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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島之畫地為牢 02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0:30

疼…… 章節編號:6841234

蕭九離說“過來”的時候,總是很有力道的兩個字。哪怕冇有命令的語氣,也讓人不敢違抗。

何況君玘並不想違抗他的主人。他隻是覺得這樣的場景處境熟悉而陌生,隱隱的,有些想逃避。

但是雙腿卻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不受控製的走了過去……

他剛洗完澡,頭髮上還帶著水珠,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新味道。白色浴袍下麵露出一小截鎖骨,他瘦了太多,緊緻皮膚勾勒出的鎖骨線條很清晰,那在頸窩裡淺淺凹下去的線條堅硬中帶著柔媚的誘惑,非常美好。

他走到蕭九離身邊,大馬金刀坐在床上的男人便自然而然地伸手攬過他的腰,略用力往懷裡一帶——

“啊!”短促的驚呼聲猛然響起,君玘剛走過去,還冇等站穩,就失去重心,一頭跌倒在蕭九離懷裡,臉頰抵在男人滾燙堅硬的胸膛上,自己驚得忽然亂了的呼吸噴在那顏色均勻的古銅色皮膚上,在打回到自己臉上,頓時就讓這一切曖昧起來了……

他身上的肉比以前更少了,原本裝好的浴袍現在穿上也覺得鬆鬆的,肩頭撐不起衣服來……這麼一撞,衣襟蹭在男人身上繼而被壓在君玘自己身下,鬆鬆的領口就從肩膀滑下去,平白露出了一邊的細白肩膀……

蕭九離一手從後麵扣住君玘的腰,一手就這麼毫無忌憚的撫上懷裡男人此刻緊繃的大腿,然後一路向上,繼而輕而易舉的握住了那毫無遮擋的緊緻臀峰——

涼涼的觸感,像上好的軟玉似的。

君玘的身體猛的僵住,不敢再掙紮挪動分毫……

浴袍下麵當然什麼也冇穿。哪怕他現在不再是一個合格的奴隸,但是基本的要求卻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而這個時候,蕭九離低頭,鋒利的牙齒忽輕忽重地啃咬著那白生生的單薄肩頭,享受一般微微眯著眼睛,嘴裡含糊不清地笑道:“發出這種聲音,是急著向我投懷送抱嗎?”

蕭九離咬得他有點兒疼,君玘隱忍地抿緊嘴唇,溫順地垂著眼,麵對這種怎麼回答都不是最好答案的問題,輕輕地、無意義的搖了搖頭。

作為迴應,蕭九原本戲謔揉搓那滑膩臀瓣的手掌挪到他的膝彎來,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君玘整個人抱上了床,放在自己的另一側,下一秒,動作極快地翻身壓上去,手臂撐在床上,把這逐漸衰老的奴隸禁錮在自己雙臂之間,然後抬起上身,避免壓倒君玘的胃——

但是背脊挺起來,腰自然就會沉下去。腰一沉,那胯間此刻火熱堅硬的東西立刻就頂在了君玘的下腹上!

君玘的呼吸猛然一滯,隨進緊緊地閉上眼,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害怕……

但是不管是什麼,這種時候,蕭九離也決然不會停手。不僅不會停,而且更不會開口發問。他是個對這種事很有分寸的男人,君玘的一切反應他都拿捏得剛剛好,知道按照他們兩個人的性格,這時候追究起這些來,恐怕就要弄得不歡而散,而且好久都不能消除猜疑顧忌。

——這跟他今晚要行此道的初衷不符。他打的是把蘇南從君玘身體和生命中剝離出去的念頭,而不是因此把自己和這男人的關係越搞越僵。

可是不管怎麼說,想到這曾經隻屬於自己的奴隸被彆的男人碰過,心裡就一陣一陣的不舒服。

如果是再年輕一點兒的時候,說不定會在雷霆大發的情況下用極端的手段折騰掉君玘的半條命……

但是到底如今不同往日了,年齡,思想,所處的環境,待人處事的態度,皆跟那時有了極大的改變,已經過了年少氣盛年紀的人,就再也做不出未達目的不顧一切的事了。

但是這口氣憋在心裡如鯁在喉,不撒出來,實在是不痛快。

於是他在君玘閉上眼睛的時候,手指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分開了君玘原本併攏的修長雙腿,扶著他的一條腿曲起,指尖輕輕在那帶著細小褶皺的美妙入口出打著圈兒地徘徊挑逗,然後以一種讓人備受折磨卻不會有絲毫損傷的,不緊不慢的速度慢慢的推了進去——

在君玘不適的喘息中,手指被濕潤溫軟緊緊包裹的蕭九舒服地眯起眼睛,手指在裡麵微微曲起,輕佻地刮撓著柔嫩內壁,意料之中地惹來身下男人的一陣經受不起般的戰栗。

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奴隸,冇有人比他更清楚怎樣才能讓他潰不成軍……

於是輕笑,並不糾結具體的數字,隻是籠統又彆有所指地用帶著磁性的低沉笑意的聲音問君玘:“——你現在可以立即回想起來的記憶裡,這個地方,被那蘇家小子用過幾次?”

這話的目的性非常強,因為隻有那些真正深入骨髓的記憶才能在這種時候分毫不差的回想起來,不管他們曾經做了多少次,唯獨君玘可以記起來的,纔是最重要的。

君玘在蕭九離手下根本不敢有絲毫掙紮的。他明明冇有被禁錮手腳,可是卻隻是本能地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性事上蕭九離有多少手段君玘是知道的,可是就算他知道,卻也是每次都會在蕭九的手下潰不成軍……

他的主人太瞭解他了。甚至比他自己更瞭解……

所以現在隻是一根手指,就已經摺騰得他難以忍受……

他斷斷續續的喘了口氣,才抖著聲音說道:“……三……三次。”

連回想都不用就可以記起來的,是剛到蘇家的時候蘇南喝得酩酊大醉的那天晚上,幾個月前在海島酒店的泳池裡,以及幾天前蘇南把手絹塞進他身體的那次……

隻有這三次可以這麼真真切切的記得,並且現在也能清楚的辨彆出,每一次承受的時候,心情和感情都是有很大變化的……

即使君玘嘴上不承認,但是事實怎樣,心裡卻還是有數的。

可是這種時候忽然被提起這個,總是逃不過的覺得難受……

可是蕭九離卻冇有給他更多的機會去想這些。他堅硬的下身淺淺地撞在君玘平坦是下腹上,一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眸子像老鷹盯著獵物似的把君玘牢牢包裹其中,精悍的男人玩味兒地挑著嘴角,笑得一臉邪肆,“三次的話……我也不為難你,就翻倍吧。今晚做足六次,我就放過你,這件事兒就算翻篇兒過去了。如何?”

蕭九離當然不可能真的做足六次。先不說與他自己如何,單就君玘這身體狀況而言,哪怕自己不因為蘇南的事情而在性事上故意為難他,就這個數目,也絕對會要掉他半條命。

說這話,一半兒是劣根作祟,另一半則是情趣使然。

——他願意看到君玘畏懼而隱忍的樣子。那樣清淡如水的男人,連膽怯的情緒表現在臉上都是柔軟的,濕潤的眸子怯怯地看著他,眼底帶著說不出韻味兒的哀求,看得人心裡癢癢的。

君玘果然是怕的。他說完這句話就清楚的看見君玘清澈的眸子猛的顫了下,看見他揶揄的笑,就忍不住把眼睛緊緊閉上,手指攥緊了床單,喉結動了動,卻緊緊抿著唇,什麼也冇說……

他嘴唇抿起的時候,原本水色的唇瓣顏色會比之前嫣紅許多,襯在白皙臉龐上,非常好看。

蕭九離忍不住就低頭吻了上去!

印象中熟悉而陌生的觸感和味道猛的覆蓋上來,不由分說不容反抗地撬開唇瓣牙關,長驅直入……

蕭九離的吻一向是霸道蠻橫的,強烈得彷彿要把君玘胸腔的空氣吸乾似的,缺氧讓君玘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感覺柔軟而強硬的舌尖卷弄著自己的唇舌,摩擦得口腔內壁都火熱而癢痛……

癢痛之中,還帶著一點兒君玘並不陌生的躁動感覺。

他本能的想深吸口氣,張嘴大口吸氣卻全是蕭九離的氣息……肺部的氧氣像被掏空了似的,他想逃後腦卻抵著床,躲又躲不開……

好像腦子的空白瀰漫到眼前一樣,白光猛的在眼前閃了下,恍惚間覺得自己真的瀕臨那個極限,再多一秒,就會這麼窒息死掉。

然而就是在這個瞬間,原本一直在玩弄自己後庭的手指忽然抽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粗大的器官,凶悍乾脆,長驅直入!——

被肆虐的唇被同時放開,他重獲自由,本能地大口呼吸,刹那間,竟然從極難忍受的痛苦中獲得了難以形容的快感……

蕭九離的手指輕車熟路的挑開他浴袍腰帶,寬鬆的衣襟被分開兩邊,他衣衫散亂地倒在深色布料中間,白生生的赤裸身體在男人身下的淩亂床褥間,透出一股彆樣的誘惑和淫靡來……

兩腿之間那個羞於啟齒的地方,男人溫度灼人的慾望開始一下下的撞擊,緩慢、而深入……

每一下都是不緊不慢的抽出來,再狠狠的頂進去。

都頂在那個點上。

一陣陣的快感從那裡竄起來,從裡到外彷彿每一根血管神經毛囊都隨著那動作擴張而縮緊一般,甚至連呼吸,都被那節奏掌握了……

君玘像條離水的魚,緊閉著眼睛淩亂而急促的喘息,間或有讓人心癢癢的壓抑呻吟從緊抿的嘴角溢位來,胸膛起伏,整個身子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強烈感覺而輕輕打顫……

蕭九離對此道是非常有經驗的,他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以最快的時間讓君玘潰不成軍。

但凡他想要這麼做的時候,冇有一次不成功。

身下的男人就像個瓷娃娃,被他掌控,隨他擺弄。

——這人是我的。

蕭九離想,因為冇有人會比他更能令君玘得到滿足。

這麼想著,身材精悍的男人慢慢俯身低頭,輕輕含住君玘那帶著他標記耳環的左邊耳垂,用牙齒細細的研磨,舌尖輕輕的挑逗,灼熱氣息圍繞,那原本就因為紮了耳洞而越發敏感的地方麻麻癢癢的讓人受不了,一陣陣的快感跟身下襲來的在體內撞在一起隨後在體內炸開,讓君玘再也無法忍耐地出聲叫了出來:“啊嗯!——”

蕭九離眸子裡帶著真切的慾望,笑吟吟地側頭看著他,手指輕佻地玩弄他雙腿間的慾望,在他耳邊,一字一句輕聲戲謔說道:“淫蕩成這樣,蘇南那樣的毛頭小子,可能滿足你?”

一句話,問得君玘臉上紅了又白,牙齒咬緊下唇,答不上話……

他一直閉著眼睛,冇有人知道那薄薄的眼皮兒下麵,有著怎樣的眼神……

蕭九冇等到回答,也不再問,隻是有力的腰肢挺動得更加快速,一下一下,勢大力沉,幾乎要把君玘整個人頂穿了一般。

君玘雖然答不上話,但是又了開頭,在蕭九離這樣的強勢進攻下,嘴裡的呻吟再也無法控製地宣泄出來……

蕭九離手段多花樣也多,他這個年紀,剛好是體力和自控力都非常好的時候,不過一次,就換著各種姿勢把君玘折騰得腰要斷了似的,再提不起半點力氣。

濁白熱流深深射進體內的時候,蕭九離的手臂從君玘身下伸過去環抱住他,摟在懷裡,貼著耳邊,意猶未儘又心滿意足地喊他的名字:“君玘。”

被他摟在懷裡的男人仍舊閉著眼睛,毫無力氣地軟在他的懷裡,聞言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張了張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用沙啞的磁性聲音,旁人聽不懂的悲傷而複雜語氣,迴應著眼前這個從前一直主宰著自己的男人,“……主人,我的……主人。”

………………

…………

一夜淫靡瘋狂,醒來的時候,日子就還要繼續。

該糾結的,該痛苦的,一樣都冇有減少,反而無形中被拉扯得更加厲害。

君玘還是吃不下東西,吃什麼吐什麼。但是他不敢讓蕭九離知道,倒不是因為彆的什麼,隻是怕他擔心。所以每頓都照常安安穩穩的吃,然後回到臥室,緊鎖房門,翻天覆地的吐。

頓頓如此,彷彿連膽汁兒都吐出來了似的,滿嘴的苦,可是身上並不覺得怎麼難受。隻是吃飯的時候會噁心,吐出來,也就冇事了。

可是每一餐都因此而成了無形的折磨。

君玘想著大概是上次的胃出血還冇有完全痊癒,於是按照醫生叮囑的每天按時吃藥,可是卻絲毫不見好轉……

他有點兒心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長時間無法吸收食物攝取營養的身體狀態越發的糟糕,整天懨懨的冇有力氣,提不起精神。

漸漸的,人愈見消瘦……

但是這種事兒到底是瞞不住的。他一天比一天瘦,怎麼可能瞞得過蕭九的眼睛?隻是君玘既然瞞著,蕭九也就不問,隻是在飯後看著君玘上樓就自己回書房拿了他房間的備用鑰匙,打開門走進屋就聽見衛生間隱約傳來的動靜,等走近了,看著眼前情景,蕭九的臉色猛的就沉了下來!

大概是非常難忍,君玘連衛生間的門都冇來得及關。蕭九離剛過轉角就清清楚楚的看見他跪伏在馬桶邊上狼狽弓著背脊乾嘔,他嘔的那麼厲害,彷彿要把胃吐出來一樣……

蕭九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冇有這麼憤怒過。他在意的人,他嗬護的人,難受成這個樣子卻揹著他瞞著他不肯讓他知道!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把那些堅硬心腸裡生出的些許婉轉的心思都拍回到他臉上一樣!

君玘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管是什麼原因什麼理由,任何事情,都會告訴他。那個時候,君玘是完全依賴他的。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這樣了……

這些變化,或許君玘自己看不明白,但是蕭九本來就是個看事情相當清楚的人,又帶了他這麼多年,不可能看不清楚。

這麼想著,那憤怒中又多出幾分泄氣來……

——都是在蕭九身上很少會出現的情緒。

他皺起濃黑眉峰,閉了閉眼,想壓下心中翻湧的負麵情緒,但是自控能力這樣好的一個人,此時此刻卻失控了……

他走過去,站在衛生間門口。君玘根本冇有發現他,而他就這樣在那瘦削男人背後一聲不響的站著,直到他吐乾淨了,慢慢緩過氣兒來,才用聽不出情緒的低沉聲音,高高在上的開口,是那種主人對奴隸常有的口氣:“——你就是這麼吃飯的?”

狼狽跪伏在馬桶旁邊的君玘原本手撐著地麵準備掙紮著站起來了,聽見著聲音原本已經起了一半的身體硬生生的一僵,然後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他怎麼也冇想到蕭九離竟然一直都站在自己背後!

機械的轉過身卻不敢看他的主人,抿著唇,掙紮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澀澀的沙啞:“……主人。”

蕭九離冷笑著抓著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然後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過去——這是蕭九離這麼長時間來第一次動手打他。

巴掌著肉的聲音在狹小的衛生間顯得更加突兀可怕,男人強迫他轉過頭來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那嚴厲而尖銳的視線,彷彿要把他整個人戳穿一般!然後,君玘聽到他的主人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問你話呢,你就是這麼吃飯的?”

在蕭九離質問君玘吃飯事情的時候,身上氣息沉鬱的蘇大少正乘坐的飛機也正降落到南部沿海某市的機場。

隻不過這飛機不是從蘇家所在的北部地區起飛的,而是昨晚從北歐過來的航班——蘇南這次來這裡要找的人,也不是君玘,而是一位鮮少露麵,通過不少關係手段才找出來,約了見麵的神秘人物。

他是月光島的幕後老闆,從根本上說,手裡掌握著所有打上“月光島”標簽的奴隸的生殺大權。

幫蘇南聯絡上這層關係的人是蘇南的父親。

一週前蘇啟航唯一的兒子、蘇家偌大家業的準繼承人蘇南忽然離開蘇家總部啟程北歐,與正在那裡視察分公司的蘇啟航碰麵,隨後跟蘇啟航一起回到住處,隨即父子倆在書房裡大吵了一架。

冇有傭人們敢頂著主人們的雷霆之怒去偷聽他們談話的內容,一個個全都遠遠的躲開,可即使如此,還是能聽見書房裡摔砸東西的暴怒聲音一陣陣的傳出來……

從偶爾的爭吵中,可以猜出來,這次點燃炸藥的導火線是一個男人——一個跟少爺蘇南關係匪淺的男人。

父子倆針鋒相對的爭吵直到傍晚蘇夫人推門走進去才宣告結束,冇有人知道溫婉可人的蘇夫人是怎麼安撫這對父子的,也冇有人知道他們後來到底在書房裡說了什麼,隻是知道事件的結果是第二天蘇啟航宣佈了將由蘇南全權接管公司在亞洲的全部事宜,並且把隻聽令於蘇氏總裁的一隻保鏢隊伍交給了蘇南。

這麼一來,所有人都看出來,蘇啟航是準備放權,讓蘇南上位了。

而後,他還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私下找關係,試圖聯絡上月光島的幕後老闆。

這件事情不好辦。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月光島雖然在上流圈子裡名聲赫赫,但是這位幕後老闆,卻是不好見的——即使是月光島一年一度的拍賣會,也未必能年年見到他的身影。

在蘇啟航做這件事的時候,蘇南用雷厲風行的手段迅速把那隻保鏢隊伍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然後在兩天前,他們終於跟那位難找更難請的淩家少主約定了見麵的時間——就在今天。

得到這個答覆的時候已經是那天夜裡了,蘇南當夜就立即動身,坐著淩晨的飛機於今天下去到了這氣候溫潤的沿海城市。

蘇南知道那個月光島的幕後老闆叫魅,是個在黑暗世界裡聲名赫赫,視人命如草芥般的危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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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不涉黑,他的保鏢雖然也備著手槍,但是卻從不輕易動手傷人。所以來的路上,蘇南做了完全的考慮和準備——包括怎麼應付他宅邸的門房以及層層守衛。

但是等他到了地方,看著出現在盤山路儘頭的地方,才愕然發現,這黑道公子的大本營根本完全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戒備森嚴,守備重重……

事實上,跟想象的情景實在是大相徑庭。竟然是一處非常雅緻清幽的奇妙所在。

——打眼看去,二層的歐式彆墅周圍簡直是一片花海。這地方靠近水邊隱於山穀,看不見海也聽不見潮聲,但是夾雜著花草香氣的空氣中卻帶著一絲絲海洋的清新味道,蒼鬱中偶爾不知名的鳥叫聲響起,更顯得這地方遺世而獨立,多了一種避世隱居的味道來……

車子一進山穀就無法再往前了。蘇南下車沿著幽靜的石子小路往前走——這明顯不是個接待外客的地方,把見麵的地點定在這裡,蘇南弄不明白這月光島的幕後老闆到底是何用意。

其實蘇南不知道,從魅跟紫洛確定關係後,這麼多年,兩個人的家就一直是這裡,從冇變過。

就算有事外出留宿,也不會在其他的住處待太久,辦完事情,一定是回到這裡。

——這在以前對魅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他是個喜歡新鮮感的人,一個地方待太久了會膩會無趣,所以從前都是隨著性子滿世界的跑。

可是跟紫洛的關係改變後,他不得不安定下來。因為這裡的氣候對於紫洛來說非常適合長久居住。他已經把紫洛當成了愛人而非奴隸,所以他必須照顧好那個溫順又柔弱的男人的身體,這樣他們纔可能平安而長久地一直生活下去。

即使表麵看不出來,但是蘇南知道此時彆墅周圍一定有無數雙眼睛再盯著自己,隻是顯然事先接到了命令,並未出來阻止他接近彆墅而已。

他也是見慣了大陣仗的人,一時間隻是覺得這地方有趣,卻是並不畏懼的。

從容走上台階,看了看,冇找到門鈴,他抬手敲門。

出乎意料,來看門的既非保鏢也不是傭人,而是一個長相很精緻好看的纖細男人,一頭黑色長髮用紫色緞帶鬆鬆束著繞過肩頭,看見他的時候輕輕勾起淡色的嘴角笑起來,大大的眼睛因此微微眯起,黑白分明的眸光水似的清澈柔和……

他似乎非常確定來的人的身份,開門看見蘇南的時候,笑起來的同時將門大打開,側過身抬手禮貌地對蘇南虛引,輕緩溫潤的聲音道:“蘇少請。”

蘇南冇有在客廳裡看見魅。

雖然他冇有見過對方,但是憑感覺也可以清楚的辨認,此刻坐在對麵的這個溫潤男子絕對不會是那個惡名在外的月光島幕後老闆。

這棟宅子裡此刻除了他們好像再冇有彆人了似的,連麵前這杯香醇咖啡也是這舉止文雅的漂亮男人親自拿過來的。

蘇南是來找魅的,但是現在見不到一點兒正主打算出現的意思,忍不住的就蹙起眉來。

對麵的男人長得確實畫似的賞心悅目,但是他現在一顆心卻放在了被蕭九離帶走的那個老男人身上,他恨不得現在就不管不顧地把君玘帶回來,懷著這樣的心思來到這裡,就是麵對再好看的人,卻也不放在心上了……

可是越急就越按耐不住,蘇南等了片刻,終於忍不住詢問出聲,“……這位先生,不知道淩先生他?”

紫洛禮貌的微笑,光線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他迎著陽光坐著,臉色是是那種很健康的紅潤,臉上的神色恬靜而安然。他聞言輕輕開口,一舉一動,都彷彿被最好的工匠精心雕琢過似的完美的無可挑剔,“主人他臨時有事出去了,您想說的事情,我會幫您轉達,所以請不要擔心。”他頓了頓,秀長的眉峰微微低垂,很內斂的樣子,乍然看上去,給人的感覺竟是和君玘有幾分相似的……“我叫紫洛,蘇少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蘇南注意到,在這段話中,眼前看起來就柔柔弱弱的溫文男人對魅的稱呼,是“主人”。

他因為君玘而接觸月光島,因為接受了君玘的現在和過去,所以現在對於這些主人奴隸的事情,也就變得冇有之前那麼牴觸了。

何況,他現在也冇功夫和心情去探究什麼“主人奴隸”的事情。

紫洛剛一說完話蘇南就冷笑起來。他的勢力雖然冇有這房子主人的背景大,連見一麵都要托了關係三呼四請,可是此刻被人這樣放鴿子耍了一通,依他的性格,是說什麼也不會再忍氣吞聲的。於是挑挑眉,轉動把玩著茶幾上的咖啡杯,微微眯眼,臉上儘是嘲諷神色,“這就是在黑白兩道都赫赫有名的淩先生的待客之道麼?”

“您誤會了。”紫洛的聲音還是那樣柔軟而溫和的,“您的事情主人臨走之前有交代,您所求之事,他會儘力辦的。”

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水光瀲灩,其實看著這樣的人,當他用非常真誠而正式的語氣來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很難再對他生氣不滿。

蘇南看著他,慢慢收斂了情緒,“你們知道我為什麼來?”

紫洛瞭然地點點頭,“蕭先生在月光島啟動了甚少會被觸發的奴隸買賣豁免條款,主人掌控著月光島,這樣的事,不會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不知道淩先生怎麼說?我一定要把君玘帶回來,但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也不想給你們添不必要的麻煩,來這裡,就隻是想請你們幫忙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讓我能夠去找蕭九離交涉的合適的藉口,僅此而已。”

“我知道。”紫洛又點了點頭,看著這說話絲毫不拐彎抹角的青年,眼底忍不住一點兒真切的笑意浮現出來,他再度輕聲開口,轉達魅的話,“主人說,他會儘力。”

這爽快的答案反而讓蘇南怔了一下!

他冇想到事情竟然進展得這麼順利!他為了約見魅,花費人力物力財力折騰了整整三天才如願,可是他讓對方答應他的請求,卻用了短短不到三十分鐘!

這進展來的太出乎意料,甚至說,目的達到後的喜悅都被詫異說掩蓋過去了。

蘇南到底還是年輕,事情忽然急轉直下到了這個地步,他反而就剛纔對紫洛表現出的不滿和嘲諷而侷促起來,一時間,覺得自己再留在這裡,隻會更加尷尬。

於是起身道謝準備離開,卻在轉身後又被那臉色被陽光烤得有些潮紅的長髮男子叫住。蘇南轉頭,就看見紫洛咬著下唇臉上猶豫的神色一閃而過,他看著蘇南的目光很複雜,似乎有點兒在宿命之下被壓抑的悲傷……

“蘇少,從月光島出來的人,一過三十歲,身體就都不行了。如果您真的喜歡那個人,請您在得到他之後,儘量的……珍惜他。”

這樣的話,在這樣的場合,從紫洛這種也叫著彆人“主人”的人嘴裡說出來,莫名的就染上了淺淡,但是卻化不開的輕薄哀傷……

蘇南深吸口氣,繼而笑起來。是那種年輕人朝氣蓬勃而且非常篤定的飛揚神采。他點頭,就好像承諾一樣鄭重其事的語氣,“——放心。來之不易的人和幸福,怎麼可能不珍惜呢?”

蘇南走後,大門關上的同時,離客廳不遠的一間房門被人從裡麵打開,隨便穿著黑色絲質襯衫的妖孽男人從裡麵走出來,隨意地披散著長髮,光腳趿拉著拖鞋,懶洋洋地走到紫洛身邊,長臂一伸不由分手地把一直盯著蘇南消失的方向看著不知道再想寫什麼的紫洛摟進自己懷裡,彷彿在巡視領地一般放肆地低頭啃吻著懷中順從的男人柔軟而細緻的耳垂,熱氣全都呼進那極端敏感的耳廓裡,“怎麼,才第一次見,就捨不得人家走了麼?”

是充滿獨占欲的危險語氣,但是卻並不如從前那麼懾人。反倒是調笑的味道多過質問。

紫洛經過這麼多年調教浸淫的身體哪能禁得住男人這樣的挑逗,柔軟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在男人懷裡打著顫,連身體都軟了下來,他也不勉強自己,就這麼安然地放鬆下來靠著身後男人懷抱的力量來支撐自己站立,隱忍的聲音,柔軟的,帶著輕輕的磁性的顫抖,“……主人,您明知道不是這樣的……”

魅的一條手臂從後麵環住他,繞到前麵來輕佻地挑逗紫洛單薄衣衫下麵胸膛上那小巧的可愛凸起,紫洛冇法躲,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都靠身後的魅來支撐,因而隻能在男人的懷裡隨著他的動作而忍不住的戰栗。魅濕熱的舌尖卷著那片薄薄的耳垂在口中吸吮,舌尖感受到的那極品的觸感簡直能順著喉嚨一直蔓延到心底去似的美妙,魅微微眯起眼睛,呼吸漸重……“我知道不到是另外一回事兒。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盯著彆的男人看這麼久,看我不做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嗯……”輕淺卻如同小貓爪子一樣勾人的呻吟聲忍不住動紫洛緊咬的唇瓣中溢了出來,紫洛的呼吸亂了方寸,他閉著眼,似喜非喜的樣子很隱忍,可是卻始終冇有做出反抗魅的舉動來,“那您下次……自己出麵不就好……好了麼?明明在家裡,卻還要……要我來做這事兒,我做了,您……又不高興。”

“這種小事兒,用得著我親自出麵麼?”他一手環住紫洛挑逗他胸前的敏感,另一隻手勾開紫洛的褲帶,放肆地從背後伸進紫洛的褲子裡麵,溫熱的手指沿著緊緻的臀縫滑下來輕車熟路地按在那個讓人羞於啟齒的地方,拇指摩挲著,然後食指緩慢而堅定地擠進那個濕潤而緊緻的甬道裡——

“……若不是看在他爹送來的這唐代浮雕印章的份兒上,我才懶得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正說著,手指就頂到了那個所謂的浮雕印章上麵,邪肆一笑,手指繼續往前探,推著那印章緩緩向前一頂,果然就感覺到懷裡的人如遭電擊一般狠狠顫了一下!

那古董印章是唐代上好的羊脂白玉所造,圓柱形,食指大小,柱體上麵刻著非常細緻的圖騰浮雕紋路,上麵雕了一隻隻有指甲蓋大小的極為精細圓潤的獅子,下麵刻的是當時某位達官顯貴的表字。

這樣的東西是極為少見的,蘇家能得到,還是因為蘇南的奶奶參軍時的一些機緣巧合的緣故。蘇啟航為了自家兒子的事情,給魅送了不少東西過來,這是其中最貴重,也是魅最瞧得上眼兒的一件。

隻是這樣珍貴的東西,到了魅手裡,也冇什麼好顧忌的。

他看了這印章就叫人找了個篆刻師傅,讓他把下麵那古人表字給打磨掉,然後又刻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後,把這簡直連城的東西當做情趣玩具,用在了紫洛的那裡……

這印章下麵刻著他的名字,手指壓著往裡麵推,它頂在紫洛身體裡的那一點上的時間久了,那麼柔弱驕矜的嫩肉上,自然就會印下他的名字。

那是一種非常滿足的感覺,就彷彿從裡到外的把懷裡這個男人都標上了自己的印記——連他身體的最深處也是。

剛纔蘇南所以為是陽光照射造成的潮紅,其實也是因為紫洛身體裡正含著這東西的緣故……

剛剛魅的這麼一頂一壓,身體裡麵最脆弱而敏感的地方被完全掌握住,紫洛雙腿徹底泄了力氣,如果不是魅摟著他,他幾乎就要栽倒在地板上!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極力忍耐著壓抑著,帶著深淺不一的粗重喘息,斷斷續續的問魅,“主人,您……您會幫他們麼?”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管這個?”魅低頭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下又是一根手指擠進去,撐開那緊緻炙熱的甬道,兩隻手指穩穩地夾著那圓柱印章頂端的小獅子,輕輕旋動,接著又往裡麵壓了幾分,“你這同情心氾濫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紫洛被折騰得連說話聲音都是抖的,那個地方被壓製挑逗,他已經冇有力氣再說多餘的話,可是卻仍舊的堅持,“主……嗯呃……主人?……”

魅幾乎著迷地舔吻啃咬著他頸側白皙細膩的皮膚,知道那柔軟的地方已經充血紅腫才停下來,他看著那吻痕的目光深深沉沉的,眸子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炙烈慾望,但是他最終還是回答了紫洛。他聲音因此而有些沙啞了,帶著魅惑的磁性,危險而令人著迷——

“我剛纔在屋裡的時候接到一份傳真,上麵說君玘水米不進,吃什麼吐什麼,情況很不樂觀。就算君玘還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但蕭九也是浸淫在SM裡麵這麼多年的人了,這種情況出現的起因,他自己應該想得明白的。他如果想要玉碎瓦全,那自然冇什麼好說的了。但如果他想要他手裡的人活,就必須做出讓步。至於我——憑著蘇家送的這個小印章,我也樂得送他們這個順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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