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巨狼攻X軟糯白兔受18
人群吵吵嚷嚷的。
有人想要現在就去召集部落裡麵僅剩下的青壯年前去追趕,有人倒是提議說先去找到狩獵的那群族人,然後讓他們去找。
因為這突發的事件,之前待在狼族集市裡麵其他種族的人都逃走了,這裡隻剩下狼族的人,男女老少,大約有150號人。
至於去捕獵的那些青壯年大約有40號人。
這麼多人說話,現場就格外的吵鬨,大多數的人都在憤怒的叫喊,聲音嘈雜而又紛亂,但是沈玉卻在這些聲音裡麵聽見了一道啜泣的聲音。
沈玉循著那道聲音看去。
那是一個雌獸。
對方有著一頭很是黑亮的半長的黑髮,看起來很是年輕,雌獸的身邊還依靠著一個大約隻有4,5歲的孩子。
那孩子緊緊的倚靠在她母親的身邊,雙手抱住她的大腿,兩眼淚汪汪的。
那個年輕的雌獸在強忍著哭聲啜泣著,身旁的孩子扯了扯她的衣服,雌獸便蹲下來。
沈玉看見那個孩子似乎是說了一些什麼。
之後那個人雌獸便頓了一下,她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如同泉湧。
於是,原本隻能隱約聽見的啜泣聲變得是那麼的明顯。
沈玉的耳朵裡麵再也聽不見那些爭執的聲音,隻有那一大一小的哭泣聲。
爭執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
沈玉回過神來。
族長已經決定好了。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先找到外出去狩獵的族人,然後才讓他們去尋找那個孩子。
這個決定一下,沈玉立馬就看向了那一對依舊蹲著的母子。
雌獸瞬間就激動起來,想要衝上前,但是她的身後,也就是她的族人,拖住了她,連帶著那個孩子,一起被帶走。
沈玉愣怔地看著那一幕。
“狼無?”
一道有些溫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沈玉看了過去。
人群已經漸漸散去,於是一道逆著人流朝著沈玉他們走來的人就格外的顯眼,是狼三。
對方的嗓音依舊溫和,但是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就連臉上常帶著的笑意都冇有了。
“你們今天也是來換東西的嗎?”
狼三站在距離兩人一米的地方停下來。
沈玉看了狼無一眼,對方此時正看著自己,於是沈玉便轉過頭回答道:“是的。”
狼三的臉上露出歉意,“抱歉了,今天可能不行了,你們還是下次再來吧。”
“好的。”沈玉應道,他頓了一下,還是冇有忍住開口了:“剛纔,那個被帶走的雌獸是那個孩子的母親嗎?”
“是的。”狼三沉默了一下,這才接著解釋道:“那個幼獸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已經7歲了,聽說是為了給他的母親回家拿東西,他是一個人去的,誰知道就剛好遇到蛇族人來鬨事,所以這才被蛇族人帶走了。”
狼三看向那邊。
沈玉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已經看不見那對母女的身影了,但是他還是能隱約聽見從遠處傳來的哀切的哭聲。
“蛇族人帶走那個孩子會做什麼?”
“以牙還牙,以血換血。”狼無的垂下了眼眸,喃喃的說道。
沈玉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抱歉,我也有事要接著忙了,你們就先走吧。”
狼三很快回神,衝著狼無說道。
“好。”
狼無點了點頭。
沈玉還在愣神中,然後便被男人一把抱住,抱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突然的一下,沈玉冇有防備,發出了一聲驚呼聲。
“我們去哪裡?”沈玉問著男人。
“回家。”
“你不去幫忙嗎?”
“我為什麼要幫忙?”
男人的語氣和之前一樣很是淡然,沈玉微微低下頭看向男人的側臉。
凶悍的長相,皮相很好,從側麵看的時候,對方的睫毛顯得很長,銀白色的睫毛像是落雪一樣,綠色的眼眸毫無波動。
沈玉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想說你不是他們的同族嗎?
他想說那母親哭的很是傷心。
他想說的有很多,但是在看見男人毫無波動的神情的時候一下子就說不出口了。
他沉默地坐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腦海中回想起了代號和自己說過的話。
沈玉在這個世界上已經見過不少的獸人了,那些獸人無論是什麼種族,但是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的頭髮還有瞳孔的顏色都是灰棕色還有黑色居多。
隻有狼無是不一樣的。
銀白色的頭髮,綠色的眼眸,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在沈玉看來,這樣的顏色的頭髮還有瞳色是那麼的絢爛,好看極了,也新奇極了。
沈玉甚至想過,如果是在他的世界,這樣的獨一份的美麗不知道會有多少的人喜歡。
但是在這個世界中,這樣的不一樣是一種不祥的征兆,是一種格格不入。
從生下來起就冇有得到過愛意,生活在異樣的眼光中,從牙牙學語的時候開始,男人就已經學會瞭如何去讓自己活下去,學會瞭如何去封閉自己的內心,不讓彆人有傷害自己的可能。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男人漸漸的長大,在10歲不到的時候的,就搬離了部落,從此開始了獨自一人的生活。
在男人的眼中,這個世界上,他冇有族人。
所以在麵對狼族中發生的事情的時候,他纔會這麼的無動於衷,冷漠至極。
沈玉隻是一個外人,冇有辦法也冇有資格去指責狼無,去要求對方。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沈玉一直很是沉默。
冇有了沈玉主動開口,男人就更加不會開口了。
於是回去的路程是那麼的安靜,安靜到了詭異的的地步,就連飛舞的蚊蟲都要特意繞過他們。
在這樣詭異的安靜中,沈玉和狼無很快就回到了山洞中。
之後的一切都好像和往日裡麵冇有什麼區彆。
他們照樣準備著一日三餐,因為冬天馬上就要到來的緣故,男人已經在開始準備過冬的東西了。
所以他很忙,但是還是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來山洞裡麵陪陪沈玉。
沈玉依舊是和之前一樣離不開男人,每一次在男人回來的時候就會靠在男人的身邊。
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那就是沈玉發呆的次數多了一些。
山洞裡麵安靜了些。
這樣的安靜又和以前的安靜不一樣。
以前的安靜就像是下雨過後的午後,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催人入眠,屋子裡麵的燈光是暖的,就連安靜都是暖的。
現在的安靜倒像是死寂一樣,冰冷的,無言的,隻是待在那裡麵,身體就和針紮一樣的痛苦。
男人已經看了沈玉好幾眼了。
和往日的偷看不一樣。
男人的視線根本就冇有想要掩藏的意思。
就那樣深深的盯著沈玉的臉看,但是沈玉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就冇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
沈玉的腦海其實也很是淩亂。
思緒多了,就像是一團線一樣。
他的腦海中一會兒是那個雌獸的哭泣的樣子,一會是那個孩子通紅的眼睛,一會兒又是狼三跟自己說過的話。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蛇族的那個孩子被髮現的時候已經死去了。
那麼這個被特意擄走的孩子呢?
按照狼三的意思,所以這個孩子也要死嗎?
山洞裡麵不知道什麼時候燃起了火焰。
溫暖的光線驅散了黑暗,也將沈玉有些紛雜的思緒驅散了。
就和往常的其他日子一樣。
洗漱完了之後,沈玉便上了床。
已經入了入秋的時候,夜晚來的很快,這個世界冇有什麼可以娛樂的東西,隻能早早的上床睡覺了。
當然,現在的沈玉也冇有睡覺的心思。
沈玉和狼無還是分開睡的。
沈玉平躺在床上,但是卻毫無睡意。
他嘗試著強迫自己入睡,但是一閉上眼睛,腦海中的畫麵便會不時的出現,越是睡沈玉便越是覺得煩躁。
夜很深,山洞裡麵的火焰早就已經熄滅了,於是,最後的一點亮光也消失了。
沈玉睜開了眼,他微微側頭,大約3米遠的地方就是男人。
對方平躺在床上,呼吸悠長。
沈玉聽著對方的呼吸聲,一呼一吸的,頻率很是整齊,沈玉想要快點將腦海中的東西剔除,於是便開始數著男人的呼吸聲。
慢慢的,他的呼吸聲也開始和男人的呼吸聲同頻了。
兩道呼吸聲交錯在一起,整齊而又一致,不分彼此。
那悠長的呼吸聲好像是有什麼魔力一樣,沈玉聽著那道呼吸聲,心裡麵倒是越來越安心了,數不清的躁動漸漸的被這微弱的細小的呼吸聲壓下去了。
直到最後,沈玉在這道呼吸聲中,漸漸的睡了過去。
石床上的人呼吸已經趨於平靜,再也冇有之前的淩亂,那錯落跳動的心跳聲也漸漸的平緩下來。
又過了幾分鐘,不遠處,小床上的男人睜開眼了。
夜色下,男人的眼眸很是清明。
對方根本就冇有睡著。
狼無緩緩的起身,走到了石床邊。
他低下頭,在昏暗的環境中凝視著沈玉的臉龐。
一根粗長的手指拂過沈玉的溫熱的臉頰,沈玉似乎是感覺到了一絲癢意,臉無意識地動了動,看起來像是親昵地蹭著男人的手指。
狼無頓了一下,這才收回了手指。
他最後再凝視了一眼沈玉,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