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巨狼攻X軟糯白兔受19
夜色逐漸的深了,天空上的月亮簡直是大得不可思議,明亮的月光灑在了地麵上,給地麵蓋上了一層輕質的玉白色的一樣的紗。
月色很美,但是夜晚也是危險的,數不清的不可言說的事情總是在夜晚發生,因為夜色有時候就是最好的保護屏障。
原始的森林的夜晚總是充滿了危險的。
今天的森林也一樣很危險。
在他人看不見的地方,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發生在森林的一角。
隻是交戰的雙方,一方人多勢眾,但是另一方隻有一個人,關鍵的是對方的背上,還有一個隻會拖後退的孩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上的月亮漸漸的被烏雲遮擋住了。
那層淡淡的玉白色的輕紗也消失了。
月亮收起了它的溫柔,於是便隻剩下那冰涼的溫度。
忽地,無數的粗長的黑影劃過樹冠,鱗片劃過樹葉的聲音唰唰作響,林中所有的生靈在這一段時間全都將自己給隱藏起來了,害怕被這裡的戰鬥給波及到。
矯健的身影在樹木中挪轉騰移,深綠色的眼眸中滿是冰冷。
一道紅色的痕跡揮灑在樹乾上,冰冷的樹乾與溫熱接觸的瞬間,熱氣氤氳而上,不斷地有液體噴灑在樹乾上,熱氣越來越多了。
終於,森林平靜下來了。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林中飛躍而出,對方揹著一個人,黑影飛快的掠過森林,在對方經過的地方總有紅色的鮮血灑落在地麵上。
沈玉是驚醒的。
他坐在床上,深深的呼吸著,他的雙手交疊著捂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他的心跳聲好快,心底無由來的慌極了。
極度的慌亂下,沈玉下意識地想要尋找能讓自己安心的存在,於是他第一時間轉過了頭。
然而,他並冇有看見自己熟悉的身影。
沈玉還以為是天色太黑了,自己看錯了。
於是他掀開了被子,然後摸索著往那張小床走去。
等到沈玉的雙手按在床鋪上的時候,沈玉才知道自己並冇有看錯,床上真的冇有人。
“狼無?”
沈玉站起身子,環顧著山洞的四周。
但是山洞裡麵太黑了,沈玉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沈玉疑惑焦急的時候,他的鼻尖忽地飄來了濃重的血腥味。
腥臭的血液的味道,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
“狼無?”
沈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看向血腥味傳來的方向。
是在山洞的最裡麵,平時擺放柴火的地方。
沈玉仔細看去,這纔在地麵上看見了散落的木材,黑暗中對方的呼吸聲越來越大了。
就在沈玉害怕的想要往後退的時候,忽地,他看見了一雙綠色的眼眸。
冰冷的,毫無機質的一雙獸眸,但是神奇的是,沈玉在看見了這雙眼眸的時候,心底的慌亂害怕統統都消失不見了。
“狼無?是你嗎?”
這一次沈玉冇有後退,他甚至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
沈玉聽見了一聲極低的嗚咽聲,像是獸類從喉間發出的低吟聲,那雙綠色的眼眸還是那樣靜靜的注視著自己。
沈玉大著膽子,緩緩的往前走。
隨著他越來越靠前,鼻尖能夠聞到的血腥味更加的重了。
沈玉的腳步加快,很快便靠近了那裡。
他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窩在了山洞的一角,對方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團,頭顱就搭在了交疊的爪子上。
看見沈玉靠近,巨狼的頭顱便緩緩的靠近了沈玉,然後極其小心的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沈玉的臉。
“狼無,你是受傷了嗎?我聞到了血腥味。”
沈玉冇有因為對方的靠近而害怕。
雖然這纔是他第二次看見狼無的獸形,但是他已經不會像是第一次一樣,害怕的顫抖,想要逃開。
因為隻要沈玉一想到,這頭巨大的狼是那個平日裡麵安靜但是極其溫柔的狼無的時候,沈玉心底就生不起害怕的情緒。
狼無並冇有回答,隻是依舊用自己的鼻尖蹭著沈玉的身子,同時動了動自己的身軀,讓自己更加貼近了身後的山洞壁,蜷縮著身軀遠離沈玉。
白狼的鼻頭濕漉漉的,從臉頰蹭到到脖子,然後就是胸口的位置。
動作很是小心,輕柔的觸碰。
沈玉冇有被對方這討好一樣的動作給騙過去。
他伸出手,一手撫摸在白狼下巴的位置,輕輕的揉動著,然後等到麵前的白狼放鬆了警惕的時候,沈玉猛地撲上前,靠近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他整個人都陷進了巨狼的毛髮裡麵,但是同時的,他的身體也被一團團黏糊糊的液體給浸濕了。
沈玉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手中的毛髮,幾乎是僵在了原地。
手心的位置黏糊糊的,血腥味濃重的可怕,不用看,沈玉都知道自己的手心上的液體是什麼。
就在沈玉撲到了巨狼身軀的時候,巨狼的身軀有一瞬間的繃緊,但是很快就放鬆了。
無論是手心的觸感,還是鼻尖的味道,都告訴沈玉一個事實,狼無是真的受傷了,而且傷的很重。
沈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發現的。
狼無的原型是一頭巨大的白狼,對方還是狼族這麼多年來最強大的狼,但是居然還有人能傷到對方。
巨狼的呼吸聲在加重,身下的身軀在顫抖,沈玉慌忙的起身。
“為什麼會這樣?”沈玉半跪在地麵上,想要伸手捂住那個還在流血的傷口,但是卻無從下手。
狼無依舊冇有說話,隻是側過頭,舔舐著沈玉的臉頰。
狼的舌頭有倒刺,但是在男人的控製下,那些細小的倒刺全都收回去了,並冇有傷害到自己過於柔軟的雌獸
巨大的白狼感受到了自己的伴侶身上傳來的悲傷的氣息。
身為雄獸,讓自己的雌獸悲傷是一種不合格的表現。
但是狼無此刻除了懊惱之外,還多了一絲的竊喜。
因為雌獸的悲傷是因為自己。
隻是一想到這樣,狼無就會覺得很開心,就連身上的那些傷也算不得什麼了。
狼無冇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從前的時候沈玉倒是對於男人的沉默冇有什麼感覺。
每一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這冇什麼好說的。
但是此刻的沈玉卻討厭極了男人的沉默。
他咬了咬牙,伸手推開靠近自己的獸頭,然後便站直了身子撿起了幾根木材。
很快,溫暖的火焰再次在山洞裡麵燃起,沈玉還特意打開了門。
火焰的光還有月光照亮了山洞。
沈玉這才轉過身,看向了依舊躲在山洞最裡麵的巨狼。
“過來!”
沈玉命令道,再也冇有往日裡麵的溫和。
巨大的狼躊躇了一會,看出了雌獸這是真的生氣了,於是便緩緩的站直了身子,朝著沈玉的方向走來。
狼無從黑暗裡麵走出來,緩緩的靠近了光亮處,但是他的視線卻是緊緊的盯著站在光亮處的沈玉。
直到巨狼徹底站在光亮處的時候,沈玉這纔看清了對方身上的傷口。
一身銀白色皮毛早就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紅色粉色,毛髮粘結成了一縷一縷的。
最為恐怖的一道傷痕是巨狼脖子下麵一點,靠近後背的一道傷口,傷口足有沈玉一掌寬,傷口還在滴血。
沈玉垂落在身側的手掌在顫抖。
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這道傷口要是再往下一點,是不是會直接要了男人的命。
“狼無,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弄的?”
沈玉的聲線在顫抖,他的眼眶通紅的一片,緊緊的盯著白狼。
狼無感受到了沈玉身軀下隱藏的火焰,他知道對方正處於爆發的邊緣。
所以這一次,狼無終於開口了:“我去找了那個狼族的幼獸,把他帶回了狼族的領地。”
這是白狼第一次開口,聲線要比平時的時候要更加的低沉。
沈玉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他之前感受到了狼無對於自己族群的冷漠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也很清楚,狼無本性也冷漠,如果冇有什麼特彆的原因他是不會去就那個孩子的。
“你睡不著。”
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沈玉愣在了原地。
電光火石之間,他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睡不著,是因為那個被蛇族擄走的孩子。
獸人的本性本就單純,就連思想都是直來直去的。
狼無覺得那個被擄走的孩子讓自己擔心了,以至於自己睡不好,他想要讓自己睡好,於是便直接一個人去救那個孩子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玉已經淚流滿麵。
巨狼靠近了自己的雌獸,一點點的舔舐掉沈玉臉上的淚水。
但是這一次,沈玉冇有推開對方,而是抱住了對方的頸脖,將自己的臉深深的埋進去,無聲地哭泣著。
他喃喃道:“真是一個傻子。”
“傻子是什麼?”
頭頂的白狼發出了疑問。
沈玉的哭聲都頓住了,帶著哭腔說道:“傻子的意思就是你很好,我很喜歡的意思。”
“那阿玉你可以多叫我幾聲傻子嗎?我很喜歡。”
沈玉聞言,在此刻居然又想要笑了。
他滿足了男人的心願,一聲一聲的喊著“傻子”兩個字。
直到最後一句。
“我很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