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我自以為是京城最不講理的人,遇到你我真是甘拜下風,什麼為了七殿下的皇位,我看就是你陰暗自私!明明我父親隻要交出兵權便不用死,而你偏要他的命......”
“謝鬱,承認吧!你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比你磊落!我父親守衛邊疆,歷經兩代都未曾改變初心,他一生光明磊落,就連老皇帝那樣眼盲心瞎的人都知道要靠我父親鎮守邊疆,敵軍纔不敢來犯!偏遇上你這樣滿腹算計的小人,你哪裡是為了五殿下的皇位?你巴不得整個皇朝傾覆,全部人為你的謝家陪葬!”
“夠了!”
不知道哪句話激怒了謝鬱。
他眼眸猩紅地掐住了沈雁停的脖子,低沉的聲音含著怒氣。
“你從何處知道的這些!?”
“咳咳,不夠!我偏要說!謝鬱,你跟那些滅你滿門的人沒什麼兩樣!是非不分,殘忍嗜血,你爹孃看見這樣的你......咳咳......應當失望至極吧?”
“你懂什麼!?”
謝鬱聲音都在顫抖著。
那雙漆黑的眸望著沈雁停愈發慘白的臉色,他驟然鬆了手,垂落的大掌也跟著顫抖。
“他們都是幫兇,他們都該死。”
“謝鬱,我不管你的仇人是誰,我隻知道今日你若敢動我侯府,便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大不了我拉著你陪葬,此生不死不休。”
“你也不想自己的計劃被你這身蠱毒給耽誤吧?”
“......”
沈雁停皺著眉,最後一句刻意壓低了聲音。
【靠,寶寶別鬧,你怎麼知道的?】
【等等,我有個大膽的猜想,停寶你不會看得見我們的彈幕吧......我靠,細思鼻孔。】
【好傢夥,真的假的啊?寶寶你能看見我們!?如果不是的話你怎麼知道那麼多關於主角們的劇情哇?】
【我說怎麼劇情歪了呢,我天,重生之穿進彈幕覺醒文裡當彈幕NPC?我真成你們play的一環了?既如此....../魔童笑.JPG/】
【別管那些了,眼下我感覺寶寶你很危險啊,謝鬱可是個瘋子,不過幸好他還沒找到徹底解掉蠱毒的方法。】
【寶寶你別擔心,青青寶貝兒是站在你這邊的,嶽父大人肯定不會有事的。】
【停寶你要是能看到彈幕的話,求你疼疼顧程西吧,他真的很愛你,他也勸嶽父大人離開過,但沒用。】
【對啊!我現在也才知道,嶽父大人很愛嶽母大人的,他對顧程西好,隻是在還債彌補。】
【你別恨他了,嗚嗚嗚,停寶,你恨我吧,求你了,西停黨要碎了,嗚嗚嗚。】
......
腦海中彈幕也哭聲一片。
可沈雁停來不及處理這些資訊,就看到父親和顧程西被眾人圍困在中央,他們身旁隻剩幾個人。
那張年邁蒼老的臉上,如今被鮮紅覆蓋。
“叫他們停下!”
“謝鬱!”
沈雁停也急了。
他握住了謝鬱的袖子,滿眼焦急。
可男人緊抿著薄唇,他狠狠攥住了沈雁停的手腕,低沉的聲音發狠道,
“沈雁停,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為了你改變我的計劃?”
“沒有我的允許,你死不了。”
“不知道你如何知曉的,但你說得對,我跟那些人沒什麼兩樣,我就是瘋狗,就是見不得別人好過,就是要牽連無辜的人給我的仇恨陪葬。”
“你說的對。”
“無辜,嗬哈哈......折磨我的確實是那個老女人,你說得對,你們都是無辜的。”
“可那又如何?”
“我身處無間地獄,還要照顧無辜之人的感受麼?”
“沈雁停,你還真是天真,先前唯唯諾諾在我身邊,任由我擺布,還以為你怕死的緊,沒有心,如今竟然也裝也不裝了,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撼動我麼?”
“不可能的。”
他每個字都咬的很重。
眼看著父親體力漸漸被消耗,身上多了幾道傷口,沈雁停急的眼眶發紅,聽到謝鬱的話,他故作的鎮定都被打破。
“瘋子!”
“謝鬱,你現在叫他們住手,一切還有餘地。”
一旁的虞聞青謝鬱陰沉的臉色,閃身擋在了沈雁停身前,聲音也跟著附和道,
“攝政王,老師對我有恩,對你來說,應當也意義非凡,寧遠侯不是非死不可,老師說得對,這件事還有得商量。”
話音落下。
虞聞青自顧自朝著禦林軍下令。
“住手!先將他們兩個押進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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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禦林軍看了看謝鬱的臉色,見他沒說話,便以為是預設了七殿下的命令,紛紛收起了戒備的狀態。
中年男人撐著一桿銀槍,嘴角已經溢位鮮血。
他望著沈雁停為他低頭求人的樣子。
忍不住皺了皺眉。
“逆子!不許求這些宵小之輩!”
“為父戎馬一生,對得起天地,死也要站著死!”
他沖沈雁停說著。
沉穩有力的聲音已經夾雜著費力的喘息聲。
誰都看得出來。
這個讓北漠都聞風喪膽的老將軍,已經是強弩之末。
“老頭子,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還有很多事沒告訴我,誰許你死了!你不要下去擋了我孃的輪迴路!”
沈雁停見中年男人那雙蒼老沉穩的眼眸已經盛滿了死誌,心臟跟著一抽。
幼時父親每每出征前,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自己。
戰場上刀劍無眼,每個戰士都是存著屍骨無存的死誌在全力迎接每一場戰鬥,所幸的是,父親每一場都賭贏了。
可現在。
他要輸了。
沈雁停從沒想過,他的父親會死。
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戰神寧遠侯。
“逆子,哪有你這般同父親講話的?”
“你纔是,斂斂自己的性子,好好活著,別下去擋了你娘和我的輪迴路!”
不知想到了什麼。
中年男人看向手中已經染血的銀槍,聲音忽然溫柔了下來,就連一向粗獷沉穩的目光都變得柔和。
“這桿銀槍是陪了我幾十年。”
“老夥計,我們別讓阿慧等太久......”
話音落下。
沈默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槍尖直指著那些禦林軍。
顧程西也紅了眼。
“師父,放下吧,別讓雁停擔心你。”
“誒?怎麼連你也勸我?當年若不是你母親救了阿慧,或許我早就心死了,是我沈家欠你們娘倆的,隻是如今臣怕是看不到殿下心想事成,不過等我下去,定找你母親磕頭認罪。”
“師父......”
話音落下,中年男人收回目光,挑起銀槍沖入人群。
沈雁停瞪大了眼,淚水順著眼角落下。
那些禦林軍得了虞聞青的命令,隻敢防守躲避。
“殿下,讓臣去勸勸父親,能否讓禦林軍先退後?”
沈雁停求救似地看向虞聞青。
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眸像是被打碎的星,破碎又脆弱。
虞聞青點了點頭,“好。”
就在此時。
謝鬱擡手抽出一旁小勇腰間的佩刀。
“歘——”
鋒利的刃劃破長空。
從沈雁停眼前飛過,將他飄起的幾縷髮絲都斬斷,順著頓時凝固的空氣緩緩飄落下來。
“噗呲——”
這一刻。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
耳畔那道刀尖刺入血肉的黏膩聲落下。
“嗡——”
沈雁停隻覺得耳畔嗡嗡作響。
謝鬱凝眸望著男人獃滯住的神色,聲音冷硬。
“我說過,他必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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