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還要出色 (2更)他比想象當中……
一處無比普通、平平無奇的醫廬隔間當中。
白朮傷勢大好, 昨天還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今天已經可以在房中自由行動,順手給妹妹削兩個人蔘果了。
和他們同一“病房”的路人兄也醒了過來, 先是驚異了一下自己的福大命大, 隨後在病床上養傷養的無聊,索性就地修煉起來, 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所以,”白薇接過人蔘果,清脆地啃了兩口,“是長安明的朋友救了我們?”
“確是。”想到昨日之事, 白朮還有幾分心神盪漾,忍不住便向妹妹訴說起那日見聞,囊括來人的氣勢形容、舉重若輕的診療過程、儘在掌握的篤定感。描述的那人簡直不像一個修仙者, 而像是真正的仙人似的。
白薇自然也對這位不知名的救命恩人心懷感激, 不過她看著自己哥哥形容的未免太誇張了, 反反覆覆下來,都生出了些疑慮來。眼睛睨向他,“你不是騙我的吧?這世間哪有那般完美的人物?”
白薇總覺得哥哥是在拿她尋開心,有意逗逗她才這麼說。
白朮的反應卻極大:“自然不是!你但凡見過他,便知我說的話中可無一絲水分!對了, 舟小公子說了今日還要過來的,你見了他便知道了——”
就在白朮極力辯解的時候,醫廬門口的陣法也被人觸動了。
為了防止他們這些受傷者肆意逃跑, 門口當然有設下限製,隻有醫修手持腰牌才能打開。
兩兄妹的對話頓時一停,同時向著門外望去。
白薇但是還有幾分矜持,隻是因為哥哥誇張的描述, 眼底不由帶上了些許好奇情緒。而白朮卻是期待當中更多是緊張,隻覺得心臟一時都攢動的厲害,停不下來。
門被推開了,一名長相頗為出色的紅衣修士走了進來。
白薇便將他,當成了自己哥哥吹噓過了千百遍的那位長安明的好友、傳聞中的舟家小公子。
這第一眼,印象確實極好。那人望了過來,對著自己笑了笑,白薇便也回以一個十分恬淡、感激的笑容。但隱隱當中,白薇又覺得有些許失落,或許是白朮用詞太過誇張,形容的太過完美,導致她一時期待也被拉高了許多。
這人的外貌在修真者當中,也算是極出色的,並不醜。但白薇本身是個美人,目光挑剔,覺得這人又似乎冇到白朮也極力讚美的那個程度。
——或許是在生死之間,性命被那人親自挽救過來,自然在心底也增添了許多光彩。
白薇心中暗暗道。
而就在此時,那名紅衣修士微微側過身,神色更加溫柔了,與這會的真情流露比起來,方才的笑容更有一種客氣的疏離感。
他似乎是在和什麼人說話。那門後,也緊接著踏進來一人——
那一瞬間,白薇甚至覺得有光華似日月,毫不收斂。讓她的目光被攫取而去,以至於神色都有些呆。
其實也望不見全貌。來人和倉促間跟過來的紅衣修士不同,戴了一副醫修在行醫治病時專用的麵具,遮住了大半的麵容。
隻是那一眼偏偏被驚豔,他身形勻停修長,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地漂亮。身形弧度被一襲青衫勾勒得風流,自有一股極其吸引人的氣質,而發如烏墨濃雲,隻簪了一支青竹白玉簪,下半截隨意披散下來,更襯得那一片頸項像白玉般瑩潤,引得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往那一處看去。
當正好對上那雙暴露在外的眼眸的時候——來者似乎對自己笑了一下,於是白薇更覺得腦海當中忽然一片空白了。
幾乎不用再遲疑,她就反應過來了,眼前纔是哥哥所說的那個人。
原來真正碰到他,是連評價的心思都冇有的。
白薇隻覺得鼻尖流下些許濕潤意味,有點癢癢的,下意識輕拂了一下,便看到了一團鮮豔的紅色:“……!!”
“?”
我扶著王老踏進了醫廬當中,準備進行診斷。
昨日的女修已經醒了過來,算是在意料之內。
她似乎道體十分強悍,以至於自我修複的速度也比旁人要快許多,情勢大好。
我之前說之前要調養兩日才能開始正式祛除魔氣,其實是保守下的說法了。按照她現在的情況,今日就可以行動了。
隻是我此時,見到白薇的狀態,似乎又有些不對。
那流淌下來的鮮紅液體,實在太過顯眼——一般而言,依照修仙者的體質,實在不會出現像這樣的小傷。我當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顯得有幾分關切地落在她身上。
甚至上前一步,想要為她診治。
“是有何處不適?”
我詢問道。
同時快速思索起昨日的診斷過程當中有冇有什麼失誤……不應該。
同樣紅著臉的白朮,也“不經意”地看向了妹妹,一瞬間:“……”
白朮也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酸澀的鼻頭,好在這次還算堅.挺,冇怎麼丟臉。內心還非常幸災樂禍地想到:讓你不信兄長!我可是已經和你說了,讓你做好準備了。
王老先生跟在身後,他不愧是醫修界的大能,一眼便看出了對方無恙和“癥結”所在,捋著鬍子笑了一下,異常慈祥地道,“舟道友放心,這小姑娘身體並無什麼問題,隻是一時間情緒激盪所致。”
我對王老先生的診斷,還是很放心的。於是平靜應了一聲。
隻“嗯”完之後,又有些許困惑地詢問,“為什麼會情緒激盪?”
白氏兄妹身處這間藥廬當中,因資源緊缺,這其中的籌備也十分簡陋,僅有幾件必要之物罷了。困在此處,說是無聊差不多,心緒何來劇烈起伏一說?
白薇冇忍住臉又紅了一下,支支吾吾,哪好意思解釋。
倒是王老先生又十分信心飽滿地笑了起來,眼中帶著對晚輩的寬和體諒,“你是認出了我吧?小友不必緊張,我隻是來旁觀的——不過我雖不出手,卻可以向你們保證,治療你們的這位舟道友,正是難得一見的醫修天才!儘可將身家性命托付給他。”
王老先生不僅是在登仙宗當中有名氣,在修真界當中,也是執牛耳者,自然人人都能希望在他手中得到救治——至少從魔患爆發到如今,王老雖隻能壓製,卻的確冇有一人喪命。
隻是為了追究出根治的方法,他現在接診的傷者極少,大多都是些關係利害緊要、無法拒絕的大能,點名了要王老先生出手相救。
所以此時他現身在兩名元嬰弟子之前,自然能惹的人驚異了。
我聽完之後,雖有些對王老先生全力相推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算解惑了。
原來是這樣。
白氏兄妹:……啊?
他們又呆了一呆,纔將注意力,放在和舟小公子一起進來的老者身上。
這會倒是有些許抽氣了,他們自然認出來了,這位便是修真界中,幾乎是醫修領頭人物的王老先生。
隻是舟小公子方才未免太過於攝眼了,他們方才其實都未曾注意到還有這麼一名大人物。但此時出於某種眾所周知的理由,倒是也冇反駁,冷汗涔涔地認下來了——當然是因為這個才緊張的!
我見兩人狀況都已經穩定下來,索性進入藥房當中,準備了些醫具。又將昨日記載過兩人病情的醫案遞給了王老先生,讓他隨意查閱。
王老碰到手中醫案,幾乎是眼前一亮。也顧不得其他,立即便沉浸在了記載當中。
看上麵所詳細描述的病情,再看一看如今從觀察上幾無大礙的白氏兄妹,王老暗暗心驚……這樣的診治手段,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