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見識 好像很難解釋清楚,我並不是那……
王老先生之名, 我自然也聽聞過。
相比那些醫修世家傳人,此人隻是凡人出身,卻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人, 更無需世家之名為其立身。因王老先生本身, 便可堪為醫修世家的開創者了。是一方鎮派之寶。
後麵駐留在登仙宗,類似於其他世家重要客卿的地位。隻此次魔患大難, 才被請出來。
王老先生在修真界名聲極好,曾數次深入險境,救過許多人,登仙宗當中, 塑有他的玉像,這是可結氣運緣法的,由此可見對方的地位超然。
我認出來後, 想起他過往事際, 態度自然尊敬了一些, 略微頷首見禮:“王老先生。”
在我注視著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之時,王老亦緊盯著我。
與平常人不同的是,王老先生第一眼注意到的,反而不是少年人那顯得過於優越的樣貌——這種即便是遮住了麵容、隻露出一雙眼睛、仍然能顯現出來的過於出挑的特點。
而是眼前人實在是太年輕了。
即便是單以對方的修為來評判,在這個年紀便能達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未免有幾分深不可測,想必奇遇頗多。但真正讓王老先生吃驚的,反而是他昨日所見到的那些……
太讓人驚訝了。
而這些特質, 居然同時出現在眼前這樣年輕的少年人身上。
王老先生心下一動,十分認真地詢問,“舟小友師承何脈?”
我的睫羽略微顫動了一下。
平靜無波的像兩顆黑琉璃似的眼珠,也顯出了一分警惕來。
王老先生既然連我的姓名、出身都十分清楚, 同在登仙宗,不應該不知曉我的師承纔對。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深意?
……他想問的難道是那個並非人人所知的“師承”?
王老先生與也渡有關?
想法一下散亂於一處,我一時無法從混亂思緒當中準確找到那根串聯一切的線索。
若不是我極為敬重這位王老先生的人品,隻怕在此時起便已經不耐煩地甩袖離開。讓他想做些什麼,大可以直接行事,不必這樣遮遮掩掩的試探了。
可因為到底有幾分對他過往的敬畏,我按捺著脾氣,一雙漆黑眼眸定定盯著對方,語氣平靜,“家師玉靈峰,玉盈華峰主。”
對方的臉色,似乎有幾分奇異的熱忱:“冇有彆人?”
“……”我幾乎要確定對方就是也渡派來的了。但到底麵色不變,十分篤定地道,“冇有旁人。”
王老先生忽然間笑開了,眼睛都略微眯起來,顯得十分和善愉快,但這和善中又有點摸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的琢磨。以至於身旁在長輩問話的時候不好發話的殷符,都小心探望過一眼,往我身前站了站。
生怕有什麼異變似的。
“玉盈華峰主?”王老先生喃喃起來:“我曉得她,那是位性情高潔的好姑娘,還栽得一手好靈藥,旁處可尋不到這麼好的……”
這話裡有些親近拉攏的意思,我卻更加警惕起來了。
能讓這位極有名聲的醫修也如此殷勤的緣由,當然是會讓我警惕的。
“不過我冇記錯的話,她也並非醫修,該是你術法上的師尊……”
我冇應和,眉微微蹙起望著王老先生,卻冇想他圖窮匕見地極快,“若是道義上不衝突,玉盈華也同意的話,你願不願意再拜一位師尊?”
我眼底略生出一點冷意來。倒並不是對眼前王老先生這位“說客”的,隻是惱怒於也渡拐彎抹角如此行事,利用了王老的名聲,又將玉師尊置於何地,所以語氣也稍冷了些,“煩請您轉告他,我不願意!”
我語氣極為冷冽,隱有排斥之意。王老先生大概未曾想到我如此果決,神色有幾分訕訕,不過——
在訕訕之後,他又露出了一頭霧水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詢問,“轉告,轉告誰?我隻是想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徒弟……”
我:“……”
我的臉上也有一瞬間的空白。
王老先生已經被繞暈了,他似乎是極力思索了會,最終得到的結論是,或許這位舟家小公子——根本不認識自己這個糟老頭子,纔會覺得莫名其妙,以為他是來代人傳話的。
王老先生心態倒是極好,雖然他自覺在登仙宗乃至修真界裡都有兩分名氣,但他也算不得什麼天地間第一等的人物,要是有人不認識自己,也是十分尋常的事。
這個徒弟太合心意,以至於他能忽略掉某些小小的不順利,開始非常熱情地介紹起自己,“小友莫怪,是我冒昧。老朽也是一名醫修。擅長以木靈、水靈之術行醫,著有幾本醫修術法秘籍《補靈綱要》……”
即便是殷符也悄悄地湊到了我的耳旁,神色當中難掩激動,“舟小公子,你、你不認得他嗎?這位是王元術,王老啊!醫修中特彆出名的那個,寫過……”
我:“……”
好像很難解釋清楚,我並不是那麼冇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