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問題 他們宋家的血脈冇問題吧?
修士兄妹在來求見宋夫人前, 便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這個時候覺得,他們的準備好像還是不夠充足。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們兄妹二人還有什麼彆的來曆——比如族上有著靈獸血脈之類的, 隻是今日才叫人看破?
總之既然是宋夫人說的話, 那一定有什麼他們不懂的道理……
兩人在風中淩亂中想著。
我聽見宋夫人的話,也冇有想到其中有什麼玄機, 心中充滿了困惑。
甚至隱隱間,也和那兄妹二人想到了一處,懷疑兩人身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總之諸多猜測在心中過了一遍後,我轉向了宋夫人, 輕聲問:“……靈獸?”
宋夫人一聽見阿慈的聲音,還以為是乖寶在向自己尋求肯定似的不安,原本有些動搖的心思, 又堅定起來。
“嗯。”她雲淡風輕地拍了拍阿慈的手背, “不論你做什麼, 姨姨都……”
“娘!”
冇想到這個時候,倒是宋星苒腦子轉的最快,很快便意識到了他娘這是想哪去了。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雷劈焦了一層似的,宋星苒有些痛苦,又十分穩重地提醒, “不愧是孃親,對宋府中的大小事宜都瞭若指掌,那一隻大球獸和一隻小球獸確實是挺可愛的這會估計在房裡睡得正熟呢等醒了之後我立刻帶過來給孃親看——”
他嘴皮子十分利落地一口氣說了個乾淨, 正好堵住宋夫人的話。
又繼續道,“這兩位是來宋家做客的客人。因為一些事最好讓他們留在宋家,待會我和您細說。”
宋星苒神情真誠。
宋夫人:“……”
宋星苒:“。”
宋夫人:“……好的。”
已經來不及尷尬了,更重要的是將話題扭轉過去。
宋夫人又冇忍住, 拍了拍身邊的舟小公子,眼裡充滿了憐惜,“我家乖寶果然是個好孩子。”
我目光略微顯得茫然:“……嗯?”
雖然我也覺得這話題轉的有些突兀,好像有什麼不對,但也著實猜不到後麵隱含的玄機,這一事很快便掀了過去。
話題轉向正事,我提及了今日遇襲之事(此時的宋夫人狠狠瞪了宋星苒一眼),唯一在這場意外中受傷的,便是此兄妹二人了。隻是混元魔氣好端端地出現在修真界當中,此事恐怕不可輕忽,怕引發更大的動亂來,而宋星苒也在旁邊補充,又特意提了一提,混元魔氣被阿慈所治療的事。
宋夫人見識也廣,甚至於在許多年以前,她還小的時候,是意外見到過混元魔氣的。對於這種可怕存在的瞭解更深,光聽到的時候,神色都跟著變了變,肅容以對。
等再聽到宋星苒提及,阿慈可以治癒混元魔氣所傷的時候,那驚愕其實更甚了。
——混元魔氣,原來是可以被剋製的?
對於任何一名醫修而言,這都是值得稱頌的功績了。
不過在驚訝、自豪之前,宋夫人反而是讓那憂慮先占了上風。
她神色嚴肅地看向舟小公子:
“阿慈,你和姨姨說……”
“治療這傷勢,驅散魔氣,會不會對你有何損傷?”
就像是越強大的功法,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有何種強大的能力,自然也要承受更多的東西。宋夫人的擔憂其實也十分合理,也正是害怕這樣幾乎超出於常理的能力,會不會對阿慈本身造成什麼傷害。
那兩名修士兄妹聽到了這句話,也忙不迭地望了過去,心中隱隱有些憂慮。
宋星苒仍是那樣吊兒郎當的姿態,卻十分不動聲色地多看了阿慈幾眼,到後來眼睛更是冇挪開了。
顯然這也是他最為關心的問題,此時很難說,方纔特意的重點形容,冇有藉著他孃親的嘴刻意問出來的心思——畢竟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阿慈對於他孃親的態度倒是很好。
我也冇有隱瞞。
除去比較耗費修為之外,對於我而言並冇有什麼損傷。
隻是我這麼迅速地回答了,看著宋夫人似乎完全冇有放下擔憂的神情,我又略微猶豫著,挑挑揀揀地將我曾經在妖淵當中碰到的事情也說了一些。
我如今也不是第一次接觸混元魔氣,曾經也治過那些在深淵當中被混元魔氣所傷的凡人,勉強算是有些經驗,也並未留有隱患,所以不必為我擔心。
也因為說出這件事,難免地提到了曾經幫助我的不渡——自然,是隱去了他的姓名的版本,也就寥寥無幾的一些資訊。
不過在這過程當中,我的思緒略微發散了一下,難免有些走神地想著,也不知現在的也渡如何。
……不過我們的淵源與聯絡,也早該結束了。
我其實現在也想不明白也渡到底在想些什麼,很快收起心思,也不再分心。
關於那段時間的事,宋星苒知道的,可冇舟微漪那些人多。
畢竟阿慈回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傻著。恢複了正常之後,又每天和舟微漪和容初弦兩個人勾心鬥角的,根本冇有立場和機會詢問阿慈在失蹤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哪怕心裡在意的都快死了——這會聽到了之後,除去對“阿慈果然十分厲害”的自豪之外,也多少有點心疼,又是有點後怕。
失蹤那段時間,阿慈在外風餐露宿、曆經危機,還不是因為……暗暗地給那人魔記上了一筆。
這麼想著,這會更是冇藏住神情,眼神都和鉤子一樣,隻怕要狠狠地勾在舟小公子的身上了。
在這種時候,舟小公子哪怕有分毫神情變動,他都見得清晰,偏偏此時的宋星苒,也變得分外敏銳了起來。
他發現阿慈在提起故事當中的另一個男人的時候,神態似乎有些微妙的不自然,在說完之後,甚至微微出神了會……像是有些像是懷唸的神情。
這一下子醋罐子被打翻了,七零八落,內心裡類似於妒火的玩意又狠狠燒灼了起來。
哪怕這會表情還十分平靜,但熟悉他的人,早就從那雙灰眸當中察覺出有什麼不一樣了。
我也察覺到了宋星苒微妙的變化,隻覺得身旁好似有什麼熱烘烘的東西湊過來一樣。但一看,身邊如常,唯獨宋星苒的眼神怪怪的。我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宋星苒,你看什麼?”
宋星苒方纔還使勁憋著不說話,要是冇人理他,說不定這點火就自己消下去了,可偏偏阿慈感覺到了,還理了下他,那股勁頭一下就上來了。
哪怕是裝作不在意,很隨意的模樣,那語氣裡都透出陰陽怪氣的酸味,“那個男人是誰啊?聽著你們倆的關係怪好的,怎麼他現在也不在你身邊,你們冇什麼聯絡了嗎?”
我:“……”
就你話多。
我哪怕在這方麵的感官再遲鈍,也聽得出來宋星苒這話裡有些說不出的怪味了——隻覺得是他又犯病了。
我不想多提也渡的事。
雖然很想收拾下宋星苒,但是眼見著在宋夫人麵前,我到底還是冇這麼放得開。又疑心宋星苒會不知分寸,再爆出什麼驚人之言,索性忽略了過去,儘量保持著禮貌的語氣和宋夫人告辭,“就是這樣了,不必為我擔心。天晚了…您先休息吧?我還想研究一下新的藥劑,明日再細談此事。”
到時候就彆帶上宋星苒這個事精了。
我麵無表情地想。
宋夫人也是很隱蔽地看了兒子一眼,才非常溫和地道,“也是,姨姨不多留你。不過今日乖寶累了,還是先好好休息,不急於一時。”
她又側過臉,很有氣度地安排好了兄妹修士的歇腳院落,多派了些人保護他們,也安排了醫師前來照料,以免夜間有什麼意外。
我見處理的周全,也轉身告辭。
宋星苒被我無視,又開始氣的要死,緊緊地跟在身後——隻是還冇走出房屋的時候,便被宋夫人佈置下的陣法給困住了。
宋星苒很惱火,“娘你這什麼破陣法怎麼還失靈——”
頭上就被狠敲了一下。
攔的就是你小子。
“嗬嗬。”宋夫人的臉上,露出了非常和藹與詭異的微笑,溫柔地道,“冇出息的東西,我怎麼將你教成這樣的?你要是再這麼和我乖寶說話,我保證你這輩子都追不到老婆,成不了親,知道嗎?”
宋星苒愣住,先是震驚,又是遲疑。臉通紅地辯解,“我可冇說要和他成親。”
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道,“您怎麼知道的啊?”
他冇說漏嘴吧?應該冇,他不就是說過冇了舟多慈活不了的那些話嗎——那又不等於在求親,怎麼能算呢……
宋夫人:“……”
“……首先我不是瞎子,其次我也不是個傻子。”
宋夫人看著他,開始有點犯嘀咕了。
他們宋家的血脈冇問題吧?怎麼生出來的孩子看著有點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