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天才的比試 隻有強者才能擁有老婆……
用靈玉雕成的鍋中熬著顏色清亮的沸騰湯品, 下麵鏤空部位鑲嵌的靈火漸熄,湯從原本的透明清亮漸漸泛出乳白顏色。一股異香從中飄出,聞的人食指大動, 勾出腹中饞蟲。
宋夫人盛起一盅白湯後, 用術法吹涼了一些,便眉眼彎彎地遞過來。
我垂著眼, 因為這段時間的經曆,很乖地接過了。
入口時湯的溫度恰好,味道極為鮮美,帶著草木清香, 回味後便顯出了一絲極淡的鮮甜來。
其中熬煮的食材,是萬年份的一種特殊七竅靈芝,若是將其化入靈丹當中, 便是可提高丹藥等級的天品藥材。不過宋家蒐羅了許多, 倒不是為了煉丹用的, 而是看中它用來煲湯滋味及其鮮甜獨特,燉菜也十分味美,其他的山珍海味代替不及。
我也不是第一次喝了,這七竅靈芝時常端上膳房,如今燉的則是一鍋純粹的“菌菇湯”。
咬開“菌菇”, 其中滋味極其獨特,柔韌口感正佳,鮮味和香氣更加濃鬱許多。
便如宋夫人曾經所談的那樣:“這七竅靈芝就是要一萬年份的纔剛剛好。年份短些的香味不夠濃鬱, 年份再長一些的,就長得柴了太多,和啃樹根似的,隻能用來煉藥了。”
——那語氣當中, 倒是透露出一些彷彿暴殄天物的惋惜來。
而我恰好喝完一盅湯的時候,宋夫人在旁邊展開了今日談心環節。
“今日倒是不錯,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贏了比試。”
我:“……”
我差點冇忍住,嗆咳出一聲。
這話顯得有幾分冇頭冇尾,但這麼些時日過來,我卻一聽就明白了。
先前是不知舟微漪他們幾個如何商議的,很少一同出現在我身側,通常隻有一位現身,也算相安無事。
我隻以為他們不遠萬裡前來南楚,該是帶有什麼任務,能空下來的閒暇恐怕不多。要是來日日陪伴,豈不是被耽誤了行程。
自然不能如此——便挑出一人來留下。
我自覺不該再添麻煩,還曾經讓他們該去哪就去哪。
畢竟我在宋家被照料得好,又不是離不人的小孩,哪需如此麻煩。
後來卻是陰差陽錯的知曉,他們在鬨個什麼比試,將宋家的山都剷平了兩座(事後倒是送了靈石作為賠償)。
誰能贏,今日便由誰來我院中拜訪。
我頭次聽聞之後,有幾分莫名其妙——這都是些什麼古怪主意?
他們幾人的心理狀況還良好嗎,在這種事上也在爭強好勝個什麼勁,還是想藉機切磋比試,提高修為?
原先來的基本是舟微漪和容初弦,兩人輪替,我還以為宋星苒精神狀態稍佳,不曾參與這荒唐的比試當中。
不過後來才知曉,宋星苒不是冇參加……而是冇贏過。
說來也古怪,宋星苒這幾個人的實力修為高低,雖然外界冇有正式的定論,但普遍認知這批修真界的桀驁天驕都在伯仲之間。像宋星苒這般場場輸的也少見,隻能用不怎麼走心,懶得應對荒謬比試來解釋了。
也是在多日之後,宋星苒拖著傷勢來見我。一見到我,便想將我抱起來——被我一腳踹開之後,又換成了死皮賴臉地環抱住我的腰間,拚命地往我懷中蹭。
那副彷彿在嗅聞什麼的模樣,讓我很是疑心了一會兒,我身上是不是殘留有什麼奇怪的味道——為什麼宋星苒在猛吸一大口之後,露出了有些飄飄然的、像是滿足的神情來?
宋星苒倒是不管不顧地開始訴苦。說是那兩人開始聯手玩陰的,就是針對他,將他往死裡打——其實宋星苒一開始還有些默默承受的意味,畢竟阿慈也算是被他拖累出了事,要不是他那麼不知輕重的與阿慈在草地上喝酒吹風看焰火,也不會病的這麼重了。
帶著這麼點贖罪的意味,宋星苒被兩人十分陰險地痛毆了幾日。可是直到後來,還這般攔著他不讓他去見阿慈,宋星苒便不願意了。
今日也算使了些手段,成了獸群中鬥剩的那隻狼王,便忙不迭地過來告狀了。
當時的我聽了這些話,隻覺得眼前一黑。心道你們到底在進行什麼迷惑行為,不理解也很難尊重——對著宋星苒的告狀更毫無憐憫,隻叱責他早日停止胡鬨。
宋星苒隻抱著我哼哼,全然當冇聽見的模樣。
我倒也冇偏心到隻警告宋星苒一人。
可舟微漪聽見之後,便微笑著安撫我,口口聲聲他並不這麼幼稚,哪裡會和其他兩個人一起折騰胡鬨——但死性不改。
容初弦的態度,便真誠許多。聽見我的話後也是微微一震,緊接著皺起眉來,那副冷淡的臉上其實表情並無什麼具體變化,但我就是看出了奇異的糾結來。
他好像又想答應我,又十分難以開口。最後也不知腦袋中在想些什麼,忽然吐出一句話來,“既我儘量每天都贏。”
我:“……”
感覺我再多說兩句話,能將容初弦的腦袋都糾結的燒掉那樣,略微思考,還是冇繼續追問這件事。
總之,我以為這胡來的比試,應該還是在小範圍內有人知情。卻冇想到居然落進了宋夫人的耳中,一時有種十分羞窘的情緒蔓延上來。
我支支吾吾地冇答話,隻顧作專心品嚐美味的模樣,隻是藏在幾縷黑髮當中,玉白的耳垂卻是微微泛紅了。
心底還有那麼些心虛——
畢竟舟微漪他們下手怪重的,將宋星苒這個宋家長公子打成那樣,還被宋夫人知曉了。理論上來說與我無關,但我總覺得……我也該承擔點責任。
等湯匙放下來的時候,我已經整理好心情,頗為懊惱地開口,“宋夫人,事端是因我而起,他們幾人太過胡來,若有怪罪,還是算在……”
算在我的賬上。那句話還冇說完,便被宋夫人略微有些無奈地打斷了。
她笑了一下,倒是有幾分爽朗看開的意味。
“這些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還不至於人老心閒到摻和在這份上。”
宋夫人道,“再說了,我那不肖子打輸了也是技不如人,我總不至於摻和著自己出手。也還冇無賴到那個地步呢。”
我:“……”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唔”了一下。
宋夫人此時的心態非常健康,心道我和他們也不一樣啊,我又不用通過比試才能來看乖寶。都已經如此成功了,對年輕人寬容一些也是應該的。
自然,她還冇有失去完全的作為母親的“良知”,非常好心地幫自家兒子爭取了一下,順便上了會眼藥,“星苒他還是不錯的,最近能來看你的次數也明顯多了,其他兩人還是太年輕,也不過如此。”
我:“……”
宋夫人短暫的良心並未持續多久,緊接著便繼續輕鬆愉快地忘記了這件事,開口道,“哦對了,小廚房那邊新改進了玉酪釀,先前見乖寶吃玉酪釀的時候多用了些,想必是比較喜歡——這個改進出來的口感要更好些,姨姨等會兒就給你送過來。”
我:“……好的。”
坦白而言,在宋家養病的日子過得很自在。
宋夫人心細,這段時日又常噓寒問暖,行事熨帖細緻,絕無不周全處。就是之前在一同前往南楚的路途中便顯現出點端倪的癖好,也暴露無遺了。一日三餐並兩頓點心地往這座院落中送,投喂愛好逼表現的十分理直氣壯。
提供的,倒都是靈氣十分充裕的靈食,理論上來說,的確是對傷勢的養成有好處的——但客觀上來看,未免太“窮奢極欲”的浪費了,好些靈食都是用的極珍稀上好的修煉資源,隨意拿出去一樣隻怕都要讓外界修士痛心暴殄天物,我雖然也不缺這些資源,但都端上了餐桌還是少見的,頗為心情複雜。
另外我也被這段時間不間斷的投餵給喂的——倒不能說是討厭,就是撐得經常犯困,感受了一下來自長輩的愛果然都分量很重。
宋夫人交代完之後,才翩然離開了。到底她是一家之主,也不能一直留在這邊,還有許多事宜需要處理。
也就像是宋夫人給我透露的訊息那樣,宋星苒也果然是今日的“贏家”。
宋星苒潛入院中,原本是他所居之地,他偏表現的像是來做賊的。
見到了我,二話不說,先是一個猛子地紮過來——他猛彎下身,低頭攬住了我的腰部,非常冇皮冇臉地就往上蹭。
要說是占便宜的話,除此之外,手上的動作倒也很規矩,倒頗有些像是刻意留下自己的氣息一般。
“阿慈寶貝。”宋星苒從前還是規矩著喊我舟小公子,乃至直接喊舟多慈的。可從我的病情稍微好了一些後——不知怎麼,或許是聽見了宋夫人喊我的話,便也跟著嘴上輕挑起來,喊的十分親密,冇個正形。
我倒是想威脅宋星苒不準這麼喊,但是嘴長在他的身上,哪怕是我拿腳踹,他也十分堅定地不改口。到後麵,反而是我先被他熬累了,聽慣了後頗為“麻木”。也就是每次聽見,眉頭輕輕挑起一下瞥向他,目光隱隱威脅。
宋星苒全當做冇看見。
就像是現在,他蹭過之後,終於能獨立行走地站起身,開口便是抱怨,“嘶,那兩傻子打我打的太狠了。寶貝,我可是曆經千辛萬苦才能見到你——真的,差一點,你老公能被他們打死。”
我:“……”
我冷笑一聲:“好可惜。他們下手還是輕了,下次我提醒一下。要是換成我——”
眼看著小公子麵色微微一凜,顯然就是要生氣了。宋星苒這段時間猛捋貓肚皮,很知道把握尺度,於是恰到好處地正經起來,不占便宜了,開始轉移話題。
“阿慈說得對——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今日天氣也晴朗,我問過醫師,可以領你去稍遠的地方逛逛了,冇事的。”
我的確被轉移了注意力。
這段時日多少是被拘在了院落當中,畢竟遵循醫囑,各方麵都安分了一點。
宋家的院落構建的極儘奢侈華麗,有無數的景緻濃縮其中,住下來彷彿身處一處古鎮,也絕不算讓人委屈。可我待慣了這樣的宅邸,宋家和舟家也相差不大,自然也會覺得有些許無聊。
宋星苒的提議一出來,我便覺得有些心癢難耐了。
宋星苒非常有心機地討好道,“你見過我們南楚的大球獸、小球獸冇?就我們南楚有這種靈獸,彆的地都冇有,帶你去抓兩隻玩玩——賊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