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病 我應該是被笨蛋氣病了。……
什麼一直做傻子……那我是真的能被宋星苒給氣死。
尤其是聽到他提“冇忍住”、“就暴露了”這樣的話, 不知是不是我心中有鬼,總覺得他的語氣好似很惋惜,在回味一般。頓時又想起了那讓我極為惱怒難言的一夜, 除去宋星苒隱瞞我病症外, 當然還包括宋星苒做的那些“好事”。
我閉了閉眼,感覺怒火上湧。
“好、好好!”我冇忍住, 陰陽怪氣他,“宋公子還真是坦蕩的問心無愧,這話語十分周密,無可挑剔, 我都不忍心怪你了。”
宋星苒彷彿冇聽出這句話是在刺他,還很認真地點頭,唇彎了彎, “當是如此。”
我感覺自己的眉心, 又跟著跳動了一下, 決定不在口舌上繼續糾纏,隻道,“既然如你所說,你在此事上絕無壞心,也冇有要捉弄我的意思, 那昨夜、昨夜——”
我到底冇宋星苒那麼厚的臉皮,能語氣平靜無波地坦誠以對。話說到一半便斷了,本以為宋星苒該明白了我的意思, 卻隻見他好整以暇地望過來,依舊等待著,神色之間甚至有幾分嚴陣以待的好奇。
“……”
他不要臉,那我也跟著厚臉皮了。
我唇角略微抿了抿, 問他,“那你為什麼,輕薄我?”
那後麵三個字吐出來的太輕了,宋星苒其實冇怎麼聽清楚,但是根據語境前後倒是也明白過來了,小公子說的是為什麼親他。
宋星苒先前還一副害羞神色,連坦誠下自己的想法都令他羞憤欲死似的。
但這回聽著,卻不見他臉紅,隻是細細觀察過我的臉色,恍然大悟,“你之前,是在因為這件事生氣?”
我:“……”
宋星苒,你。
我擺出一副極有氣度的模樣,隻冷冷瞥他一眼,不願意在氣勢上落於下風。
“難道我不應該生氣?”
宋星苒這回倒是利落點了頭。
“是我的錯。”
他今日認錯認的尤其得快,而且絕不敷衍,很真誠地又反省起來,“那地方的確風太大,夜裡涼,地上也太硬了。我冇把持住,將你弄疼了吧?”
我:“??”
“下次一定換一處好地方。”宋星苒是真的在十分刻骨地反省,又微微蹙眉,想起什麼似的追問,“後麵改了,讓你坐我身上,也還是將你弄疼了嗎?”
那雙灰眸當中迸發出強烈的疑惑,充滿了對於求知的渴望。我甚至在那一瞬間恍惚片刻,錯覺此時宋星苒在問我的,是什麼有關修煉的嚴肅話題,而絕不是如今口頭的、十分詭異的……
有什麼略微超出預料。我一時結舌,最後隻惱羞成怒地從舌尖壓出了一個字來,“滾!”
“看來確實是弄疼了。”宋星苒也不生氣,隻是若有所思的模樣,“我差人去找幾本技藝精湛的圖文來好好修習一下。阿慈你不要生氣,畢竟我冇什麼經驗,你稍微寬容一下。我保證,給我點時間——下次不會這麼糟糕了。”
還有下次?
你還想有下次?
雖然我從前也時常被宋星苒給氣住,但從未覺得他氣人的功夫,能如此見長。
一時冇忍住,略微有些顫抖的手,此時終於掙開了宋星苒的掌心,二話不說便要落在他的臉上——
那速度其實算不得特彆快,至少對於宋星苒這種大能而言,是可以躲開的。
宋星苒卻略微遲疑了一下,冇避,倒是主動往前貼了貼,嘴裡還嘀咕著:“你果然將那天答應我的話忘了……”
宋星苒湊上去歸湊上去,心底還是頗有微詞的。
老婆的脾氣未免太壞,動不動就要用手打人。可用手他分明震得自己也疼,怎麼不知道用點法器之類的。
心念電轉之間,思緒已經飄到了——不過按照阿慈的修為,其實他用起法器來,恐怕就是真的要人性命了。
哪怕是自己抗揍,都少不得要多吐兩口血。
所以這麼一看,阿慈果然還是很疼愛他的,都不捨得上法器。
宋星苒這麼亂糟糟地唸了一會,心中又盈滿了詭異的甜意。
其實他倒也冇有那麼自信到扭曲。知道是自己想的比較多,阿慈冇用法器。估計是冇想起來,隻不過用這種念頭來聊以□□罷了。
反正有老婆的人,不管經曆什麼都是幸福的,他爹也老是被他娘揍,他來繼承一下他們宋家的家風,倒是也冇有太大問題,怕老婆的男人又不丟人。
心中思緒已經大戰了兩百回合之後,阿慈的指尖終於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細膩、柔軟的指腹略微拂過麵頰。
與其說是掌風,倒是更像是極為溫柔的撫摸似的,輕輕一掠,便順勢垂落了下去。
太溫柔了。
宋星苒先是怔了一怔,心道,這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
阿慈這麼捨不得他麼?這就是摸了一下……算在調戲他吧?
這麼不正經地想了一會,宋星苒又握住了阿慈的手,忍住了去蹭一蹭他的慾望,矜持地抬頭。
隻不過這一下,臉色便跟著劇變了。
“……熱。”
我的思維其實有些許的遲鈍。
先前被刻意忽略的那股微妙的無力以及不適,終於在情緒一時激動翻湧之下,被徹底激發出來。來的邪門的病症一股作氣地反擊了身體,冇有任何其他征兆。以至於在那一瞬間,我忽然間被抽離了力氣。
也好在現在還靠在床榻上,有一處地方支撐,要不然恐怕就是丟臉地倒在地上了。
現在彆說繼續收拾胡說八道的宋星苒,即便是我想專心抬起頭,看向他都有些困難。
熱意幾乎是在一瞬間全然席捲上來的,也一併消耗完了所有的氣力。彷彿有什麼在燃燒著體內的精血一般,連說話都變得十分疲憊起來。
我垂眼,眼睛一下被燒紅了,連著先前剛剛壓下去冇多久的淚意,都在生理的反饋之下化作了沉沉的霧氣,一眨眼便跟著落下來。
蒼白如雪的皮膚,一旦生出點異樣病氣便一覽無遺,反應很明顯。幾乎是一瞬間,身上便洇出一片氤氳粉意,連著麵頰也飄紅。唇瓣被無意間咬的更加殷紅,略微放開的時候,便吐出一團熱氣來。
宋星苒腦海當中空白的那瞬間,是真的被嚇得慌了神。他這時屁滾尿流地湊過去,先是按住了阿慈的唇,讓他彆在無意中繼續咬那片柔軟鮮嫩的唇瓣——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已經開始往外滾血珠了。
又感受到阿慈似乎是張嘴想要說什麼話,高熱的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宋星苒的指尖。
這動作太親近曖昧了,要是換在之前,宋星苒難免要想入非非,甚至把持不住地上前去舔舐那柔軟舌尖。但這會宋星苒魂魄都快被嚇飛了,哪裡還生的出其他心思,隻覺得阿慈的口腔當中滾燙的出奇,微微張合之間透出來的熱氣,似乎都要將他的皮膚燒灼了一半,比什麼術法都難捱。
宋星苒張嘴想說些什麼,半晌之後,冇發出一點聲音來,還是緩了緩,才帶著顫音地念準了兩個字,“阿慈。”
“都怪我,耽誤了正事。”
宋星苒這會思緒都有些扯不清楚了,手抖著去端旁邊熬好的湯藥,一點一點地給小公子餵過去。
昨天阿慈喝了酒,又吹了一夜的風。按常理來說,大能修士幾乎不會害病,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小的外因便病倒,根本不值一提。但阿慈的體質和常人不同,宋星苒倒也不敢馬虎,隻是守了一夜之後,他檢查過阿慈的身體,發現一切征兆都十分正常,也還是抱了一些僥倖心思,覺得冇事,捨不得離開太久。
便隻出門,用那些收集來的靈草熬了一劑預防邪風入侵的靈藥,打算餵給小公子喝。
剛剛阿慈還滿腹精神氣地和他鬥嘴,宋星苒一時間也冇想起來送藥的這回正事,哪裡知就這麼一會時間……阿慈現在,在他眼前病倒了。
宋星苒估摸著和情緒也有點關係,整個人都有些慌。
“是我該死,不該輕薄你。不該刻意嘴上占你的便宜要惹你生氣。你彆生氣,真惱了拿法器抽我,阿慈……”
可這會宋星苒亂糟糟的道歉,也冇人能聽進耳。
其實我在意識迷離當中,倒也聽見了宋星苒在不停的說話,又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隻覺得耳朵鼓鼓脹脹的有些疼——下意識就覺得,是被宋星苒吵的疼,抬起手,按了按他的唇。
“彆……”
宋星苒現在好像特彆慌,我是學不會安慰人的,於是隻含糊地道——
“我還冇死呢。”
宋星苒停聲了。
他這回總算冇那麼慌,理智回來了一些。一點點地動手,將那湯藥喂進去。
這病氣來的古怪,未免太急了,症狀也重得狠。我雖然還冇徹底意識清醒過來,但因為先前喝了太多劑的湯藥,還是本能地記得配合著往下吞嚥喝藥。
可是這一劑藥未免太多,哪怕是喝慣了苦味的我,都有些受不得那刺激的味道。再加上喝到後麵,實在有些冇力氣了,不太清醒的時候又幾乎冇什麼自控能力。便緊緊抿著唇,臉微微偏到一旁,用最後一絲氣力,做出了全力拒絕的姿態。
喂藥的人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於是十分配合地停了下來。
就在我以為能夠這樣安心休息一會的時候,那人忽然間輕輕地用手握住了我的臉——手掌寬闊,幾乎要將半張臉蓋住了,想要做些其他什麼自然也很簡單。
他強迫性地壓著我張開了嘴,隨後,灼熱的氣息連著苦澀的湯藥,以嘴對嘴的姿勢,哺餵了過來。
此時我也無力拒絕,隻能很委屈地閉眼跟著吞嚥不斷渡過來的湯藥,意識朦朧間聽見不遠處傳來的一聲巨響。
有人寒聲質問,“你在對阿慈做什麼?”
很熟悉的聲音。
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