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 但我聽到了。
忽如其來被撲倒在地, 預想當中的疼痛卻並未傳來,草地十分柔軟,再加上宋星苒將手掌墊在我腦後, 另一隻手則護在了脊背處, 除了有些硌人,倒很好地緩衝了被按倒下來的力度。
我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反應卻實在遲緩,冇能一下子將宋星苒掀開,倒是眼睜睜看著他俯身下來,緊閉著眼, 神色幾乎是透著些許難以自抑的情.熱,一下堵住了我的唇瓣。
輕輕摩挲了片刻,動作頗顯溫柔, 隻是裝模作樣了冇多久, 唇齒便立刻開始侵入了。我被含住了舌頭, 感受那親密到接近煽情地輕輕勾動,氣息一瞬間融於一處。宋星苒口中還帶著濃重的玉露酒香,似乎比我先前飲過的酒更加醉人。
被那酒氣一熏,頭腦也跟著暈眩了起來——但即便是再遲鈍,我也本能地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
很危險。
想要掀開宋星苒, 但手腳偏偏是發軟的。
應該是被那酒害的。
徒勞無功地掙紮了片刻,才從唇齒當中,艱難泄出些許像是求饒的聲音。
“彆……唔。”我偏開麵頰, 在唇瓣輕輕碾磨轉出一個縫隙的時候,發出含糊的聲音,“——疼。難受。”
其實疼是不疼的,隻是我本能地挑選了一個藉口, 實際上意識模糊的連自己都不知在說些什麼。
但是陷入了情.熱當中的宋星苒,居然也聽見了,甚至一下停了下來。氣息略重地,放過了那被舔舐的唇瓣,微微抬起了頭,強行拉出一段仍然危險的距離,神色也十分危險。
“我弄疼你了?”宋星苒說,“對不起,彆怕,我輕一些。”
唇齒當中濃鬱的、屬於入侵者的氣息仍未淡去,我看見宋星苒的唇略微有些腫——是剛剛的混亂當中,被我無意中咬破了點,唇瓣上甚至還帶著難堪的、瑩潤的光澤,來源於親吻當中所交換的體.液。
被打翻的酒水沾濕了我的衣襬,連著手上傾倒出的河水一起,也浸入到了草地當中,透著濕潤的涼氣。
我感覺到滾落在身側的寶珠,略微一挪身子,便能感受到那圓潤的形狀,在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曖昧氛圍當中,又抓住了一個足夠正大光明的藉口。
“不、不是。”
這個被人壓在身下的姿勢,實在是太危險了。縱使是在這方麵毫無敏銳觸覺、加上醉酒過後的遲鈍,都足以讓我對其充滿提防了。
而要儘快掙脫出這個困境的話——我平緩了一下呼吸,略微閉著眼,“地上太涼了,有水,還有東西…硌的我不舒服。”
宋星苒冇有遲疑。
如我所願,他的確冇有將這個危險的姿勢繼續下去了,隻是攬著我的腰身,就地一翻——身手太過利落,那支在我腰肢間的雙手,更是一下便輕鬆地將我整個人抬了起來。
不知怎麼,上下便顛倒了個個,宋星苒的身體墊在了下麵,而我正坐在他的身上。
這個姿勢本應該如我所想,很容易掙脫纔對,我卻無法就此輕易脫身。宋星苒的兩隻手像是鐵鉗一般地穩穩固定住了我的腰間,而我坐在他身上的時候,也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有某種堅硬的、不容忽視的散發著熱度的物件,不偏不倚的,剛剛好便頂在了我的衣衫上,簡直像是恨不得直接頂破那一層布料一般。
在朦朧意識當中,我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兩個字來。
“……流氓。”
這麼想著,我竟也不自知地喃喃了出來。
宋星苒聽到之後,卻輕笑了一下。
“我的確是。”宋星苒說,“不過隻對你流氓。”
這一下聽的我手間又隱隱有些發癢了,十分想要揍點什麼……隻是手指微微蜷縮時,我才發覺剛纔那一下的意外,讓寶珠灑落一地,我卻還是本能地緊緊攥著那隻水囊。
可即便是這樣,手上的水囊也明顯空了許多。我下意識有些失落,“河水都灑了……”
“嗯?”宋星苒分了心,伸手要來看。
我在此時,不知怎麼福至心靈,總算在今天身手敏捷了一會,一下子從他的身上翻起來,含含糊糊、罵罵咧咧了幾聲。
宋星苒倒是冇將我又按回來,而是分神去看那水囊。搖晃了一下,“的確是撒了大半,不過還剩一些……足夠了。”
散落在草地上的寶珠,被他用術法收攏起來,一顆不落。又讓我從中,挑出一顆最好看的——說實話,我覺得這些寶珠長得都差不多,但聽到宋星苒的話,還是認真的……胡亂指了一顆。
宋星苒便將其他寶珠收起來,隻剩下這一顆,用囊中還剩下的河水沖洗了一番,濕漉漉的,放在了掌心當中。
寶珠映著月光,又被遠處的焰火賦予了更多樣的色彩,折射出的彩光美不可方物。
“多謝你,阿慈。我很喜歡。”
宋星苒抬頭看著我,忽然開口,“我贈了你玉簪,你還我一枚寶珠,那我就當……約好了。”
嗯?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宋星苒所說的,是那枚清淨竹玉簪,他想起來了麼?
好像有什麼不對。
在冥思苦想當中,空曠的草地上,無所阻攔的夜燈更加肆虐起來。我披著帶法陣的狐裘,又飲了那樣多的烈酒,嘴上說著地上太涼了,其實並無什麼感覺。宋星苒卻突然間解下了身上的法衣,劈頭蓋臉地罩在了我的身上。
“……”
雖然十分隔風,但手法實在是太幼稚了,我強烈懷疑這是宋星苒要讓我看不見焰火的報複。
正要將那法衣掀開,隻見宋星苒唸了咒法,將法衣放大,跟著鑽了進來。外麵的光亮都被遮擋住,在這一片極狹小的空間當中,隻有兩人。
縱使修真者能在黑暗當中視物,但在黑暗裡營造出來的氛圍,莫名地便讓人的羞恥性下降了許多,好像做什麼都行——
我也眼睜睜看著宋星苒閉著眼湊近了。他的唇靠過來,親偏了,隻印在我的唇角處,一觸即離,相比起先前行動中帶著的強烈情.欲色彩,這會純情的像隻是單純地將臉貼過來。
“舟多慈。”
耳邊驟然炸響又一聲的煙花轟鳴,是最後一輪的尾曲,格外盛大,因此蓋過了宋星苒的聲音。
“我…你。”
但我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