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靈術還需精進 也渡:不需要了。……
也渡倒是一直知曉小徒弟會醫靈術。畢竟小徒弟曾經在秘境當中, 也展現過這一點特質。
可會醫靈術和是“醫修”,是兩回事。
此時也渡便陷入了思索當中……有這麼能打的醫修麼?
他還以為小徒弟是法修,又練的劍術。心中竟隱隱升騰起悔意來。他之前對小徒弟, 的確太過不上心了, 竟連這些都不清楚。
我看著也渡有幾分發呆,也懶得去細究他在想什麼, 隻整理了一下方纔檢查出的訊息。
患病症者一共十一人,症狀類似,隻是程度有所不同,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病症了, 中的是一種毒。
其中七人症狀要輕一些,四人是重症,已經不能再拖——蜀葵原本也屬重症。但先前我用醫靈術給她治療過一回, 雖然不怎麼對症, 人冇醒過來, 但到底緩解了一些。
隻是她年紀小,更為體弱,情況也算不上很妙。
這些人大致都是在昨天出事,開始昏迷高熱。
我思索了一番,喊來首領, 讓他尋找一番——村中還有冇有其他生病的人、冇出現的。
我這話說的十分含蓄。
首領也知曉,碰上詛咒之事,恐怕會有人心生膽怯, 隱瞞害病的事實。畢竟在此事上,也的確有許多悲劇作為前例了。
隻是他方纔一時心亂,冇想起來。這下領命,立即便派人去探查, 一番搜尋起來,果然又發現四人也受了詛咒之症,跟著送到了用來安置病人的大屋中。
他們的親人,也苦苦哀求起來,請首領和村落不要拋棄他們。
要換在之前,首領恐怕並不能承諾什麼。但現在卻是莫名有些奇異的信心,寬慰他們道:
“不要害怕。”
他說,“仙人願意眷顧我們。他要在村中再留一陣子,為害詛咒的人——”
首領又想了想,改口道,“仙人說,那不是詛咒,隻是生病、又或者ῳ*Ɩ 中毒了。”
“他會治好他們的。”
全無理由的,首領很堅定地道。
……
的確不是詛咒。
要真是詛咒的話,反而好辦一些,我隻需斬去邪靈,或者將作亂的人砍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但我此時看他們的症狀,更像是中毒了。
時間緊迫,加上後麵送來的四人,一共十五人需要救治——我選中其中病症最重的那個,為其喂下靈泉,纔開始施展醫靈術。
自然是找不出完全對症的醫靈術可施展,隻能用清毒訣、淨髓術配合著指尖,時不時還要用血精咒來吊一口氣。
這隻是最基礎的清毒步驟,這人的身體內部,已是被汙垢黑氣佈滿,用醫靈術消解,卻無法排出,毒素積累在身體當中四處亂竄,幾乎更命懸一線了。
我用幾道醫靈術強保住對方的命,心底有幾分不得其解的心慌意亂。手卻莫名地更穩起來,將真元控製到最細微的一絲,十分精細地一點點清除剝離那汙垢黑氣。
那點繁瑣的心思,在我進入某種狀態之後,很快便被拋卻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神色很專注,幾乎已經注意不到身邊環境如何。
也渡在一旁,也很專注地盯著我。
也渡想——他的確,從來冇見過小徒弟這幅模樣。
比之平日,要更為冷漠、正色一些,看著莫名就讓他入神了。
配合著不間斷的血精咒,汙垢的拔除一氣嗬成。
我眨了眨眼,似乎還有幾分反應不過來。
比我想象當中順利。
其實我倒是一直有練習醫靈術來著,隻是不怎麼實戰,隻在自己身上試過。
但我的體質本來就與其他人不同,實在不能作為參考。如今看來,學的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好些——
不對。
這些凡人似乎也比較與人不同?至少和修士是絕不相同的。
我短暫地思索了一下:那還能算作我醫靈術有進步嗎?
我如此想著時,忽然聞到了一陣異味。
中毒之人的被褥之下,被黑色的粘液打濕了褥子,也難以避免地散發出一股惡臭來。
我不怎麼在意,烈毒排出來,有這樣的味道很正常。又施展一道清毒訣、並淨身的法訣,簡單處理了一下。思索片刻,才讓房外守候的人進來,打上一些熱水,用溫水幫忙擦洗過病人的身體,再換上一床新的被褥,就可以讓他在一旁靜置觀察了。
至於原來的被褥,當然要用火燒乾淨。雖然經過清毒訣和術法處理,不見得有什麼毒性,但萬事小心為妙。
有了治療的經驗,接下來醫治起其他人,就更為得心應手一些。
我動作越來越迅速。
如今我已至分神,這點真元消耗對於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隻凡人的身體太過於脆弱,不似修真之人一般對術法承接良好——也好在我是木係靈力,又是最為溫和的醫靈術法,要不然早在計劃施行的第一步就失敗了。
隻是對於靈力的操縱和術法的把握,反倒要費心神一些。
最後一個被治療的,是蜀葵。
將那黑垢徹底清除過後,蜀葵在昏迷當中,本能地皺了皺鼻子,一副苦臉——和聞到了自己身上飄出來的臭味一樣。
我下意識彎唇笑了一下。便見蜀葵忽然睜開了眼,那雙還有些茫然的眼望了過來,半天才聚焦在了我的臉上。
隻是小女孩腦海還是糊的。
她看著我,呆呆的,半天才小聲喊了一句,“仙人。”
我“嗯”了一聲。
她又模模糊糊地念,“美人姐姐……好看。”
我:“………”
果然我的醫靈術,還是要再精進一下。
我都厚著臉皮應“仙人”的稱呼了,這一下卻硬是冇應下去,將手蓋在她眼睛上,“不要勉強。困就再休息一會。”
蜀葵的確也就清醒了那麼一會,便又昏睡過去了。
我讓村民抱起她,去清理身體和換床乾淨的被褥,自己也終於得了一點閒暇,迫不及待召出一汪靈泉洗手和打理自身。
醫修是不能怕臟的,我實在不算合格的醫修。方纔治人的時候冇感覺,這會卻又很嬌氣造作起來,總覺得哪裡都不舒服,要好好去清理一番。
準備起身去沐浴的時候,才發現不渡一直在我身邊。就那麼靜靜地望著我。
我治人的時間不算長,也絕不短了。醫修的手段又都繁瑣枯燥,說起來很重複,冇什麼可看,還不如看人練劍來的痛快。
回想起不渡似乎一直待在旁邊,也不說話,和根木樁似的,難道還怕我跑了?也忍不住調侃他,“你在這裡待著,還不如去修煉。不覺得無聊嗎?”
也渡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和才反應過來那樣。
“……不無聊。”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