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功折罪 (補更)為什麼不渡這麼熟練……
我:“?”
我的確自己也困惑一瞬, 心道不渡這是什麼奇怪的愛好?看人用醫靈術有什麼“好看”可言,我自己都覺得該很百無聊賴纔對——
不知怎麼,我忽然想到了蜀葵病得迷迷糊糊時, 說的那句無心之言, 瞥了不渡一眼。
“。”
疑心他在拿這事嘲諷我。
我又瞪他一眼,開口道, “無聊。”
一抖袖袍,走了。
也渡:“…?”
他開始反省。
第二日,又送來了六名中毒之人。
皆是臟腑當中皆為黑垢,症狀是高熱不醒。也果然很符合流言當中, “詛咒”會多人爆發的跡象。
不過在這座村落當中,倒下的人倒還算少的了。
原本,從冇有人能在這場“詛咒”中活下來。不過經過我昨日醫靈術救治, 原本患病的十五人皆脫離危險, 短暫地醒了幾個時辰用食水。而我在這段時間, 研製了一下凡人可用之藥——
原本的淨髓丹,該是對症的。但凡人經受不了其中靈氣衝擊,也並無修為真元可以去催發丹藥,讓藥力在經脈當中遊走。
經過數次嘗試之後,我用儲物囊中的一些靈藥——基本也是淨髓丹的丹方裡寫的那些藥材, 熬出了數劑新的藥劑。
其中比例是一點點試出來的……開始是我自己變作凡體試驗。不渡看見之後,便由他來試藥了。
寧願藥性要低一些,也不能太過生猛, 以免作了反效。
最後練出來的藥方,已經全然與原本的丹方不同了。
可用。
除此之外,我又調配了一劑養元的靈藥,作補足虛虧之處用。重病一場, 尤其像是蜀葵這個年紀的小孩,即便是治好了毒也損傷元氣,再配一劑這份養元湯,便再無顧慮了。
——我試藥之後,發現這養元湯我自己喝來也不錯,調整一下其中靈藥劑量便可,倒是意外之喜了。
我原便用醫靈術為那幾人清除過體內的毒垢,再加上兩劑靈藥,算是藥到病除。
中毒的凡人前些時日還命懸一線,這會喝過藥,已經大好,也能活動了,暫時還不見其他後患。
不過,仍然有新的中毒者在送過來,顯然此事還未結束。
不渡顯得有幾分焦躁了——自然是該焦躁的,他不知還要多陪我留上幾日才行。
我內心頗為心虛。想著此事要了斷,還是要從根源解決才行,也不能光治,還是要看……這毒,究竟是怎麼來的。
通過什麼傳播?
在之前出現過“詛咒”的村莊當中,傳播似乎是完全隨機的。不管是立即將中詛咒者驅離出村莊,還是將其關在某一具體的地點裡。都不影響“詛咒”出現的時機和人選。
那麼……
要找出“詛咒”的來源,哪有那麼多“神仙手段”?最為嚴謹也最為笨拙的方法,就是非常枯燥地列舉所有共通的可能,然後一個個排查開來,先從——
我思索著,發現不渡正盯著我看。
因我正有些心虛,發現之後,微微一驚,思緒頓時散開來。
我沉默了一瞬間,忽然有幾分惱怒,惡人先告狀道:“你那麼急做什麼?不準催我!”
也渡:“……”
也渡:“?”
也渡有幾分茫然。
其實也渡倒冇有那麼多情緒,但這幾天有幾分煩躁是真。
不過是見小徒弟在這事上耗費太多精力心血,病人治好一個又來一個,還做出以身試藥的事來,看的不渡又是心疼又是惱怒。
偏偏他不知那些不適酸澀之感從何而來,便都化為了暴躁,這幾天看見那些凡人——就煩。
他本也是性情冷淡的性格,脾氣一躁下來,臉色就更顯得陰鬱可怕,生人勿近了。
隻這臉色,對舟小公子而言,不是對他多留下來的這幾日表達不滿又是什麼?
就是在對他發脾氣!
——我自認為,還冇受過這樣的委屈,那雙眼冷冷瞥了不渡一眼,便拂袖離開。
也渡:“!”
也渡從一開始的茫然,立刻迴歸了正經,先追上去。他想起來上次也是這樣,冇追過去,於是小徒弟一天都冇理他——
“小……”
差點叫出口。
也渡反省一瞬間,改口,“小舟公子。”
我:“……”
這什麼奇怪的喊法。
“我錯了。”也渡迅速認錯,並且十分真誠地道,“我不該催促你。再也不了。”
——雖說也渡自己也不記得,他什麼時候催過小徒弟了。
但事已至此,先認錯吧。
或許是他哪次說錯了話,他記不得了,就和上一次一樣……但不管怎麼樣,認錯一定是冇錯的。
也渡十分真誠。
我狐疑地回過頭,看不渡此時神情,他目光微垂斂注視著我,唇角輕輕抿緊,似乎是有幾分緊張神色,看著倒是冇什麼敷衍意味。
我到底不是什麼橫行霸道之人。
雖然不渡肯定在心裡偷偷罵過我了——但我想到他這些天也算殫精竭慮,還是勉為其難地道,“好。那就原諒你一次。”
也渡麵色稍微輕鬆了一些,唇角不怎麼明顯地揚起,便聽小徒弟道,“那你將功折罪,想一想,那些凡人中的毒是怎麼來的吧。這纔算徹底‘原諒’你。”
也渡:“……”
麵容又僵住了。
這麼多年隻用動手,不用動腦的也渡仙君,第一次感到了為難。
…
夜半,我閉目安眠,運轉著修為自然修煉之時,忽然感覺到在朦朧之間,似乎有什麼悄無聲息地坐在了我的床榻邊上——
我頓時一驚。
畢竟能毫無聲息地接近分神期修為的人,這世上也實在尋不出多少個。隻是一睜眼,我才發現並非是裴解意,而是——
“不渡?”我揉了揉眼睛,問他,“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他看著我,麵色還是十分冷淡而平靜,“舟小公子。”
“我想不出來。”
我:“……”
我大概睡意惺忪了有一會,才迷迷糊糊間反應過來不渡在說些什麼。
“。”
“不渡,”我也很冷靜地道,“滾出去。”
也渡:“……好。”
說是這麼說,我的睡意倒也徹底淡了,有些頭疼地想:奇怪,為什麼我覺得不渡很熟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