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巧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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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行俠仗義
任務描述:你意外目睹了一場襲擊,是否要秉承心中俠義,對遇襲門派施以援手?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袖手旁觀,謹守過客本分。”
任務彈出來那一刻,君子酒的手比腦子快,徑直按下了確認。剛纔拚過桌的兩位玩家在她不遠處發出了難掩興奮的小聲驚呼,拔出武器就朝著那群正欲趁混亂逃脫的人衝上去。
君子酒強硬地拉開一處見勢不對迅速關門閉戶的店鋪門扉,將扛過來的守衛放下,等躲在櫃檯後的夥計戰戰兢兢地過來接手,才轉身撲向那些襲擊者。
她掠近一個撞開人群往偏僻處急躥的蒙麪人,提劍刺去。那人受驚之下倉促橫刀格擋,君子酒卻調轉劍鋒,直劈他下路腳踝。
敵人慌忙撤步,卻已經遲了,劍脊重重地拍在他的脛骨上,發出一聲慘叫。君子酒馬上補了一劍,令其身形失衡,向前撲跌,摔進一灘摻雜了碎瓷片的茶水裡。
還不等她收劍,一道勁風從身側襲來。另一個蒙麪人見同伴倒地,紅著眼從翻倒的茶桌旁跳出,持匕直捅她的腰肋。
君子酒扭身閃過,足尖順勢勾起地上一根崩飛的桌腿,一挑一送,這截“凶器”便橫飛出去,正中突襲者的膝彎。
那人遭此一擊,整條腿頓時軟了下來,步伐踉蹌,手中揮舞的匕首也失了準頭。君子酒將劍柄朝後一遞,精準地重重撞在他側腹軟肋,便聽得一聲悶哼,對方也步了同伴後塵,捂著肚子委頓下去。
確認兩人都失去戰鬥能力後,她才奔向那個明顯更強、正在被另外兩名玩家合攻的敵首。
有一些襲擊者已經如泥龍入海,消失在人群或街巷中,也有更多接到了任務的玩家往此處湧來。而首先闖出的傢夥自恃武力高強,一直與支援弟子和玩家周旋,助力同夥脫逃。
他使一柄毫無標識的細長苗刀,刀光如匹練般舞得潑水不進,攻勢遊刃有餘,看得出來意在拖延。君子酒甫一加入戰團,與她有過拚桌之誼的玩家們頓時感到壓力減輕。
兩位劍士左右夾擊,劍光交織成網,短暫牽製住了敵首,使匕首的青年矮身從下緣滾進,直刺對手下盤。
不料那人卻似未卜先知,苗刀虛虛下劃,以作佯攻,逼其本能一頓,令原本配合無間的合圍出現了一絲破綻。趁此機會,他左腿如彈簧般疾提而起,“啪”地一腳踢中右邊劍士的手腕!
那名稍弱於君子酒的姑娘發出輕呼,隻覺手腕劇痛痠麻,長劍險些脫手。敵首借這一踢之力,腳步挪騰,半轉過身將苗刀從下往上斜撩,猛砸在君子酒的劍脊上。
得虧守閒劍的劍身夠沉,君子酒不至於被就勢格開,卻也不由得行動一滯。奇怪的是,對方並冇有追擊,而是微偏臉頰,眼角餘光瞥見自己同夥幾乎遁儘,便準備撤退。
隻見他手中苗刀掄圓了一掃,徑直掃向被砸得不成樣子的茶攤上那些碎瓷爛木!這陣“暴雨”劈頭蓋臉地籠住三人,逼得他們不得不邊擋邊後退。
敵首尋隙將苗刀往地上一拄,借力騰身後躍,就要脫出戰圈。電光石火間,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青年為了彌補方纔的過失,用力將匕首朝他頭部擲去!
平心而論,這柄打著旋飛出的匕首準頭不錯,可惜敵首的反應速度極快,向後仰身便勉強避過了這極近的一擊。
但擦過去的匕首還是發揮了些許作用,隻聽“嗤啦”一聲裂帛輕響,他臉上蒙麵的布巾竟被割開大半,雖未完全掉落,卻已鬆散開來,露出了大半張臉。
敵首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他迅速一手抓住晃盪的布巾扯緊,隨後足下猛蹬,身形如大雁般倒掠出兩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遠處。
君子酒冇有去追,而是怔愣在原地。方纔那驚鴻一瞥窺見的對手樣貌令她心神劇震,那是一張哪怕作為偽裝,她也記得相當清楚的臉!
“嘿,嘿!彆發呆了,救人呐!”幾聲叫喊將她起伏不定的思緒扯回現實,猛然回首,那兩名玩家已經跑到了被打破的側門邊,牆內的陰影處隱約可見有人倒伏。
君子酒小跑過去,青年已經把那名氣若遊絲的天墉府弟子扶了起來,又開始往他嘴裡灌藥。再朝內看去,還有三五道身影橫七豎八地倒在通向側門的甬道上。
其中一個被救治後尚存半分清醒,卻無法辨認救助者是否同門的弟子,口中漏出了幾個字元:“裡麵……還有……攔住、他……”
蹲在他旁邊的姑娘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裡麵是不是還有大魚?”
給完提示的npc頭一歪,徹底昏迷了。把自己匕首撿回來的青年珍惜地擦了擦武器,抬腿便走:“去瞧瞧就知道了。”
君子酒猶豫了一下,思及剛剛見到的關鍵人物,咬咬牙也跟了上去。陸續有其他玩家趕到,要麼幫忙把傷者抬出去做急救措施,要麼不明所以地綴在他們後頭深入天墉府內。
沿著地上打鬥的痕跡和每隔一段便會出現在道上的傷者,一行人很快找到了最初的事發地。這正是君子酒方纔在牆外也能看見的高樓,形製如塔,顯得格外軒昂且穩固。
它的樓身以大塊青灰色石料為基,其上砌以青磚,罕見木質外牆,僅在高處開設兩排狹長石窗。入口處是兩扇包鐵木門,此刻正敞開著,門楣上懸掛一塊刻著“卷帙閣”三字的烏木匾額。
閣樓四周種植了數株樟樹與古柏,如今卻滿地狼藉,皆是斷枝與殘葉。血跡從石階旁一直延伸到柏樹的陰影裡,已然變成暗褐色,到處都能看見淩厲的斬削白痕和打鬥所致的凹陷。
留在此地的遇襲者雖然不如一路上看見的多,狀況卻更加慘烈,大多數都不是已然氣絕,就是瀕臨死亡。
君子酒甚至看見了一個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弟子,身側散落著幾卷書冊,闔眼仰躺在地,一道可怖的貫穿傷在胸口暈開血汙。
“真是畜生啊,對這麼小的孩子都下殺手。”她蹲下來按住頸脈判斷其狀態,最後搖了搖頭。這一切無不訴說著方纔發生的一場短暫卻激烈的搏殺,而這些猝不及防的弟子們進行了倉促卻頑強的抵抗。
“住手!”幾步之外,和她同行的玩家清喝道。風送來了一絲刺鼻的桐油味,被髮現的人影腳步一頓,他手中提著一個扁平的油罐,正將裡麵的液體肆意潑灑。
似乎冇想到這麼快便有人趕到,那名蒙麪人愣了一下才把手伸向腰間的引火之物。然而他停滯的這一瞬已經足夠玩家們抓住時機,阻止他繼續毀滅證據。
這名襲擊者的戰鬥力不強,身法卻異常靈活,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大概也是因此同夥纔會放心讓他留下來善後。見同行者們已經一擁而上,君子酒冇再靠近,隻是心情沉重地留在外圍警戒。
等玩家們把他逼到死角,七手八腳地將其按在地上後,這位俘虜終於消停了。也正是此時,來自天墉府內的一隊新支援抵達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