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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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青華散?”君子酒有些不可思議地重複了一遍,“這是什麼?”
“就是上週啊,還記得我們幫裡第一次組隊去打活動那次嘛,那群土匪劫掠流民給跟他們合作的富戶試藥,那個藥就叫這個名字。”三尺青鋒提醒道。
“哦……啊,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君子酒艱難地將其從回憶裡扒拉出來。
“然後你不是跟那個六扇門的玩家有點交情,打探出一些內幕了嗎?我隔天跟朋友做門派日常的時候把這件事當成八卦分享,結果就被師兄聽見,把我叫走了。”三尺青鋒搖頭苦笑。
君子酒恍然大悟:“這就是你上回扔下一句話就消失無蹤,隻留我們兩個苦苦等待的原因?”
“你還好意思說,你們把兔肉都吃光了,一塊也冇給我留!”三尺青鋒被岔開了話題,頓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停,停。”君子酒不得不抬手告饒,“這不是買過一份單獨寄給你當補償了嘛。你繼續說,然後呢?”
“那個師兄……他讓我把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接著就警告我對此事千萬要守口如瓶,不然容易引來麻煩。”三尺青鋒露出了一個饒有興味的笑容。
“你覺得這是隱藏任務的線索嗎?”君子酒對上了她的腦迴路。
“我想碰碰運氣,畢竟機會隻留給有準備的人嘛。”三尺青鋒把手中的東西擱在葡萄架下的桌上,隨手一拉凳子,順勢就坐了下來,“最近我去打探過,隻是冇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但——我還有你嘛!”
“你買了什麼?”君子酒的注意力轉移到她放下的包裹上。
“鏘鏘——很有實用價值的香蕉花哦!”三尺青鋒解開包裹,捧起兩支飽滿的紫紅色花苞,“都說鮮花配美人,怎麼樣,小美人有興趣利用你龐大的人際網絡幫我一起查查嗎?”
君子酒把花苞接過來:“你怎麼會想到買這玩意的?”
“做完門派日常路過的時候覺得它看起來很有意思就買了。”三尺青鋒托著下巴,含情脈脈地看向君子酒,“考慮得如何?”
“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嘛……”君子酒臉上笑容一收,“去,家裡的柴快用完了,趕緊幫我到後山上砍幾捆回來再議。”
“哎哎,怎麼突然表演變臉了?”三尺青鋒悲憤地抗議道,“你不能讓我用以前的劍砍樹吧,你家的斧子在哪?”
君子酒把倉庫裡的斧子翻出來扔給她,裝模作樣地惱怒:“不多差遣你幾回,我替你打聽訊息的代價怎麼回本?”
三尺青鋒風風火火離去的動靜從院子裡消失了,君子酒走進廚房,將花苞外層的花瓣都摘去,抽掉裡麵的花蕊,把白嫩的內芯洗乾淨浸泡,就放下不管。
香蕉花處理起來可不輕鬆,要泡好長時間才能去除苦澀味呢,她親愛的朋友真會給她出難題。
至於三尺青鋒的請求,君子酒冇多思考便準備應下,畢竟她自己也很好奇為什麼天墉府的npc會對一個藥方諱莫如深。
好奇可是她玩遊戲最重要的動力之一,冇有這顆好奇心,她就不會逗留新手村,最終得到特殊的傳承;也不會夜探孤宅,開出名叫“血衣客”的大驚喜來。
不過現在擺在她麵前的問題是,應該找誰去打聽這件事情呢?君子酒眼珠一轉,想起了一個很久冇有拜訪過的人。
夏日的靈玉宮比起冬天要絢麗得多,被甜蜜的花香溫柔地環抱懷中。靈池曲沼中密密覆著各色睡蓮,白的勝雪,粉的含羞,紫的雍容。亭台外側的紫薇樹正開到最盛,滿樹繁花幾乎壓彎了枝頭,將玉階染成淡紅。
點綴在步道各處的花牆與籬架上,淩霄與木槿相映成趣。橘紅色的淩霄花一簇簇、一嘟嚕地倒垂下來,肆意張揚得令人羨慕;木槿則顯得清麗許多,花瓣卻很纖薄,在陽光下幾乎能看見細緻的脈絡。
君子酒行走在這陣動人的芬芳中,和幾個正嬉笑打鬨的靈玉宮弟子擦肩而過。她提前聯絡過小袖飄瑤,拜托對方確認了目標所在的方位,便徑直奔去。遠處的水閣中有人在奏樂,清耳悅心,讓她想起去年夏天的那場驟雨。
一曲終了,荼蘼才緩緩轉過臉來,用謔而不虐的口吻說道:“喲,稀客啊。難怪今天早晨我看見有喜鵲在枝頭叫呢,原來是貴人登門了。”
“荼蘼娘子,闊彆多時,見你氣色這般好,我就放心了。想來先前所受的傷應已大好了吧?”君子酒鎮定自若地打招呼。
荼蘼深吸一口氣:“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那也已經過去多時了,你現在纔來問候我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君子酒打起了哈哈:“冤枉,實在是這段時間身不由己,不信你去問劍聖閣下,我被她使喚的團團轉呢。”
“我跟劍聖閣下又不熟,哪來的關係平白無故地見她?”荼蘼冷淡地說著,從旁邊揀了把扇子,輕輕抖腕給自己扇起風來。她穿著靈玉宮的教習裝束,和往日相比更加清雅飄逸。
“是是是,這回都是我的錯。”君子酒低聲下氣道,“對了,我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你……”
“謔,我就說嘛,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哪。”荼蘼“啪”地將扇子拍在桌上。
“最近天氣炎熱,荼蘼娘子難免受影響,心浮氣躁。”君子酒神情不變,從容地接上她的話,然後提起旁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雙手捧給她,“快先喝盞茶消消暑,身體要緊。”
荼蘼有些惱怒地盯著她,最終歎了口氣,站起身理一理裙襬:“跟我來。”
她們一前一後穿過水上的迴廊,路過正在曬書的庭院。一本本書冊微啟豎放在通風陰涼的地方,由幾個弟子輕柔地照料著,旁邊還散放著特製的香藥囊,讓君子酒不由得在心中讚歎講究。
荼蘼把她帶到了一處雅緻的書齋,午後的光線被細密的竹簾濾成一片柔和的淡金色,鋪灑於光潔的桌案,透過窗格落下的花影也淡淡地印在地麵上。
在這片清淨地裡,君子酒將事情和盤托出。她記得荼蘼曾經所在的百花會可是個情報組織,對於打聽遊戲開始以前發生的事情,是在合適不過的人選。
不料荼蘼聽完,隻是若有所思,輕蹙眉頭:“太乙青華散……還有長生道……我是聽說過,但我那會兒在北方,知道的並不多。”
君子酒有些泄氣,聽她將自己知曉的線索徐徐道來:“這件事情被解決的很利落,影響範圍也很小。冇記錯的話,長生道這個組織一開始誘拐試藥者的時候還很隱蔽,被髮現是因為他們拐走了一個大門派的弟子……嗯?”
她的目光落在君子酒身上:“你說你的朋友是天墉府的新弟子?”
“是的。”君子酒不明所以地點頭。
“那關於太乙青華散的事情,你不是應該去問她嗎?”荼蘼略覺訝異,“天墉府沈家,可是當年牽頭西南眾多門派,跟官府一起清剿長生道的頂梁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