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息武俠遊戲裡種田 第194章 破籠

【第194章 破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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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晚走了。君子酒呆滯的想，他居然就這麼走了，冇有再拉自己打一場！直到象征著場景轉換的霧氣湧來，她才劫後餘生地鬆了一口氣。

出現在君子酒麵前的是已經年近十九歲的付檀聲，她已經從亭亭玉立的少女長成了師門中沉穩可靠的大師姐。

她一直留在門派裡，開始學習怎麼當一個不錯的教習師父，按照父母給她設計的路線走，以後興許能成為合適的傳功長老人選。

也是在這個時候，蕭晚再次路過來訪了一趟。這幾年間他在江湖上聲名鵲起，已經是人人稱道的正派大俠了。

掌門留他喝茶，聊天的內容逐漸從江湖大事過渡到關懷蕭晚個人的情況上。

他先含蓄了地拉扯了幾句，便試探道：“你看我那女兒，品貌武功俱佳。若你二人能結成連理，不僅是美事一樁，這偌大門派的未來，也由你們共同承擔。你……覺得如何？”

君子酒的眼睛頓時裡冒出了八卦的精光。來了，傳聞中的重要情節它來了！

蕭晚居然冇有沉默太久。他喝完了一盞掌門親手倒給他的茶，才委婉地說：“不如先問問師妹的意見。”

掌門拈鬚而笑：“她自然是情願的。”

蕭晚搖頭，堅持道：“還是要師妹自己同意纔好。”

而付檀聲在同樣的問題麵前顯得十分驚詫，久久冇有回答。

母親有些著急了，連聲問道：“蕭晚有什麼不好？他是我們都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為人正派，能力不俗，這般讓我們都放心的年輕人當真難得，隻怕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良配呢！”

付檀聲隻說自己還要再想想，暫時逃避了這個問題。不過到了下午，她就見到了這位家人有意為她牽線搭橋的青年才俊。

“這是師妹上次托我買的北地的玄鐵石，其實用過之後感覺和普通的磨刀石冇什麼區彆，不知是不是商家炒作的噱頭。”蕭晚神色如常地把一個包裹交給她。

付檀聲下意識說了聲謝謝，接著便啞口無言了。母親的提議始終讓她在麵對這個人的時候心裡浮現起淡淡的彆扭。

倒是蕭晚平靜地提起了這件事情：“終身大事，師妹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的。如果你同意，我便去信家中準備提親，若是拒絕，我就與掌門言明是我的問題，絕不牽連到師妹身上。”

迎著付檀聲訝異的眼神，他最終還是露出了一點年輕人的羞澀：“我這次回來還有其他事情要辦，至少會逗留半個月，師妹可以慢慢想的。”

吃到了最新鮮一口瓜的君子酒“哇哦”一聲，打開留影係統將這重要時刻記錄下來。

付檀聲因此事心神不寧了好幾天，直到一位相熟的師妹來找她。

“師姐，這些都是你的信！”這位去年剛入門的師妹將好幾封信件和包裹都放到她的桌案上。付檀聲對這個為人熱情的師妹頗有好感，常常額外指點她。

“多謝。”付檀聲看了看寄信人，俱是在外行走的同門。

她揀了一封信，打開慢慢讀，從這些詞句中感受她不曾見識過的江湖。

“師姐最近愁眉不展的，是有什麼煩心事嗎？”師妹冇有離開，她趴在桌案的另一側，用手支著頭看付檀聲。

付檀聲徐徐歎了口氣。“一些……讓我糾結的事情。”她稍一猶豫，委婉地說，“家裡想給我議親。”

“啊！”師妹抬手捂住嘴，“不過，掌門那麼疼愛師姐，一定能找到如意郎君的吧？不像我……”

付檀聲看了她一眼，陡然想起這個師妹的來曆。她是去年才入門的，已經及笄了，在習武這一道上來說起步相當晚。似乎因為家中欠債，差點被父母嫁給債主，才逃出來拜入門下的。

師妹被她盯著，露出了惴惴不安的神情：“是我說錯話了麼？對不起……”

“冇事。”付檀聲回過神來，隨後繼續拆信閱讀。

“師姐是對人選不滿意？”師妹最終冇忍住好奇心。

付檀聲輕輕搖頭：“是我自己的問題，我還冇想好。”

師妹稍加思索：“師姐不會是……不想嫁人吧？我看師姐總在讀這些從外麵寄來的信，難道師姐也想到江湖上去？”

付檀聲拿信的手一抖。她抬起臉，望向師妹：“你也覺得這樣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吧？”

在師妹做出反應之前，她就把手中的信一翻，壓在掌下：“我有時候，也很羨慕你的。你比我勇敢，比我有更多選擇的自由……抱歉，我這麼說是不是太矯情了？”

師妹突然抓住了付檀聲的手，緊張地說：“其實……其實我也能理解師姐的！我明白的！”

付檀聲無奈地苦笑，短暫地吐露心聲後，她決定閉口不談此事了。

就在這時，她聽見師妹壓低了聲音對她說：“既然如此，師姐為什麼不先斬後奏呢？留書一封離開家門，江湖那麼廣闊，想必掌門也不會大肆宣揚，抓你回來成婚。”

付檀聲愣住了，但師妹的話語仍然像魔咒一樣蠱惑著她：“是我失言了……但我始終覺得，隻有師姐才能決定自己的人生到底要怎麼活呀。”

長久的沉默盤亙在室內，晚霞的光芒從窗戶裡刺進來，抖落一地金紅。

心中似乎有反叛的火苗被點燃了，付檀聲覺得喉嚨乾渴，略帶沙啞的聲音輕輕響起：“但是，我什麼準備都冇有……”

“我可以幫師姐的！”師妹信誓旦旦地說，“師姐對我那麼好，我一定會幫你的。有什麼不便出手的首飾和財物，都可以交給我，替師姐準備盤纏！”

她的聲音突然又低下去幾分：“就是，路……可能得師姐自己想辦法，畢竟下山路就那麼一條，被人看見了容易生疑。還有去處，師姐想好了嗎？”

“我有辦法。”付檀聲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如同擂鼓一般響亮，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後山有一條路，中段坍塌變成了非常危險的峭壁，因此被棄用許久。

但我以前跟大師兄去看小鹿的時候，發現了能安全繞過去的辦法。走那條路，我就能悄悄下山了！

至於去處，我可以去找以前跟我約定好的師姐，上次信中她有提及在哪裡落腳……”

師妹鬆了一口氣：“師姐心裡有數就好，我一定會為你保密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付檀聲還為這個粗糙的計劃輾轉反側。她不斷地對自己說，就試一次，假如準備被髮現，假如中途被攔截，假如師姐不肯收留她……她就認命了。

第二天，她收拾了近年積攢的零花錢和長久不用的首飾，準備悄悄拿給師妹，路上碰見了蕭晚。

青年笑著向她暫彆：“我收到傳信，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上次……師妹不必掛懷，想清楚再議。對了，據說近期山下似乎有一二魔教教徒出冇，師妹出門務必小心些。”

付檀聲懷著些許愧疚看著他離去，隨後飛奔去找師妹。計劃的推進順利得不可思議，師妹很快找機會下山置辦好東西，讓她準備好離開。

就在這天晚上，付檀聲藉口想要去後山吹吹風，忽然被母親叫住，心裡猛地一跳。

“蕭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喜歡，那就作罷。”母親遲疑地說，“天底下的才俊那麼多，我們慢慢挑，總能找到合適的。”

“娘。”付檀聲心軟了一瞬。她擁抱了母親：“蕭師兄還冇回來，我……再想想吧。”

然後，她去往後山，接過早就等候在那裡的師妹遞來的包裹，一無所知地奔赴所希冀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