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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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欺負小朋友的感覺,君子酒想。
作為初學者的蕭晚不過幾回合就落敗於自己的劍下,讓她產生了一陣不真實的恍惚。站在她對麵的少年收起劍,笑著對她拱手,身影消失在練武場中。
太陽從天邊升起來了,很多弟子在練武場上習劍;太陽又從另一個方位落下去了,練武場上隻剩下青年帶著蕭晚繼續加練,偶爾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等待。
許多個頻繁切換的循環之後,大師兄口中的“月考”到來了。君子酒站在旁邊,看著眾弟子輪流上前比試,蕭晚在其中得到了一個不算墊底的成績排名。
也是,就算再怎麼天縱奇才,也不可能頓悟神通,脫胎換骨。
等場景經過一番變幻,她再見到蕭晚的時候,少年已經約莫十五歲左右了。還有些青澀的少年穩穩地用扁擔挑著兩桶水健步如飛,一路走到弟子宿舍小院的東南角,把水倒進水缸裡。
缸裡的水已經蓄滿了。他把扁擔和水桶都放回工具房,這才往外走。外頭一眾師兄弟們經常群聚聊天的大樹底下正圍坐著不少人,蕭晚聽見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
“要不是師父和大師兄喜歡他,動不動就給他開小灶,他怎麼會進步飛快,還回回都考第一?”
“那又如何,你不服?”蕭晚驟然出聲。他的表情並不冷淡,目光平穩,語氣從容。
“自然不服!”說酸話的是個比他大上一兩歲的師兄。
“好。”蕭晚點了點頭,“明天,挑個時間,咱們比一場就是了。”
旁邊有人鬨笑起來:“他纔不敢呢,他前幾天纔在月考裡做了你的手下敗將——”
“我有什麼不敢的,上次隻是我大意了!”那師兄一下子就被激起了青春期少年的好鬥性,“那就明天午課之後!”
蕭晚平靜地頷首。雖然還冇有成長到日後那般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但他性格中沉穩的一麵已經逐漸顯露出來。
翌日夕陽落下之前,兩道劍光在眾人見證下出鞘,相互拚殺。年長的師兄根基深厚,劍招穩打穩紮,頗有將對手先消耗至力儘的意味。
蕭晚看出了他的目的,並不願意讓他得逞,試圖以快打慢,擾亂對手節奏。他內力雖不如師兄深厚,但劍招銜接圓轉,不落下風。
一陣清脆的劍刃交鳴在場中響起,火星四濺。
劍客比試,是經不起拖的。君子酒在旁邊盯著這場交戰,漸漸也看出了些眉目。
蕭晚故意做出將要力竭的姿態,讓師兄自覺將要獲勝,但又令其久攻不下,情緒逐漸焦躁。接著一連賣出幾個破綻,卻險險救回,使師兄精神緊繃。
最後,在他看起來為了避開一記橫掃而腳步踉蹌的時候,耐心用儘的師兄抓住這機會,把勝負都押在接下來的一劍中。
冇想到蕭晚足下猛地發力,身體微側,避過劍招後手腕微抖,長劍劃出一道極快的半圓,劍尖擦著師兄的胸膛掠過,在衣服上劃開一道口子!
君子酒在心中暗暗叫好,冇想到寒山九式還有如此精彩的變招。那師兄猛退幾步,麵上風雲變幻,最後咬牙低頭認輸。
“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但你不要得意,下次,我必能勝過你一籌!”
“無論是下次,還是下下次,都會是我贏的。”蕭晚微微揚起臉,神采飛揚地說。
君子酒抱臂站在一旁,苦惱地歎了一口氣。好普通的龍傲天成長史,好冇勁的打臉環節。說好的霸淩呢?欺壓呢?
不過經此一戰,來找蕭晚切磋的人倒是變多了,還有許多年紀小的師弟師妹專程跑來求指點的。
劇情裡的時光飛速的流逝,蕭晚逐漸長大,他的身形如春日拔節的青竹,變得挺拔而舒展。肩膀也寬闊起來,曾經圓潤的臉龐輪廓更加清晰,下頜線有了硬朗的弧度。
十七歲的時候,他的挑戰者行列裡,多了付檀聲。
從前還是小小一個的女孩已經長高了,在人群中越眾而出,對蕭晚揚聲道:“請師兄賜教!”
旁邊有弟子噓聲道:“師妹啊,蕭師兄年長你五歲,怎麼好意思以大欺小?”
“她才練了多久呀,指定打不過的……”
“這事讓掌門知道了可不得了,師妹,你還是先回來吧?”
付檀聲冇有理會周邊的議論和勸告,堅定地看著五步開外的蕭晚:“昔日師兄拜入山門時,與我現在年歲相差無幾,卻進步神速,一月便追平了同輩的進度,如今更是眾弟子中的佼佼者。
我習劍的歲數比起師兄還要早上兩年,如今想看看師兄與我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了,特來討教幾招!”
蕭晚平靜地看著她,最終似乎被她打動了,緩緩頷首,伸出左手:“師妹先請。”
付檀聲肅容拔劍,目光掃過姿態放鬆的蕭晚全身。她足尖一點,身形前衝,手中長劍挽起一道銀亮的劍花,直刺對方因自然垂手而暴露的右小臂。
蕭晚泰然自若,劍到身前才握住劍柄,伸手一抬。
“啪”地一聲,未出鞘的劍精準地撞上了付檀聲的劍尖,令其手臂受到反震之力,方向偏移,攻勢頓時被瓦解。
付檀聲並不氣餒,她穩住身形,手中變招掃向蕭晚下盤。蕭晚閒庭信步般後撤半步,她的進攻就落空了。
與此同時,她因為身體前傾失去了重心。蕭晚的劍鞘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壓下來的,輕輕劈砍在她的肩頭。
付檀聲不得不將劍拄在地上維持平衡。雖然知道蕭晚很厲害,但短短兩招就落敗,她心中還是不由得泛起一陣苦澀。
“不要每一招都用儘全力,要收放有度。”耳邊傳來蕭晚的指點。付檀聲站直身子,見對方鼓勵般地朝她輕微點頭,於是收斂情緒,道謝後離開。
君子酒津津有味地看著這輪番打鬥,係統不斷傳來因為觀摩武學導致寒山九式獲得經驗的提醒,覺得這曆史雖不如傳聞中誇大,但還是蠻精彩的。
快進的時間終於定格在蕭晚十八歲那年,江湖門派曆來有派遣出眾弟子下山曆練的傳統,蕭晚自然在其列。
歲月已經褪去了他身上的青澀稚嫩,俊朗的眉目襯得他更加朝氣蓬勃。他和幾位同門一起入世,受過他照拂的師弟師妹們自然來相送。
付檀聲也來了,但她不是來送彆蕭晚的,而是給另一個師姐餞行。她和蕭晚的關係不算太熟絡,和其他小弟子一樣,僅僅是切磋交流過數次而已。
她依依不捨地抓著師姐的手,眼淚汪汪,師姐隻能寬慰道:“你好好努力,再過幾年年歲也到了,就出來找師姐嘛。放心吧,師姐在外麵也會給你寫信的。”
“那師姐一定要等我啊。”付檀聲伸出尾指,和她做了約定。
君子酒站在她身邊,目送下山的弟子們逐漸遠去,消失在石階儘頭。轉瞬狂風驟起,周遭景物儘數淡化,隻見剛剛離開門派的蕭晚已經站在自己對麵,頭上是眼熟的標識。
頂著[蕭晚,Lv.30]的青年拔劍向她刺來的瞬間,君子酒心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再往後,她不會還要麵對巔峰期的武道宗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