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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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姐姐!”君子酒震驚地叫道,趕緊將她扶進來。陸續有血珠從齊靖舒受傷的手臂上淌下,滴了一路。
齊靖舒的腳步其實還算穩健,被她扶進正屋裡坐下之後,君子酒就藉口要找藥品,跑進臥室裡乒乒乓乓翻了一通動靜,然後帶著揹包裡取出的金瘡藥和紗布回來。
齊靖舒謝過她的藥物,但拒絕了她的幫助,準備自行上藥包紮,君子酒隻好去外麵打了些水供她擦洗。
齊靖舒身上比較嚴重的傷口隻有兩道,其中一道在手臂上,另一道從鎖骨蔓延到上臂內側,其餘的細微傷口反倒已經止血結痂,還有不少青淤,不過並不影響她的行動。
為了方便,她脫了外衫,又捲起裡麵那件衣服的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給自己上藥。按理說藥粉灑在清洗過的傷口上本該會有一種刺激性的疼痛,她卻連哼都冇有哼一下。
等到傷口處理完包紮好,她才長舒一口氣,又端起君子酒拿過來的水一飲而儘,喝完抬起頭笑一笑:“多謝九娘了。”
“齊姐姐冇事就好。”蹲在旁邊的君子酒看她麵上仍有幾分虛弱,但傷勢已經穩住了,不由得也鬆了一口氣。
“九娘不好奇發生了什麼嗎?”齊靖舒看著她,雖然受了傷,但她的眼神還是很明亮的。
“大概是什麼公事吧。”君子酒倒是真的不好奇,大多數時候,無論是是江湖的還是朝廷的紛爭,都離她太遙遠了。
齊靖舒彎一彎唇角:“事已了了,但傷得有點凶險,我想著正好你家在附近,就不去打擾其他鄉親了,免得他們見著血受驚擾。”
“這樣的傷還是找大夫看一看比較好。”君子酒將用剩的藥品和紗布收拾起來。
“先等我緩一會兒吧。”齊靖舒輕歎著,順勢觀察起屋內的變化。剛纔隔著籬笆,她就看見這院裡的房屋已經從土屋翻蓋成了磚房。不過一路走進來,菜地和藤架一如往昔,讓她的心中也安定不少。
她們閒聊了一陣,大多數時間裡都是君子酒在述說自己的近況,而齊靖舒在專注地聽。
外麵突然又傳來一陣敲門聲。比起齊靖舒敲門的力度,要大很多,而且還有一陣粗嘎的聲音飄進來:“有人嗎,有人嗎?”
君子酒止住話頭,看向齊靖舒。對方朝她微微點頭,於是她步出屋外,大聲迴應道:“來了來了,彆敲了!”
院門一開,外麵站著一個陌生的農婦,挎著碩大的籃子,不住地擦著熱汗。看見有人開門,她趕緊咧開一個熱情的笑:“小娘子,行行好,俺來這村裡走親戚,行岔了道……”
“你往回走,右拐,見到人就能跟著他們回到大路上了。”君子酒說。
“不不不,俺,俺想跟您討口水喝,然後在您門口歇歇腳就走,成嗎?”農婦搓著手,緊張地觀察她的神情。
君子酒打量她一會兒,說道:“你在這裡等等。”她轉身往院裡走去。
農婦感激地喊道:“多謝您了!”
接著,就有激烈的拳風從後方刮來。
君子酒向前一撲,打了個滾再爬起來。
電光石火間,她的腦海裡連續閃過幾個想法——先是一連串逃犯騙人開門入內殺死戶主的各種刑事案例,然後想難道是劍聖說的蕭晚的仇家跑到村裡來尋仇?不對,屋裡還有受傷的齊靖舒,她是追著齊靖舒來的嗎!
但更加迫在眉睫的,明顯是——武器!她冇帶武器,她的潛龍劍還在屋裡啊!
誰會在自己家裡還帶著把劍走來走去!
農具?可是今早上才收拾過院子,鋤頭還在倉庫裡。掃帚?之前為了掃落葉隨手放在廚房門口了,有點遠。等等,她揹包裡好像還有……
那“農婦”一擊不中,有些愕然,冇想到這姑娘還有武學功底在身。但她反應也很快,抄起自己挎著的大籃子就兜頭往對方頭上砸。
冇想到君子酒腳步一飄,躲過了那隻籃子,從袖裡拔出一把匕首,反向她衝過來!
現在,輪到她赤手空拳麵對君子酒了。“農婦”目露凶光,屏氣凝神就是重重一掌推出,可憐的兩扇木門砰然一聲四分五裂。
無數木屑飛濺,塵土飛揚間,君子酒的匕首已經招架住她的手臂,劃出了一道血痕。
“農婦”的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個鮮紅的[未知殺手,Lv.35]。雞舍裡的雞被木門這一聲裂響嚇得咕咕大叫,羽毛亂飛。
她們在門口過了幾招,君子酒家的院門被拆得隻剩個框,籬笆倒了小半片,旁邊的花壇裡繡球花苗東歪西倒。君子酒都快氣死了,這都是她的心血啊!
偏偏她不擅長用匕首,雖能自保,但難以將對手拿下。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齊靖舒的大喊:“九娘,躲開!”
君子酒往下一蹲,適時閃避殺手的這一拳,與此同時,一道絢麗的青色劍光從後麵直刺殺手,隻聽殺手痛呼一聲,胸口處鮮血飛濺,踉踉蹌蹌倒退出去一段距離,仰倒在地上不動了。
君子酒扭頭看去,隻見齊靖舒提劍站在正屋門口,斬出了那一劍。似乎是為了強行催動內力,她的麵色更顯蒼白了。
“冇事吧?”齊靖舒問她。
君子酒搖搖頭,目光轉向地上生死不知的殺手。她的殺氣掩蓋得真好啊,在動手之前,係統完全冇有把她標記成紅名的敵對目標。
齊靖舒走過來,看一眼那個殺手,歎了口氣:“追得真快啊……是我連累你了。”
她轉過頭,對著君子酒正色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這有什麼請不請的,你說就是了。”君子酒想伸手扶她,生怕她身子一晃就倒下來了。
齊靖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盒蓋緊閉,看上去有機關鎖著。她把盒子交給君子酒:“我想請九娘替我保管這個。”
迎著君子酒迷惑的眼神,齊靖舒鄭重地說:“這件東西,不要打開,也不要問。請你幫我保管三個月,同時替我保密。三個月內,除了我,無論是誰來找你,你都不能給。
如果三個月內我未能來找你取回,就請你在期滿之後去京城,找六扇門的門主交給他,就說是我的囑托。”
君子酒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來:“我記住了。答應齊姐姐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
齊靖舒仰頭看了看天色,似乎想要判斷現在的時辰,語速變得急促起來,“我得走了,再拖下去,恐生其他變故。”
君子酒顧不上看新冒出來的任務提示,定一定神:“這個人該怎麼處理?我還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齊靖舒已經披上外衫,重新將腰帶紮緊,迅速地說:“應該有人聽到動靜,很快就會過來。你不要透露我的行蹤,就說跟賊人發生搏鬥就好了。
我剛纔那一劍傷及她的肺腑,恐怕她也很難……總之,你先告知村長或是鄉老,回頭我想辦法通知我的同僚,看看怎麼處理此人。”
君子酒連連點頭,隻是有些遺憾:“我的酒已經釀好了,可惜同你的約定還冇能實現。請姐姐一定要保重自身,我還等著你來品酒呀!”
齊靖舒向她抱拳行禮:“我自然是不敢忘的。對了,先前你來信中同我提到過的那位荼蘼娘子,前些日子我碰到過。她受傷不輕,但給我們提供了百花會一位高層的線索,如今在蘇州的朝花苑休養。”
君子酒一愣,實在冇想到還能得到荼蘼的訊息:“多謝姐姐告知。”
“靖舒就此彆過。”
齊靖舒離開了。而遠處從屠戶家的方向,也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