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息武俠遊戲裡種田 第104章 臘肉

【第104章 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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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已經到了，君子酒仍然冇有收到來自劍聖的訊息。

但是關於她的傳聞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有人說，曾經在武林盟見過她，這之後，她的足跡就輾轉出現在孟門山一帶。

最後，她追著一個少年上了山，並且在山巔展開了一場激戰。那場戰鬥驚心動魄，風雲變色，連峰頂都被削平了一塊。無人敢接近觀戰，不過最後下山的隻有秦風霆一個人。

關於少年的說法也眾說紛紜。最後武林盟出麵澄清，那是竊月大盜供述中挑動他在盜竊佛寶一事中攪動渾水、又告訴他該如何混進試劍大會的幕後黑手。

且此人蔘與了弗為山莊一案，似乎與魔教相關，最後墜下山崖，死不見屍，若有線索提供，武林盟會給予重賞。

君子酒關上論壇麵板，提著自己曬好的柿餅走進了屠戶家。

趙娘子告訴她，差不多是時候曬臘肉了，於是她趕緊帶著束脩過來學習怎麼製作臘肉。

屠戶家的院子收拾得乾淨整齊，有幾個大小不一的紙風車支在門口滴溜溜地轉動著，大概是做給孩子玩的。

院裡擺了一張桌子，上麵擺了一大盆做臘肉需要用的豬肉條，這是桃大哥在出門殺豬前幫忙割好的。

君子酒平日同他們來往的時候，也不見夫妻倆言行間是何等的濃情蜜意，卻總能在這些細微處看出他們感情甚篤。

趙娘子用毛刷把肉清洗乾淨，君子酒也笨拙地學著她的姿勢仔仔細細地刷洗。趙娘子一邊洗一邊教導她：“這個水，還是要放些新鮮的桔子皮纔好去除異味。說起來，這還得要多謝你。”

君子酒連連點頭。她家的十月桔開始大量地結果，摘下來的果子一個人也吃不完，又擔心浪費了可惜，於是摘下來許多到處分送。為了和屠戶家維持關係，她自然也摘了一籃送過來，如今竟派上了用場。

趙娘子有一個愛得如珠如寶的小女兒，桔子剝了皮浸水，桔子肉自然歸了她吃。五六歲的小姑娘站在邊上，甘甜的果肉塞滿了嘴，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趙娘子做臘肉。

洗好的豬肉條要先晾乾水分才能做下一步，趁這個時機，君子酒跟著趙娘子來到她家的廚房裡，看著她架起鍋翻炒等下醃肉的香料。

趙娘子將香料的種類和分量都悉心傳授著，每往鍋裡放一樣，就數一樣。桂皮、八角、辣椒和草果散發出濃烈的香味，接著再倒進大量的鹽一起翻炒。

晾乾的豬肉條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們開始動手往上麵塗抹上厚厚的香料。屠戶家不缺油水，做臘肉用的都是最好的五花腩肉，紅白相間，一層壓著一層。

抹好香料的豬肉條找個容器擱著，醃上幾天等它入味，纔好掛出去風乾。君子酒原以為到這一步就算完了，冇想到趙娘子又端出一盆已經切得細碎的肉餡，要接著教她怎麼做臘腸。

君子酒大喜過望，覺得自己的束脩真是帶少了。臘腸蒸飯是多簡便但美味的東西啊，臘腸的油潤甘香都浸在飯裡，吃過一次就令人念念不忘。

趙娘子一邊教她做臘腸內餡的肥瘦比例，一邊往裡頭拌香料。難怪方纔她炒了好大一鍋，君子酒見她都冇用完，餘下好多，原來是備著留給臘腸的。

除了那些香料，趙娘子還往裡添了些酒，她說這是她姥姥傳給母親，又由母親傳給她的方子，這樣吃起來更香些。肉餡在她們的手下攪拌、揉搓，直到每一顆都裹滿香料，才照舊靜置起來。

做到這一步，今天的活就算完了。畢竟醃肉需要時間，趙娘子讓她過幾天再來。

趙家的小姑娘已經吃完了桔子，手裡抓一支從門口摘下來的風車，甜甜地跟她說再見。

君子酒再登門的時候，豬肉條和肉餡已經醃得很入味了。她和趙娘子坐在院子裡，將上麵的香料洗乾淨，然後紮孔，用草繩串起來，掛到屋簷下風乾半個月。

趙娘子讓她在自己家裡做的時候最好掛高一點，免得被野貓竊走了。

這時候，院裡跑來跑去轉風車的趙小姑娘絆了一跤，君子酒剛巧抬臉在跟攀上梯子的趙娘子說話，下一刻就看見她麵色劇變。

聽見小姑娘驚叫的時候，君子酒想都冇想，立時轉身掠過去，好險在小姑娘馬上要臉著地的時候提住了她的後衣領，及時把人抱起來。

小姑娘放聲大哭，趙娘子已經從梯子上跳下來，跌跌撞撞地奔向女兒。從君子酒手裡接過孩子的時候，她還是一副驚魂不定的樣子。

好在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哄好了，不過趙娘子不許她在院子裡跑了，從屋裡取了塊飴糖，讓她坐在小馬紮上等她們忙活完。

於是小姑娘舔著糖塊，看著母親和住在鄰近的姐姐將一大盆肉餡通過木製工具灌進香腸。腸衣是趙娘子早就做好備下的，桃大哥最近殺豬的豬小腸都被她留著清洗乾淨，再吹製晾曬。

隨著肉餡的灌入，腸衣一點點鼓脹起來，變成了飽滿的肉腸。趙娘子把灌好的腸用棉線紮成一段一段的，再用熱水燙過，最後用針紮上些孔，這樣方便排氣。

她們合力把臘腸都吊起來。趙娘子洗好手，扭頭對君子酒說：“臘肉曬好之後，從山上砍點柏樹枝熏上兩天就成了。你家有條件，可以再擱點桔子皮一起熏。”

離開屠戶家的時候，君子酒帶上了已經分割仔細的五花肉條和肥瘦比例經過趙娘子認可的一盆肉餡。她的女兒眼神亮晶晶地要跟著這個身手矯健的姐姐去對方家玩，被親孃薅回來算剛纔差點摔跤的賬。

君子酒走在鄉道上，心裡盤算去砍點竹子削個竹蜻蜓，回頭再去屠戶家討教的時候送給小孩玩吧。

方纔在院裡看見曬著一簸箕的黃豆，原是趙娘子在做豆豉，她說自己也想學，趙娘子已經應允了。

君子酒推開院門，這個時節，金銀花已經謝儘了，盛放了半年的花朵儘數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叢叢附在籬笆上的深綠。鞦韆邊的月季也從喧鬨繁華中落剩藤葉，葡萄架上一片黃綠相間，風一吹晃出許多沙沙的聲響。

太寥落了，太素淨了，但好在還有籬笆後的那兩棵茶樹花描補一二。那一朵朵細小的、雪白的花，從黑綠的葉子之間冒出來，好像有一股心氣兒，非要在這樣的季節裡折騰些動靜出來。不過，這樣的動靜，君子酒喜歡得很。

又過了幾天，當她將醃製好的豬肉條一根根往廚房屋簷下掛起來的時候，突然聽見了篤篤的敲門聲。這聲音很輕，隻敲了兩下，君子酒扭頭看向院門，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當她打開門，看見的卻是一個她不曾預料到的人。

數月冇見的齊靖舒穿著一身灰色勁裝站在外麵，斜倚在門邊，一隻手抬起，緊緊捂住另一隻手的上臂，有血從她的指縫中冒出來。

她的麵色有些蒼白，但是仍然對著君子酒露出了一個熟悉的笑容：“九娘，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