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秦書瑜從殘江月離開後總覺得心裡悶悶的,於是往懷裡揣了幾瓶酒,搬著梯子爬到了殘江月的屋頂上。
她望著空中的明月,月光皎潔卻又帶著絲絲陰涼,毫無陽光的暖氣。
“怪不得你手底下的人說你不近女色,原來是有龍陽之好”......
秦書瑜往後仰了仰,把酒罐子放在了一旁,並冇有喝。
“秦書瑜”!
一聲輕喚,秦書瑜轉過頭,看到的是趕來的離十六。
“你來啦?快坐吧”。
離十六看了眼屋頂上的酒瓶,坐在了秦書瑜身側。
“你不是受傷了嗎,不要喝酒了”。
秦書瑜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冇喝,隻是聞聞”。
看著秦書瑜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離十六立馬把剛纔冇有解釋完的事情一口氣說完。
“秦書瑜,你聽著,我不喜歡男人”。
“那你單純喜歡上官鶴啊”?
聽到秦書瑜的話,離十六差點氣的一口血噴出來。
“我怎麼平時冇看出來你這麼傻呢”!
“不許說我傻”。秦書瑜冷哼一聲,拍了幾下離十六的大腿。
“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勉強不來的...”
離十六被她這話堵得心頭火起,偏偏看她垂著眼簾,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時,那點火氣又莫名熄了,隻剩下一股急於辯白的焦躁。
他忽然傾身靠近,帶著清冽的氣息籠罩下來。
秦書瑜還冇反應過來,眼前便被一隻溫熱的手緊緊捂住,隔絕了月光與視線。
下一秒,一個柔軟又帶著微顫的觸感落在了她的唇上。
很輕,卻像驚雷般在她腦海裡炸開。
那觸感轉瞬即逝,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可唇上殘留的溫度和那瞬間的心悸卻無比清晰。
捂住眼睛的手慢慢鬆開,月光重新湧進視野。
秦書瑜眨了眨眼,隻見離十六已經退開少許,正抬手將那枚遮住大半張臉的麵具重新戴好,動作間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紅。
他偏過頭,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有些發緊。
“現在……信了嗎?”
秦書瑜的睫毛顫了顫,方纔唇上那點溫熱還未散儘,順著皮膚鑽進心裡,燙得她臉頰泛起薄紅,連帶著耳尖都微微發熱。
她彆開眼,目光落回遠處的殘江月水麵,那裡映著碎銀般的月光,晃得人有些眼花。
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方纔拍過離十六大腿的地方,彷彿還殘留著對方衣料的觸感。
“你……”
秦書瑜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滯澀。
“為什麼突然這樣。”
她很快定了定神,壓下心頭那陣亂撞的悸動,抬眼看向離十六時,眼神已清明瞭些,隻是那抹紅暈還未褪儘,落在白皙的皮膚上,倒添了幾分平日少見的柔色。
“那還不是看你不相信我”。
離十六也反應過來,匆匆解釋道。
“我又冇說不信。”
秦書瑜輕哼一聲,伸手將旁邊的酒罐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指尖觸到冰涼的陶土,才覺得心裡那點慌亂稍稍平複。
“不過……倒是比空口說白話實在些。”
離十六扭頭對上秦書瑜的眼神,眸色沉沉的,帶著一絲緊張。
“那你的意思是……”
秦書瑜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迎著他的目光冇有躲閃。
理智在她的心裡慢慢沉澱。
她確實說不清對他是什麼心思,隻知道見他時會心緒波動,見不到時會莫名記掛。
方纔那句“喜歡勉強不來”,說出口時竟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
她輕輕吸了口氣,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望向天邊那輪明月,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
“我的意思是……”
頓了頓,她轉回頭,眼底帶著點少女的羞赧,卻更多是坦蕩。
“離十六,我們……不妨試試。”
離十六猛地一怔,像是冇反應過來,眸中的光瞬間亮得驚人。
“試試什麼?”
他追問,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雀躍。
秦書瑜被他這模樣逗得嘴角微揚,嗔了句。
“自然是試試相處。”
她抬手將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劃過發燙的耳垂。
“不過先說好了,是暫時的。若不合適……”
“冇有不合適。”
離十六急忙打斷,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見她挑眉看過來,才稍稍收斂,卻依舊難掩笑意。
“我會讓你覺得合適的。”
夜風掠過屋頂,帶著殘江月的清輝,將兩人之間悄然滋生的暖意,悄悄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