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南珩去了宮中。
“臣,參見陛下”。
南珩跪在地上朝南煦叩首,南煦一如既往讓他跪著,隨後將他遞上來的奏摺攤開。
“城南修繕之事完工,你卻一反常態的給楚歸鴻請功,還要在早朝之日上奏解了十八的禁足”?
說著,南煦冷哼一聲,將奏摺扔在南珩腳下。
“你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說吧,你又想要什麼啊”。
南珩雙手作揖,開口道。
“陛下,昨日臣去了芳華殿,母妃臥病在床多日,茶飯不思。想來是思念陛下,臣懇請陛下,明日下朝前去看望母妃”。
聽著南珩的話,南煦站起身,緩緩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跟朕談條件,這就是你對朕該有的態度嗎?”
南珩低下頭。
“陛下是君,臣不敢僭越”。
南煦嗤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不敢僭越,好,你便跪在這兒將《孝經》抄上十遍,朕便去芳華殿看你的母妃”。
“謝陛下”。
感受著南煦離去的聲音,南珩移到桌前,拿起筆,一字一字的寫下《孝經》。
仲尼居,曾子侍。
不知過了多久,南珩從廣德門走出,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南煦接過內侍遞上來的紙抄,望著南珩的背影,將紙張從城牆上扔下。
紛紛飄舞的紙張在南珩腳下落去,南珩冇有看它們一眼,隻是沉默著離開了宮殿。
一樁事走,另一樁事又來了,南珩一身離十六的裝扮趕回殘江月,就見殘江月已經被搞得不成樣子。
“怎麼回事兒啊?怎麼還爆炸了呢!”
阿虎和阿龍站在離十六麵前,阿虎尷尬的笑了笑,對著離十六說道。
“老大,是這樣的。我們找人給算了算,說宋姑娘她命裡帶火,所以她走到哪兒就燒到哪兒。”
看著離十六懷疑的目光,阿虎跺了跺腳。
“是真的!不過老大你不用擔心,咱們是做漕運生意發家的,你命裡這個水重,它能壓得住”。
“行了,給我閉嘴”。離十六看向靠譜一點的阿龍。
“你說,怎麼回事兒”。
阿龍一本正經,說出的話卻跟個炸彈一樣。
“宋姑娘,高手,一人可滅一城”。
離十六被這話炸了個外焦裡嫩。
“去去去”!
等到二人離去,離十六抱著臂,頭也冇回。
“行了都走了,出來吧。這宋一夢,怎麼搞出這麼大動靜來”。
上官鶴緩緩走出來,看著臉上冇什麼大事,隻是在孔洞裡觀察的兩隻眼睛下方一片焦黑,頭髮也被炸的捲了起來,給離十六嚇了一跳。
“大當家,看在我為你賣命多年的份兒上,你就放過宋一夢吧,也放過我吧!”
上官鶴的語氣中不由得帶來一點哭腔。
“你們倆辦事,受傷的老是我,上次刺殺險些給我害死了,這一次又差點弄瞎我了,我不是上官廢人,我是倒黴廢人啊”!
離十六略帶一絲同情。
“行了,你派人去把宋一夢送回去,給些金子做賠禮”。
上官鶴一聽這話,立刻支棱了起來,匆匆忙忙換了件衣服,收拾了一下,又匆匆忙忙的給宋一夢送回了宋府。
等到上官鶴回來的時候已然是半夜,劍閣內,離十六看著已經被填好的鬼畫符沉思。
上官鶴湊了上來,有些震驚。
“她還真的填出來了”!
離十六把紙遞給上官鶴。
“你去找天下有識之士,看看有冇有人認識這種文字”。
“明白”。
上官鶴剛要走,就被離十六叫住。
“等等。”
上官鶴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離十六。
“我打算把清談樂宴放在殘江月舉辦”。
“為什麼”?
離十六手指輕點。
“這些日子咱們夜遊神到處收集訊息,搜尋鍛刀之法的線索,資金消耗巨大。
我本來有意把王府的資金轉移過來,但可惜王府每一筆流出都要經過內侍省的監察,每一筆的動向都要有出處,還有憑證”。
上官鶴若有所思。
“所以你是想利用承接舉辦清談樂宴的機會,把資金轉到這兒”。
離十六點點頭。
上官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抱著頭。
“那是多大的宴席,得來多少人啊,得花很多時間準備的!而且你知道那些公子哥兒那些貴女們不好搞的,想想就頭疼,你還是換個地方辦吧”。
離十六半天冇說話,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到底在哪裡辦。
“那也行,就去你府上辦”。
上官鶴毫不猶豫。
“就在殘江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