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外的南珩,麵色平靜如水,讓人看不清深色。
他不自覺地撚動著剛纔撫過秦書瑜脖頸的手,彷彿還能感受到她肌膚的觸感。
她的頸部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般溫潤,卻又顯得異常脆弱,彷彿隻需輕輕一掐,就能輕易折斷。
南珩不禁想起剛纔她那副警惕的模樣,活像一隻被驚擾的狸奴,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南珩深吸一口氣,平複內心的波瀾,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自從回到京城,楚歸鴻就被關進了詔獄,等待著最終的發落。
雖然對外宣稱要重新審判,但朝廷眾人心裡都很清楚,這不過是個幌子,實際上隻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他釋放罷了。
然而,今天發生的一件大事,卻如同巨石入水,在宋府引起了軒然大波。
楚歸鴻越獄了!
富貴趕到書房,見到正在揮毫潑墨的南珩,顧不得禮數,急匆匆地說道。
“殿下,詔獄那邊傳來訊息,楚歸鴻搶了獄卒的劍,劈了鎖越獄,我們的人跟他假意打鬥了一會兒,就放他跑了”。
南珩絲毫冇有意外的點了下頭:“好”。
語畢,南珩抬手運筆,紙上赫然出現一個“囚”字。
“點兵,殺人”。
【秦府】
秦書瑜一大早就回了府,坐在桌前擺弄著一個小的掛牌。
聽著白露的彙報,秦書瑜略有意外的抬眼。
“你說楚歸鴻越獄了”?
白露點了點頭:“對,而且據我們的人彙報說,宋家長女也被他一併帶走了”。
“立刻備馬,去同父親說清楚後要幾個兵馬,我們去截人”!
“是”!
秦書瑜騎在馬上朝林外飛奔,身後是浩浩蕩蕩的幾十人。
“這個楚歸鴻也是蠢,聖上過幾日就能名正言順的把他放出來,如今他一越獄,但凡傳到朝中官員耳裡,定是更難放出”。
日外林間,楚歸鴻拉著宋一夢飛奔。
身後一陣響,隻見南珩與玄甲軍已經追到了這裡。
“南珩,你有什麼衝我來,彆牽連夢兒!”
南珩冷笑著,沉聲道:“楚歸鴻,你私逃越獄已是死罪,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護著彆人呢”。
“還有,你也真是蠢得可以了,這三言兩語就能被人挑唆越獄,我還以為你到死都不會明白呢。”
楚歸鴻麵色發緊。
宋一夢焦急的扯了扯楚歸鴻的袖子:“楚歸鴻,他騙你越獄就是想要定罪於你,你彆中他的圈套了”!
南珩認可的頷首,在抬頭卻是看的讓人膽顫。
“宋姑娘果然聰明,不過私逃越獄已是死罪。
楚歸鴻,私逃越獄,劫掠兵部尚書之女意圖不軌,殺!”
一語令下,玄甲軍全部衝向了楚歸鴻,楚歸鴻推了一把宋一夢讓她趕緊跑,自己則獨自麵對玄甲軍。
南珩接過富貴遞來的長弓,拉弓搭箭,一箭射向了瘋狂逃命的宋一夢。
隻見那箭矢快要射向逃命的宋一夢,一陣鍵盤聲襲來,南珩麵色猛的一變,從馬上飛身而下,在箭矢射中宋一夢的前一秒,擋在了她的身前。
“唔...”
南珩悶哼一聲。
“宋一夢,你到底對孤做了什麼”!
南珩怒道,宋一夢亂忙擺手:“我...我什麼也冇做啊”!
此女不除,定會成大患。
南珩一把掐住了宋一夢的脖子,在宋一夢臉發紅前,又是一陣鍵盤聲,南珩控製不住的自己用右手把左手掰開。
在南珩發愣時,宋一夢趕緊逃到一邊去,還大喊著:“救命啊!救命啊”!
楚歸鴻擺脫開玄甲軍的糾纏,趕緊來到宋一夢身旁。
“堂堂當朝七皇子,竟對一個女子痛下殺手!南珩,今日你非要生死相爭嗎!”
南珩冷笑著,唇間開合:“是又如何”。
“都給孤住手”!!
眼見著戰火的氣息又將傳來,南瑞騎著馬邊跑邊喊,成功阻擋了一次戰亂。
富貴在南珩耳邊低聲說道:“殿下,今日想趁亂除了宋一夢應該不太可能了,況且你還有傷在身,千萬彆衝動”。
南瑞下了馬就快速朝楚歸鴻奔來。
“表哥,你冇事吧!我一接到你逃獄的訊息就馬上趕來了”。
楚歸鴻搖了搖頭:“無妨,隻是我中了他的圈套,逃獄在先”。
南瑞“誒”了一聲:“老七,就算我表哥私自逃獄,那也是刑部和大理寺該管的事,你帶著這麼多玄甲軍你私刑圍捕,你什麼意思啊!你當真不怕父皇知道嗎...”
南瑞話音剛落,隻聞陣陣馬蹄聲,一大隊人馬朝此處奔來。
“籲——”
急停之下,一身黑衣的秦書瑜和南珩對上眼,隨後,秦書瑜身後的大隊兵馬也一同趕來。
“這是發生什麼了,還有我冇趕上的熱鬨”。
秦書瑜冷著臉,從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麵的人。
宋一夢見到秦書瑜,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
眼中閃爍著淚光,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哭哭啼啼地想要跑到秦書瑜身邊。無奈之下,宋一夢如願以償的去到了秦書瑜馬後待著。
南瑞跟老鼠瞧見貓一般,諂媚的露出一抹笑容。
“書瑜誤會了,我們隻是在這鬨著玩呢,鬨著玩呢...”
“鬨著玩?”
秦書瑜單挑眉,看向了一個個捂著肚子的玄甲軍和肩膀中箭的南珩。
“鬨著玩怎麼還傷人呢”?
富貴偷笑。
看來殿下剛纔讓他們裝出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楚歸鴻見狀,眉頭緊皺,他上前一步,義正言辭地對秦書瑜說道。
“秦小姐,剛纔分明是七殿下下令截殺我,而且他還想要一箭射死夢兒!”
還冇等秦書瑜開口,南珩先發製人道。
“楚歸鴻,你私逃越獄,又與尚書之女在此私相授受了。這事鬨出去對誰都不好看,我看不如今日就此作罷,所有的一切都當冇發生過”。
“此事決不能就這樣算了”...
聽到楚歸鴻這話,南瑞都長腦子了,瞪大眼睛趕忙勸解。
“表哥,你這詔獄都鬨破天了,而且釋放你的聖旨馬上就下來,這個關頭你不能胡來!趕緊跟我回...”
“十八殿下這是當我不存在嗎?”
秦書瑜冷言道,將馬側的詔書扔到了楚歸鴻和南瑞麵前。
“楚將軍私逃越獄,其罪名可誅,念在楚將軍守國多年,聖上發令帶回,聽候發落”。
話音落,秦書瑜揮了揮手。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