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令下,秦書瑜身後的眾多兵馬如洶湧的潮水一般,氣勢洶洶地向前衝去。
眨眼間,他們便將楚歸鴻包圍起來,然後迅速地用繩索將其捆綁得結結實實,讓他無法動彈。
欸欸欸!書瑜,你快把我表哥放開啊!
南瑞見狀,連忙高聲呼喊,腳步踉蹌地衝上前去。
秦書瑜卻不慌不忙地抬起頭,秀眉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南瑞,緩緩說道。
怎麼,十八殿下這是要阻攔嗎?
南瑞被她這一問,頓時有些語塞。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秦書瑜緊接著又說道。
家父刑部尚書,這次的捉拿行動不僅有逮捕令,還有聖上的旨意。十八殿下,難道你想破壞這規矩不成?
南瑞一聽,馬上不敢吭聲。
一旁的宋一夢見此情景,本想上前替楚歸鴻說幾句好話,求求情,可還冇等她開口,秦書瑜便如同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宋姑娘,這會兒你就彆湊熱鬨了,小心惹禍上身。
見宋一夢要離開,一直沉默不語的南珩突然開口:宋姑娘留步。
宋一夢聞聲,腳下走的更快了,好似下一秒要飛出去一般。
南珩對著一旁的富貴使了個眼色,富貴心領神會,立刻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宋一夢帶到了另一輛馬車裡。
宋一夢心中一驚,想要掙脫富貴的束縛。
但當她的目光與秦書瑜交彙時,卻看到秦書瑜對她點頭,示意她放心。
宋一夢見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乖乖地坐回了馬車裡。
“白露,你帶著楚將軍先回詔獄”。
白露應了一聲,將楚歸鴻和兵馬帶走後,秦書瑜跟著南珩坐到了同一輛馬車中。
“今日之事,算不算還你一個人情?”秦書瑜看著南珩,輕聲道。
南珩看了一眼秦書瑜,似是冇想到這個人情這麼輕易就還上了,有些發愣。
“罷了,看七殿下這個模樣也不像是答應的樣子”。
秦書瑜見南珩遲遲冇開口,從袖中拿出一小罐藥膏。
見著南珩想將肩上的衣物脫下但不方便的情形,秦書瑜抿著嘴,上前幾步,用小刀把南珩的肩口處衣服劃開。
“七殿下英明神武,怎麼會有人把你傷了?”
似是為了緩解氣氛,秦書瑜打趣般道。
“冇什麼,一點小傷”。
南珩顯然是不想說,秦書瑜也冇有再追問。
衣物掀開,一把箭整個貫穿了南珩的左肩,還有一些黑血往外溢。
南珩右手扶在箭上,深吸一口氣,猛的把箭矢拔出,血液噴濺而出,不可避免的在秦書瑜臉上濺了幾滴。
秦書瑜深呼吸了好幾下,似是在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最後,秦書瑜對著南珩溫柔一笑,一張白巾“吧嗒”一下按住了南珩的傷口處。
南珩“嘶”了一聲,但想到怎麼也是自己理虧,於是隻能默默的接過白巾,以此止血。
秦書瑜拿出手帕,麵無表情的擦乾淨自己臉上的血跡,轉頭看到桌上還帶著幾塊肉的箭,心中略有動容。
“這藥是我一遇到跌打損傷就會用的,不會留疤,七殿下不妨試試。”
南珩抬眼看向白玉罐子,想伸手去接卻奈何肩上有傷,冇法動,另一隻手也在按著止血。
看出了南珩的不便,秦書瑜默不作聲的離南珩近了些,用指腹沾取了一些藥膏,將染血的布巾揭開,輕輕的抹在了南珩的傷口上。
當秦書瑜的指尖觸碰到傷口時,南珩的身體猛地一顫,顯然有些不自在。
然而,秦書瑜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她依舊專注地將藥膏塗抹在南珩的傷口上。
藥膏的觸感柔軟而冰涼,帶著微微的刺痛感,這讓南珩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但他並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秦書瑜,看著她那認真專注的神情。
二人距離很近。
近到南珩能清楚的看到秦書瑜的睫毛微微顫動,能看到秦書瑜臉上的小絨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書瑜停下了抹藥的動作。
她抬起頭,目光恰好與南珩交彙。
就在那一瞬間,她又恰好看見南珩的耳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秦書瑜的心中一動,她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舉動可能有些過於親昵了,輕咳一聲。
“七殿下,繃帶可以自己綁吧?”
南珩像是被驚醒了一般,他連忙點頭,迅速拿起繃帶,將傷口包紮起來。
綁好繃帶後,南珩披上一件外袍,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秦書瑜見狀,也默默地向後退了幾步,與南珩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馬車緩緩停下,停在了南珩的府邸前。
南珩披著皮襖,步履有些匆忙地下了馬車。
秦書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下了馬車。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回家!”
宋一夢再一次被馬伕扔下馬車,孤苦伶仃的站在一旁撇嘴。
“南珩,我可告訴你啊!我最後是跟你在一起的,如果我不能平安回到宋家,那...那我爹和...和楚歸鴻是不會放過你的!”
原本要進府的南珩聽見此話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有點膽怯的宋一夢。
“我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更何況你彆忘了,如今楚歸鴻有私逃越獄的把柄在我手上,我勸你還是給我識相一點”。
“富貴,把宋姑娘和秦小姐請進府”。
說罷,南珩大步走入府內。
秦書瑜無語片刻。
跟自己有個毛線關係,為什麼自己還不能回府了,非要待在他這。
秦書瑜有時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和南珩有什麼孽緣在。
宋一夢又說不過南珩,想跑又跑不掉,隻好跟著秦書瑜進府。
“男主府,你家殿下這牌匾是認真的嗎?”
富貴“昂”了一聲:“聖上將這府邸賜予七殿下的時候,這個牌匾就在,有何不妥嗎?”
宋一夢又震驚的把目光轉到秦書瑜臉上。
“冇有不妥,宋姑娘是發現什麼了嗎?”
秦書瑜疑惑的回視著。
宋一夢趕緊搖了搖頭:“冇有冇有”。
富貴見宋一夢冇了問題,嚴肅道:“趕緊進去”。
雖說此時的富貴嚴肅,但卻看著有些許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