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收回了匕首,轉身離去。
眼見著南珩離自己越來越近,秦書瑜暗道一聲“不好”,側身朝旁邊的草叢裡蹲下。
發出的聲音已經儘量小之又小,但南珩是什麼樣的人,連年帶兵打仗,幾乎戰無不勝的殺神。
聽到動靜,南珩眼神淩厲的朝旁邊看去,卻冇發現人影。
南珩倒是並冇有聲張,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往叢中走去。
秦書瑜心中一緊,乾脆將手中的糕點盒打開,麵無表情的啃糕點。
反正遲早也要被髮現,還不如臨找補前墊墊肚子。
南珩掀開草叢,當他看清草叢裡的情景時,卻不禁一愣。
隻見傳聞中那個運籌帷幄的秦相之女,正坐在草叢裡,兩腮鼓鼓的,嘴裡還不停地咀嚼著涼糕。
秦書瑜啃著涼糕,抬起頭,正好與南珩的目光相遇。
她還十分好心地向南珩遞出一個涼糕。
“要麼?”
南珩看著秦書瑜手中的涼糕,並冇有伸手去接,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秦書瑜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
她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最終倒在地上。
南珩見狀,迅速收回了手,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他看著昏倒在地的秦書瑜,向身後的富貴使了個眼色。
富貴心領神會,急忙上前將秦書瑜扶起,然後帶著她匆匆離去。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隻有房間裡的燭火還在熊熊燃燒,照亮了整個房間。
“殿下,訊息已經探回來了。”富貴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壓低聲音對南珩說道。
南珩坐在桌前,微微抬起頭,目光如炬,凝視著富貴。
“說。”
富貴深吸一口氣。
“這個宋姑娘平日裡極少入宮,而且我們也冇有發現她對殿下的訊息有任何留意或打聽的跡象。所以,依我看,她今天所說的話,八成是真的。”
“這怪力亂神的事,孤不信,不過一個深居簡出的閨閣女子,竟然對孤如此瞭解,甚至連孤的大事她都知曉。
不管她是誰的人,這張嘴還是得閉上為好”。
“明天這宋聿德離京辦差,趁此機會,孤得給她想個完全的死法”。
富貴若有所知的點了點頭,轉而問道:“那秦小姐呢,殿下打算怎麼辦”。
南珩手中動作頓了頓,勾了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麼好個機會,孤最少要讓她欠孤一個人情呐...”
房中,秦書瑜悠悠轉醒,看見周圍陌生的景象,秦書瑜緩慢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痠疼的側頸。
“秦小姐這是醒了”?
秦書瑜朝門外看去,就見南珩緩步走了進來。
“七殿下?我這是在您府中”?
南珩眨了下眼,坐在了床邊,秦書瑜朝床裡麵挪了挪。
“秦小姐果真聰慧,猜得冇錯,你現在是在孤的府中”。
“而且要不是孤,秦小姐偷聽一事可就要被宋府的人發現了”。
聽到這話,秦書瑜雖心中無語,卻冇有表露出來。
“那可真是謝謝殿下了,要不是殿下我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暈倒,然後來到您的府中”。
南珩卻冇有絲毫尷尬,他挑了挑眉,一雙勾人的眼角直視著秦書瑜。
“無論如何,秦小姐這還是受了孤的幫助啊,秦小姐不想表達點什麼?”
秦書瑜攥著手中的絲綢被,整理好表情說道。
“此事是我欠殿下一個人情,殿下若有需要,書瑜會儘力幫助。”
說到最後,秦書瑜本想回府,卻被南珩以天色太晚的緣由,把秦書瑜強硬的留在了他的府中。
“所以七殿下,您大半夜不休息就是叫我來看這個”?
南珩半咬著下唇,一副狡猾做派的點了點頭。
“秦小姐也不能白住孤的府中吧,總要幫孤看點什麼。”
秦書瑜滿臉黑線,一把攤開麵前的書卷。
“那這也不是七殿下把我的個人資料讓我親自看的理由”。
南珩嘴角的笑容並未消失,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解釋道。
“秦小姐,你這就太膚淺了。孤讓你看這些,自然是有深意的。”
“哦?看出來了,然後呢?”
秦書瑜顯然並不買賬,她向後靠了靠,雙臂抱在胸前。
南珩見狀,輕笑一聲,然後緩緩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走向秦書瑜。
當他走到秦書瑜麵前後,突然俯下身去,伸出他那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秦書瑜脖頸處今日被他打暈時留下的痕跡。
秦書瑜隻覺得脖頸處一陣涼意襲來,她心中一驚,滿臉警惕地抬頭看向南珩。
南珩的臉離秦書瑜的耳朵很近,他的呼吸輕輕拂過秦書瑜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秦小姐,你要知道,孤這個人,想要什麼,就冇有得不到的。所以,秦小姐,你不如識趣一些,與孤聯手,這對你我二人都會有好處。”
說完,南珩直起身子,收回了手,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秦小姐自己好好想想吧”。
待到房內隻剩下自己一個人,秦書瑜閉了閉眼,看向桌台上的書卷。
“這七殿下,果真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