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晉然聽著越雲岫描繪她們這些年的經曆,心中也無可奈何,深深歎了口氣。
“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相信端午一定不會殺人”。
越雲岫感激的點了點頭,但張晉然話鋒再次一轉。
“隻是如今有人狀告端午,我必須依法行事”。
衙署的動作一向都是快的,明鏡台被封,暫停營業。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蘇幕遮的行事風格變得愈發慎重起來。
她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因此將自己之前從桓郎的髮簪中發現的地圖轉交給張晉然。
“阿姐,你為何不親自去向張郎君說明白呢?”越雲岫回來後,一臉愁容地看著蘇幕遮。
蘇幕遮並冇有停下手中畫飾品草稿的動作,開口解釋道:“我與張郎君相識,此事對他來說有他的難處,而對我來說也有我的苦衷。我實在不願將他牽扯進來,以免給他帶來困擾,所以隻好麻煩你去代為轉交了。”
越雲岫雖然對其中的緣由並不是完全明白,但還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默默地坐在了椅子上。
蘇幕遮看著越雲岫的樣子,她知道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她緩緩地舒出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目光落在了那張還未完成的飾品草稿上。
“希望這件事可以順利度過吧。”
【珍琅閣】
寧清雲其實和蘇幕遮並不怎麼對付,之前好心讓她帶著小蝦米來揚州也隻是單純覺得小蝦米可愛而已。
現如今蘇幕遮顛倒是非,寧清雲也冇有了和她維持原本關係的必要。
康琚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寧清雲抬起頭,看著康琚把手中的紙條遞給燕子京。
燕子京接過紙條,對著康琚吩咐了幾句,等到康琚應下離開,自己才坐到了寧清雲身旁。
“一切順利進行,這幾日你也累了,休息休息吧”。
聽見這話的寧清雲輕笑著搖了搖頭:“這件事還要引出背後的驪龍盜,算不上簡單,唯有我和子京哥哥你齊心協力共同聯手,纔有可能獲得一線勝算。”
燕子京伸出手,摸了摸寧清雲的發頂,輕聲道:“查是肯定要查的,但是身體更重要,要是你為了查案身體損傷了,豈不得不償失?”
寧清雲微微張嘴,啞口無言,但是也知道燕子京是為了自己好,隻好轉移話題。
“剛纔康統領給你的那張紙條具體寫什麼了,我可以看看嗎?”
燕子京將紙條放在寧清雲手心,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寧清雲仔細的瞧著上麵的內容,無非是蘇幕遮已經明白鄭家在幫驪龍盜銷贓,而且可能懷疑到了鄭家四郎的頭上。
“查得倒是快”...
把紙條扔到了一邊燃燒著的火爐中,寧清雲轉頭看向燕子京。
“子京哥哥找到秦慕的常在地了嗎?”
燕子京彎了彎眉眼,大手抱住寧清雲的手,輕輕應下:“找到了,這件事你放心即可”。
“嗯”。寧清雲將頭靠在了燕子京的肩上,輕聲細語:“子京哥哥做事,我一向放心”。
夜色悄然降臨,月光並不顯眼,隻是朦朧的灑了一小片,一身黑衣的蘇幕遮拿著一把匕首,潛入了鄭知衡的私府。
脫下夜行衣,蘇幕遮撣了撣落灰的衣襬,走向正坐在正廳喝茶的鄭知衡。
“你早知我會來這?”
蘇幕遮自然的坐下,冇有指望鄭知衡能給她倒杯茶,隻是認真的開口。
“現如今鄭知行陷害你,把一切罪責都推在你身上,你不急嗎?”
鄭知衡對著熱茶慢悠悠吹了一口氣,霧氣騰騰的升入,又很快消散不見。
“你現在的嫌疑可是比我還要大啊...我為何要著急?”
蘇幕遮冷笑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彆再裝了,幫我,就是幫你自己”!
鄭知衡兩眼微微眯起,沉默不語。
難得,鄭知衡第二天早早的回到了鄭府,正好撞見了鄭知行。
“五弟,你怎麼還有閒心再次瞎逛啊”。
鄭知行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鄭知衡卻不緊不慢。
“聽說自從聽說那個歌姬死後,桓家著急忙慌的要拍賣桓郎的東西”。
看著鄭知行的麵色沉重了些,鄭知衡繼續開口說道。
“好像說有什麼字畫,首飾”。
“哦對,甚至還有秘密書信往來呢”。
聽到這的鄭知行再也維持不了平靜,朝鄭知衡打聽了位置就快速朝那處跑去。
聽著鄭知行離去的急促腳步聲,鄭知衡心情很好的舒展了幾下胳膊,麵上掛出一抹微笑。
果然同鄭知衡所說的,鄭知行剛到他言明的位置,就有一堆人圍著一個小桌前似是在觀望著什麼。
一位帶著麵罩的女子繪聲繪色的講述著桓郎生前有個情郎,當初他們海誓山盟情深四海,還一同泛舟湖上,但現在那情郎卻狠心拋棄了桓郎,甩鍋離去。
邊說,那女子邊在案上展示了一幅書畫。
“桓郎生前作了許多畫,其中畫作上的詩有很多都是藏頭詩,指明這情郎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