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郎生前作了許多畫,其中畫作上的詩有很多都是藏頭詩,指明這情郎到底是誰呢”。
正當眾人都想看看這負心漢到底是誰,連愛人葬禮都不來時,鄭知行推開前方的百姓,連忙對著桓郎的牌位跪了上去。
“阿桓,我對你情深似海,此生絕不會負你啊”!
說著,鄭知行一把匕首劃開了自己的手掌,鮮血順著手心流了下來。
趁著此時,鄭知行舉起胳膊,義正言辭的懇切說道:“你的這些遺物我都會為你留著的,絕不會賣”!
一聽這桓郎的郎君都前來收遺物了,哪還有什麼拍賣的道理,其餘百姓一鬨而散,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見所有人都離去後,鄭知行如釋重負般地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當他抬起頭時,卻發現蘇幕遮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眼前,距離如此之近,讓他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撥出的氣息。
還冇等鄭知行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蘇幕遮猛地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鄭知行的膝蓋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力量極大,鄭知行根本無法承受,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這個無恥之徒!你欺騙桓郎的感情,還矇騙他為你銷贓,甚至還害死了他……”
蘇幕遮怒不可遏地咆哮著,全然丟下了矜持。
一邊說著,蘇幕遮一邊將手中的刀刃橫在了想要掙紮著爬起身來的鄭知行的脖子前。
冰冷的刀鋒緊貼著鄭知行的肌膚,隻要蘇幕遮稍稍一動,就能輕易地割斷他的喉嚨。
“你不僅連累我被官府通緝,讓我陷入如此困境,更是讓桓郎失去了生命!為了桓郎,為了我自己,就算是在被抓捕前的最後一刻,我也要拉你這個惡賊一同陪葬!”
蘇幕遮的眼中彷彿燃燒著火焰,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眼看著自己的性命被把握在蘇幕遮手裡,鄭知行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已。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刀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隻......隻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鄭知行哆哆嗦嗦的,嗓音沙啞。
蘇幕遮見狀,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她手中的刀刃依然緊緊地抵在鄭知行的脖子上,絲毫冇有放鬆的意思。
“那好,你給我如實回答幾個問題。”
蘇幕遮抓起鄭知行的衣領,將他的臉拉近到自己麵前,厲聲問道,“桓郎是不是你害死的?”
鄭知行的嘴唇顫抖著,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來。
蘇幕遮見狀,手中的刀刃又往前逼近了一些,鋒利的刀鋒幾乎要劃破鄭知行的皮膚。
“快說!”蘇幕遮怒吼道。
在死亡的威脅麵前,鄭知行終於再也無法隱瞞,他連忙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是...桓郎是我殺得!一切都是我乾的!這位女俠你饒我一命,隻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啊”!
正當鄭知行說完這句話,張晉然帶著衙署的人及時趕到,將鄭知行的話聽了個完全。
“抓住他”。
張晉然麵沉似水,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所有的官兵如餓虎撲食一般,一窩蜂地湧向鄭知行。
鄭知行完全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如狼似虎的官兵們死死地扣住,動彈不得。
直到此刻,鄭知行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被人擺了一道!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嘴裡還不停地叫嚷著:“你們這是乾什麼?放開我!”
然而,無論他怎樣掙紮,都無法掙脫官兵們的束縛。
最終,鄭知行被強行壓了下去。在被帶走之前,他還不忘對蘇幕遮破口大罵,各種汙言穢語像連珠炮一樣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
就在這時,許南英終於晃晃悠悠地趕到了現場。他站在張晉然的身旁,掃了一眼蘇幕遮,緩緩地說道:“僅僅是殺人凶手可不行啊……說不定還有幫凶呢?”
“給我把蘇幕遮拿下”。
他的話音未落,張晉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顯然冇有想到許南英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剛想開口製止,卻見蘇幕遮竟然異常平靜地對著許南英行了一禮。
“蘇幕遮自願歸案,清者自清。
望徐長史,張巡查,還我與桓郎一個清白”。
牢獄內陰暗無比,到處都是潮濕的黴味和飯餿味,蘇幕遮一身破布麻衣坐在石凳上,靜靜的看著地麵。
一道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傳來,蘇幕遮抬眼望去,紅衣的張晉然已經讓獄卒打開牢門,自己走了進來。
“張巡查”。
蘇幕遮手上帶著鐐銬,向張晉然行了一禮。
張晉然示意蘇幕遮不用行禮,隨後開口道。
“你原本被誣陷入獄,以身犯險引得鄭知行承認殺人罪名,但是同時你也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蘇幕遮皺著眉:“此話怎講?”
張晉然揹著手,輕聲道:“如果鄭知行在翻供時指認你脅迫於他,若是冇有人指證,那麼你將百口莫辯”。
聽到張晉然這麼一道明,蘇幕遮這才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誤,她攥了攥手,看著張晉然遠去的背影,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寧清雲之前對她說的話。
“不要以為你的那點小聰明就可以讓你安然脫身,這個世上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這幾天寧清雲的頭疼愈發劇烈,有時還會伴著耳鳴的症狀,她去尋了巫醫有冇有緩解的辦法,隻得到了巫醫的歎息。
“毒素已經開始蔓延,不久後你就會出現眼前昏花,耳鳴無力,再後來更會五感儘失,爆體而亡啊”...!
“大概還有幾日能活?”
寧清雲麵色不變,平淡的問道。
巫醫收回了把脈的手,閉上眼仔細算了算。
“我這裡還有一袋藥丸,在出現症狀時服用一顆,再怎麼算算,你也隻有三個多月可活了”!
“知道了”。
寧清雲接過那袋藥丸,道了聲謝後出了西寧府。
西寧府外馬車靜靜的停在那裡,車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熟悉又溫柔的麵龐。
寧清雲重新掛起一抹燦爛的笑,將裝藥丸的袋子不動聲色的藏好,蹦蹦跳跳的進了馬車。
“子京哥哥,東西取完了,我們回去吧”。
燕子京看著寧清雲稍白的唇瓣,點了點頭,俯身摟住了寧清雲的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