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實在算不上是個好天氣。
蘇幕遮靜靜地站在窗前,仰望著那片逐漸遮蔽天空的烏雲,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
與此同時,在府衙的大堂內,氣氛異常凝重。
白嫋挺直了脊背,跪在府衙台階下。
“民女白嫋,狀告明鏡台掌櫃蘇幕遮,謀害歌姬桓郎!”
徐南英的麵色看似並冇有因為白嫋的指控而有絲毫的變化,但實際內心倒是高興了不少。
“口說無憑,你可有證據?”
白嫋早有預料,她從懷中取出一份染有血跡的紙張,展示在眾人麵前。“妾身有桓郎的血書為證!”
聲音在大堂內迴盪,引起了一片嘩然。
“讓讓,都讓讓!”
明鏡台外傳來一陣喧鬨聲,隻見一大批官兵如潮水般湧來,迅速將往日光彩靚麗的店鋪包圍得水泄不通。
站在最前方的張晉然,走到門口時,恰好與出來探尋情況的越雲岫碰了個正著。
越雲岫一臉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失聲叫道:“這是出什麼事了?為何要圍我明鏡台?”
又回過神看向麵前的男人。
“張大人”?
張晉然看見越雲岫,也不由得有點驚訝,但還是公事公辦的開口。
“府衙辦事,前來捉尋明鏡台掌櫃蘇幕遮,還望雲岫姑娘配合”。
“蘇姐姐?張大人難道不知蘇姐姐是端午嗎!”
“端午?!”
張晉然驚訝的重複道:“你是說這明鏡台的掌櫃是端午”?
越雲岫趕緊點了點頭:“對啊,自從蘇姐姐下了商船,便一直在揚州經營明鏡台”。
張晉然皺眉,轉頭命令官兵退後幾步,隨後跟著越雲岫進了明鏡台。
“蘇掌櫃怎麼不去見見熟人,說不定能幫你脫身呢?”
看著蘇幕遮從視窗望向張晉然的背影,寧清雲帶著笑,漫不經心的從她身後走出。
蘇幕遮冷著臉麵對寧清雲,又看了眼旁邊的燕子京,強硬的說道:“寧主事和燕郎主就不要來這裡添亂了”。
“什麼叫添亂,蘇掌櫃話可要說的好聽點啊”。寧清雲還是那一副笑著的模樣,隻不過卻看的滲人。
蘇幕遮心中怒火愈發深重,衣袖下的拳頭攥緊了些,抬頭直視著寧清雲。
“寧清雲,燕子京,你們不要忘了,這事是因為你們才挑起來的!”
這句話落下,整個房間內都沉寂下來。
“嗬……因為我們?”
寧清雲冷嗤一聲。
她緩緩地朝著蘇幕遮走去,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
“如今陷入困境的明明是你,我和燕郎主好心好意前來,本是想助你一臂之力,可誰能想到,蘇掌櫃竟然如此不識好歹。”
隨著這句話,寧清雲已經走到了蘇幕遮的麵前。
她比蘇幕遮高出大約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略微露出膽怯的女子。
蘇幕遮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想要與寧清雲保持一定的距離,然而,寧清雲卻並冇有給她這個機會,她步步緊逼,把蘇幕遮逼到了牆角。
“蘇掌櫃,你在這揚州城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懂得這裡的規矩嗎?”
寧清雲的目光盯著蘇幕遮,眼中的淩厲之意讓人不寒而栗,胳膊順著力度抬起。
一瞬間,強烈的窒息感傳來。蘇幕遮兩眼瀰漫出驚恐,嘴裡哼唧,雙手試圖拉開寧清雲掐著自己脖子的手。
“揚州自古以來誰強誰是王道,你不妨打聽打聽,我寧氏和燕家在商界哪裡不是橫著走?”
“你這一個小小的明鏡台,我動動手指就可以讓它毀的煙消雲散,讓它渣都不留”。
眼見著蘇幕遮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急促起來,寧清雲施捨般的撒開了手。
“不要以為你的那點小聰明就可以讓你安然脫身,這個世上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終於,蘇幕遮如獲大赦般大口喘著氣,雙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雙眼則死死地注視著寧清雲漸行漸遠的背影。
一直在旁邊觀戲的燕子京,此時纔不緊不慢地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手上摩挲著一串品色上好的珠串,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若是你再用這種眼神盯著她看,我不介意讓你的眼球從此消失。”
燕子京的聲音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
蘇幕遮心中雖然憤恨,但麵對燕子京的威脅,卻連一句不滿的話都不敢說出口,隻能默默地將頭低下,不再與燕子京對視。
臨走之際,燕子京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囑咐道。
“哦對了,下次再敢直呼寧主事的名諱,我就讓你再無翻身之地”。
待到房間裡隻剩下女子自己時,蘇幕遮的情緒終於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爆發了出來。
她用拳頭狠狠地捶打著地麵,她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開始隱隱作痛,但這絲毫不能減輕她內心的痛苦,蘇幕遮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下來。
蘇幕遮覺得自己好委屈,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個世界對她如此不公平。
她一直都很努力地活著,好不容易事業纔剛剛有了一點起色,可老天卻偏偏給了她如此打擊,讓她一敗塗地,輸得徹徹底底。
【原諒我對蘇幕遮這個角色感觀實在不太好,有一種忘恩負義的背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