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英應下郢王冇到幾個時辰,就找到了剛從鄭家出來的張晉然。
“徐長史”。
張晉然抱拳作揖,徐南英也回了一禮。
“張巡查”。
“不知徐長史尋我可是有什麼要緊事需要談?”張晉然麵露微笑,也隻是出於禮貌。
徐南英也笑著擺了擺手:“也不算什麼大事,隻是我想告訴你,這案子,你彆插手了”。
聽了徐南英這句話,張晉然瞪圓了眼,滿臉不可置信:“您說什麼?”
“您作為長史,自然是清楚此事絕對冇有這麼簡單,甚至可能與驪龍盜有關,你這說不查就不查了?”
徐南英佯裝困難的搖頭:“不是我不想查啊,而是上頭實在是不好查,若是真要追查到底,耗費的人力物力可不是隨便能解決的”。
“那難道放任驪龍盜繼續為非作歹,就不會損缺財力了嗎!”
張晉然的質問直逼徐南英麵門,徐南英臉色難看,深知勸阻不了張晉然,念在他的背景,說了幾句中道話。
“罷了,你要查便查吧,但是我與你說好,上頭冇有多餘的官兵和財物給你用,你眼下手上的人是你的所有人力”。
張晉然雖有憤恨,卻也無法發作,隻好硬著頭皮忍了下來。
“多謝長史關心,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說罷,張晉然帶著身後的一群人快步離開。
待到他們的身影徹底遠去,徐南英站在原地揹著手,歎了口氣:“不愧是名門子弟,大公無私”。
說完,徐南英笑了一下,卻莫名滲人:“查啊,查到底了,看你如何做出抉擇”。
此時的鄭家剛經曆過一場風雨,再這麼折騰下去,恐怕行首之位難保。
“胡鬨...簡直是胡鬨”!
鄭世元俯視著跪在地下的鄭知行,氣的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也多虧了有一位門童前來傳話,不然鄭知行可不僅僅是上次的家法那麼簡單了。
“家主,門外徐長史求見”。
鄭世雲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揮手道:“請長史進來”。
徐南英被門童帶進來時,正好看見被罵的狗血淋頭的鄭知行。
鄭知行再怎麼說也是鄭家人,鄭世雲也不好讓他在外丟了麵子,於是便饒了他一回,讓他下去了。
徐南英冷笑一聲,對上鄭世雲的目光。
“鄭行首倒是一手好算計,卻讓這蠢笨的愚子搗毀”。
鄭世雲完全冇有給徐誌英好臉色,從鼻間嗤笑:“徐長史彆來無恙啊,你不也在這背後摻了一腳”。
徐南英麵色難看,自顧自的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我過來是郢托王的話,你真的以為你們四郎乾的這件事被髮現是巧合?”
鄭世雲眼中一驚,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徐南英瞥了他一眼,諷刺般開口:“想來鄭行首也是猜到了,這一切都是燕子京的算計!”
“他和那個展露風頭的寧清雲以及張晉然,都是為了驪龍盜貢珠案一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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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濛濛轉晴,陽光穿透雲層灑下,將刺骨的寒風撫平了棱角,讓它變得暖和了些。
“大人,現場搜查到了兩個人的足跡!”一名捕手匆匆趕來,向張晉然稟報。
張晉然聞言,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情況如何?”
捕手喘了口氣,接著說道:“這足跡很清晰,應該是剛留下不久的。而且,看著這趨勢,是從後門的窗戶逃走的。”
一旁的徐南英掃了一眼牆壁,說著:“想必這兩人就是殺人真凶,直接捉拿歸案便好”
張晉然卻冇有立刻迴應,他眉頭微皺,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
“隻是查到了這兩人的足跡,雖然嫌疑很大,但還不能直接定罪。我們還需要繼續徹查,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行。”
“這兩人的足跡如此明顯,不是他們還能是誰?”徐南英輕蔑道。
張晉然搖了搖頭,解釋:“有時候,看似明顯的線索反而可能會誤導我們。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能輕易下結論。”
徐南英無話可說,隻好順著張晉然:“那依你之見,接下來該怎麼辦?”
張晉然略一思索,然後叫來剛纔的捕手,吩咐道:“你去派人搶先找到這兩個人,他們很可能是重要線索。一旦找到,立刻帶回來,不得有誤!”
“明白!”
另頭的珍琅閣,看著下方的白嫋,寧清雲勾起一抹笑容。
“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板凳”。
話一說完,寧清雲轉頭看向霜降,霜降心領神會,快步走到白嫋麵前,伸出手去接過那封染滿鮮血的信。
紙張有些發黃,上麵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明鏡台蘇幕遮……”
寧清雲輕聲念道,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隨著寧清雲的聲音,白嫋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而站在燕子京旁邊的康琚,則抱著雙臂,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不時地掃過桌上的茶杯,然後又落在寧清雲身上。
當寧清雲讀到血書的某一處時,突然停了下來,她的眉頭微微一皺,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嫋一眼。
白嫋被她這一眼嚇得渾身一顫,差點就跪不住了。
“你這計劃倒是滴水不漏啊,有點意思。”寧清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過,你覺得光這樣就能騙過衙署嗎?”
說完,她將手中的血書往前輕輕一扔。那血書如同一片羽毛般,飄飄蕩蕩地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了白嫋跪著的膝蓋邊。
白嫋見狀,連忙伸手撿起血書,然後顫抖著站起身來。
“去吧,記得彆走漏了風聲。”寧清雲揮了揮手。
白嫋如獲大赦,隨後握著紙,腳步踉蹌地快步離開了閣內。
說了半天,寧清雲覺得有點口乾,正準備倒水,就見燕子京已經把手裡倒好水的茶杯遞給了自己。
寧清雲詫異的看了燕子京一眼,隨後甜甜一笑:“多謝子京哥哥啦”。
燕子京輕輕咳了一聲:“舉手之勞,清雲不必客氣”。
在背後,康琚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