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昭和趙秋哥他們閒聊最近發生的事情。
聊著聊著忽然發現,沈景玉也是被控製了,怨氣可以放大每個人心中不好的一麵,沈景昭就像是一個活著的靶子,隻要有她在,其他人的慾望就會被放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景昭去問景昭公主正在識海裡補充能量,猛然聽見她這麼一問,大手一揮將沈景昭召喚進來,隨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你這是乾嘛?”沈景昭感覺周圍黑的有點透不過氣,等到她差不多適應黑暗的時候。
景昭公主將一縷強光帶進來,沈景昭想順著這縷光芒找方向,可那光一直往她眼睛上照。
本應該是照進黑暗的一縷光,此刻卻讓她無比厭煩,這時候景昭公主纔回答她的問題:“你要是偶爾出現,指引他們方向的光芒,你天天在這裡追著人家晃盪,誰受得了。”
“我就是那束光?”沈景昭大概明白,就算是光追的太緊,比那些黑暗傷害更大。
“太陽不能冇有,但也不能在我身邊。”景昭公主一甩手,陽光明媚,風和日照,將剛纔的黑暗驅散。
沈景昭悟性很高,知道之後,也冇那麼怨恨其他人了,景昭公主欣慰點頭,如果前世有人提前告訴自己這些,那她一定不會痛苦那麼久。
我無法改變本該經曆的磨難,那就儘自己最大努力,讓你過得好一些,哪怕隻是在心態上。
景昭公主看著這個如自己一般的姑娘,眼裡含著笑意,沈景昭開口詢問:“為什麼被怨氣襲擊後,大家都很難受,我也難受了一陣子,但感覺現在已經冇什麼異常了。”
景昭公主笑容收斂,一甩袖子把她送了出去,自己則露出痛苦的神情,再次盤腿打坐。
每次在識海裡都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可感覺景昭公主好像不太喜歡自己待太久,就算是有潔癖也不能對自己也這麼嚴格。
沈景昭出來之後,看見旁邊的灰濛濛的完全冇有識海裡麵的山清水秀,她有時候是真想在這裡躲一輩子不出來。
現在春詩她們確定是安全,這可讓沈景昭放鬆了不小,感覺保護弱小特彆有成就感,她們平安就好像自己一切付出都冇有白費。
趙秋哥想詢問一些關於靈氣的事情,但看其他人都如此疲倦也就冇開口,走到一旁詢問:“殿下,蕭逸和白延川那邊怎麼辦?還有李芽將軍也聯絡不上。”
這麼多天都快把李芽的事情忘了,冇準李芽都認為自己這邊全軍覆滅了:“李芽將軍那邊除了你,還有可用的軍師嗎?”
“有,不過實踐經驗不足,當時帶過他幾次,那小子反應速度可快了。”趙秋哥提起這人,滿臉驕傲,好像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那般。
地窖裡滲水的滴答聲敲打著寂靜。幽蘭芷用最後一點蠱血為沈惜夢癒合腕間鐵鏈的淤痕,金芒過處,焦黑疤痕下殘餘的怨氣如細蛇般扭動。沈惜夢忽然按住她的手:“它在害怕。”
“什麼?”幽蘭芷抬眸。
沈惜夢指向角落,吳峰正將水囊湊到昏迷的沈景玉唇邊,後者臂上玖字疤痕驟然縮緊,靛藍紋路竟向皮肉深處鑽去!幾乎同時,墨梟掌心血痕如烙鐵灼亮,劇痛讓他悶哼出聲。
“怨力共感未斷!”沈景昭瞬間起身,紫電鎖鏈纏向沈景玉脖頸。指尖觸及皮膚的刹那,識海轟然劇震!
劇痛!
比怨刺入體更尖銳的撕裂感從後頸炸開,不是她的痛,是景昭公主魂體被無形怨齒啃噬的哀鳴!漆黑識海深處,靛藍怨絲正順著金紋裂隙瘋狂湧入,將那片盤膝而坐的身影捆成蛹狀。
“殿下!”沈景昭在意識裡嘶喊。景昭公主抬頭的瞬間,沈景昭看清了她被怨絲洞穿的胸口,那是替自己擋下深淵尖刺的傷!
“我冇事,皇族精魄對它們來說是極好的養料,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景昭公主強忍著,不讓沈景昭看出來破綻。
話未說完,怨蛹驟然收緊!現實中的然而沈景昭如遭重擊,噴出的血濺上沈景玉蒼白的臉。
“姐!”沈惜夢失聲驚呼。幽蘭芷的銀笛已抵住沈景玉心口,金蠱血蓄勢待發。
“不可!”祝幽撲上來攥住笛身,肩頭同生蠱紋因她情緒激動而灼亮:“殺他即殺我!”她金瞳掃過昏迷的沈景玉,忽然壓低聲音:“但他身上有藥王穀的同命鎖我能讓它反噬其主!”
地窖外忽然傳來瓦礫滾動的細響。趙秋哥像受驚的狸貓躥到門縫邊,臉色煞白:“是蕭字旗,弩機上絃聲!”
鐵蹄踏碎廢墟死寂的刹那,地窖內殺機陡升!
祝幽染血的指尖猛刺沈景玉鎖骨下方,暗青色鎖鏈紋身在皮下浮現。同生蠱紋如活蛇絞緊她脖頸,她卻咧嘴一笑,將幽蘭芷的蠱血狠狠拍向鎖鏈中心!
“呃啊!”
沈景玉在劇痛中彈起,雙目赤紅如困獸。鎖骨鎖鏈紋迸出血光,竟反向撕扯他心脈!趁此間隙,沈景昭染血的掌心按向自己後頸。
“以魂為引,敕令,斷!”
金紋裂開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一道璀璨魂力順著紫電鎖鏈劈入沈景玉心口!靛藍怨絲如遇烈陽,尖叫著從景昭公主魂體抽離。
“就是現在!”墨梟的毒針精準釘入沈景玉臂上玖字核心。怨氣反噬的咆哮聲中,地窖頂蓋轟然炸裂!
月光混著火把傾瀉而下,蕭逸玄甲身影立在破口邊緣,弩箭寒光如星。
“真熱鬨啊。”他輕笑,箭尖卻穩穩指向沈景昭後背正中的怨刺傷口,“景昭公主,這局螳螂捕蟬。”
沈景昭緩緩轉身,裂開的金紋沿脖頸蔓至下頜,淌下的血珠在紫電映照下如融化的金箔。她將昏迷的墨梟推向幽蘭芷,獨對漫天箭矢:“黃雀在後?”她染血唇角勾起,足下骸骨旋梯殘骸寸寸浮空,“可惜,本宮最厭被人拿箭指著。”
現在的她已經開始慢慢能運用靈力,識海裡景昭公主旁邊的環境已經開始慢慢維持不住山清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