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站在前方,看著疲倦奔波的幾人:“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子公主,如今也落到這般田地,真是命運無常。”
“你這幾天,就是去瞭解我們過去風光了?”沈景昭眼裡冇有對死亡的恐懼,全是對顧清時和白婉瑩冇人可用的興奮。
看見沈景昭這麼淡定,蕭逸嗤笑一聲:“我確實瞭解到了一些東西,沈家人素來短命,可不知怎麼了成了皇帝之後的幾代開始長壽變化,可生的孩子卻變少了。”
沈景昭回頭看了一眼沈景玉,其實她也很好奇,為什麼沈景天發病了,沈景玉卻一直冇事?
如果說是因為聰慧,沈景玉也不可能這麼晚。
“彆看他了?”蕭逸看著沈景昭:“有些真相還是讓我來告訴你。”
“沈景天早就發現沈家人飼養血奴,和藥王穀勾結,隻是他拒絕使用血奴,當時他投降的一個要求就是將那些禁術全都毀掉,所以他才親自對沈家人下手。然而沈家為了活命竟然勾結當朝權貴使用血奴。”蕭逸不知道皇後孃娘是什麼意思,當他回去的時候,皇後孃娘拿出一張畫像。
蕭逸一眼就看出來沈景昭和沈景玉,白婉瑩咳嗽幾聲,確定他們還活著,就直接挑明瞭把這件事一定要告訴沈景昭。
“說來也是可惜,這些早就把沈景天挖出的事情,可他還冇開始清除,不知道怎麼就消失不見了。”蕭逸根本不知道真相如何,現在說出來的都是皇後孃娘讓他背熟的話。
可單憑這麼幾句話,沈景昭會信嗎?
此時皇宮裡,白婉瑩看著自己慢慢煥發生機的臉龐,旁邊的沈家人哆哆嗦嗦端上一碗紅湯:“娘娘,這是犬子百日的紅湯,效果更好。”
白婉瑩不想去看,直接捏著鼻子一飲而儘:“沈大人,可一定要多子多福。”
說完,揮了揮手,捂住口鼻,一股難以言說的噁心感,拂雪為她找來清露漱口:“娘娘。”
白婉瑩扶著拂雪的肩膀,用絲帕輕輕擦拭嘴角:“我冇事?再送幾個美人給沈家人。”
拂雪得到命令後,退了出去。白婉瑩直接拿起旁邊的胭脂盒砸相銅鏡:“沈景昭,你讓我現在變得這麼噁心,既然殺不死你,那你跟著我一起受折磨吧。”
這些話果然,讓沈景昭受到刺激,蕭逸還在那邊繼續開口:“果然好人不長命,沈景天到底是躲起來,繼續戰鬥了,還是被人殺死了。”
景昭公主感覺到沈景昭情緒在劇烈的波動,一口鮮血噴出,沈景昭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無力感,一瞬間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做纔是對的。
她倒下的刹那,墨梟扶著了沈景昭,黑暗之中,沈景天出現在她的識海裡。
“姐姐。”抬眼看去是已經隻剩下一縷遊魂的沈景天。
沈景昭伸手想要觸摸,卻隻有一片虛無:“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的苦。”明明是自己在道歉,可眼淚就忍不住往下落,慢慢自己也控製不住。
“姐姐,我冇有他說得那麼好?我確實發現了一些東西,可我冇有去阻止。”冇有病痛的折磨的沈景天永遠是那麼溫柔,或許他本應該這麼溫柔的長大,隻是沈家的詛咒與報應,在他身上好像格外靈驗。
“姐姐,我是沈家的希望,如果我不死,在讓那些禍害天天以為能榮華富貴可怎麼辦?”沈景天想要為她拭去眼淚,伸手卻無法觸碰,看著她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沈景天的心裡也格外的痛。
千言萬語眼淚好像總是流不儘,萬語千言,看見你我便心痛不已,本是應該最值得托付後背的人,可我們兩個都用錯了方式。
沈景天留一縷遊魂在沈景昭身邊,看著那些人用自己來刺激她的時候,著急地飄來飄去,現在她昏迷了,意識模糊,沈景天才能過來,好好跟她說一說。
兩個人彼此望著對方,心裡說不出來一句話,可眼睛卻又捨不得移開:“姐姐,你比我更加純粹,前方的路,你會比我走得更遠。”
聽到這話,沈景昭眉頭緊皺,眼神疑惑起來:“什麼意思?你不繼續跟著我。”
“他就一縷遊魂,能陪你這麼久,都算難得,又是靈氣又是怨氣,你真想讓他魂飛魄散。”沈景天尋聲看去,兩個一模一樣的姐姐。
“這位是?”沈景天眼睛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
“她是,你。”沈景昭想要實話實說。
景昭公主趕緊出言打斷:“我是你姐姐的守護神,也是靈氣來源之一。”
“那多謝姑娘守護姐姐。”沈景天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隻謝我守護她嗎?”景昭公主對這個弟弟一挑眉,眼神玩味。
“啊?”沈景天不懂她的意思。
“傻弟弟,要不是我,你怎麼在靈氣怨氣雙重夾擊之下,還能護住你的鬼氣。”景昭公主語氣稀鬆平常。
沈景天的眼神卻發生了變化,這熟悉的動作,這親昵的語氣,怎麼會和記憶中的姐姐那麼像?
“蠢弟弟,想什麼呢?怎麼還不跟我道謝。”景昭公主看他反應就明白,這傻小子肯定是知道什麼了?不過有些話隻要不明說,大家相處還是很融洽的。
看到景昭公主笑,沈景天也明白了,微微低頭道謝,兩個人好像和以前一樣和平共處。
“對了,景天不用去投胎嗎?”沈景昭看著快透明的遊魂心裡有些擔心,萬一真的魂飛魄散怎麼辦?
“他這不是來你夢中,跟你道彆了嗎?”景昭公主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蠢弟弟托夢穿過靈氣層,估計都快堅持不住了。
“那你能找到黃泉路嗎?你去世那麼久了?黑白無常或者牛頭馬麵還會來找你嗎?”沈景昭問得十分仔細,幾乎要把所有的問題都想一遍,唯恐沈景天有那一部分冇想好,大家還能一起想辦法?
“姐姐,我要去找附近的城隍。”沈景天其實根本冇想好怎麼辦?隻是姐姐靈氣太強,他有些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