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護 022

下一個會是誰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了整個南岸村。洛雪咯咯笑著，團起一個雪球，精準地砸在於皓的後背上。 “於叔叔，你太慢啦！”她的小臉凍得通紅，眼睛卻閃著光芒。 洛欣站在不遠處，手裡也捏著一個雪球，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輕輕往於皓拋去。 “你們母女倆合夥欺負我？”於皓假裝生氣，卻掩飾不住眼角的笑意。 他彎腰抓起一把雪，還冇來得及捏成型，洛雪的第二個雪球已經擊中了他的肩膀。 “媽媽快看！我又打中了！”洛雪興奮地跳起來，紅色羽絨服在雪地裡格外鮮豔。 洛欣笑著搖搖頭，將手中的雪球輕輕拋向女兒。雪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卻在即將擊中時突然散開，像一場小小的雪暴籠罩了洛雪。 “媽媽牆頭草，兩麵派！”洛雪尖叫著撲向洛欣，母女倆笑作一團，倒在雪地上。 於皓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胸口湧起一股暖流。這一刻如此完美，彷彿所有的煩惱都被潔白的雪掩埋。 突然，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於皓轉頭，看到一個黑影快速接近。 那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看不清麵容，卻在距離於皓幾步遠時突然停下，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是誰——”於皓的話還冇說完，那人已經從懷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 時間彷彿被拉長。 於皓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衝向洛欣和洛雪，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想撲過去，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不——” 第一刀刺入洛欣的腹部，她驚愕地睜大眼睛，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第二刀、第三刀……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灰色的棉衣。 洛雪的尖叫劃破天際。她撲向母親，卻被那人一把拽住，刀鋒毫不猶豫地刺入她小小的身體。 “不要啊！”於皓終於掙脫了無形的束縛，撲向凶手。可當他觸碰到對方時，那人的身影卻像煙霧般消散了。 雪地上，洛欣和洛雪靜靜地躺著，鮮血在潔白的雪地上蔓延，像一朵妖豔的花。 洛欣的手還緊緊握著女兒的小手，兩人的眼睛半睜著，卻已經失去了光彩。 “不要呀！”於皓跪在雪地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 “於皓！於皓！” 一個聲…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了整個南岸村。洛雪咯咯笑著，團起一個雪球，精準地砸在於皓的後背上。

“於叔叔，你太慢啦！”她的小臉凍得通紅，眼睛卻閃著光芒。

洛欣站在不遠處，手裡也捏著一個雪球，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輕輕往於皓拋去。

“你們母女倆合夥欺負我？”於皓假裝生氣，卻掩飾不住眼角的笑意。

他彎腰抓起一把雪，還冇來得及捏成型，洛雪的第二個雪球已經擊中了他的肩膀。

“媽媽快看！我又打中了！”洛雪興奮地跳起來，紅色羽絨服在雪地裡格外鮮豔。

洛欣笑著搖搖頭，將手中的雪球輕輕拋向女兒。雪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卻在即將擊中時突然散開，像一場小小的雪暴籠罩了洛雪。

“媽媽牆頭草，兩麵派！”洛雪尖叫著撲向洛欣，母女倆笑作一團，倒在雪地上。

於皓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胸口湧起一股暖流。這一刻如此完美，彷彿所有的煩惱都被潔白的雪掩埋。

突然，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於皓轉頭，看到一個黑影快速接近。

那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看不清麵容，卻在距離於皓幾步遠時突然停下，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是誰——”於皓的話還冇說完，那人已經從懷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

時間彷彿被拉長。

於皓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衝向洛欣和洛雪，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想撲過去，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不——”

第一刀刺入洛欣的腹部，她驚愕地睜大眼睛，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第二刀、第三刀……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灰色的棉衣。

洛雪的尖叫劃破天際。她撲向母親，卻被那人一把拽住，刀鋒毫不猶豫地刺入她小小的身體。

“不要啊！”於皓終於掙脫了無形的束縛，撲向凶手。可當他觸碰到對方時，那人的身影卻像煙霧般消散了。

雪地上，洛欣和洛雪靜靜地躺著，鮮血在潔白的雪地上蔓延，像一朵妖豔的花。

洛欣的手還緊緊握著女兒的小手，兩人的眼睛半睜著，卻已經失去了光彩。

“不要呀！”於皓跪在雪地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

“於皓！於皓！”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清晰。

於皓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臟跳得像是要衝出胸腔。

突然，燈亮了，光亮驅動了黑暗，刺眼的光線讓他眯起眼睛。

牆上的掛鐘顯示時間是淩晨三點。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刑警大隊會議室的椅子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於皓、於皓”一個溫柔的女聲從緩緩傳入腦中，於皓方纔看清麵前之人的樣貌，麵容清麗、一頭短髮、英氣勃發。

正是孫薇。

“噢，是你啊。”

她將於皓扶了起來，毯子滑落到腰間。於皓看了看周圍，會議室裡隻有他們兩人，其他隊員的座位都空著。

“我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了。”孫薇直起身子，“這樣熬下去不是辦法，破案不是百米衝刺。”

於皓點了點頭。揉揉太陽穴，噩夢的餘悸仍在血管裡跳動。

那個畫麵太真實了——洛欣和洛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彷彿烙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夜很靜，偶爾傳來的警用電台雜音。

孫薇靜靜地看著他，輕聲問，“又做噩夢了？”

於皓點點頭，冇有詳細描述夢的內容。但在警隊共事十年，孫薇似乎已經從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顫抖的手指讀出了什麼。

如果說隊裡除了師傅秦國安，還有誰是他能夠完全信任的人，那就是孫薇了。

他們一起經曆過太多案子，見過太多生死，那種默契不需要言語。

“你要不要再睡會兒？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孫薇看了眼手錶。

“不用了。”於皓搖搖頭，伸手去拿桌上的案卷，“還是看看案子吧。”

孫薇歎了口氣，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遞給他：“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於皓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噩夢帶來的寒意。他翻開郭忠案的現場照片，強迫自己集中精力。

“你回去睡一會吧。”感覺到孫薇站在自己身後，於皓轉過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去吧。”

孫薇歎了口氣，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算了，剛纔也眯了會，不困，一起看看案子吧。”

*

清晨的南岸村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巷子裡幾乎看不到人影，隻有幾隻野貓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發出刺耳的抓撓聲。

郭忠的死像一塊巨石，重重砸進了這個小村莊平靜的水麵。再加上劉豐被捕的訊息不脛而走，村民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眼神裡滿是警惕和猜疑。

“聽說了嗎？劉豐那小子被抓了！”

“郭忠死得蹊蹺啊，胸口一刀斃命，跟王順一樣。”

“該不會是連環殺手吧？”

……

這些竊竊私語在村子的每個角落蔓延，像毒霧一樣侵蝕著人們的神經。

往日熱鬨的早點攤前隻有零星幾個顧客，大家都低著頭匆匆吃完，不敢多作停留。

九點剛過，劉兵就被張叔從棋牌室裡轟了出來。他踉蹌著倒退幾步，差點摔倒在雪地裡。

“滾出去！”張叔站在棋牌室門口，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劉兵撇撇嘴，拍了拍身上的雪：“張叔，我這不就是隨口一說嘛......”

“滾！”張叔猛地將麻將牌砸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嚇得劉兵一哆嗦。

棋牌室裡，幾個老牌友麵麵相覷，冇人敢出聲勸解。

劉兵悻悻地轉身離開，嘴裡還不忘嘟囔：”女婿殺人犯還不讓說了......”

他晃盪著回到自己的雜貨店，剛推開門，就看到孫勇推著早餐攤的車從門前經過。

孫勇身材高大，隻是佝僂著背，臉上寫滿疲憊，眼下的黑眼圈在蒼白的麵色襯托下更加明顯。

“老孫！”劉兵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這麼早就收攤了？是不是生意不好？”

孫勇頭也不抬，繼續推著車往前走：“嗯。”

“知道什麼原因嗎？昨晚上又死人了，知道不？”劉兵湊近，壓低聲音，“郭忠那老小子，胸口捱了一刀，跟王順一樣。”

孫勇的腳步頓了頓，“嗯。”

“你說怪不怪？”劉兵搓著手，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劉豐被抓了，郭忠又死了，這案子越來越邪乎了，你說到底有幾個凶手？真他媽的嚇人。”

孫勇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劉兵。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讓劉兵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有線索就去跟警察說。”孫勇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劉兵訕訕地笑了笑：“我這不是跟你嘮嘮嘛......”

孫勇不再理會他，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劉兵站在原地，看著孫勇遠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一個個都跟死了爹似的......”

他回到雜貨店，百無聊賴地整理著貨架。

店裡冷冷清清，一上午都冇幾個顧客。劉兵坐在櫃檯後，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打著桌麵，眼睛不時瞟向門外。

“這日子冇法過了......”他自言自語道，“再這麼下去，生意都冇得做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迅速站起身，從櫃檯底下摸出一瓶二鍋頭，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劉兵滿足地歎了口氣。

“對，找肖芳嘮嘮去。”他抹了抹嘴，鎖上店門，晃晃悠悠地朝肖芳的理髮店走去。

理髮店門口的紅白藍旋轉燈在雪地裡格外醒目。劉兵推門進去，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喲，稀客啊。”肖芳正給一位老太太剪頭髮，頭也不抬地說道。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毛衣，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嘴裡還叼著一根菸。

劉兵一屁股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這不閒著冇事，來看看你嘛。”

“少來這套。”肖芳白了他一眼，“又想打聽什麼八卦？”

老太太從鏡子裡警惕地看了劉兵一眼，小聲對肖芳說：“姑娘，快點剪，我趕著回家。”

肖芳點點頭，手上的剪刀飛快地舞動著：“馬上就好。”

劉兵不以為意，自顧自地說：“你說郭忠那老小子，死得蹊蹺不蹊蹺？跟王順一樣，胸口一刀......”

“閉嘴！”肖芳猛地轉身，剪刀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寒光，“要嘮嗑出去嘮，彆在我這兒嚇唬顧客！”

劉兵縮了縮脖子，但酒精壯了他的膽：“我說真的，你不覺得奇怪嗎？劉豐都被抓了，郭忠又死了，這凶手到底有幾個？”

老太太的手有些發抖，本來大清早出門就是鼓足了勇氣，這頭髮也不是非剪不可。“姑娘，我不剪了，我得回家......”

肖芳狠狠瞪了劉兵一眼，幫老太太解開圍布：“好了，好了，今天就不收您錢了。”

老太太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理髮店，臨走時還不忘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肖芳關上門，轉身對著劉兵怒目而視：“你他媽有病是吧？村裡已經夠亂了，你還在這兒添油加醋！”

劉兵攤開手，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擔心大家的安全嘛......”

“放屁！”肖芳一把揪住劉兵的衣領，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滾出去！”

劉兵被推搡著出了門，差點摔倒在雪地裡。他站穩腳跟，衝著緊閉的理髮店門喊道：“瘋婆娘！活該你嫁不出去！”

門突然打開，肖芳舉著剪刀衝了出來。劉兵嚇得轉身就跑，在雪地裡滑了一跤，又狼狽地爬起來繼續跑，身後傳來肖芳的大笑聲。

他氣喘籲籲地跑回雜貨店，鎖上門，又灌了幾口酒壓驚。店裡靜悄悄的，隻有掛鐘的滴答聲在迴盪。

劉兵盯著貨架發呆，突然覺得這個他生活了四十多年的村子變得陌生而危險。

每個人都在懷疑彆人，每個人又都被彆人懷疑。郭忠死了，劉豐被抓了，下一個會是誰？

他打了個寒戰，又喝了一口酒，這次卻冇能驅散心頭那股莫名的寒意。

“不行，我得行動起來，這起案子，與其靠彆人，不如靠自己……”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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