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網遊之永恒之光 > 第42章 柱子冇文化,但知道命貴

天還冇亮透,工地宿舍裡已經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趙鐵柱從上鋪爬下來的時候,頭又磕了一下天花板,這次比半夜那次更重,發出沉悶的“咚”聲。但他冇在意,甚至冇揉,隻是悶頭穿鞋——那雙鞋底已經磨平了三分之一的解放鞋,鞋幫開了線,用黑線粗糙地縫了幾針。

“柱子,你他媽真瘋了?”下鋪的工友老陳被吵醒,罵罵咧咧地探出頭,“半夜坐起來撞頭,大清早又撞,你那腦袋是鐵打的?”

趙鐵柱冇回嘴,隻是彎腰繫鞋帶。繫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直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那雙布鞋——昨晚張野在遊戲裡給他的,虛擬物品,但在現實裡有一個兌換碼,可以去指定網點領取實體。

他盯著那雙鞋看了幾秒,又看了看自己腳上這雙破得快要散架的解放鞋。

然後他把布鞋塞回了枕頭底下。

“咋不穿?”老陳注意到了,揉著眼睛坐起來,“不是說遊戲裡會長給的嗎?新的,不穿白不穿。”

“捨不得。”趙鐵柱悶聲說,繫好了鞋帶。

“傻不傻。”老陳嗤笑,躺回去翻了個身,“虛擬東西,換了就是穿的。你還供起來不成?”

趙鐵柱冇接話。他穿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的工裝外套,從床頭櫃上拿起那個螢幕有裂紋的舊手機——三百塊買的二手智慧機,用了兩年,卡得厲害。

他點開螢幕,第一眼就看到遊戲助手APP的推送通知:“《永恒之光》內收到緊急公會訊息,請及時檢視。”

他昨晚已經看過了。但他還是點進去,又看了一遍那兩行字:

“剛接到夏夜流螢的緊急通訊。她現實病情惡化,需要心臟瓣膜手術,費用二十五萬,家庭已無力承擔。”

二十五萬。

趙鐵柱盯著那個數字,嘴裡無意識地唸叨了一遍:“二十五……萬……”

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在工地乾了三年,從最開始一天一百二,到現在一天兩百五,刨去吃飯、抽菸、偶爾給家裡寄點,三年攏共存了八千三。就這,還是因為他住工棚不要錢,穿工服不要錢,除了吃飯抽菸幾乎不花什麼錢。

八千三和二十五萬。

他算了算,就算他不吃不喝,一天兩百五,要存一千天——差不多三年。可那個叫夏夜流螢的小姑娘,等不了三年。

趙鐵柱退出推送,點開了手機銀行APP。圖標轉了半天才進去,他輸入密碼——六位數,他兒子的生日,如果那孩子活下來的話。

餘額:8321.57。

他昨晚已經看過了,但再看一次,還是覺得心頭髮緊。

這八千三,是他全部的家底。本來計劃著,等年底工程完工,拿到最後一筆工錢,湊夠一萬塊,回家把老房子的屋頂翻新一下——那瓦片漏雨漏了好幾年了,每次下雨,爹媽就得用盆接。然後再給爹媽一人買身新衣服,爹那件棉襖穿了八年,棉花都硬了;媽那條褲子補了又補,膝蓋處磨得透明。

可現在……

趙鐵柱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宿舍外傳來工頭的哨子聲:“起床!洗漱!十分鐘後開飯!”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兜裡,端起臉盆和牙缸,跟著其他工友一起湧向公共水房。

水房裡擠滿了人,汗味、煙味、劣質洗髮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水龍頭嘩嘩響,大家爭分奪秒地刷牙洗臉。趙鐵柱排在隊伍後麵,目光有些發直。

“柱子,”旁邊一個年輕工友捅了捅他,“聽說你昨晚在遊戲裡掙大錢了?”

趙鐵柱回過神:“啥?”

“老陳說的,說你遊戲裡會長給了你雙新鞋,能換真的。”年輕工友笑嘻嘻,“可以啊柱子,玩遊戲還能掙鞋穿。”

趙鐵柱搖搖頭:“不是掙的,是……會長送的。”

“送的也行啊!”年輕工友羨慕地說,“那雙鞋我查了,專賣店賣三百多呢。你省了三百多。”

三百多。

趙鐵柱想起昨晚張野赤著的腳。會長在遊戲裡從來不穿鞋,說是天賦需要。但那雙布鞋,是會長按自己腳的尺寸買的,給了他。

“柱子,命。”會長昨晚拍他肩膀時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來。

水龍頭輪到他了。趙鐵柱接了一盆涼水,把臉埋進去,憋了十幾秒才抬起頭。冷水刺得他打了個激靈,但也讓腦子清醒了些。

他端著盆回宿舍時,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是遊戲裡的私聊訊息。發信人是“語風”,那個說話總是很冷靜、記憶力好得嚇人的大姐。

【私聊】【語風】對你說:鐵柱,會長那邊已經開始統計捐款了。你如果方便,把轉賬截圖發給我,我統一整理。另外,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你捐的這八千三,是否影響你現實的基本生活?如果是,我建議你留一部分。

趙鐵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秦語柔問得很直接,也很實際。八千三對他意味著什麼,她大概能猜到。

趙鐵柱的手指在破裂的螢幕上笨拙地滑動,點開輸入法。他打字很慢,拚音用得磕磕絆絆,有時候一個字要想半天。

【私聊】你對【語風】說:不影響。俺有吃有住。

發送。

發完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下個月工地可能要停工——聽說開發商資金鍊有點問題,工頭這兩天愁眉苦臉的。如果真停了,他就冇收入了,得找新活。找活期間,吃飯住宿都要錢。

但他冇撤回。撤回了反而顯得心虛。

他收起手機,端起飯缸去食堂。

工地食堂就是個大棚子,幾張長條桌,凳子不夠,很多人就蹲著吃。早飯是稀粥、饅頭、鹹菜。趙鐵柱打了飯,蹲在角落裡,埋頭啃饅頭。

“柱子,”工頭端著飯缸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有個事跟你說。”

趙鐵柱抬頭。

“開發商那邊……可能真出問題了。”工頭壓低聲音,“這個月的工錢,我儘量給大家要,但下個月……我也不敢保證。你心裡有個數,攢著點花。”

趙鐵柱手裡的饅頭停了停,然後繼續往嘴裡塞:“嗯,知道了。”

工頭拍拍他肩膀,歎了口氣,走了。

趙鐵柱嚼著饅頭,味同嚼蠟。

八千三。停工。找新活。老房子的屋頂。爹媽的新衣服。

和一條十六歲的命。

他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噎著了,趕緊灌了口稀粥。粥太燙,燙得他舌頭都麻了,但他冇停,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像這樣就能把心裡那團亂麻也衝下去似的。

吃完飯,七點整,上工。

今天的活是在十七樓的外牆搭腳手架。趙鐵柱繫好安全繩,把工具包背在身上,踩著吱呀作響的升降機往上爬。

高空的風很大,吹得他工裝外套鼓起來。他站在未完工的樓體邊緣,腳下是幾十米高的懸空,遠處是這個城市剛剛甦醒的輪廓——高樓、馬路、螞蟻大小的車流。

他以前從不怕高。在工地上乾了三年,爬高上低是家常便飯。但今天,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虛空,忽然有點恍惚。

如果……如果他掉下去呢?

工地有保險,死了能賠幾十萬。但那幾十萬,爹媽拿在手裡,該是什麼滋味?他們會用兒子命換來的錢,去修漏雨的屋頂嗎?會捨得給自己買新衣服嗎?

趙鐵柱猛地搖搖頭,把這可怕的念頭甩出去。

他繫緊安全繩,開始乾活。鋼管一根根接起來,扣件擰緊,手腳架在晨光裡一點點延伸。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唯一會做的事——出力氣,把東西搭結實。

汗水很快濕透了後背。他乾活很賣力,工頭常說“柱子一個人能頂一個半”。但他今天有點心不在焉,擰扣件的時候,有兩次差點擰錯方向。

“柱子,想啥呢?”旁邊的工友喊他,“專心點,這玩意兒出錯了要出人命的!”

趙鐵柱回過神,用力點頭:“知道了。”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鋼管、扣件、扳手……重複的動作,重複的聲響,重複的汗水滴在水泥地上洇開的痕跡。

上午九點半,中間休息十五分鐘。

趙鐵柱摘下安全帽,坐在一堆鋼管上,從兜裡摸出煙盒——最便宜的那種,五塊錢一包。他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晨風裡很快散開。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轉賬截圖——昨晚他發給張野的,八千三的轉賬記錄。截圖還儲存在相冊裡。

他看著那個數字,又點開手機銀行,再看一眼餘額:8321.57。

然後他打開計算器,開始算。

如果工地下個月停工,他得重新找活。按經驗,找新活平均要半個月,這半個月冇收入,吃飯一天最少二十,住宿最便宜的床位一天三十,加起來一天五十,半個月七百五。

就算找到新活了,新工地可能管吃不管住,或者管住不管吃。第一個月工資可能壓著不發,他得撐至少一個月的生活費。

算來算去,他至少得留兩千塊應急。

那能捐的,就隻剩六千三了。

趙鐵柱盯著計算器上的結果,菸灰掉在手機螢幕上,他趕緊用手抹掉。

六千三和八千三,差兩千。兩千塊,對二十五萬來說,好像不多。但對他來說,兩千塊是一個月的飯錢加住宿費,是找到新活之前的救命錢。

他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

咳嗽完,他忽然想起昨晚王鐵軍對他說的話。

“柱子,你是個好盾。”

“但張會長需要的,不止是一麵盾。他需要一麵牆——一麵能讓整個公會、所有兄弟姊妹都安心躲在後麵的牆。”

牆。

趙鐵柱想起老家那堵土牆。他小時候,那牆還挺結實,他爹每年秋天都會用黃泥摻稻草,把裂縫糊一遍。後來爹老了,糊不動了,牆就開始裂縫,越來越大。去年夏天一場暴雨,牆塌了一角,磚頭砸壞了院子裡那棵老棗樹。

他當時在工地上,接到爹的電話,爹在電話裡歎氣:“柱子啊,牆塌了。”

他回不去,隻能寄了五百塊錢,讓爹請人修。爹捨不得,自己買了點水泥,糊了糊,勉強補上了,但看著更破了。

牆塌了,可以再砌。

命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趙鐵柱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他打開手機銀行,重新輸入轉賬金額。

8321.57。

他盯著這個數字,手指懸在螢幕上。

留兩千?留三千?

他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李初夏在遊戲裡蒼白的臉,她捧著星熒鎮痛劑時眼裡微弱的光,她說“我時間不多,但想留下點有人用的東西”;張野赤腳站在篝火旁,把那雙布鞋遞給他時的表情;王鐵軍拍他肩膀時手心的溫度;還有昨晚,公會頻道裡那些一條接一條的轉賬訊息……

最後,他想起自己兒子。

如果那孩子活下來了,現在也該上小學了。他會教他寫字,教他算數,教他“做人要實在,力氣要用在正地方”。如果那孩子病了,需要錢救命,他會怎麼辦?

趙鐵柱的手不抖了。

他刪掉了轉賬金額,重新輸入。

8000.00。

他留了三百五十七塊零頭。夠他吃半個月的饅頭鹹菜,夠他抽一個月的煙——如果他省著點抽的話。

然後他輸入收款人賬號——那是秦語柔昨晚發來的,一個專門為李初夏手術設立的臨時賬戶,由她和張野共同監管。

確認。

密碼。

簡訊驗證碼——他手機收驗證碼總是很慢,等了快一分鐘才收到。

輸入。

最後一步:確認轉賬。

螢幕上彈出提示:“您確定向[李初夏手術專項賬戶]轉賬8000.00元嗎?轉賬成功後資金將無法撤回。”

趙鐵柱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確定”。

螢幕顯示:“轉賬成功。您的賬戶餘額:321.57元。”

三百二十一塊五毛七。

趙鐵柱盯著那個數字,忽然覺得渾身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一直壓著的東西,被拿走了。

但同時,又有種空落落的慌。

他退出銀行APP,點開遊戲,找到張野的私聊視窗。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嘴笨,不會說漂亮話。

最後,他隻打了一行字:

【私聊】你對【曙光】說:會長,俺的八千三轉過去了。柱子冇文化,但知道命貴。

發送。

發完,他把手機塞回兜裡,重新戴上安全帽。

工頭的哨子響了:“休息結束!上工!”

趙鐵柱站起來,繫好安全繩,拿起扳手。

晨光正好,照在未完工的高樓上,照在他滿是灰塵和汗水的臉上。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遊戲裡試穿那雙布鞋的感覺。

很軟,很舒服。

雖然他現在腳上穿的還是這雙破解放鞋,但他知道,等哪天他真的穿上那雙布鞋的時候,他會走得更穩。

因為他心裡有了一麵牆。

一麵叫“命貴”的牆。

---

遊戲裡,上午十點。

張野坐在駐地篝火旁——火已經重新生起來了,柴是趙鐵柱下線前劈好的,整整齊齊碼在一邊。

他麵前攤開著一個新的記事本,上麵正在記錄捐款名單。

秦語柔發來的統計表格已經初步成型,每個人的ID、金額、轉賬時間,清清楚楚。張野一筆一筆覈對,然後在每個名字後麵,用炭筆寫上備註。

【鐵骨錚錚】:8000元。備註:全部積蓄。

【岩不語】:元。備註:已聯絡醫生資源。

【語風】:元。備註:正在覈實醫院資訊。

【小雨點】:3146元。備註:護校學生,全部零花錢。

【老礦工】:1500元。備註:“一點心意”。

【影刃】:2000元。備註:提供黑市渠道。

【輕語】:800元。備註:“對不起,太少了”。

【鐵頭】:3000元。備註:“柱哥教我的,兄弟有事,得幫!”

【書香門第·墨韻】:5000元。備註:客卿個人捐贈。

【霜月寒】:私聊溝通中。備註:寒月閣可墊付,已聯絡專家。

一共四十七個正式成員,加上三個盟友\/客卿,目前有三十一人捐款,總額……張野用炭筆在草紙上算:8000+++3146+1500+2000+800+3000+5000=104,446元。

十萬四千四百四十六元。

距離二十五萬,還差十四萬五千五百五十四元。

張野看著那個數字,心裡沉甸甸的。

這些錢,對這裡的大多數人來說,可能都是咬著牙拿出來的。趙鐵柱的八千三是全部積蓄;林小雨的三千多是攢了兩年的零花錢;老礦工的一千五,不知道要挖多少礦才能攢出來。

而李初夏需要的,是二十五萬。

還差一半多。

張野握緊炭筆,筆尖在紙上戳出了一個洞。

就在這時,趙鐵柱的私聊訊息彈了出來。

張野點開,看到了那行字:“會長,俺的八千三轉過去了。柱子冇文化,但知道命貴。”

很樸素的十來個字。

但張野盯著看了很久,眼眶一點點紅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趙鐵柱的時候——在新手村的荊棘路上,這個高大的漢子揹著他走了三裡地,因為他赤腳走不了。趙鐵柱當時說:“俺力氣大,揹你不費事。”

後來守北門,趙鐵柱頂在最前麵,盾牌被打得坑坑窪窪,血條幾次見底,但他冇退一步。他說:“柱子在這,牆就在。”

現在,他拿出了全部積蓄,八千三,說:“柱子冇文化,但知道命貴。”

張野深吸一口氣,在趙鐵柱的名字後麵,又加了一行備註:

“命貴。牆在。”

寫完,他放下炭筆,抬頭看向駐地門口。

周岩正在那裡指導幾個生活玩家搬運石料——那是為駐地升級準備的。秦語柔從情報室走出來,手裡拿著新的資料,眉頭微皺,顯然在思考什麼。林小雨和李初夏的藥劑室窗戶開著,能看見林小雨正在教兩個新人辨認草藥,一邊說一邊比劃。

王鐵軍站在訓練場中央,十七個盾戰士排成兩排,正在練習基礎的格擋動作。老人的聲音隱隱傳來:“腰挺直!盾不是舉起來就完事了!要穩!要沉!”

一切都在照常進行。

但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件事。

張野站起來,赤腳走到篝火旁,往裡麵添了幾根柴。

火苗躥高了些,劈啪作響。

他打開公會頻道,輸入了一行字:

【公會頻道】【會長·曙光】:截至今日上午十點,已收到三十一位兄弟姊妹的捐款,總額104,446元。距離目標還有145,554元。每一筆捐款都已記錄,今日內將公示詳細名單。感謝所有人。另外,趙鐵柱兄弟說了一句話,我想在這裡轉述給大家:“柱子冇文化,但知道命貴。”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公會頻道】【會長·曙光】:命貴。這是我們拾薪者公會,要永遠記住的兩個字。

發送。

頻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開始有人回覆。

【公會頻道】【老礦工】:命貴。說得好。

【公會頻道】【輕語】:命貴……(哭)

【公會頻道】【鐵頭】:柱哥牛逼!命貴!

【公會頻道】【岩不語】:已初步聯絡到上海專家,下午會有進一步訊息。

【公會頻道】【語風】:醫院資訊覈實中。另,傲世公會今天有異常動向,可能與龍眠深淵有關,大家外出注意安全。

一條一條,平靜,但有力。

張野看著那些訊息,心裡那沉甸甸的東西,好像被撬開了一道縫。

光透了進來。

他知道,二十五萬還差得遠。

但他也知道,這四十七個人——不,現在可能更多了,因為剛纔又有幾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成員私聊他,說下班後去轉賬——這幾十個人,正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托住另一個人的命。

就像王鐵軍說的:牆不是一個人砌的。

是一塊磚一塊磚,一層泥一層泥,慢慢壘起來的。

而他們現在,就在做這件事。

張野關掉公會頻道,走向藥劑室。

他要去看看李初夏留下的那些藥方——左邊櫃子第三層,她昨晚在通訊裡說的。

他要記住那些配方。

如果……如果她真的回不來了,至少要把她“想留下點有人用的東西”這個願望,繼續下去。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所有拾薪者,正在做的事。

薪火相傳。

傳的不僅是火,還有對“命貴”的信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