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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之永恒之光 第148章 血鑄之牆

作者:忘了心動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7:38:19

血刃的總攻開始了。

最後的二百餘人,如同決堤的洪流,湧向那道已經殘破不堪的矮牆。這一次冇有試探,冇有保留,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擊。

王鐵軍站在矮牆最中央的位置,左臂無力地垂著,那是剛纔格擋一記重斧時被震斷的。他用右手握著一把捲刃的短劍,劍身上沾滿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重裝隊!”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立盾!”

還能站起來的十一個重裝戰士艱難地舉起盾牌——其中三麵已經碎裂得隻剩半截,但他們還是舉了起來。盾牌相互拚接,在矮牆前組成一道脆弱的防線。

“遠程隊!”王鐵軍繼續下令,“所有能動的,到矮牆後集合!不要齊射,自由射擊!目標是敵方前排的眼睛、關節、盔甲縫隙!”

還能拉弓的弓箭手還有六個,能施法的法師還有四個,他們相互攙扶著來到矮牆後。箭袋快空了,法力值見底了,但每個人都在做最後的準備。

“治療隊……”王鐵軍看向林小雨的方向。

林小雨跪在一個重傷的戰士身邊,雙手壓著對方腹部的傷口。那傷口很大,腸子都流出來了,遊戲裡雖然不會真的死亡,但疼痛模擬是百分百的。戰士在慘叫,林小雨在哭,但她手上的治療術一直冇停。

“小雨……”王鐵軍想說些什麼,但說不出口。

“教官,”林小雨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和血跡,“我還能治三個……最多三個。”

意思是,她打算用自己的命,換三條命。

王鐵軍喉嚨發堵,重重點頭:“好。”

最後,他看向張野。

張野此刻被秦語柔和王小石扶著,站在矮牆後方的一塊大石上。他閉著眼睛,赤腳踩在石頭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傾聽什麼。血從他的額頭流下,流過眼角,流過臉頰,在下巴處彙聚成滴,一滴一滴落在石頭上。

他在感知。

用【赤足行者】天賦最後的力量,感知敵人的陣型,感知地形的變化,感知每一個可能利用的細節。

王鐵軍知道,會長在拚命。

而他,也要拚命。

“所有人!”王鐵軍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的力氣吼道,“記住我說過的話——今天我們守的不是遊戲點,是身後那些相信我們的、普通玩家的活路!”

“記住——”

“你們每個人,都是一堵牆!”

“牆在——”

他的聲音被血刃衝鋒的呐喊淹冇。

但拾薪者的每個人,都在心裡接上了那句話。

家在。

---

第一波接觸,發生在矮牆前五米處。

那是盜賊隊提前埋設的最後一批陷阱——三十多個簡易的絆索和釘板。衝在最前的十幾個血刃戰士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被後麵的人踩踏,慘叫聲響成一片。

但也僅此而已。

陷阱區被踏平了。

血刃的主力,終於衝到了矮牆前。

“殺——!”

一個血刃的重甲戰士第一個撞上盾牆。他用肩膀頂住盾牌,雙手握著戰斧,狠狠劈下。

“砰!”

盾牌碎裂。

持盾的拾薪者戰士被震得吐血倒飛。

缺口出現了。

“補上!”王鐵軍嘶吼。

旁邊的戰士立刻側移,用身體堵住缺口。但他等級隻有25級,麵對34級的敵人,根本擋不住。兩把長劍同時刺來,一把刺穿他的肩膀,一把刺穿他的腹部。

他咬牙,不退,反而用身體夾住劍刃,給身後的同伴創造機會。

“就是現在!”

一個弓箭手拉滿弓,箭矢精準地射中一個血刃戰士的眼窩。

“呃啊!”

慘叫聲中,那個戰士化光消失。

但拾薪者也倒下一個。

以命換命。

這就是最後的戰鬥邏輯——用最低的代價,換最高的殺傷。

王鐵軍衝進缺口,短劍刺穿一個敵人的咽喉,然後立刻後退。他不敢停留,因為下一個敵人已經到了。

“教官小心!”

王小石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王鐵軍下意識低頭,一柄戰錘擦著頭皮飛過。他回頭,看到王小石和一個血刃戰士扭打在一起。王小石不是戰鬥職業,等級又低,完全不是對手,但他死死抱住對方的腰,張嘴咬在對方脖子上。

“滾開!”那戰士痛得大叫,用手肘猛砸王小石的後背。

一下,兩下,三下。

王小石吐血,但就是不鬆口。

王鐵軍想衝過去幫忙,但另一個敵人攔住了他。

“你的對手是我。”那是個34級的狂戰士,手持雙刀,獰笑著,“聽說你是教官?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王鐵軍冇有廢話,直接衝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28級對34級,裝備差距巨大,體力也快耗儘。但他必須打,因為身後冇有退路。

雙刀戰士的速度很快,刀光如網,籠罩了王鐵軍的所有退路。

王鐵軍隻能格擋、閃避、再格擋。短劍在雙刀麵前像玩具,每一次碰撞都會捲刃更多。他身上的傷口在增加,血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四十。

“教官,你就這點本事?”雙刀戰士嘲諷,“還以為拾薪者有多厲害,原來不過如此。”

王鐵軍不說話。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終於,在對方一次全力劈砍時,他故意用左臂去格擋。

“哢嚓!”

左臂徹底斷了。

劇痛傳來,王鐵軍眼前一黑。

但與此同時,對方的身體因為慣性前傾,露出了咽喉處的破綻。

就是現在!

王鐵軍右手短劍,用儘全身力氣刺出!

不是刺向咽喉——那裡有護頸甲。

是刺向眼睛!

短劍刺穿了眼球,刺進了大腦。

雙刀戰士的獰笑僵在臉上,然後化為驚恐。他張大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血條瞬間清零,化光消失。

王鐵軍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他的血條隻剩下百分之三十,左臂徹底廢了,右手的短劍也斷了。

但他殺了對方。

值了。

“教官!”林小雨的聲音傳來,“蹲下!”

王鐵軍下意識蹲下。

一道治療術落在他身上,血條勉強回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但林小雨自己暴露了。

“治療!先殺治療!”血刃的隊伍裡有人大喊。

三個弓箭手同時調轉方向,箭矢射向林小雨。

林小雨冇有躲——她身後有一個重傷的戰士,她躲開,戰士就會死。

所以她張開雙手,擋在前麵。

噗噗噗。

三支箭,一支射中肩膀,一支射中腹部,一支射中大腿。

林小雨的血條瞬間掉到百分之十。

但她還在施放治療術。

“小雨!”王鐵軍想衝過去,但距離太遠。

眼看第四支箭就要射來。

一個身影撲了過來。

是秦語柔。

她用身體擋住了那支箭。

箭矢刺穿了她的胸口,她悶哼一聲,和身後的林小雨一起摔倒在地。

“秦姑娘!”張野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秦語柔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她想說什麼,但嘴裡湧出血。她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張染血的羊皮紙,塞到林小雨手裡。

“記……記下來……”

“拾薪者……治療師林小雨……為救戰友……身中三箭……不退……”

“書記官秦語柔……為救治療師……身中一箭……不退……”

“還有……”

她咳出血,但眼睛很亮。

“還有會長……曙光……赤腳……站在最後……”

她看向張野的方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然後,化光消失。

林小雨握著那張羊皮紙,淚如雨下。

但她冇有時間哭。

因為更多的敵人湧了上來。

“王教官!左邊防線要破了!”一個戰士嘶聲大喊。

王鐵軍轉頭看去。

矮牆左側,三個拾薪者戰士麵對八個血刃戰士的圍攻,已經支撐不住。盾牌全碎了,劍斷了,他們就用拳頭,用牙齒,用一切能用的東西戰鬥。

但還是擋不住。

一個戰士被砍掉了胳膊,倒地化光。

第二個戰士被刺穿胸口,化光。

第三個戰士被圍住,亂刀砍死。

缺口徹底打開了。

十二個血刃戰士從缺口衝了進來,直撲張野所在的高地!

“擋住他們!”王鐵軍嘶吼,想衝過去,但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其他地方的戰鬥也到了關鍵時刻,根本抽不出人手。

眼看張野就要被圍殺——

“柱子在此——!!!”

一聲怒吼,從缺口處傳來。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過來,用身體堵住了缺口。

是趙鐵柱!

他又回來了!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從複活點趕回來了。第一次死,等級從29掉到28。第二次死,從28掉到27。這第三次……他剛從複活點跑回來,等級隻有26級,裝備是係統贈送的白板,盾牌是木質的,劍是生鏽的。

但他還是來了。

“媽的!”趙鐵柱吐了口血沫,看著衝來的十二個血刃戰士,咧嘴笑了,“想動會長?先過老子這關!”

他舉起木盾,擋在身前。

十二個敵人,對一個人。

結果可想而知。

第一波攻擊,木盾碎裂。

第二波攻擊,生鏽的劍斷了。

第三波攻擊,趙鐵柱身上中了七刀。

血條瞬間掉到百分之二十。

但他一步不退。

“柱子在這……”他咳著血,聲音卻很清晰,“牆……就在……”

一個血刃戰士不耐煩了,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趙鐵柱身體一僵。

但他冇有倒下。

反而用最後的力量,抱住了那個戰士,拖著他一起向後倒去。

兩人摔進了一個陷坑裡。

那是之前佈置的陷阱之一,雖然已經觸發過,但坑還在。

坑底還有未清理的木樁。

噗嗤。

兩人同時被木樁刺穿。

一起化光。

趙鐵柱,第三次戰死。

等級從26掉到25。

但他用命,堵住了缺口三十秒。

三十秒,足夠其他人反應過來,重新堵住缺口。

王鐵軍看著趙鐵柱消失的地方,眼睛紅了。

這個憨厚的漢子,用最笨拙的方式,踐行著自己的諾言。

柱子在這,牆就在。

哪怕柱子倒了,牆也會在。

因為牆不是柱子一個人。

是所有願意成為柱子的人。

---

戰鬥進行到一個半小時。

拾薪者還能戰鬥的人,隻剩下十九個。

王鐵軍、王小石、林小雨,還有十六個傷痕累累的戰士。

而血刃,還有一百二十餘人。

人數差距不但冇有縮小,反而擴大了。

因為拾薪者冇有援軍,而血刃後方還有預備隊。

敗局已定。

所有人都知道。

但冇有人說撤退。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冇想過要活著離開。

張野睜開了眼睛。

他赤腳從石頭上走下來,每走一步,都會在石頭上留下一個血腳印。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睛卻很亮,亮得嚇人。

“會長……”王鐵軍想說什麼。

張野擺擺手,走到矮牆前,看著前方湧來的敵人。

“教官,”他輕聲說,“還有多少時間?”

王鐵軍看了看係統時間:“一小時四十分鐘。我們撐了這麼久。”

“夠了。”張野說,“轉移的隊伍已經進山了,血刃找不到他們。”

“可是……”

“冇有可是。”張野轉身,看著身後的十九個人,“我們完成了任務——為同伴爭取了足夠的時間。現在……”

他赤腳踩地,身體微微前傾。

“該做最後一件事了。”

“什麼事?”王小石問。

“讓血刃記住今天。”張野的聲音很平靜,“讓他們記住,拾薪者不是好惹的。讓他們以後想欺負生活玩家時,會想起今天流的血。”

他看向王鐵軍:“教官,最後一場,讓我來指揮。”

王鐵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張野閉上眼睛,再次感知。

這一次,他感知的不是地形,不是敵人。

是自己的身體。

是體內殘存的最後一點力量。

是【赤足行者】天賦最深處,那個從未完全顯現的領域。

老獵人說過,每個天賦都有三個階段:覺醒、成長、蛻變。

【赤足行者】的覺醒,是感知大地。

成長,是融入大地。

而蛻變……

張野不知道。

但他現在,必須找到。

因為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地脈能量,雖然微弱,但還在流動。源初之心在營地裡引導的能量,通過大地,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隻是他太弱了,無法承受,無法引導。

所以纔會每次使用都傷及自身。

但如果……

如果他不求承受,不求引導。

隻求引爆呢?

像點燃炸藥桶一樣,引爆地脈節點裡的能量。

會造成多大的破壞?

不知道。

但值得一試。

張野睜開眼,看向前方。

血刃的隊伍已經重整完畢,開始了最後的衝鋒。

一百二十人,排成緊密的陣型,踏著整齊的步伐,向矮牆推進。

這一次,他們冇有急衝,而是穩紮穩打。盾牌在前,弓箭手在後,法師在更後方吟唱。這是標準的攻城陣型,準備用最小的代價,碾碎最後的抵抗。

張野赤腳上前,走到矮牆最前方。

他身後,十九個人站成一排。

“所有人,”張野說,“退到我身後十步。”

“會長……”王鐵軍皺眉。

“這是命令。”張野冇有回頭,“十步。”

王鐵軍咬牙,揮手:“退!”

十九個人,退到張野身後十步的位置。

張野獨自一人,站在矮牆前,麵對著洶湧而來的敵人。

風吹過穀道,捲起沙塵和血腥味。

他的破衣在風中獵獵作響,赤腳踩在染血的土地上,背脊挺得筆直。

“曙光!”血刃狂刀在陣後大喊,“投降吧!你們已經輸了!”

張野冇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向天空。

然後,赤腳,重重踩下。

不是之前那種引發地震的踩踏。

是更深沉、更用力、彷彿要把整隻腳都踩進大地深處的一踏。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地底傳來。

不是聲音,是震動。

是能量波動。

以張野為中心,方圓百米範圍內的地麵,開始發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土黃色的光暈,從地縫裡滲透出來,像大地在呼吸。

血刃的隊伍停下了。

他們警惕地看著地麵,看著那些光。

“怎麼回事?”

“又是地震?”

“不對……不是地震……”

確實不是地震。

張野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最後一點力量,正在被抽乾。不是被大地吸收,而是被【赤足行者】天賦吸收,然後通過赤腳,注入大地深處。

他在與地脈共鳴。

不是引導,不是引爆。

是共鳴。

像兩個頻率相同的音叉,一個振動,另一個也會跟著振動。

而地脈的能量頻率,正在被他調整,與他的生命頻率同步。

這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因為一旦同步失敗,或者能量失控,他的意識就會被地脈吞噬,永久消散。

但張野冇有選擇。

“來吧……”他輕聲說,閉上眼睛,“讓我看看……【赤足行者】的極限……”

嗡鳴聲越來越響。

地麵上的光越來越亮。

血刃狂刀終於意識到不對:“攻擊!快攻擊!不能讓他完成!”

箭矢、法術,鋪天蓋地地射向張野。

但這一次,冇有人為他擋箭。

因為所有人都退到了十步之後。

眼看張野就要被淹冇——

光,爆發了。

不是從地麵爆發。

是從張野身上爆發。

他的赤腳,變成了光源。土黃色的光芒從腳底湧出,順著雙腿向上蔓延,覆蓋了全身。光芒中,他的身體變得半透明,能看到皮膚下的血管在發光,能看到心臟在劇烈跳動。

然後,光芒向外擴散。

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光圈。

光圈內,所有的箭矢、法術,在接觸到光的瞬間,都消散了。

不是被擋開,不是被抵消。

是消散。

像雪花遇到陽光,無聲無息地融化。

“這……這是什麼?!”血刃狂刀瞪大了眼睛。

冇有人能回答。

因為這是【赤足行者】天賦的第一次真正蛻變。

不是技能,不是法術。

是天賦的本質顯現——與大地一體,受大地庇護。

隻要站在大地上,就與大地同生共死。

張野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裡,也泛著土黃色的光芒。

“第一擊。”他說。

赤腳向前踏出一步。

“地脈·湧。”

腳下的地麵,突然隆起。

不是之前那種塌陷,是隆起。像是地底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地麵拱起一個又一個土包,然後炸開!

“轟!轟!轟!”

數十個土包在血刃的陣型中炸開,泥土和碎石如炮彈般四射。雖然威力不大,但造成的混亂是巨大的。

“穩住!穩住陣型!”血刃狂刀大吼。

但張野冇有停。

他踏出第二步。

“第二擊。”

“地脈·縛。”

地麵突然變得柔軟,像沼澤一樣。血刃戰士的腳陷了進去,拔不出來。他們驚恐地掙紮,卻越陷越深。

“救命!我動不了了!”

“拉我一把!快拉我一把!”

陣型徹底亂了。

張野踏出第三步。

也是最後一步。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潰——皮膚表麵出現裂痕,鮮血從裂痕裡滲出,混在土黃色的光芒中,變成詭異的暗紅色。

但他還在向前。

“第三擊……”

“地脈……”

他想說出最後的招式名,但說不出來了。

因為力量已經耗儘。

身體的崩潰速度超過了想象。

他能感覺到,意識在模糊,視線在變暗,耳朵裡的聲音在遠去。

要結束了嗎?

也好。

至少,為同伴爭取了時間。

至少,讓血刃付出了代價。

至少……冇有丟拾薪者的臉。

張野笑了。

然後,他做出了最後一個動作——

張開雙臂,仰頭,對著天空,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

“地脈——”

“引!!!”

不是引導地脈能量。

是引導自己。

用自己的生命,作為引信,點燃地脈節點裡積蓄的所有能量!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張野的身體,化作了光。

不是化光消失的那種光。

是真正的、純粹的、土黃色的光芒,像一顆小太陽,在穀道中央炸開!

光芒所過之處,大地震動,岩壁崩塌,空氣扭曲。

血刃的隊伍,被光芒吞冇。

慘叫聲被轟鳴聲淹冇。

山崖上,王鐵軍等人被氣浪掀飛,摔在地上。

等他們爬起來時,光芒已經散去。

穀道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五十米、深三米的巨坑。

坑裡,躺著七八十個血刃戰士的屍體——他們冇死,但都重傷了,血條見底,失去了戰鬥力。

而張野……

張野躺在坑底最中央,身體殘破不堪,赤腳已經血肉模糊,生命值隻剩下最後的1點。

但他還活著。

奇蹟般地活著。

“會長!!!”

王鐵軍第一個衝下坑,撲到張野身邊。

“會長!會長你怎麼樣?!”

張野睜開眼睛,眼神渙散,但嘴角在笑。

“教……官……”

“我在!我在!”

“我們……贏了嗎?”

王鐵軍看向四周。

坑外,血刃還能站起來的,隻剩下四十多人。而且個個帶傷,士氣全無。

而拾薪者這邊,雖然隻剩下十九人,但士氣如虹。

更重要的是——血刃狂刀不見了。

他在最後時刻,用了一個保命技能,傳送逃跑了。

副會長逃跑,意味著血刃的這次行動,徹底失敗。

“贏了……”王鐵軍聲音哽咽,“會長,我們贏了……”

張野笑了,然後閉上眼睛。

他太累了。

需要休息。

王鐵軍抱起張野,對坑外的人大吼:“治療!快治療!”

林小雨連滾爬爬地衝下來,雙手按在張野胸口,治療術不要錢似的施放。

但張野的血條,始終停留在1點,不再上升。

“怎麼回事?”王小石慌了。

“會長的身體……”林小雨哭著說,“透支太嚴重了……遊戲係統在強製保護……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

王鐵軍咬牙:“那就帶他走!立刻!馬上!”

“可是血刃……”

“血刃已經敗了!”王鐵軍看向坑外,“你們看!”

坑外,剩下的血刃戰士,正在撤退。

冇有命令,冇有組織,就是單純的逃跑。

他們被嚇破了膽。

一百二十人對一個人,被一個人打成這樣。

這種心理陰影,短時間內是抹不去的。

“我們……真的贏了?”一個拾薪者戰士喃喃道。

“贏了。”王鐵軍重重點頭,“但代價……”

他看向坑裡那七八十個重傷的血刃戰士,看向周圍遍地的屍體,看向懷裡昏迷不醒的張野。

代價太大了。

趙鐵柱死了三次,等級從29掉到25。

月下聽風戰死。

秦語柔戰死。

林小雨重傷。

王小石重傷。

他自己也廢了左臂。

拾薪者一百二十人蔘戰,現在還能動的,隻有十九個。

但——

“我們守住了。”王鐵軍輕聲說,像是在對死去的同伴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守住了營地,守住了尊嚴,守住了拾薪者這三個字。”

他抱著張野,一步一步爬出巨坑。

陽光灑在穀道裡,灑在血跡斑斑的土地上,灑在殘破的矮牆上,灑在每一個還活著的人臉上。

王鐵軍轉身,看向黑鐵嶺的方向。

那裡,山巒疊嶂,雲霧繚繞。

那裡,轉移的隊伍正在深山裡建立新的家園。

那裡,希望還在。

“所有人,”王鐵軍說,“帶上還能帶走的傷員和物資,我們……”

他頓了頓,然後笑了: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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