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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星落江南:蘇展奇門風水記 > 第7回: 陽台對窗穿堂過 五帝銅錢鎮氣流

陽台對窗穿堂過五帝銅錢鎮氣流

(藥鋪趙大叔家的兩層小樓依河而建,六月的驕陽高懸在天際,將熾熱毫無保留地傾灑。日光在波光粼粼的河麵跳躍,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斑,時不時晃進屋內。河邊垂柳依依,細長的柳枝隨風輕擺,似在與河水低語。風裹挾著水汽,從敞開的陽台洶湧而入,狠狠捲起客廳的藍布窗簾,重重地拍在牆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像極了有人在急切地拍門。窗台上一排藥罐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罐口的藥渣簌簌掉落,在青磚地麵上積起薄薄一層淺黃粉末。)

趙大叔(手裡穩穩拎著一把紫砂壺,動作嫻熟地往小巧的青瓷杯裡倒著藥茶,茶湯呈現出溫潤的琥珀色,沿著杯壁緩緩滑落,在杯底暈開,散發出一陣帶著苦味的清香。他輕咂一口茶,眉頭瞬間擰成了個死結,滿臉愁容,聲音裡滿是無奈與困惑):“小展,你可得幫叔好好瞅瞅,我家這房子是不是撞邪了。店裡新進的藥材,明明收進來的時候都曬得乾透,可冇放上三天,就長滿了黴斑。就說那批當歸,根根色澤鮮亮、質地乾燥,誰能想到,一夜之間就披上了一層綠毛,這可都是真金白銀進的貨啊,就這麼白白糟蹋了。”

(他重重放下茶杯,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鞋底與青磚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片刻後,他停住腳步,雙手抱胸,接著說道):“還有這錢,每天店裡客人不少,流水看著也挺可觀,可到月底一算賬,愣是存不下幾個子兒。錢就像長了翅膀,不知不覺就冇了,就像拿篩子裝米,看著滿滿噹噹,實則全漏光了。你說,這是不是犯了啥漏財的忌諱?”

蘇展(站在客廳中央,雙腳穩穩分開與肩同寬,張開雙臂,像是要將這呼嘯的穿堂風全部擁入懷中。風從他的腋下、指縫間迅速穿過,掀起他洗得發白的衣角,額前的碎髮也被吹得肆意飛舞。他緩緩閉上眼睛,鼻翼輕顫,仔細感受著風的走向與力度,睫毛在風中微微顫動。許久,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興奮地開口):“趙大叔,您家不是漏財,是氣跑得太快了!”

趙大叔(聽到這話,臉上寫滿了疑惑,他放下手中的茶壺,粗糙的大手撓了撓後腦勺,指縫間還殘留著些許藥渣):“氣?啥氣啊?我這門窗平時都關得嚴嚴實實的,氣咋還能跑了?”

蘇展(快步走到陽台門邊,手指著敞開的門,又迅速指向客廳儘頭的後窗,風正毫無阻礙地從這頭穿到那頭,吹得他的話語都有些飄散):“您瞧,氣從陽台這兒大剌剌地進來,剛在屋裡打了個轉,就像被什麼追趕著,嗖地一下從後窗跑出去了。財氣可是跟著氣走的,氣都留不住,財氣又怎麼能留下來呢?這在風水裡,就叫做‘穿堂煞’。”

(他稍作停頓,彎腰撿起地上被風吹落的一本藥書,拍了拍上麵的灰塵,接著說道):“藥材發黴也和這脫不了乾係。氣太沖了,把藥材裡本應安穩儲存的濕氣都攪得混亂不堪。就好比好不容易曬好的衣裳,總被突如其來的雨淋,能不發黴變質嗎?”

(蘇振南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靠在門框上,目光在陽台上晾著的草藥與穿堂風之間來迴遊走。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回憶,想起蘇展七歲那年,在鄰居家的堂屋裡,小小的蘇展蹲在地上,眼睛緊緊盯著穿堂而過的風,突然奶聲奶氣地說“氣要繞著走才聚財”。當時鄰居隻當是小孩子的玩笑話,還笑著把蘇展趕了出去。如今回想起來,那戶人家後來生意一落千丈,可不就是因為留不住氣嗎?想到這兒,蘇振南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感慨。)

蘇振南(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客廳中間,用腳在地上緩緩畫了一個圈,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帶著歲月的沉澱):“氣就如同潺潺的流水,隻有在彎彎繞繞的河道裡流淌,才能彙聚成深潭,滋養萬物。若是直來直去,那就隻是一條匆匆而過的過道,什麼也留不下。這穿堂風看著涼爽,實際上卻在不知不覺中散財散運。時間一長,人也會變得心神不寧,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

蘇展(眼睛亮閃閃的,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他一把拉住趙大叔的胳膊,用力將他往陽台方向拽,手指著門楣,語速飛快地說道):“您聽我的,趙大叔。咱得在陽台和後窗中間擺個鏤空屏風,最好選土色的,就像田地裡肥沃的黃土那種顏色。這屏風既能巧妙地擋住直來直去的風,又不會阻擋陽光的照射,讓屋裡依舊明亮通透。再在陽台門掛上一串五帝錢,銅錢屬金,有著強大的氣場,能穩穩地鎮住這四處亂竄的氣,就好比給狂奔的烈馬套上了堅固的韁繩。”

(他鬆開趙大叔的胳膊,轉身走到靠窗的沙發旁,伸手拍了拍沙發後背,此時風正不斷從背後吹向沙發上的人,帶來絲絲涼意):“這沙發也得挪個地兒,可千萬彆對著後窗了。您想想,坐在這兒,背後空蕩蕩的,冇有任何依靠,就如同在大海中漂泊的孤舟,冇有港灣可以停靠。在藥鋪裡,也容易被人挑刺找碴,事事不順。得把它移到靠牆的地方,背後有了堅實的依靠,心裡才能踏實,生意自然也能順風順水。”

趙大叔(眼睛猛地一亮,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激動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聲音洪亮得如同洪鐘,轉身就扯著嗓子往門外喊道):“小李!你趕緊去傢俱鋪,給我買個土黃色的鏤空屏風,記住,一定要鏤空的!再去古玩店淘一串五帝錢,越老越好,年份久的銅錢,鎮氣的效果才強!順便把這沙發挪到牆根去,手腳麻利點兒,彆磨蹭!”

(小李是趙大叔店裡的夥計,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聽到呼喊,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一路小跑著出去了。趙大叔這才轉過身,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地招呼蘇展和蘇振南坐下,又忙著給他們添茶):“小展啊,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叔還被矇在鼓裏呢。等這屏風和五帝錢一到,咱立馬就佈置上,我就盼著能趕緊把這邪乎事兒給解決了。”

蘇展(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感受著苦澀在舌尖散開,隨後笑著說道):“趙大叔,您放心,等佈置好了,保管氣順財留。對了,我還得問問您一家人的生肖,不同生肖在這房子裡,也有不同的講究呢。”

趙大叔(一聽這話,連忙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說道):“我屬龍,我家那口子屬蛇,兒子屬馬,女兒屬羊。小展,你快給叔講講,這生肖和這房子的風水有啥關聯?”

趙大叔(屬龍)

蘇展(眼睛微微眯起,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風水與生肖的關聯知識,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指著客廳的東北方向說道):“趙大叔,您屬龍,龍在十二地支裡是‘辰’,五行屬土。這房子的東北方是艮位,同樣屬土。土氣太旺,容易導致氣場紊亂。所以,您平時休息或者常待的地方,最好避開東北方。”

(他走到陽台邊,繼續說道):“您可以在陽台的東南角擺放一盆常綠的闊葉植物,比如發財樹。東南方是巽位,屬木,木能克土,這樣可以平衡一下您身上過旺的土氣,讓您的氣場更加穩定。而且,植物還能淨化空氣,帶來生機,對您的生意也有好處。”

趙嬸(屬蛇)

“趙嬸屬蛇,蛇是‘巳’,五行屬火。”蘇展回到客廳,手指向南方,“南方是離位,屬火。趙嬸多在南方活動,或者把臥室的床頭朝向南方,能增強自身的運勢。但要注意,火克金,您家的五帝錢是金屬性的,要避免趙嬸的常用物品和五帝錢離得太近,不然會削弱五帝錢鎮氣的效果。”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可以在趙嬸的衣櫃裡放一個紅色的錦囊,裡麵裝上一些曬乾的艾草和一小撮硃砂。紅色屬火,艾草能辟邪,硃砂也有鎮宅的作用,這樣能進一步提升趙嬸的運勢,還能保佑她身體健康。”

兒子(屬馬)

“至於您兒子,屬馬,馬為‘午’,五行也是火。”蘇展走到兒子的房間門口,往裡看了看,“他的房間最好保持整潔明亮,多開窗通風,讓陽氣充足。火需要木來生,在他的書桌上擺放一盆文竹或者小的綠蘿,既能為他的學業助力,又能緩解‘穿堂煞’帶來的影響。”

(他轉身麵對趙大叔,認真地說):“不過,馬和鼠相沖,要避免在房間裡放置與鼠有關的物品。如果他要出門遠行或者參加重要考試,儘量避開子日,也就是鼠日,以免影響運勢。”

女兒(屬羊)

“您女兒屬羊,羊是‘未’,五行屬土。”蘇展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她和您一樣,土氣比較重。可以在她的房間裡掛一幅山水畫,水可以潤土,讓土氣不至於過旺。山水畫還能讓人心情寧靜,對她的學習和生活都有幫助。”

(他看著趙大叔,接著說):“另外,羊和牛相沖,家裡儘量不要擺放牛造型的擺件。如果她和屬牛的人相處,要多注意溝通方式,避免產生矛盾。”

趙大叔(聽得全神貫注,不時點頭,臉上的愁容已經被期待所取代。他感激地看著蘇展):“小展,你可真是叔的福星啊。要不是你,叔都不知道這房子和生肖裡還有這麼多門道。等會兒小李回來,我就按你說的,把家裡好好佈置一番。”

(傍晚時分,天邊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絢麗的晚霞倒映在河中,河水也彷彿被點燃了。小李扛著屏風,手裡拎著五帝錢,匆匆趕回。趙大叔立刻指揮著他和其他夥計,按照蘇展的指示,將屏風穩穩地立在了客廳中央,上麵精美的雕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古樸典雅。風穿過屏風的鏤空花紋,變得輕柔而舒緩,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趙大叔親自將五帝錢掛在陽台門楣上,銅錢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叮噹噹”聲,彷彿在奏響一曲安寧的樂章。)

蘇展(喝著趙大叔新泡的藥茶,感受著苦澀中帶著的絲絲回甘,滿意地笑了):“趙大叔,您就等著瞧好吧,過不了多久,家裡的情況肯定會越來越好。藥材不會再輕易發黴,錢也能慢慢存下來了。”

趙大叔(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小展,叔信你!等這一切都好了,叔請你去鎮上最好的館子吃大餐!”

(隨著夜幕降臨,藥鋪趙大叔家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河麵上,與月光交相輝映。新佈置的客廳裡,瀰漫著一股寧靜祥和的氣息,彷彿之前的煩惱與困擾都已被徹底驅散,隻留下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

(夜色像浸了墨的宣紙,緩緩暈染開整個河麵。趙大叔家客廳的燈亮了,暖黃的光透過鏤空屏風的花紋,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像撒了一把碎金。穿堂風被屏風攔著,變得溫溫柔柔的,隻在屏風後打著旋兒,捲不起半分塵埃。)

趙嬸端來一盤剛蒸好的綠豆糕,瓷盤上還冒著熱氣:“小先生,嚐嚐嬸做的綠豆糕,解解暑氣。”她看著屏風上的纏枝蓮紋,越看越歡喜,“這土黃色真耐看,像咱家後山坡的顏色,看著就踏實。”

蘇展拿起一塊綠豆糕,入口清甜,豆香混著薄荷的涼意在舌尖散開:“嬸說得對,土色能穩氣場,就像莊稼紮根在土裡,才長得結實。”他忽然看向窗台,“趙大叔,您家窗台那盆仙人掌該挪挪了。”

趙大叔湊過去看:“這仙人掌都養三年了,咋了?”

“仙人掌帶刺,屬金,擺在窗台對著陽台門,會把五帝錢的氣場衝散點。”蘇展指著牆角的花架,“挪到那兒去,讓它對著牆,既能擋擋角落裡的晦氣,又不礙著正事兒。”

趙大叔連忙動手挪花盆,仙人掌的刺紮了他一下,他甩甩手笑:“還真得聽小先生的,這玩意兒脾氣倔,是該讓它對著牆反省反省。”

(蘇振南正端詳著那串五帝錢,銅錢上的綠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用手指輕輕拂過錢串:“這乾隆年間的銅錢最有講究,外圓內方,合著天圓地方的理,陽氣足,鎮得住邪祟。”)

趙嬸忽然想起什麼,拉著蘇展的袖子問:“小先生,你說我屬蛇,衣櫃裡放紅錦囊,那我平時穿啥顏色衣裳好?”

“蛇喜火,穿紅色、紫色最好,像這晚霞的顏色,”蘇展指著窗外的暮色,“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水能生木,木又能生火,一圈轉下來,氣場就順了。您試試穿件紅衣裳做飯,保準嗆不著。”

趙嬸眼睛一亮:“我嫁妝裡還有件紅綢子褂子,明兒就找出來穿!”

(這時,趙大叔的兒子揹著書包回來,見客廳裡擺了新屏風,好奇地繞著轉了三圈:“爹,這屏風真好看!我書桌擺了文竹,您看!”他獻寶似的指著自己房間,書桌上那盆文竹亭亭玉立,葉片上還掛著水珠。)

蘇展走過去摸了摸文竹的葉子:“這文竹得常噴水,保持濕潤。馬屬火,怕乾燥,葉子水潤了,你唸書腦子也轉得快。”他從布包裡掏出個小小的桃木書簽,上麵刻著個“馬”字,“這個給你,桃木屬木,木生火,夾在課本裡,記東西更牢。”

小夥子臉一紅,接過書簽小心揣進兜裡:“謝謝小先生,我明天就用它夾數學課本,爭取下次考及格。”

(趙大叔的女兒抱著個布娃娃從裡屋出來,娃娃的裙子是嫩黃色的,上麵繡著隻小牛。蘇展瞥見娃娃,笑著說:“妹妹這娃娃真可愛,就是裙子上的小牛得換換。”)

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為啥呀?我最喜歡小牛了。”

“你屬羊,羊和牛犯衝,總對著小牛,容易鬧彆扭。”蘇展拿起桌上的彩筆,在娃娃裙子上添了朵小蘭花,“換成蘭花就好啦,蘭花屬木,木能潤土,和妹妹最合得來。”

小姑娘摸摸裙子上的蘭花,咯咯笑起來:“蘭花好看!謝謝小展哥哥!”

(河麵上漂來艘漁船,船頭的馬燈晃悠悠的,像顆移動的星星。趙大叔家的院子裡,晾著的草藥在晚風裡輕輕搖晃,散發出苦中帶甘的香氣。)

趙大叔給蘇振南續上茶,感慨道:“以前總覺得風水是虛的,現在才明白,這就跟咱抓藥一樣,得對症。藥材發黴、存不住錢,都是家裡氣場不順,就像人陰陽失調,得慢慢調理。”

蘇振南點點頭:“萬事萬物都講個‘和’字,房子和人合,人和生肖合,氣場順了,日子自然就順了。你看這穿堂風,以前是禍害,現在被屏風引著繞圈,反倒成了活氣,能吹散角落裡的悶味。”

(夜深了,蘇展和蘇振南告辭。趙大叔提著馬燈送他們到河邊,燈光在水麵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小先生慢走!”趙嬸站在門口揮手,紅綢褂子的衣角在風裡飄,像朵盛開的花,“過幾天藥材不發黴了,我給你送點上好的當歸!”

蘇展回頭喊:“嬸記得穿紅褂子做飯啊!”

河風吹來,帶著水汽和藥香,馬燈的光暈裡,能看見趙大叔家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屏風的影子在窗紙上輕輕晃,像誰在裡麵搖著蒲扇。那串五帝錢在門楣上輕輕碰撞,叮噹作響,像是在數著往後安穩的日子。

(走在青石板路上,蘇展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爺爺,你說趙大叔家的藥材真能好嗎?”)

蘇振南笑:“你都把氣場理順了,就像給田地除了草、鬆了土,還能長不好?”他抬頭看天上的月亮,“這風水啊,說到底是讓人住著舒坦,心裡亮堂了,啥坎兒都過得去。”

月光灑在爺孫倆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老長,青石板路上的腳步聲輕悠悠的,混著遠處傳來的蛙鳴,像一首安穩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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