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歐陽菲菲的玉佩》
\"那東西在流血!\"歐陽菲菲的驚呼讓羅子建猛地刹住腳步。月光下,半截斷裂的石鹿角正從裂縫中滲出暗紅色液體,像極了凝固的鮮血。藏寶圖上標註的\"白鹿洞書院至寶\",竟是個會流血的邪物?
五更天的白鹿洞書院廢墟籠罩在青灰色晨霧中。羅子建蹲在一堵斷牆後,食指輕輕撥開眼前的蕨類植物。三日前,他們在鄱陽湖酒樓送外賣換來的半張漕運圖上,發現了這個座標和\"白鹿角\"的標記。
\"東廠的人比我們早到。\"陳文昌的呼吸噴在羅子建耳畔,帶著昨夜米酒的酸味。順著他的目光,二十丈外的迴廊廢墟裡,三個著褐色勁裝的身影正在翻檢殘碑。為首者腰間的鎏金腰牌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東廠理刑百戶吳老二。
張一斌突然按住兩人的肩膀:\"看祭壇!\"倒塌的孔子像後方,圓形石壇中央的凹槽裡靜靜躺著一支象牙色鹿角,表麵佈滿細如髮絲的紅色紋路。歐陽菲菲掏出手機快速拍照,放大畫麵後倒吸冷氣:\"那些紅紋是血管一樣的結構...\"
\"裝神弄鬼。\"羅子建摸向揹包裡的強光手電,這是他們僅剩的\"現代法器\"。前日靠它嚇退了鄱陽湖的水匪,現在又要故技重施。但當他目光掃過吳老二腰間那排飛鏢時,掌心還是沁出了冷汗。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陳文昌突然高聲唸咒走出掩體,道袍大袖在風中獵獵作響——這是他們昨晚在客棧用床單改裝的。羅子建連忙跟上,手中充電寶連接的LEd燈管發出刺目藍光。
東廠番子們如驚弓之鳥般拔刀。吳老二眯起三角眼:\"何方妖道?\"
\"貧道龍虎山張天師座下。\"陳文昌甩出臨時背熟的台詞,袖中暗藏的藍牙音箱突然播放起提前錄製的雷聲。效果出乎意料——一個年輕番子直接跪地磕頭,連呼\"雷公饒命\"。
羅子建趁機觀察祭壇。那些\"血管\"在光照下竟微微蠕動,他忽然想起大學時參觀的礦物標本——紅紋石遇光會產生光學畸變。正要鬆口氣,歐陽菲菲的驚叫炸響在身後:\"小心!\"
吳老二的飛鏢擦著羅子建耳畔掠過,釘入身後柏樹時發出金屬脆響。\"是磁石!\"張一斌一個側踢掀翻撲來的番子,\"他們在找帶磁性的東西!\"
混亂中羅子建撲向祭壇。手指剛觸及鹿角,整座石壇突然下沉三寸。地麵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四麵八方射來竹箭。他本能地翻滾躲避,卻見一支黑羽箭直取陳文昌後心。
\"趴下!\"歐陽菲菲飛身將羅子建撞開,箭矢深深紮入她右肩。鮮血瞬間浸透青色勁裝,羅子建看到她腰間掉出的羊脂玉佩——上麵\"文德\"二字與藏寶圖某個標記一模一樣。
\"撤!\"張一斌掄起折斷的旗杆橫掃,塵土中爆開他們最後的\"法寶\"——用辣椒粉和麪粉自製的煙霧彈。羅子建抱起歐陽菲菲衝向側門,手中緊攥著半截鹿角。斷裂處滲出的根本不是血,而是某種帶著銅鏽味的粘稠液體。
\"書院地下有機關通道。\"歐陽菲菲虛弱地指向孔子像底座,\"我昨晚查資料...白鹿洞在元代就被改建過...\"她突然劇烈咳嗽,玉佩在顛簸中盪出衣襟。羅子建此刻纔看清,玉佩背麵刻著精細的星圖——與他們手機拍下的藏寶圖核心區域完全吻合。
身後傳來瓦片碎裂聲。吳老二的聲音陰魂不散:\"格殺勿論!\"張一斌突然拐進一條岔道:\"分頭走!老地方彙合!\"羅子建剛要反對,懷裡的歐陽菲菲已經陷入昏迷,而玉佩正發出異常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