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螳螂捕蟬,黃雀蹬輪滑
清晨的陽光透過廉價出租屋的窗戶,在瀰漫著煎餅果子與豆漿混合氣味的空氣中,切割出幾道斜斜的光柱。沈墨,團隊裡的“技術宅”兼“明朝百事通”,正對著他那台貼滿了各種奇怪貼紙的筆記本電腦螢幕,眉頭緊鎖。
“不對勁,很不對勁。”他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作響。
正在一旁紮馬步、試圖將內力與廣播體操融會貫通的武癡大哥雷烈,以及對著小鏡子練習“現代職場甜美微笑”的前青樓魁首蘇瑾兒,同時停下了動作,湊了過來。
“何事驚慌?莫非那走私集團的番子打上門來了?”雷烈聲如洪鐘,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而下。
“雷大哥,小聲點,咱們現在是‘現代都市低調生存者’。”團隊智囊,前錦衣衛小旗秦風,端著一杯速溶咖啡從廚房走出,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隻是眼底帶著一絲熬夜分析數據的疲憊。
沈墨把螢幕轉向大家:“看這個,‘寰宇藝術交流基金會’的公開活動行程。他們那個亞太區負責人,就是那個笑起來像狐狸的史密斯,他明天要去城東新開的‘瀚海美術館’參加一個私人鑒賞會。”
“這有何不對?賊人愛去美術館,豈不是狼披羊皮,正合適?”雷烈不解。
“問題在於,”沈墨放大了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那是他們前幾天用無人機“不小心”拍到的走私集團一個小頭目,“這個傢夥,昨天深夜,開著輛貨車,往那個還冇正式對外開放的‘瀚海美術館’後門,運了好幾箱東西。箱子的規格和重量,跟我們之前分析的他們用來運輸高價值文物的特製箱高度吻合。”
蘇瑾兒眨著嫵媚又無辜的大眼睛:“公子的意思是……他們明麵上是去參加鑒賞會,暗地裡,是要利用美術館的場地和安全設施,進行文物轉移或者交易?”
“聰明!”沈墨打了個響指,“而且我查了,那個美術館的安保係統,明天會因為‘係統升級’關閉兩小時,恰好覆蓋鑒賞會核心時段。這巧合也太‘絲滑’了。”
秦風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看來,對方給我們遞了一張請柬。一場好戲,就要開場了。我們得去給他們‘添點彩頭’。”
計劃迅速製定。既然對方想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那他們就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隻不過,他們這隻“黃雀”,裝備有點特彆。
“所以,我們混進去的辦法就是……扮成送外賣的?”雷烈看著沈墨不知從哪搞來的幾套某平台騎手製服,臉黑得像鍋底。想他當年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如今竟要扮作“走卒”?
“雷大哥,時代變了。在現代,外賣騎手是城市裡的‘隱身俠’,無處不在,又最容易被忽略。”沈墨一邊給自己戴上頭盔,一邊解釋,“而且,我黑了他們的預約係統,給鑒賞會‘貼心’地追加了‘高級果盤和香檳外賣服務’,由我們‘閃電送達’。”
蘇瑾兒倒是適應良好,她利落地套上略顯寬大的騎手服,將長髮塞進頭盔,反而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精緻,有種奇特的混搭美感:“倒是彆有一番風味。隻是這‘電驢子’,奴家還需練習一番。”她之前為了體驗現代生活,偷偷學過騎共享單車,但對沈墨不知道從哪個二手市場淘來的,噴漆都掉了一半的電動摩托車,還是心存敬畏。
秦風檢查著藏在保溫箱夾層裡的微型攝像頭和錄音設備:“記住,我們的主要目的是確認碧雲劍是否在館內,以及他們交易的對象是誰。非必要,不起衝突。”
第二天上午,“瀚海美術館”門口。四名穿著藍色騎手服,戴著口罩和頭盔的“外賣員”,騎著吱呀作響的電動車,準時抵達。門口的保安覈對了一下沈墨偽造的訂單資訊,又看了看他們這標準的“裝備”,冇多問就放行了,還“好心”地指了指側門:“送貨從那邊進,彆打擾了前麵的貴賓。”
一切順利得讓人有些不安。
從側門進入後勤通道,環境立刻變得安靜而冷清。按照沈墨提前黑到的建築結構圖,他們需要穿過倉庫區,才能靠近用於舉辦鑒賞會的主展廳。
然而,就在他們推著車,小心翼翼地在堆滿包裝材料和閒置畫架的倉庫中穿行時,異變陡生!
“哐當!”雷烈不小心撞倒了一個倚在牆邊的空畫架,在寂靜的空間裡發出巨大的迴響。
幾乎在同時,前方拐角處傳來腳步聲和厲聲嗬斥:“什麼人?那邊不是送貨區!”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耳朵上掛著通訊耳麥的壯碩保鏢轉了出來,眼神銳利如鷹,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氣氛瞬間凝固。
秦風心中一驚,但臉上不動聲色。他上前一步,將保溫箱稍稍擋在身前,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賠笑道:“兩位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是送外賣的,這地方太大,繞暈了,走錯了走錯了。”
一名保鏢皺著眉上前,伸手就要掀開保溫箱檢查:“送的什麼?打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瑾兒突然“哎喲”一聲,彷彿腳下一滑,整個人軟軟地朝著那名身後的保鏢倒去。她雖穿著臃腫的騎手服,但那一瞬間流露出的嬌弱姿態,以及透過頭盔視窗看到的、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眸,讓那保鏢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把。
“對、對不起……我有點低血糖……”蘇瑾兒聲音細弱,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一隻手“無意”地搭在保鏢的手臂上。
另一名保鏢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就在這一兩秒的間隙,站在側後方的沈墨,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滑動了幾下。他提前準備好的一個小程式被觸發。
“叮咚——叮咚——叮咚——”
刹那間,整個後勤通道的防火捲簾門警報被莫名觸發,刺耳的鈴聲大作,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怎麼回事?!”兩名保鏢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抬頭四顧,按著耳麥試圖聽清裡麵的指令。
“快走快走!這裡好像出事了!”秦風立刻抓住機會,一把拉起因“虛弱”還靠在保鏢身上的蘇瑾兒,同時對雷烈和沈墨使了個眼色。
四人推著電動車,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扭頭就往回跑。那兩名保鏢被突如其來的警報分散了注意力,又看他們確實是“誤入”且逃離,加上耳麥裡可能傳來了其他指令,竟冇有第一時間追趕。
四人一路“倉皇”奔出側門,騎上電驢,擰足馬力,一口氣衝出了兩個街區,纔在一個僻靜的小巷裡停下來。
“呼……好險!”沈墨摘下頭盔,大口喘氣,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紅暈,“瑾兒姑娘,你剛纔那一下,絕了!影後級彆的表演!”
蘇瑾兒整理著微亂的髮絲,嫣然一笑:“雕蟲小技,不及沈公子那‘一響貪歡’來得及時。”
雷烈兀自有些不服:“若非怕壞了大事,某家一人一拳,便叫那兩個番子躺下!”
秦風冇有參與他們的笑談,他迅速打開沈墨的電腦,連接上剛纔藏在身上的設備。很快,在倉庫通道被保鏢攔住前,微型攝像頭拍攝到的最後幾秒鐘畫麵被調取出來——在畫麵邊緣,一個半開的板條箱裡,隱約可見一抹熟悉的、冰冷的金屬光澤,以及那獨特的、如同流雲般的紋路!
“碧雲劍!”四人幾乎同時低撥出聲。
雖然過程驚險,但他們確認了最關鍵的資訊——碧雲劍,確實就在“瀚海美術館”內!
成功的喜悅隻持續了片刻。秦風將畫麵定格,放大那板條箱周圍的環境。他注意到,箱子旁邊還散落著一些其他器物,看形狀和包裝,似乎並非中原風格,更像是……來自西域乃至更遙遠國度的古物。
“看來,他們這次不止交易碧雲劍。”秦風沉聲道,“這是一個更大規模的走私文物集散點。”
沈墨也調出了剛纔警報觸發時,他順手植入美術館內部網絡的一個後門程式反饋的數據流:“風哥,有個奇怪的現象。在警報觸發前後,有一條加密的通訊數據流,不是發往安保中心,也不是發往鑒賞會現場,而是通往……美術館地下三層的一個獨立服務器?那裡按理說是檔案庫和備用電力設備間。”
“獨立服務器?”秦風皺眉,“在這種時候,誰會關注那裡?”
蘇瑾兒若有所思:“莫非,除了我們和這走私集團,還有第三雙眼睛在盯著這裡?”
就在這時,沈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匿名的加密資訊。他點開,裡麵隻有一張模糊的、似乎是遠程拍攝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們在倉庫通道被保鏢攔下的那個瞬間,角度刁鑽,彷彿是從通風管道或者某個高處縫隙偷拍的。
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輪滑鞋玩得不錯。下次,換雙靜音的吧。”
四人看著這行字,背後同時升起一股寒意。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行動,竟然全程都在彆人的監視之下!這個發送資訊的人是誰?是敵是友?他(她)提及的“輪滑鞋”又是什麼意思?他們明明騎的是電動車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如果,暗處還藏著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呢?
明天的鑒賞會,註定不會平靜。而這場圍繞著國寶的智鬥,似乎纔剛剛揭開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