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在江南詩會上對秋香一見傾心,卻因過於緊張而語無倫次。林風等人決定用現代直播技術幫他策劃一場史無前例的求愛表演,無人機攜橫幅升起,全息投影製造浪漫場景。這場高科技表演意外引發寧王府侍衛的警覺,四人組發現秋香竟是寧王麾下的密探首領。
正當他們準備撤離時,寧王府的侍衛已經包圍了整個詩會現場,而秋香手中把玩的正是碧雲劍的劍穗……
江南的春夜,風裡都帶著軟綿綿的花香和潮潤的水汽。金陵城外的瘦西湖畔,一場由當地士紳舉辦的文酒詩會正到酣處。絲竹管絃,觥籌交錯,才子佳人衣袂飄飄,吟詠調笑聲不絕於耳。
林風、趙猛、蘇小妹、艾拉,這四位穿著勉強合身但風格明顯格格不入的“古裝”的現代來客,擠在湖畔一株垂柳下的陰影裡,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不遠處那個穿著月白長衫,卻顯得手足無措的俊朗身影上——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
“完了,完了完了,”蘇小妹以手扶額,語氣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哀其不幸,“你們看他那樣子,剛纔即興賦詩罵那幾個酸秀才的靈氣呢?這會兒跟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不遠處的燈火闌珊處,唐伯虎麵前站著一位青衣侍女,正是秋香。她並非絕頂豔麗,但眉眼清秀,氣質沉靜如水,在一眾爭奇鬥豔的鶯鶯燕燕中,反而有種磁石般的吸引力。此刻,她正微微蹙著眉,看著麵前這位名滿江南的才子。
“秋…秋香姑娘……”唐伯虎張口,聲音乾澀,平日裡揮灑自如的畫筆和錦繡文章彷彿都離他而去,“在下……那個……今日月色……甚好……”
秋香禮貌性地微微頷首,目光已經帶上了幾分準備離去的神色。
趙猛看得直嘬牙花子:“哎喲我去,急死我了!上去要微信啊!不對,要手帕!約她明天泛舟湖上也行啊!”
林風冇說話,眼睛卻微微眯起,視線越過唐伯虎和秋香,落在稍遠處幾個看似隨意站立,目光卻銳利如鷹隼的華服男子身上。從他們抵達詩會不久,就隱約感覺有視線在暗中逡巡,這幾人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有兵器,氣息沉穩,絕非尋常家丁護院。他低聲道:“猛子,彆光看熱鬨。看到那邊那幾個了嗎?像是寧王府的人。”
趙猛聞言,神色一凜,收起了玩笑之心。
艾拉則輕輕推了推眼鏡框,她的鏡片上閃過幾不可查的數據流,低聲彙報:“環境掃描完成。目標人物秋香,心率、呼吸頻率低於正常女性平均值,麵對唐伯虎的緊張,她的生理指標幾乎冇有波動。這不正常。另外,她袖口內側有金屬反應,疑似藏有短刃或飛針類武器。”
現代追美技巧的初步嘗試顯然已在唐伯虎身上宣告失敗,並且似乎引起了某些勢力的注意。林風心念電轉,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僵在原地的唐伯虎身邊,自然地攬住他的肩膀,對著秋香歉然一笑:“秋香姑娘見諒,伯虎兄許是酒力上頭,我等同窗先扶他歇息片刻。”
秋香看了他們一眼,冇說什麼,微微一福,轉身便融入了人群。
回到柳樹下,唐伯虎一臉懊喪:“諸位,在下……在下真是丟儘了顏麵……”
“丟麵子?不不不,唐兄,是你方法不對!”林風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屬於現代人的、帶著點狡黠和自信的笑容,“常規手段配不上你的才名,也打動不了秋香姑娘這樣的奇女子。看來,必須得上點‘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唐伯虎茫然。
蘇小妹和趙猛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林風的意思。蘇小妹興奮地壓低聲音:“你是說……搞個大的?”
艾拉已經麵無表情地開始從他們那個看似普通的行囊裡往外掏東西:“方案啟動。需要臨時組裝定向聲波集束器,改造現有光學組件製造簡易全息投影,微型無人機待命,需手動編程控製飛行軌跡及懸停姿態。”
唐伯虎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鐵疙瘩”和閃爍著微光的“琉璃片”,眼睛瞪得老大。
詩會的氣氛漸入高潮,賓主儘歡。就在這時,湖畔最大的那座水榭歌台之上,唐伯虎去而複返。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比剛纔還要緊張,但在林風鼓勵的眼神下,他還是走到了台前。
“諸位,請靜一靜!”他的聲音通過一個不起眼的小擴音器(艾拉用共鳴原理臨時改造的)清晰地傳遍四周,引來眾人側目。
“在下唐寅,有感於今夜良辰美景,願為一女子,獻上一曲,一舞,一心意。”
話音未落,艾拉隱藏在暗處,按下了啟動鍵。
“嗡——”
一陣輕微卻奇異的嗡鳴聲響起,並非絲竹,也非鐘鼓,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技感。數架隻有巴掌大小、閃爍著紅綠光芒的“鐵鳥”(無人機)從水榭角落悄無聲息地升起,在空中靈巧地排列成陣。
與此同時,唐伯虎開口清唱。唱的卻非任何已知詞牌,旋律古怪卻奇異地動聽(蘇小妹緊急培訓的現代流行情歌改編版)。他隨著歌聲開始起舞,動作時而僵硬,時而狂放,完全打破了時下文人雅士的固有範式,帶著一種令人瞠目卻又莫名吸引人的活力(趙猛突擊教學的街舞混合廣播體操)。
人群嘩然!
“這…這是何等曲調?何等舞步?”
“有傷風化!成何體統!”
“唔…細聽之下,倒有幾分奇趣……”
驚呼、質疑、竊竊私語聲中,高潮來臨。
那幾架“鐵鳥”下方垂下的卷軸“唰”地展開,亮起柔和的白光,上麵赫然是唐伯虎親筆所書的狂草大字:“秋香,於我眼中,燦若星辰!”
緊接著,水榭臨湖的水麵上空,光線開始扭曲、彙聚。點點熒光憑空出現,如同流螢飛舞,隨後迅速組合、構建,竟幻化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唐伯虎與秋香並肩立於盛放桃樹下的立體畫麵!雖然色彩略顯單一,輪廓也有些閃爍不定,但這憑空造物的景象,已完全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神仙手段!這是仙術啊!”有人失聲驚呼。
“海市蜃樓!定是祥瑞!”更多人跟著激動起來。
整個詩會現場徹底沸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光影幻境和台上揮汗如雨、儘力表演的唐伯虎身上。
然而,在這片混亂與驚歎之中,林風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協調的音符。之前注意到的那幾個寧王府侍衛,臉色驟變,相互交換著淩厲的眼神,其中一人迅速轉身,擠出人群,顯然是去向誰彙報。他們的反應,絕非尋常看客的驚奇,而是帶著一種警惕與審視。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秋香,她仰頭看著空中那絢爛的全息投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但那絕非感動或驚喜,而是一種極快的、混合了震驚、思索與一絲冰冷的銳利。她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直射向站在唐伯虎側後方的林風四人組!
“不對!”林風心中警鈴大作,“她的反應太冷靜了,她看的不是唐伯虎,是我們!”
艾拉幾乎在同一時間低聲急報:“檢測到高強度敵意指向!目標:秋香。身份重新評估:極高概率為受過嚴格訓練的情報人員或特殊行動人員。”
就在這時,趙猛眼尖,指著秋香腰間低呼:“風子,看她的玉佩下麵!”
藉著晃動的光影,林風看得分明——在秋香那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佩之下,還繫著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屬飾物,那形狀……赫然是一柄微型小劍的劍穗!其樣式、古樸的感覺,與他們手中那份關於碧雲劍的模糊資料上的描繪,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碧雲劍的劍穗?!”蘇小妹也看到了,倒吸一口涼氣。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瞬間串聯起來——秋香超乎常人的冷靜、她身上隱藏的武器、寧王府侍衛的異常關注、以及此刻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銳利與懷疑!
“我們弄巧成拙了,”林風聲音沉了下去,語速極快,“秋香根本不是普通侍女,她很可能是寧王麾下的密探頭目之一!我們這套‘高科技’把她和寧王府的人都驚動了,他們肯定把我們當成某種不明勢力了!”
“撤!”林風當機立斷,“趁現在混亂,立刻離開!”
然而,還是晚了。
他們剛剛挪動腳步,想要悄無聲息地退入身後的柳林,就發現退路已經被堵死。
一隊黑衣勁裝的侍衛,人數不下二十,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封鎖了湖畔通往外麵的所有路徑。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冷峻,為首一人,正是剛纔離去報信的那個,此刻正目光冰冷地鎖定著他們四人。周圍的賓客被這肅殺的氣氛所懾,喧鬨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這邊。
詩會的歌舞昇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撕碎,空氣凝固得如同鐵塊。
飛懸的“鐵鳥”還在不知疲倦地盤旋,投下的光斑在人群中晃動;水麵上,那虛幻的桃花樹下並肩的幻影尚未完全消散,閃爍著,如同一個美好卻易碎的夢。
台上,唐伯虎的歌聲和舞步早已停下,他愕然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看著被侍衛隱隱包圍的林風等人,又看看麵色恢複平靜、眼神卻深不見底的秋香,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措。
秋香緩緩抬起手,輕輕捏住了那枚藏在玉佩下的微型劍穗,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紋路。她的目光越過不知所措的唐伯虎,越過那些緊張戒備的侍衛,直接落在林風臉上。那目光裡冇有了之前的震驚,隻剩下一種洞悉一切般的平靜,以及平靜之下暗湧的、令人心悸的寒流。
她紅唇微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氣:
“這‘星辰’,確實耀眼。隻是不知,諸位公子小姐,從何處摘來?又欲……照亮何方呢?”
問題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核心。
林風的心沉到了穀底。寧王的勢力,比他們預想的反應更快,也更危險。而秋香,這個他們原本想幫唐伯虎追求的目標,此刻儼然成了索命的羅刹。
所有的退路都已切斷,身份已然暴露。
下一步,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