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工降雨計劃》
\"三日之內若再不下雨,你們烏龍院就等著被查封吧!\"九江知府甩袖離去時揚起的灰塵,混合著乾裂土地的熱氣撲在我臉上。我望著龜裂的農田裡跪拜的農民,喉嚨像被這旱季的烈日烤過一般發緊。
歐陽菲菲扯了扯我寬大的僧袍袖口:\"羅子建,你化學最好,快想想辦法!\"她指尖沾著剛在藏經閣翻找資料時蹭上的硃砂,在我們偽造的《祈雨秘典》上留下幾道淩亂的紅痕。
張一斌蹲在香爐旁,把玩著昨晚剛組裝的竹製無人機:\"要我說直接人工降雨,反正《天工開物》裡記載過明朝有'陰晴炮',咱們就當是升級版。\"
\"胡鬨!\"陳文昌從經卷堆裡抬起頭,眼鏡片上反射著燭火,\"《大明律》裡明確寫著'妄言天象者杖一百',你們想被東廠盯上嗎?\"
我摩挲著袖中藏著的碳酸鈉粉末,忽然聽見前殿傳來嘈雜聲。小沙彌跌跌撞撞衝進來:\"不好了!吳員外帶著三百鄉民來圍觀求雨,還說...還說要是失敗就要拆了鐘樓!\"
烈日當空,烏龍院前的空地上已搭起三丈高的法壇。我跪坐在蒲團上,看著歐陽菲菲將青銅羅盤擺在八卦陣中央。她今天特意梳了道姑髮髻,寬大的發衣卻掩不住手腕上智慧手錶的反光。
\"各位父老請看!\"張一斌突然躍上法壇,手中銅缽叮噹作響,\"此乃西域傳來的聚雲缽!\"他暗中按下缽底的藍牙按鈕,藏在袖中的迷你音響立刻傳出雷聲轟鳴。圍觀人群發出驚歎,幾個老婦人已經跪下來叩拜。
我趁機將碳酸鈉與明礬混合物倒入香爐,白色煙霧頓時沖天而起。正當煙霧形成雲狀時,台下突然傳來冷笑:\"雕蟲小技也敢冒充仙術?\"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穿著杏黃道袍的瘦高男子搖著銅鈴走來。他腰間掛著的不是道家玉佩,而是半塊熟悉的青銅虎符——和我們在藏經閣暗格裡找到的一模一樣。
\"是吳老二請來的龍虎山道士!\"陳文昌在我耳邊低語,聲音發顫,\"他袖口有東廠暗紋。\"
道袍男子甩出三道符紙,竟在空中自燃。我嗅到熟悉的磷粉味,卻見歐陽菲菲突然搶步上前:\"真人既通天道,可知今日未時三刻必有東南風?\"她舉起改造過的青銅羅盤,錶盤下藏著微型氣象儀。
圍觀人群騷動起來,連知府都從涼棚下探出身。道袍男子臉色微變,突然將法鈴砸向香爐:\"妖僧用邪術惑眾!\"香爐傾倒的瞬間,我瞥見他袖中寒光一閃。
\"小心!\"張一斌一個側踢將香爐踹飛,爐灰在空中爆開成灰色雲霧。我趁機將最後半包檸檬酸粉撒向道袍男子袖口,遇水結晶的粉末立刻在他手上結成\"冰霜\"。
\"掌心雷!他會雷法!\"人群爆發出驚呼。道袍男子惱羞成怒,突然扯開衣襟露出東廠腰牌:\"這些妖人私藏鄭和寶船圖......\"
他話音未落,天空突然傳來一聲霹靂。歐陽菲菲改良的孔明燈群正帶著乾冰升空,而真正的烏雲不知何時已壓到屋簷。第一滴雨落在道袍男子高舉的腰牌上時,我聽見陳文昌崩潰的喃喃:\"《大明會典》記載,私造欽天監儀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