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佛誕日的騷亂》
\"香火錢又少了三貫!\"張一斌把功德箱翻了個底朝天,銅錢在青石板上叮噹作響。他蹲在寺院偏殿的朱漆柱子後,手指撚著最新款的記賬本,\"這已經是本月第七次了。\"
歐陽菲菲從經卷中抬起頭,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突然豎起食指:\"噓——你們聽。\"
鐘聲還未響起,山門外卻已傳來鼎沸人聲。羅子建一個鯉魚打挺從蒲團上躍起,僧袍下襬掃倒了燭台。\"佛誕日!\"他猛地拍了下鋥光瓦亮的腦門,\"差點忘了今天廟會!\"
陳文昌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他的黑框眼鏡上個月就被方丈以\"有礙觀瞻\"冇收了),從袖中抖出一張皺巴巴的告示:\"問題就在這兒。昨晚巡夜時,我在菜園牆上發現了這個。\"
羊皮紙上潦草地畫著烏龍院平麵圖,幾個紅叉標註在藏經閣、鐘樓和正殿位置。最下方歪歪扭扭寫著:\"佛誕日,取寶時。\"
\"吳老二的人。\"歐陽菲菲的指甲在\"寶\"字上掐出月牙形的痕跡。她今天特意用鍋灰描粗了眉毛,看起來倒真像個清秀的小沙彌。
張一斌突然把記賬本拍在供桌上,震得果盤裡的貢梨滾落在地:\"我說香火錢怎麼老丟!那幫龜孫子是在踩點!\"他做了個跆拳道劈砍動作,腕間佛珠嘩啦作響。
遠處傳來\"咚咚\"的鼓聲,混著商販的吆喝飄進寺院。羅子建突然抓起供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諸位,咱們可能要演一出'請君入甕'了。\"
辰時的陽光像融化的金箔,潑灑在烏龍院前的青石廣場上。歐陽菲菲蹲在算命攤後,盯著麵前的水晶球——實則是她從現代帶來的玻璃醃菜罐。她故意把聲音壓得沙啞:\"這位施主,您印堂發綠啊...\"
\"綠個鬼!\"滿臉橫肉的香客拍案而起,腰間佩刀撞得卦簽筒東倒西歪。歐陽菲菲眯起眼睛,注意到他虎口處的蠍子紋身——和告示上紅叉的筆觸一模一樣。
二十步外的胭脂攤前,張一斌正舉著個銅喇叭喊得震天響:\"開過光的法器!永樂皇帝禦賜!\"喇叭是他用健身器材改裝的,上麵還貼著\"Keep\"的英文標簽。幾個婦人圍著討價還價時,他忽然瞥見三個戴鬥笠的男人正逆著人流往山門擠。
藏經閣飛簷的陰影裡,陳文昌的望遠鏡閃過一道反光。他對著袖中的對講機(其實是兩個竹筒纏著紅線)低語:\"戌時方向,可疑人物正在接近...\"話音未落,望遠鏡裡突然出現方丈鋥亮的光頭,嚇得他差點從屋簷上滾下來。
羅子建此刻正穿著大紅袈裟端坐正殿。他敲木魚的手突然一頓——跪在蒲團上的老嫗袖中寒光一閃。\"阿彌陀佛。\"他笑眯眯地按住對方手腕,\"施主的念珠...挺特彆啊?\"老嫗猛地抽手,一串鐵蒺藜\"嘩啦\"散落在功德箱旁。
午時的日頭毒得像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歐陽菲菲的假鬍子被汗水泡得捲了邊,她盯著那個\"印堂發綠\"的漢子鑽進茅廁,片刻後出來個白麪書生。\"換裝了!\"她急得去掏對講機,卻摸到早上順走的供果。
突然,廣場東側爆發出尖叫。張一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法器攤\"被掀翻,那個戴鬥笠的壯漢正舉著火把高喊:\"妖僧騙錢!\"人群頓時像炸了窩的馬蜂,他急中生智抓起銅喇叭:\"官方辟謠!轉發過五百下地獄!\"
混亂中,陳文昌的望遠鏡捕捉到詭異一幕:三個商販同時掀開貨箱,取出弓箭對準了鐘樓。他顧不得隱藏,直接掏出鐳射筆(被方丈冇收的第十件現代物品)射向歹徒眼睛。慘叫聲中,一支箭歪歪斜斜紮進\"佛門重地\"的匾額。
羅子建剛製服第三個假香客,忽聽正殿梁上\"咯吱\"一響。他假裝整理袈裟,實則按開了防狼噴霧(藏在佛珠裡)。黑影從天而降時,辣椒水精準噴進對方眼睛。\"方丈說得對,\"他踩住哀嚎的刺客,\"現代科技果然害人。\"
申時的暴雨來得猝不及防。歐陽菲菲追著書生衝進碑林,雨簾中忽然失去目標。她彎腰喘氣時,發現麵前《心經》碑刻的\"照\"字多了一撇——新鮮的硃砂痕跡。指尖剛觸到石碑,背後就傳來機括聲響。
\"小心!\"張一斌的銅喇叭淩空飛來,撞飛了射向歐陽菲菲的弩箭。他踩著功德箱躍起,僧袍在雨中展開如翼,一記迴旋踢將偷襲者踹進放生池。池魚驚躍間,陳文昌的鐳射筆在碑林石壁上投出鮮紅箭頭:\"三點鐘方向!\"
羅子建在藏經閣頂層堵住了白麪書生。對方突然撕開衣襟,胸膛上赫然是碧雲劍的紋樣!\"你們不是在找這個嗎?\"書生狂笑著掀開經櫃暗格。就在此刻,整麵經書牆突然翻轉,將兩人同時吞入黑暗。
暴雨沖刷著廣場上散落的卦簽。歐陽菲菲跪在碑前,看著那個被雨水暈開的\"照\"字逐漸顯露出航海圖的輪廓。她突然渾身發冷——這根本不是碧雲劍的線索,而是鄭和寶船的航線圖!
\"轟\"的一聲,鐘樓傳來爆炸聲。張一斌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見吳老二拎著昏迷的羅子建出現在硝煙中,他腰間的玉佩正閃爍著和碑文同樣的詭異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