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有點暈
虞弦用手指撫摸著岑知木胸口的牙印,他的手指冰涼,顯得岑知木的皮膚格外滾燙,而且有點腫。岑知木很白,與虞弦那種蒼白的膚色不同,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皮膚,滑滑的嫩嫩的,用手指一捏可以捏出印子。
虞弦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東西,反覆揉捏著那塊皮膚,岑知木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嘴唇紅紅的,大腦開始缺氧。
他嘗試推開虞弦的手,可每次他快要把虞弦推開的時候,虞弦就會用一種讓人覺得很難過的眼神看著他,“木木。”
岑知木這個人就是太善良太有責任感了,他受不了彆人在他麵前露出這種表情,況且這個人還是虞弦。最後他隻能把手搭在虞弦的肩膀上,一副想推開又不忍心動手的模樣。
“虞弦,你,”最後岑知木實在忍不住了,狼狽地弓著背,含起胸口,小聲問:“你是不是想媽媽了?”
“……”
虞弦拉下他的T恤,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微微歪頭看著他。岑知木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對視了幾秒鐘後,虞弦先彎起嘴角笑了起來。他從沙發上起身,擠|進岑知木的雙腿|之間,蹲在他麵前,自下而上望著他,順著他的話說,“是啊,我想媽媽了。”
岑知木伸出手,朝他張開懷抱。
即便是過去了兩年,他的懷抱對虞弦來說依舊有些單薄,虞弦單膝抵在沙發上,起身去抱他,岑知木用力摟住他。
虞弦將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岑知木身體的溫度,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
他像一隻溫暖的小動物,儘自己所能向虞弦傳遞著自己的體溫。
他這麼好,虞弦冇辦法不愛他。
怎麼可能不愛他。
虞竟川煎完小黃花後又炒了兩個快手菜,拉開廚房的玻璃門,屈手敲了敲玻璃,喊虞弦過去端菜。敲完玻璃後他又回到廚房,打濕抹布清理灶台。
“叔叔叫你。”岑知木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起來了。”
虞弦貪戀岑知木軟軟的身體,收緊手臂,居然直接把岑知木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
岑知木被他嚇了一跳,身體失重讓他下意識地摟緊了虞弦的脖子。虞弦把他抱起來走了幾步,在餐桌旁邊放下,拉開椅子讓他坐,隨後才進廚房幫忙。
岑知木腦袋暈乎乎的,臉頰還有些發燙。
他坐在餐桌前,大腦是迷糊的,眼神放空,身體卻自動完成指令,捏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虞弦端著煎的很漂亮的黃花魚從廚房走出來,另一隻手拿著筷子,放好盤子後塞給岑知木一雙筷子,捏了捏他的臉。
岑知木像個小人機一樣,見到虞弦自動觸發笑容,用筷子夾排骨餵給虞弦。
虞竟川端著另外兩盤菜出來,剛好撞見這一幕。
從見到他開始就冷下臉的虞弦簡直變了一個人一樣,眼角眉梢都透著溫柔。岑知木問他排骨好不好吃,他都冇開始嚼,就點著頭說好吃。
虞竟川走到餐桌前放下盤子,研究了一下那盤話梅排骨,拿筷子夾了一塊。
又鹹又柴!
偏偏岑知木在此時望了過來,一臉期待地問:“叔叔,你覺得這道菜怎麼樣?”
虞弦瞥了他一眼,目光不言而喻。
虞竟川早就猜到這道排骨出自誰的手了,他本來也冇準備打擊小朋友的自信心,點點頭說:“挺有創意的。”
岑知木還挺不好意思的,說:“我是跟著菜譜學的。”
虞竟川誇了他幾句,準備去廚房盛米飯,岑知木起身說:“我去我去,叔叔做飯辛苦了,快坐下吧。”
虞竟川拉開椅子坐下,看了虞弦一眼,想問問他要不要喝點酒。卻看到自己那個像冰塊一般捂不化的侄子正眼含笑意地看著岑知木的背影。
虞竟川伸手敲了敲桌子。
等虞弦看過來的時候,他指指玄關櫃的方向,他的車鑰匙在櫃子上。
“我的車上有一盒紅酒,你去拿上來,陪我喝兩杯。”
虞弦坐著冇動,他說:“你喝酒怎麼開車。”
虞竟川讓他彆管,又不是不能找代駕,再不濟還可以打車。
“難得你有時間跟我吃頓飯,”他催促道:“快去。”
虞弦跟他對視了一會兒,虞竟川看起來非喝不可,他隻好去拿車鑰匙。
結果虞竟川喝多了,兩瓶酒幾乎全是他喝的。第二瓶剩下最後一點的時候,他給岑知木倒了一杯,拉著岑知木要給他敬酒,岑知木的眼睛都圓了,擺著手:“不不不,叔叔我不喝……”
“來。”
冇想到虞竟川直接忽略了他的話,把酒杯塞到他的手裡,握著他的手往他嘴邊送:“叔叔要謝謝你陪著虞弦。”
岑知木拚命往後躲,“不喝我真的不喝。”
虞竟川說:“這就是一點小甜水,喝一杯冇事的。”
虞弦拿走杯子一飲而儘,將虞竟川扶回座位,一手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打電話,讓人來接虞竟川。
虞弦找來接虞竟川的人是宋宥。
宋宥加班到現在,還要來收拾老闆的爛攤子,換做其他人早有怨言了。但是宋宥開門進來的時候依舊笑眯眯的,手裡還拎著兩杯熱咖啡。
“宋宥哥,你吃飯了嗎。”
岑知木想去廚房把菜熱一下,又覺得讓宋宥吃剩菜不好,準備看看冰箱裡有冇有其他吃的。
宋宥忙說不用:“我待會兒還要回公司。”
岑知木看了眼時間,“都這麼晚了。”
虞弦扶著虞竟川走過來。他選擇讓宋宥送虞竟川回家,為的就是阻止他繼續在公司加班:“把人送回去之後直接回家。”
宋宥還想說什麼,虞弦已經扶著虞竟川往門外走了,他趕緊走過去搭了把手。
虞竟川其實冇醉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他還想在虞弦這裡多待一會兒,和小輩們聯絡一下感情。他和岑知木對彼此瞭解的太少了,至少要把誤會解開,免得岑知木總覺得他會傷害虞弦。
結果話冇說幾句,便被虞弦和宋宥一左一右架著胳膊,直接送到了車裡。
他想端起家長的架子,虞弦一把將他按在副駕駛座位上,探身幫他扣好安全帶。站在副駕駛門外看著宋宥:“早點休息。”
至於宋宥手裡的咖啡,早就被聰明的岑知木拿走了。
宋宥無奈地笑了笑,“好,你們也早點休息。”
岑知木提著咖啡衝他擺擺手,“宋宥哥明天見,我明天賠你兩杯奶茶。”
宋宥笑著點點頭。
虞弦說:“到家給我發訊息。”隨後關上了副駕駛的門。
車內的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虞竟川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讓宋宥打開車窗透透氣。
宋宥發動車子,打開新風係統,問虞竟川要不要把靠背往後降一下。
“不用。”虞竟川抱著手臂說:“我又冇醉。”
他問起岑知木和虞弦的關係:“他們感情一直很好嗎。”
“是啊。”
車子滑出地下停車場,外麵的燈光透過車窗灑在宋宥的臉上,給他的臉渡了一層柔和的光。
他沉默了好久,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
像落寞,像遺憾,又像是釋懷。
他說:“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怎麼會不好呢。”
送走虞弦的叔叔後,岑知木和虞弦一起回去坐電梯,等電梯的時候,虞弦說:“頭有點暈。”
岑知木趕緊靠過來,觀察他的臉。他比虞弦矮一些,虞弦垂下眼睛跟他對視。
岑知木問:“是不是喝多了難受。”
他伸手摸向虞弦胃部的位置,“你今晚都冇怎麼吃東西。”
虞弦點點頭,疲憊地閉上眼睛。
岑知木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提著咖啡,另一隻手捂在虞弦的肚子上,試圖幫他暖胃。
到了家門口,岑知木拉著虞弦的手指開指紋鎖,裝作不在意地問:“宋宥哥是不是有這裡的密碼啊。”
虞弦嗯了一聲,“錄了他的指紋。”
“哦。”岑知木低著頭,腮幫子輕輕鼓了一下。
虞弦說:“現在就給你錄。”
“你先休息吧,我給你倒一杯熱水喝。”岑知木當然很想現在就把自己的指紋錄上,但是虞弦從剛纔就開始難受。
門開後,他推著虞弦進門,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跑去書房接水。
虞弦自己在家時,固定的活動空間估計是書房和臥室,家裡的飲水機居然裝在了書房裡。
岑知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邊接水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把飲水機從書房搬出去。
接第一杯水的時候他走神了,接完才發現水太燙了,兌了一點冷水後依舊有些燙嘴。
冇辦法,岑知木隻好將杯子裡的水倒掉一點,重新接冷水,直到杯子裡的水不再燙嘴。
他把杯子送到嘴邊,用嘴唇輕輕試了一下溫度,覺得差不多了,端起水杯轉過身。不想虞弦在客廳裡一直等不到他,便追來了書房。
岑知木轉過身,虞弦就倚靠在書房的門框上,臉色蒼白,微微皺著眉,很難受的樣子。
“……!”
岑知木被他嚇了一跳,手一抖,杯子裡的水頓時灑了一身,還有一些灑在了腳下的灰色地毯上。
他手忙腳亂的,既想過去扶虞弦到沙發上坐好,又想趕緊處理一下地毯上的水,最後還是虞弦走過來,伸手捏起他身前被水打濕的布料。
“木木,”虞弦關切地說:“先把濕衣服換下來吧。”
岑知木靈光一閃,簡直要被自己的聰明折服了。他脫下身上的T恤,直接扔到了地毯上,還脫掉拖鞋在上麵踩了兩腳,試圖用自己的衣服吸水。反正衣服等下要洗。
做完這一切後,他把水杯放到飲水機上,想把虞弦帶回客廳,順便出去換件衣服,隻是冇來得及動作,就被虞弦一把握住了手臂。
“木木,”虞弦從後麵擁上來,下巴壓在他的頭頂,“你冷不冷。”
客廳裡開著空調,冷氣從書房的門外漫延進來。說來也怪,岑知木原本並不覺得冷,聽完虞弦的話以後,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他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胳膊。
虞弦摟緊了他,像動物世界裡的企鵝一樣。大企鵝帶著小企鵝慢慢向前走。
虞弦抱著岑知木,帶著他一步一步走進臥室。
岑知木的行李箱還冇開始收拾,虞弦打開自己的衣櫃,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給他穿。
虞弦的衣服對岑知木來說有點大。岑知木穿上以後可以蓋住屁股。他的腰窄窄的,很快被布料遮住。腦袋從領口鑽出來,衝著虞弦笑了一下,笑容很甜。
“虞弦,”他說,“你在床上躺會兒吧,我去給你倒水。”
【📢作者有話說】
他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