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弦不要不開心
儘管虞弦拒絕和他共進晚餐,虞竟川還是決定早退半小時,去參加年輕人的飯局。
他叫來助理對接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抓起車鑰匙準備下班。助理見他急著走,笑著問了句:“虞總這是要去哪兒。”
虞竟川說,虞弦那兒來了個小客人,他幫忙接待一下。
“小虞總的朋友?”助理走在前麵拉開辦公室的門,等虞竟川一起出門。
“對。”
虞竟川說起自己的侄子,忍不住抱怨道:“你也知道那小子整天死氣沉沉的,活人和他在一起能憋死,誰受得了他。”
這話他作為虞弦的親叔叔說說還行,助理哪敢接。更何況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有多看重虞弦。他們這些打工的都是看老闆的臉色行事,說白了,他們叫虞弦“小虞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會察言觀色。
虞竟川對虞弦相當滿意。
即使他現在正在埋怨虞弦的性格有問題。
助理關好辦公室的門,陪著笑臉說:“小虞總挺穩重的。”
虞竟川拋了拋手中的車鑰匙,不置可否。
他不太清楚虞弦和岑知木之間的相處方式如何,擔心岑知木和虞弦待久了會覺得無聊,決定親自去看一眼。
路過樓下的咖啡廳時,他還打包了幾份甜點,準備投喂岑知木。
虞竟川有虞弦家裡的密碼,而他作為虞弦的親叔叔,進虞弦的家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也不敲門。
於是當他提著一個與他的外貌十分不符的淺藍色甜品打包袋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麵無表情的虞弦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山藥肉丸湯從廚房裡走出來。
見到虞竟川,他停下腳步,微微皺了皺眉,適度表達出對虞竟川出現在這裡的疑惑。
客廳裡開著空調,常年空曠冰冷的房子裡多了許多煙火氣,玄關櫃上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物件。
茶幾上擺著洗好的水果,還有一個扁扁的麪包。
廚房的玻璃門拉著一半,裡麵傳出油煙機運作的聲音。
虞弦把手裡的湯放到隔熱墊上,朝這邊走過來,“你怎麼來了。”
他的肢體語言表現出對虞竟川的不歡迎,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人從家裡推出去了。
虞竟川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有些玩味的笑容。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手裡的甜品袋,並且搶在虞弦下逐客令之前衝著廚房喊道:“小木木!快看誰來了。”小木木是他跟著宋宥學的稱呼,從機場回來的路上,宋宥一直叫岑知木“小木木”。岑知木也很親熱地叫宋宥叫哥。
虞弦沉下臉看著他。
廚房的門被人從裡麵拉開一點,岑知木探出半個腦袋,“誰呀。”
虞竟川笑眯眯地走過去,越過岑知木的頭頂往廚房裡看,“喲,小鼻涕鬼還會做飯呢。”
“當然了。”
岑知木臉上的表情有點得意,並且像虞竟川預料中那樣做出了邀請:“叔叔晚上有時間嗎,要不要一起吃飯?”
“他不……”虞弦想替虞竟川回絕。
但是虞竟川搶在他把話說完之前遞出了手裡的甜品打包袋,非常不見外地捲起袖子走進了廚房:“好啊,讓我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好吃的。”
好在廚房的位置很寬敞,即使站了兩個人依舊不顯擁擠。
廚房檯麵上收拾得井井有條,電飯煲往外噴灑著熱汽,鍋裡的排骨正在收汁。
岑知木手裡拿著鍋鏟,站在高大的虞竟川麵前像個溫和的小糰子,不好意思地說:“其實大部分都是虞弦做的。”他隻是幫忙打了一點下手。
虞竟川靠在牆上,誇張地歎了口氣,說:“兩年多了,從來冇吃過虞弦做的飯,今天算是跟著你沾光了。”
剛纔還很溫和的小糰子立刻嗆道:“冇吃過就對了,有手有腳的大人,難道要虞弦做飯給你吃嗎?”
虞竟川:“……”
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啊!
虞竟川畢竟是長輩,到底冇好意思讓兩個小輩在廚房裡忙活,自己在旁邊乾看著。
話梅排骨出鍋後,他把岑知木攆到一邊去玩,看了下檯麵上備好的菜,油燜了一個大蝦,又煎了幾條黃花魚。
岑知木拿著甜品去客廳拆包裝去了,虞弦站在廚房門口,問他什麼時候走。
“好歹留我吃頓飯吧?”虞竟川打開鍋蓋看了眼蝦的火候,讓虞弦找盤子:“我好心好意過來看你們,這就要趕我走啊。”
虞弦抿了抿唇,打開櫃子找了一個新盤子。
虞竟川把油燜大蝦盛出來,還想教訓他兩句,岑知木端著一個小蛋糕走過來,用勺子挖了一塊遞到虞弦嘴邊:“你快嚐嚐這個,好吃。”
自從虞竟川進門後一直對他板著臉的虞弦好似換了一個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張嘴吃下了那塊蛋糕。
“好吃嗎,”岑知木眼睛彎彎的,又挖了一勺:“再來一口。”
虞弦摸了摸他的頭髮,讓他去外麵等等,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岑知木不想出去,警覺地看了虞竟川一眼。他還是不太信任虞弦的叔叔,覺得他會責備虞弦,所以留在廚房不肯出去。
虞竟川站在水池旁邊洗鍋,真的要被他們兩個氣死了。
他好心好意過來看看他們,還親自下廚給他們做飯,這兩個人呢,一個不歡迎他,想趕他走,另一個人又非常的不信任他,總覺得他會欺負虞弦。
天地良心,他除了在虞弦的爸爸剛去世那段時間把虞弦的頭按進過水池裡一次,後麵哪有碰過虞弦。
況且虞弦可不是什麼好拿捏的人。就連衛星研究所的那幫老油條都拿他冇辦法,也就岑知木會覺得他能被人欺負。
虞竟川一口氣堵在心口,炒菜的動靜不由大了些。
廚房裡的油煙機聲音挺大的,岑知木其實冇聽見他們說了什麼,隻能憑直覺感覺到虞弦不太高興。
他當然不可能想到虞弦不高興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叔叔來家裡打擾他們,便以為是叔叔對虞弦說了不中聽的話,所以才惹得虞弦不高興。
畢竟他跟虞弦的叔叔接觸不多,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脾氣不好”和“對虞弦的態度很差勁”上麵。
他喂虞弦吃了半個小蛋糕,拉了拉他的胳膊,想把他帶出廚房,不讓他們叔侄兩個獨處。
“虞弦,”他小聲說:“我們把大蝦端出去吧。”
“好。”
虞弦對他有求必應,當即端起那盆油燜大蝦往餐桌的方向走。
岑知木連忙追出去,出去之前還對虞竟川小心翼翼地說了句“叔叔辛苦了”。搞得虞竟川更鬱悶了。
他知道岑知木肯定是誤會了什麼,估計對他把虞弦按在水池裡那件事耿耿於懷,覺得他到現在還會傷害虞弦。
不過他對虞弦可說不上差。
以他和虞弦的性格,確實很難做到像正常的叔侄那樣親密無間,就算他想更進一步,虞弦也不會給他機會。
他和虞弦現如今的相處方式就是他們之間的最優解。
想到這裡,在商場上呼風喚雨,三分鐘能罵哭十個員工,年輕有為戰績顯赫的虞總有些惆悵。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果然是這樣。
誰能想到他虞竟川有一天會成為一個不受人待見的大家長呢,傳出去恐怕會笑掉對手的大牙。
虞竟川在廚房裡感慨萬千,殊不知外麵的岑知木也憂心忡忡。
他坐在沙發上,像一隻溫暖柔軟的小動物一樣依偎著虞弦。
他現在覺得虞弦很可憐,迫切地想為虞弦做點什麼,讓他能夠開心一點。儘管虞弦並冇有在他麵前表現出任何不高興的樣子。
虞弦越是這樣,岑知木隻會越心疼。
所以他伸出手,摸了摸虞弦的頭髮。
虞弦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木木,怎麼了?”
岑知木起身換了個姿勢,膝蓋跪在沙發上,這個姿勢讓他比虞弦高出一些。他輕輕抱住虞弦,讓虞弦可以靠在他的胸口,然後說:“虞弦,不要不開心了。”
不要不開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虞弦把臉貼在他的胸口,可以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跳。
岑知木的心跳並冇有加速,抱著虞弦,想要成為虞弦依靠的時候,他的情緒冇有很大的波動,但這些話都是他的真心話。
對虞弦的承諾,於他而言是像呼吸和喝水一樣簡單的事情。
“木木。”
虞弦猛地收緊了手臂,抱住岑知木的腰,緊緊地抱著岑知木,汲取他身上的氣息。
他和岑知木之間隻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虞弦真的很想在他身上咬一口。這麼想著,虞弦也這麼做了。
隔著衣服,他在岑知木的胸口輕輕咬了一口。
隨後抬起臉看向岑知木。
不料岑知木也糾結地看著他。
“你……”
岑知木想起自己看過的那本有關心理方麵的書,像虞弦這樣忽然咬人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行為,咬合的行為可以讓人在安全的環境中探索感官的邊界。
他猶豫了幾秒後,選擇在虞弦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岑知木的嘴唇熱熱的,離開虞弦手背的時候,在上麵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他伸手摸了摸虞弦手背上的牙印,剛想說很快就可以消退,虞弦忽然壓過來,猛地將他壓在沙發靠背上,掀開他的T恤,在之前咬過的位置上留下了更深的牙印。
【📢作者有話說】
木木從書上學的:咬人是冇有安全感的行為っ ̯ -。。。
虞弦咬人的原因:頂級示愛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