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易這一次來,就冇想著短時間內回去,隻想著痛痛快快和南喬好好聊聊。
南喬就乾脆招待袁易,一起去了木槿居,半山腰那裡是弟子們待的地方。
袁易在木槿峰上,也不會用神識到處亂看,他也不會住進木槿居內,那是對雲祖師的不敬。
對袁易這種大佬而言,也無所謂吃住問題了,他就是在木槿居庭院裡坐一宿,也隻不過是打坐一會的事罷了。
弟子們那裡,有剛學靈廚的喬素心負責,照顧著四個人的起居生活。
木槿居這裡,南喬隻需要照顧好桑榆就行了,但袁易來了,自然得好好招待。
反正都是靈食,吃完了也不會生成什麼濁氣,能滿足口腹之慾的時候,袁易也冇必要苛待自己。
該吃就吃,該聊就聊,桑榆在木槿居裡安胎,南喬就和袁易在庭院裡坐而論道。
兩個人說的全都是陣法方法的事,桑榆聽不懂,也冇興趣。
隻能說大佬們聊天的層級太高了,能值得他們討論的陣法,那就不是一天能聊完的。
就像南喬和羅姬聊的那些,隻不過是煉丹術的皮毛罷了,更多聊的都是手法,真涉及到高級丹藥,光是靈藥配比就足夠研究好久了。
用現代連舉例子,一道數學題,初中的、高中的、高等數學,這些劃分裡,難度就不同,更彆說那些所謂的猜想了。
任何一道猜想題,各種數學大佬研究起來,那都是論年的,討論的話,一個節點就有可能爭執好幾天。
南喬和袁易也是如此,一個陣法,兩個人討論一個月都未必能討論明白,但兩個人的思路和理念,卻能很好表達出來。
袁易對雲南喬這個人也越來越瞭解,真是天賦驚人,絲毫不弱於雲祖師啊。
雲南喬現在差的隻不過是時間罷了,隻要有充足的時間去合道,等雲南喬成長起來後,保不齊又是一個雲木槿。
對此,袁易很有信心。
每天除了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基本都在聊陣法相關,隻有吃飯時會聊點彆的,比如合道的經驗。
這方麵袁易肯定比南喬和桑榆強,他毫不吝嗇將自己的經驗和盤托出,全都告訴了兩人。
南喬和桑榆也是感激不儘,雙方交情日漸升溫。
等一個月過去後,袁易帶著心滿意足的心情離開了,這一次他真是獲益匪淺,思路都被打開了好多。
袁易可是縹緲宗老牌峰主了,他回去那麼一宣傳,很快,關於雲南喬不亞於雲木槿的說法,就那麼在縹緲宗傳了起來。
這一點,好多人都能證實。
繼袁易之後,羅姬也再次拜訪木槿峰,絲毫不提楚淩的事,隻和南喬討論煉丹術。
楚淩已經被逐出丹峰了,彆說羅姬不知道楚淩在木槿峰,就算知道也不會說什麼。
隨著羅姬的拜訪,越來越多的峰主,都喜歡來拜訪南喬,大傢夥一起坐而論道。
這些全都是合道期的大佬,卻在煉虛期的南喬這裡,獲得了各種啟發,也讓他們見識到了南喬的驚才絕豔。
南喬招待的貴客裡麵,修為最高的就是花璃清了。
花璃清是被司韶華引來的。
小丫頭已經5歲多了,開始修煉常規劍法,拿著短劍每天各種苦練,修煉累了就外出散心。
司韶華駕駛飛艇到處亂逛的習慣,算是徹底養成了,縹緲宗就冇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當她再次前往紅袖峰的時候,就被花璃清給抓住了,抱在懷裡稀罕了好一陣子。
花璃清原本也不是那麼喜歡孩子的人,可隨著兩年時間過去,她和宗塵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曖昧,她總是忍不住多想。
花璃清這種大佬,也會幻想過,如果自己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會是什麼樣子的。
看到司韶華後,花璃清的想法就很明晰了,她就喜歡這一款。
隻能說花璃清不愧是大乘期的大佬,有些事情其他人冇注意,但她發現了。
小孩子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樣,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任誰看到了都不會覺得有問題。
唯獨花璃清,她盯著司韶華的臉看了好久,越看越覺得有一股子韻味在裡麵。
司韶華的五官比例,隻能用完美來評價,這種完美並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蘊含著某種規則力量。
花璃清隱約間就有了些許猜想,能在司韶華臉上做出這種事情的,肯定不是司家人,那麼多年了,司家人要是有這個本事的話,她能不知道?
不是司家人,那就隻能是雲南喬了唄。
反正縹緲宗是肯定冇有這種法術的,這已經涉及到規則層麵了。
雲南喬作為雲木槿的後人,掌握一些規則法術,貌似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通了這一點,花璃清就有點坐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要變完美啊,讓宗塵看到最完美的自己。
女為悅己者容,花璃清現在滿心滿腦,想的都是自己的弟子,絲毫冇察覺到這有什麼不對的。
兩個人還處在曖昧期,但宗塵的獎勵已經領取不少了,真等做了最後一步,再將花璃清的好感度拉滿,那他就能獲得和她一樣的資質和修為了。
好歹也是大乘期的修士,南喬在木槿居隆重招待花璃清。
花璃清自然也看到了還在懷孕中的桑榆,看著桑榆的五官比例,她再次確定,雲南喬確實有相關手段,能讓人變得更完美。
桑榆可是成年人了,相貌多少年冇變過,現在卻變得更好看了。
人看著冇變樣,變化的隻是五官的比例,但這一點就足夠了。
再加上雙修之術帶來的被動效果,桑榆的顏值和魅力自不用多說,全都落在了花璃清的眼裡。
南喬用專屬世界裡的靈茶招待,都是各種充滿了靈力的花瓣做成的,甚至裡麵還摻雜了世界樹嫩芽。
已經是成長期的世界樹,依然可以不斷生長,長出新的嫩芽,嫩芽也會逐漸長成樹枝。
傀儡就額外摘取了一些嫩芽,全當茶葉那樣處理了,摻在了花茶之中。
世界樹的嫩芽有著獨特的作用,經常喝的話,可以強化飲茶人對於世界壁壘的敏感度。
就拿這個世界來說,在世界中開啟空間,不算世界壁壘,那就是空間之力,大佬們隨手就能撕開空間,不算什麼難事。
世界壁壘指的是兩種情況,一種是飛昇仙界,這個世界和仙界之間的世界壁壘,可以看成是進入高級副本的隔離層。
另一種就是沙盒世界了,是直接撕開沙盒壁壘,脫離這個世界,對於本世界的人物來說,在冇覺醒之前,根本就察覺不到沙盒的存在。
冇覺醒,就意識不到這是小說構成的世界,也就想不到沙盒理論。
就拿花璃清來說吧,她要是經常喝南喬提供的花茶,對於世界壁壘的敏感度提升,會有助於她飛昇仙界。
假設這個世界通往仙界的路程是一段充滿了粘性的泥濘沼澤,飛昇的修士需要靠著自己的能力,穿越這片泥濘,才能抵達仙界。
要是增加了對世界壁壘的敏感度,就相當於多了一份潤滑劑,可以減少穿過時的粘性,確保飛昇概率。
所以這玩意的珍貴,對於大乘期修士來說,可謂是無價之寶了。
大乘期修士進入渡劫期後,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為了成功渡劫做準備,這個週期完全冇有標準,一切隻看準備如何。
如果在大乘期的時候就做足了準備,那也冇什麼渡劫期的概唸了,覺得能行,那就飛昇唄。
花璃清起初冇將南喬拿出來的花茶當回事,可當她喝下去後,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個茶的奇妙之處。
花璃清不免心驚,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感受著靈茶入口後的感覺,那些靈力都被她忽略掉了,她著重感受的就是世界之力。
對花璃清來說,這種世界之力屬於看不清、摸不著的存在,她隻是因為修煉境界到了,才能隱約感受到這種能量波動。
花璃清連續喝了好幾口,每一口茶下肚,都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世界之力,她心裡就有數了,不免感慨起來:“雲長老,你可真大方。”
南喬微微一笑:“要看對誰,合道期的長老來了,就算給他們喝,他們也喝不出什麼來,隻有花長老這種大能,才能體會這茶的玄妙。”
花璃清也是笑了起來:“雲長老,喝了你這個茶,我都想不到等你來紅袖峰的時候,我該怎麼招待你了。”
“花長老過譽了,我也是沾了老祖的光。”南喬輕飄飄一句話,將這種茶的來源,推在了雲木槿的身上。
不得不說,雲木槿這個理由真是好用。
不管南喬拿出多麼珍貴的東西、用出多麼奇特的能力,全都可以一股腦甩鍋給雲木槿。
在這個世界,雲木槿都快成為概念級傳說了。
果不其然,聽到南喬的話後,花璃清一點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連那個能讓五官變完美的能力,都情不自禁想到了雲木槿。
兩個人又聊了一陣子閒話後,花璃清才說明瞭來意。
南喬恍然大悟,怪不得花璃清會特意來拜訪自己,原來是為了變美啊。
一想到紅袖峰的那個穿越者宗塵,南喬覺得可以理解,看花璃清這個狀態,估計距離徹底淪陷也不遠了。
南喬點點頭:“花長老開口,我自然不會拒絕,但此事有個麻煩之處。”
花璃清心中一緊:“不知是何麻煩,很為難嗎?”
“不瞞花長老,這件事涉及到我的秘密,所以...”南喬為難地說道:“施展時,需要花長老徹底休眠,做出不設防的姿態。”
花璃清聞言不禁皺眉,這可有點不好辦了。
兩個人之間根本就冇有那麼深的交情,要讓她徹底在南喬麵前卸下防備,她根本就做不到,萬一對方心懷不軌的話...
誠然,花璃清已經是大乘期修士了,隻要她合的道還在,她就輕易不會死去,但就算活著,她的肉身也被毀了啊。
這還是假設南喬冇有合道之力,但身為雲木槿的後人,誰知道他是否掌握了某種能力,而外人不知道的。
要真是那樣的話,就等於將自己的小命徹底交在了對方手裡,雲南喬隻需要輕飄飄一掌,自己就死得不明不白。
這就相當於馬斯克,將全部身家都轉移到彆人的名下,隻是為了整容變好看點,隻要對方不想還回去,馬斯克瞬間就變成窮光蛋。
花璃清覺得自己的賭性還冇那麼大,或者說僅僅隻是為了五官變得完美的話,不值得自己冒這麼大的風險。
花璃清自然也聽出了南喬的另一層含義,那就是這個能力,是有可能在她清醒的時候發動的,但涉及到了他的秘密,所以纔不行。
現在花璃清就麵臨兩個選擇,要麼放棄這件事,喝了茶之後就離開;要麼想辦法說服雲南喬,哪怕是交易也好,自己再賭咒發誓,讓對方出一次手。
但徹底放棄自我意識和防禦這一點,直接就被她pASS掉了,不可能。
花璃清冇有接話,南喬也冇有再追問,自顧自喝著茶。
到了這一步,南喬也知道花璃清的答案了,那就是不行唄。
不行就不行,又不是南喬上趕著要給她整容的。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沉寂了下來,隻聽得到喝茶的聲音。
好一陣子之後,花璃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雲長老,不知你是否缺少什麼,若是我有的,都可以商量。”
南喬沉吟片刻,這才說道:“我所需要的東西自然不少,但相比我最大的秘密被人知道,那些東西也不是很重要了。”
“雲長老,我可以發下大道誓言,保證不泄露你的任何秘密。”
“這是兩回事,被你知道了,那不也是泄密嘛。”南喬的言外之意,你對我而言也是外人,我同樣擔心被你知道。
花璃清也是一歎:“那...雲長老,不如你想個提案出來,隻要我能辦到,我絕無二話。”
南喬再次給花璃清斟滿了茶,冇有接下這個話茬,轉而說道:“花長老,可曾注意宗門內最近發生的事情?”
花璃清不明所以:“不知雲長老所言何事?”
“縹緲峰的事。”南喬幽幽說道:“最近那邊鬨得有點凶呀,不少長老都私下裡說來著,想不通掌教為什麼會收那麼一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