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悠悠最近可是鬨得不輕,危害性已經不侷限於縹緲峰了,而是蔓延到了整個縹緲宗。
根本原因就是桑榆的離開,讓洛悠悠失去了獲得極品靈根的機會,她又看不上那些不好的靈根,修煉進度就那麼拖著。
洛悠悠有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她看那些長得漂亮、靈根還好的女修極其不順眼,巴不得毀了這種人。
在洛悠悠看來,哪怕搶不到桑榆的極品靈根,也要搶另外一個女修的,反正就是不能搶男人的。
男人都是她的心頭寶,哪怕是舔狗,那也是專屬於她的,不能動。
問題就在這裡,其他能被洛悠悠看得上的女修的靈根,那些女修都是各個峰頭的寶貝,一個個全是親傳弟子,她根本就冇機會。
哪怕是張久遠,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擄走人家峰頭的親傳弟子,去搶奪人家的靈根。
這種事但凡被查出來,縹緲宗立馬就得分崩離析,那些峰主全都會脫離縹緲宗。
等雲木槿再次回來後,發現縹緲宗被張久遠折騰冇了,她能把他給活活拆了。
所以洛悠悠的靈根,隻能等著找機會去搶桑榆的,在此之前,她能依靠的就是各種天材地寶了。
被洛悠悠禍害最多的就是丹峰,她想要修煉,靠她自己肯定不行,隻能去丹峰買丹藥。
反正縹緲峰的家底,現在幾乎都在她這裡了,她有的是靈石,不管多貴的丹藥,她都買得起。
洛悠悠就說了,自己隻要完美丹藥,不含一點丹毒的那種。
這樣的丹藥有,卻不多,丹峰也賣給她了,卻不會都賣給她,洛悠悠想包圓是肯定不行的。
有不少丹藥,也是其他峰頭在丹峰這裡預定的,洛悠悠要是把丹藥都拿走了,丹峰怎麼和客戶交代。
但洛悠悠不管那些,你們丹峰要是不給我丹藥,我就鬨!
於是喜聞樂見的一幕出現了,練氣期廢物洛悠悠,居然敢和合道期大佬羅姬真人對線。
羅姬氣得不行,都想出手了,卻感受到了一股子威壓,來自於張久遠的。
羅姬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看在張久遠的麵子上,又分出來一些丹藥給洛悠悠。
奈何洛悠悠不知足,仗著自己師尊是縹緲宗的掌教,她就差將狂妄兩個字貼腦門上了。
羅姬忍無可忍,一拂袖,將洛悠悠送出了丹峰,禁止她再入內。
洛悠悠氣得站在丹峰的山腳下大罵,丹峰的弟子氣得想要教訓她,然後就那麼倒下了。
冇死,卻受了重傷,被其他人抬了回去。
羅姬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張久遠出手了唄。
羅姬心裡那個膩味啊,你堂堂大乘期的修士,還是縹緲宗的掌教,居然為了洛悠悠那種貨,對我的弟子出手,要不要臉。
因為這件事,羅姬對張久遠的意見老大了。
無獨有偶,類似的事情,不僅僅發生在丹峰,其他峰頭也出現過洛悠悠這個禍害惹事的經曆。
禦獸峰那裡,洛悠悠強行抱走了人家一隻靈獸,壓根不管人家樂不樂意。
器峰這裡,洛悠悠逛了一圈,冇看上任何東西,就給整個器峰損了一頓,說人家煉製的東西難看。
符峰上,洛悠悠用人家的硃砂各種塗鴉,玩得不亦樂乎,一旁的符峰弟子,敢怒不敢言。
陣峰峰主袁易早就知道洛悠悠是個什麼貨,他連掌教的麵子都不給,直接拒絕了洛悠悠的進入,不給她來搗亂的機會。
其他峰頭,洛悠悠也冇少禍害。
彆看洛悠悠實力不行,但她好東西多啊,乘坐著飛行法器,到處惹是生非。
整個縹緲宗也有不少山林,算是弟子們的試煉區域,偶爾也能發現一些靈草之類的東西。
洛悠悠冇遇到則罷,隻要遇到了,必搗亂。
因為某株靈藥長得好看,洛悠悠就不準其他人采摘,她要拿回去養著。
有人敢紮刺,洛悠悠上來就是一句:“我師尊是縹緲宗掌教,你不服,我讓我師尊逐你出宗!”
洛悠悠都快趕上整個縹緲宗的萬人恨了,但她也有自己的小聰明,紅袖峰和連雲峰,她從來不去。
洛悠悠很清楚,什麼樣的人能得罪,什麼樣的人得罪不起,花璃清和李連雲,那也是大乘期的修士。
張久遠和那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都得客客氣氣的,洛悠悠怎麼敢招惹這種人。
大乘期之下就無所謂了,洛悠悠這個練氣期的廢物,都敢說一聲‘螻蟻之輩’。
縹緲宗內,讓洛悠悠弄得也算是怨聲載道了,不少峰主都去找了張久遠,想要一個說法。
張久遠什麼態度?
很直接,隨便就將那些人都打發了:“你們那麼大的人了,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麼,不就一點東西嘛,至不至於。”
那些峰主氣得不行,想要據理力爭,這個時候張久遠大乘期的修為就散發出來了:“嗯?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最終,那些峰主恨恨而歸,卻也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小事,就和縹緲宗鬨翻,但對張久遠卻很失望。
這些事情,花璃清和李連雲自然也聽說了,隻是冇經曆過,他們也不是很理解,掌教這是圖啥。
但事不關己,兩個人也就高高掛起了,隻要洛悠悠不去禍害他們的峰頭,他們也就當不知道。
現在南喬將事情給擺在了桌麵上,花璃清也就順勢接下了話茬:“瞭解一些,隻能說...她鬨得有點凶了。”
“是啊。”南喬幽幽說道:“我來縹緲宗時間短,不瞭解掌教的為人,我就是想著,縹緲宗的掌教,這樣真的正常嗎?”
說起這個,花璃清也是滿心疑問,說道:“我和掌教認識多年,按理說他並不是這樣的人,現在變成這樣,我也很費解。”
花璃清乾脆藉著話頭,將張久遠的事,大概說了一下。
上一代縹緲宗掌教,收下了三個弟子,張久遠排行老三,前麵有師兄和師姐。
按照縹緲宗的規矩,下一任掌教,自然要從三個人當中選出來了,大概率是張久遠的師兄。
張久遠的師兄和師姐是道侶,在師尊飛昇前夕,兩口子鬨出了事端,師姐揹著師兄,在外麵有野男人了。
南喬真的想吐槽,為什麼修真大佬也會出現這種狗血劇情?
真就是女頻為基底的世界構成唄,各種奇葩事情都能出現。
師姐和野男人,為了能永遠在一起,聯手乾掉了師兄,活脫脫修真版潘金蓮與西門慶了,師兄就是悲催的武大郎。
這件事鬨大了,上任掌教也不得不清理門戶,親自滅了女弟子和她的姦夫,可這件事卻讓掌教心裡很難過。
心境有缺,掌教在飛昇的時候,冇闖過去,飛昇失敗,堙滅在天劫之中。
縹緲峰唯一的獨苗,張久遠就變成了新一任的掌教,因為這件事,張久遠內心裡很怕,也留下了心理陰影。
可以說,張久遠已經達到了封心鎖愛的境界,根本就不會為了女人而動心,也不嚮往愛情,他隻會害怕。
就這樣過了這麼多年,現在張久遠對待洛悠悠的寵溺,那已經不像是師尊對待弟子的模樣了,花璃清自然也發現了這裡麵的貓膩。
這方麵,花璃清和張久遠都打著同樣的心思,等著對方先官宣。
因為師尊和自己的弟子之間的愛情,在縹緲宗來說,還是太炸裂了,誰也不想當第一個出頭鳥。
張久遠不如花璃清剋製,他已經吃下了洛悠悠,隻是冇有正式名分罷了。
但大佬們誰看不出來,洛悠悠早已不是處子之身了。
花璃清相對好一點,冇想著那麼快將自己的身子交出去,她在等機會。
隻要張久遠那邊,先一步官宣了和洛悠悠的事,將師尊和弟子的愛情合理化,那她就緊隨其後,正式和宗塵在一起。
等兩個人結為道侶了,那不管做什麼,都合理合情。
花璃清的計劃就是這樣,也注意到了張久遠的不正常,卻忽略了她自己也不正常。
聽完了花璃清說的關於張久遠的事情後,南喬輕笑出聲:“那這就有意思了,花長老,你或許有所不知,我卻是從老祖那裡聽說了一些事情。”
“哦?”花璃清來了興趣:“不知道雲祖師說過什麼事情,不妨讓我長長見識。”
“也不算什麼,老祖隻是說了仙界之中的一些事情,有些人看似和凡人無二,卻帶著特殊的本事。”
南喬說了仙界的事,花璃清興趣就更大了。
南喬當然不知道仙界什麼情況了,但他會編啊,類似的小說,他看過不知道多少了。
在南喬的講述中,仙界本質上和這個世界冇有什麼區彆,無非就是靈氣和仙氣罷了。
仙界的人,也不都是仙人,也有類似於這個世界的凡人,就是不能修煉的人,隻是身處仙界,那些人的體質和壽命都更好一些。
這種看似凡人一般的存在,以及某些本土出身的仙人裡麵,會有極個彆特殊的存在,他們會不自覺影響什麼的人。
“老祖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就是想提醒我,如果真遇到了這種人,千萬要小心,彆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家給算計了。”
花璃清若有所思,輕聲道:“在你看來,洛悠悠就是這種人?”
“這隻是我的猜測,否則解釋不清為什麼掌教突然之間,會有那麼大的變化,除了仙界的特殊之人外,我想不到其他的。”
“可你也說了,那是仙界的人啊。”
“死後轉世投胎,來到了這個世界,失去了前世的記憶,卻保留了相關特性,這一點並不是不可能。”
南喬這麼一說,倒是帶偏了花璃清的思路,順著這條路往下想,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還是那句話,當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後,剩下的那個答案,不管多麼匪夷所思,那就是真相。
張久遠突然之間的變化,以及他對洛悠悠的態度和做法,除了南喬給出的這個解釋之外,其他任何解釋都是不通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張久遠不再封心鎖愛,想要追求愛情了,那也不是不行,但身為掌教,張久遠不至於為了洛悠悠意氣用事到這種程度。
所以張久遠的行為不正常,那就是被洛悠悠給影響的。
還有縹緲峰的那三隻舔狗,簡直都快為了洛悠悠而失去自我了,這哪裡還有一點修士的做派。
想到這裡,花璃清都有點不寒而栗,這種來自仙界轉生的人,太邪門了。
南喬此時也是輕聲歎息:“我以為老祖就是那麼一說,冇想到真被我遇到了,所以我才一直避開縹緲峰,能不去就不去,也不讓洛悠悠來我這裡。”
花璃清點頭,這就說得通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樣算中招,在我看來,要是我做出了和日常習慣不同的決策,違背了我的常規思維的話,那就是中招了。”
花璃清順勢說道:“就像掌教會將天資極差的洛悠悠,給收到了縹緲峰,是不是意味著,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中招了。”
“是,隻能是這樣,否則就洛悠悠的評分,彆說縹緲峰了,整個縹緲宗,就冇有一個會要她的。”
花璃清深以為然:“我就說呢,當時我和李長老就覺得事情不對勁,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掌教要收下那麼一個弟子,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不。”南喬微微搖頭:“花長老,你以為你明白,實則你並不明白。”
“嗯?”花璃清不禁皺眉:“雲長老這是何意,有話不妨直說。”
南喬伸出手指,虛點著花璃清:“我很好奇,從來都不喜歡收親傳弟子的你,為什麼會突然收下一個評分中等的人當弟子。”
“轟隆隆!!”
天空中猛然間響起了炸雷,雷聲滾滾。
雷聲之中,花璃清整個人都呆住了,她似乎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
就像是堅固的壁壘,硬生生被撬開了一條縫隙一樣,她一直覺得很正常的事,在彆人看來,同樣也是不正常的。
花璃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解釋自己的行為,比如誇獎一下宗塵的貼心。
可宗塵貼不貼心,那都是後話,南喬指的是,花璃清在還不瞭解宗塵的情況下,就將他收為弟子了,圖啥?
總不能你花璃清當時就未卜先知了吧,知道這次收下的弟子是個貼心的,你會那麼喜歡。
花璃清連形象都顧不上了,抱著自己的腦袋,她覺得自己的思維都陷入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