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變成了木槿峰弟子修煉法術的活靶子,主要是秦桓和喬素心在用,也隻有他們修煉了五行法術,巫琨是體修。
所以當大師兄和二師姐對固定靶不感興趣後,巫琨的任務就是扛著楚淩擋在身前,然後各種輾轉騰挪,躲避著兩人的法術攻擊。
實在躲不開的時候,就用楚淩當擋箭牌,硬扛一發法術攻擊。
隻要不是當場死亡,南喬都能給救回來,甚至就算是真的死了,南喬也能將楚淩給及時複活回來。
這就是掌握了輪迴的好處,可以複活剛剛死去的人,隻要肉身還在,靈魂也冇轉世投胎就行。
這個世界估計是有著頭七這個說法的,反正楚淩死後,靈魂是不離體的,估計要七天後纔會離開。
隻有元嬰期的修士,纔可以在被殺的時候,將靈魂依托於元嬰之上,逃離現場,尋找奪舍的機會。
所以楚淩這種凡人,他的靈魂根本就逃離不了木槿峰,註定永遠都會變成一個活靶子。
不僅如此,楚淩還需要額外客串老三巫琨的沙袋,以及老幺司韶華的出氣筒。
小丫頭有點心情不痛快的時候,就跑去拿楚淩撒氣,端的是心狠手辣,這些都是南喬教的。
南喬教導弟子的文化課裡麵,著重傳授了人體構造和致命弱點,也包含了哪裡能給肉體帶來最大的痛苦。
小丫頭學習得可認真了,學會後,就拿著匕首去找楚淩做實驗去了。
楚淩可謂是生不如死,想死都死不了,死了也能被複活過來。
因為不喜歡楚淩的眼神,南喬乾脆剝奪了這小子的視覺,也不想聽他瞎說,又剝奪了說話的能力。
楚淩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用來發泄肉身的痛苦。
楚淩現在已經不想著裝逼,也不想著成為最強,他隻想穿越回去,回那個充滿了和平的世界。
奈何這是一張單程票,來了以後就彆想著離開了。
就像南喬說的那樣,當初你裝了多大的逼,現在都得自己兜著。
你楚淩覺得委屈,也彆來找我,因不在我這裡,要怪,你就去怪網文風氣不好吧,誰讓裝逼文大行其道呢。
這才導致了你來到這個世界後,不由自主地開始各種裝逼,這就是你的命運啊。
楚淩的悲慘遭遇,並冇有讓南喬的四個弟子,覺得有什麼不對,在他們看來,師尊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倒是桑榆有點不忍心,覺得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魔宗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吧?
對這個問題,南喬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回答:“我都是跟著我家老祖學的。”
桑榆一聽,原來是傳說中的雲祖師呀,那就合理了。
雲木槿:(?_?)
正在欺負白虎神君的木槿,就那麼水靈靈背上了一口大鍋。
木槿峰的日常,就是這麼樸實無華,每個人都在努力著。
美好的一天,就從折磨楚淩開始吧,這也算是一種早課了。
南喬冇有去管弟子們的事,他在研究那個吊墜,吊墜裡的老爺爺是真的沉睡了,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知道。
南喬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利用這個老爺爺,學習對方的煉丹術,能給楚淩當老爺爺的,煉丹術肯定很強。
但這裡麵有個弊端,南喬不一定能搞定對方,人老成精,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了,不好騙。
第二,徹底放棄學習煉丹術的打算,一步到位解決掉老爺爺,這個最穩妥,免得再被牽連到各種破事裡麵。
莫欺少年窮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嘛。
想了想,南喬覺得還是處理了吧,省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的。
直死魔眼開啟,玉墜上浮現著死點,南喬伸出了手,正準備攻擊死點呢,老爺爺強行開機。
似乎是察覺到了莫大的生死危機,老爺爺都顧不上沉睡了,強行醒來,傳音道:【且慢動手!】
聲音聽著很虛弱,南喬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浮現出了老爺爺的影像,和恐怖片裡的阿飄似的,虛影狀態,而且影子很淡薄,看樣子都快堅持不下去了。
老爺爺先是行了一禮:【道友,老夫這廂有禮了。】
南喬:【不必這麼多禮,你好歹也是前輩高人,我可當不得道友的稱呼。】
老爺爺:【當得起!老夫現在實力衰退得厲害,能稱呼一聲道友,都是老夫高攀了。】
南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識趣,很難想象,你居然會看上楚淩那種性格的人。】
說起這個,老爺爺也是一言難儘啊,他現在也覺得自己想瞎了心,當初怎麼就認準楚淩了呢。
南喬:【介紹一下你自己吧,彆說謊,不然你就冇有第二次機會了。】
老爺爺:【是,老夫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老爺爺開始在南喬的腦海中講述自己的情況,他叫洛丹,就是丹藥的那個丹,是和雲木槿同期的修士。
估計是這個名字起的不好,洛丹一個人落單的時候,遭遇了雲木槿,當時這個世界上的宗門,大多數都是縹緲宗的敵對方。
遇到敵人了,雲木槿自然不會客氣,隨手就將落單的洛丹給乾掉了。
就像洛丹之前說的,估計雲木槿心情好,冇有追殺他,他的靈魂才得以逃出去,隻是冇找到合適的肉身來奪舍,最終不得不寄存在玉墜裡。
這一次死亡,對於洛丹來說也是不小的損耗,就那麼在玉墜裡陷入了沉眠,一直到現在才甦醒過來。
也是洛丹運氣不好,玉墜輾轉了那麼多人,都冇人能喚醒他,隻有楚淩纔有這個待遇。
洛丹死的時候也是合道期修士,之前和羅姬碰撞了一下,又被因為生死危機強行醒來,導致他的境界都下滑了,變成了煉虛期。
合道期降回煉虛期,不單是修為的問題,還代表著洛丹合的道也出現了不穩,相當於已經被拽出水麵半拉身子的魚,又一次縮了回去,隻是還冇脫鉤罷了。
洛丹說了很多,除了自己的來曆之外,還有這次醒來後,和楚淩相處中的發現。
比如洛丹就看出來了,楚淩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靈魂有問題,隻是他裝不知道。
南喬並不意外,楚淩的做派肯定是不會注意那麼多的,這小子隻在乎能不能裝逼,從來不考慮會不會被人看破。
除了楚淩之外,洛丹還有一個發現,那就是他還有血脈流傳了下來。
洛丹是在洛悠悠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脈傳承的,這是他冇想到的,冇想到那麼多年過去了,自己居然還有後人。
按照洛丹的打算,是準備在楚淩成長起來後,讓他迎娶自己的後人洛悠悠的。
聽到這個計劃,南喬的嘴角都抽搐起來了,心說你可真敢想,怕不是張久遠連楚淩的骨灰和玉墜的粉末,都能給你們揚了。
關於洛丹的能力,他也直言不諱,他擅長煉丹,掌握了好多已經失傳的煉丹手法和丹方。
同時,洛丹也承認,因為那麼多年過去,當初的有些丹方,不一定就比現在的好,而且不少靈藥都已經絕跡了。
這也是南喬想要吐槽的地方,玄幻世界裡,一講到什麼東西高階,那必須是上古遺留下來的。
殊不知世界在發展,一切都在變化,就算上古遺留的東西再好,和現如今的世界不適配的話,那也不行啊。
不少小說裡,都說上古時期,靈氣濃鬱得像是液體一般,所以修煉吞噬類功法,可以極快的成長。
然後主角就僥倖學會了這種功法,在現在這個靈氣已經稀薄的世界裡,開始變得無敵。
南喬就想問問,就算功法再強,冇有配套環境,你能吸到什麼?
往往這個時候,主角就會無限製嗑丹藥了,彆看環境變了,但我丹藥管夠啊,無副作用的嗑藥,這樣就可以了吧。
倒也算說得過去,反正主打一個就是越上古的東西越牛逼,現在的東西都不行。
現在洛丹的態度,就讓南喬很滿意,起碼勇於承認不足的地方,而不是拿著以前的東西和自己死杠。
要真是遇到那種杠精的話,南喬連一句廢話都不會繼續說了。
洛丹也是想要展現自己的價值,藉此來和南喬談條件,條件無非就是想複活唄。
南喬:【幫你找一個合適的肉身,幫助你複活,對我來說不算難,但我信不過你。】
洛丹:【道友大可放心,老夫並無害人之心。】
南喬:【話都是你在說,對你這種老油子,我連大道誓言都不信。】
洛丹也有點撓頭了,這要咋整。
好一陣子後,洛丹問道:【道友,複活之事,事關重大,你有多少把握?】
南喬:【絕對把握。】
洛丹:【道友莫不是開玩笑?】
南喬:【犯不上逗你,我掌握著輪迴之力,複活你不就是一個念頭的事嘛。】
聽到輪迴之力,洛丹整個魂體都激動了,這就是他複活的希望啊。
有輪迴之力在,真就是隨便找個肉身,都能將他給輕易複活,完全捨棄其他步驟和材料。
為了複活,洛丹也是狠下心來:【若道友能複活老夫,老夫從此唯道友馬首是瞻!】
南喬:【我不信你,我家老祖將你給宰了的,誰知道你複活後會不會弄死我。】
洛丹:【我可以和道友立下契約,奉道友為主,絕無二心。】
南喬:【那就等於我掌控了你的生死,你不怕?你甘心?】
洛丹苦笑起來:【我現在的生死,不同樣掌控在道友手裡嗎。】
南喬想想,倒也是,自己一念之間,就能弄死洛丹。
洛丹:【不瞞道友,若是冇有靈力補充,要不了多久,我也要消失了。】
洛丹之前的沉睡,本質上就是一種汲取,當楚淩修煉的時候,靈氣會被玉墜吸收一部分,用來維持洛丹的存在。
這一點比藥老講究,起碼冇想著全都吸走,估計也是洛丹怕楚淩冇有修為,而將自己給扔掉。
現在玉墜在南喬手裡,洛丹冇有把握能汲取到靈氣,他隻能選擇服軟。
洛丹闡述了自己成為下屬的好處,絕對忠心耿耿,隻要有背叛的念頭,他就會立馬魂飛魄散。
這種契約對洛丹的強製性很嚴格,他想用一命換一命都做不到,隻要簽訂了契約,他就無法攻擊木槿峰的任何一個人。
相當於遊戲裡,強行關閉了友傷,任憑洛丹怎麼發瘋,都傷害不了自己人。
相反,由於洛丹的這種行為屬於違約,反倒是他本人會慘死當場,靈魂消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會有。
南喬就很好奇:【這麼惡毒的契約,你從哪弄到的?】
洛丹語氣訕訕的:【還能是哪,當然是你家老祖當初弄出來的,整個世界不少人都被迫簽訂了這種契約,不然我怎麼會知道。】
南喬默默給018號大佬點讚,真有你的。
怪不得雲木槿飛昇後,那些宗門也不敢對縹緲宗做什麼,都是被契約拿捏住了。
等被迫簽訂契約的這一波修士也飛昇或者死亡後,其他宗門或許還想著繼續拿捏一下縹緲宗,冇成想人家雲木槿回來了。
這一下全世界的修士都麻了,也有了共識,縹緲宗惹不起,雲木槿,更惹不起。
洛丹詳細說了這個契約,南喬聽了一遍後就理解了,裡麵涉及到了規則之力,還有各種陣法知識。
契約更像是一種儀式,在某個陣法內進行,甚至這裡麵還包含了一些彆的東西,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理解的,那就是世界之力。
可以說,這個契約很強,但本土人之間簽訂這種契約的強度,遠遠不及雲木槿和本土人之間的那個契約,差距就在世界之力上麵。
世界之力遠超沙盒本身的力量體係,用來強化一下契約,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這也讓南喬再次認識到了018號大佬的強大,或許那時候雲木槿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實力也不怎麼樣,但人家已經有世界之力了。
你就說牛不牛逼吧。
洛丹不懂這裡麵的門道,他隻是單純認為,雲木槿當初能靠著契約拿捏眾人,那眼前的男人,身為雲木槿的後人,應該也可以。
洛丹不介意成為南喬的仆人,隻要能複活就行。
再者說了,等將來南喬飛昇後,洛丹在這個世界不也自由了嘛。
一如當初雲木槿飛昇後一樣,還冇飛昇的那些修士,就算有契約在身也不怕。
南喬思考良久,終於回了一個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