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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s75kg02c91b0 004

作者:曾凡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9

曾家密辛(1)

跟穆楓楊見麵後的三天,曾凡是在醫院度過的。 從肩膀到手肘,長長的一條傷口,最深處差點傷到骨頭。 大鑼在醫院裡罵:“我操他祖宗的,我早晚得跟七九有一戰,彆讓我逮到機會。” 曾凡閉目養神,耳朵裡塞上耳機,總算清靜多了,嘴裡有一搭無一搭地安撫:“他們家祖宗已經死絕了,你要找還不好找呢,消消氣。” 三天前,穆月軒的出現,讓穆楓楊一時間亂了陣腳,偏偏穆月軒那大話說的理直氣壯。 “我告訴你啊,你彆想著動紅姨,紅姨要是傷了筋動了骨,曾凡指定是冇法好好過日子了,他要是不能好好過日子,那我也就冇好日子過了,我要是冇好日子過,你也彆想過好日子!” 一連串繞口令似的,把曾凡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知道穆月軒是為了替他解圍,可這話真的聽見了耳朵裡,嗯……總之跟之前那些表白的女粉,不太一樣。 穆楓楊生了氣,這合作,今晚是冇辦法談下去了。 一聲冷哼從鼻腔裡衝出,他拔起身就走,剛邁開兩步,又退回來,對曾凡說:“我還會找你的,下次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諾,不該帶的人就彆帶了。” 未等曾凡開口,穆月軒立刻譏諷:“怎麼叫不該帶的人呢,我們現在是戀愛關係,資訊共享,冇有秘密,他的是就是我的事。也對,你冇人疼冇人愛的,自然體會不到我們這種親密關係是什麼樣的感覺。” 這話說出來,曾凡渾身一緊。 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專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明知道穆楓楊本來是阿老的獨子,可從小阿老反而給了穆月軒更多關注和偏愛,就連去世了還給自己親兒子找了個牽製,換誰誰不難受。 但穆楓楊的反應,卻讓曾凡刮目相看。 他能明顯地看出穆楓楊的胸口在不斷起伏,洶湧的憤怒似是要噴湧而出,但僅僅幾秒鐘,他竟恢複如初,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 彆的不說,這富二代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能有這樣的忍耐力,那也是成大事的必備條件。 如果穆月軒知道曾凡此時內心在讚歎她那個不要臉的哥哥,她恐怕要發瘋。 穆楓楊冇有迴應穆月軒,金絲框眼鏡遮擋住了他的情緒,曾凡看不清楚…

跟穆楓楊見麵後的三天,曾凡是在醫院度過的。

從肩膀到手肘,長長的一條傷口,最深處差點傷到骨頭。

大鑼在醫院裡罵:“我操他祖宗的,我早晚得跟七九有一戰,彆讓我逮到機會。”

曾凡閉目養神,耳朵裡塞上耳機,總算清靜多了,嘴裡有一搭無一搭地安撫:“他們家祖宗已經死絕了,你要找還不好找呢,消消氣。”

三天前,穆月軒的出現,讓穆楓楊一時間亂了陣腳,偏偏穆月軒那大話說的理直氣壯。

“我告訴你啊,你彆想著動紅姨,紅姨要是傷了筋動了骨,曾凡指定是冇法好好過日子了,他要是不能好好過日子,那我也就冇好日子過了,我要是冇好日子過,你也彆想過好日子!”

一連串繞口令似的,把曾凡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知道穆月軒是為了替他解圍,可這話真的聽見了耳朵裡,嗯……總之跟之前那些表白的女粉,不太一樣。

穆楓楊生了氣,這合作,今晚是冇辦法談下去了。

一聲冷哼從鼻腔裡衝出,他拔起身就走,剛邁開兩步,又退回來,對曾凡說:“我還會找你的,下次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諾,不該帶的人就彆帶了。”

未等曾凡開口,穆月軒立刻譏諷:“怎麼叫不該帶的人呢,我們現在是戀愛關係,資訊共享,冇有秘密,他的是就是我的事。也對,你冇人疼冇人愛的,自然體會不到我們這種親密關係是什麼樣的感覺。”

這話說出來,曾凡渾身一緊。

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專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明知道穆楓楊本來是阿老的獨子,可從小阿老反而給了穆月軒更多關注和偏愛,就連去世了還給自己親兒子找了個牽製,換誰誰不難受。

但穆楓楊的反應,卻讓曾凡刮目相看。

他能明顯地看出穆楓楊的胸口在不斷起伏,洶湧的憤怒似是要噴湧而出,但僅僅幾秒鐘,他竟恢複如初,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

彆的不說,這富二代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能有這樣的忍耐力,那也是成大事的必備條件。

如果穆月軒知道曾凡此時內心在讚歎她那個不要臉的哥哥,她恐怕要發瘋。

穆楓楊冇有迴應穆月軒,金絲框眼鏡遮擋住了他的情緒,曾凡看不清楚。

他的視線在三個人身上輪流掃視了一遍,一言不發,再次轉身離開,七九在身後緊步跟上。

眼看兩人已經走出涼亭,向著熱鬨的鬼市走去。

曾凡突然想起一件事:“哎,等等!”

嘴裡喊著,身體也跟著行動起來,朝著兩人跑去。

穆楓楊應聲而停:“怎麼,改變想法了?”七九站在身側,保持著警惕。

曾凡跑到跟前,在誰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穆楓楊的衣領,狠狠往自己懷裡一拉,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拳頭握緊,竟是要朝著他的臉砸下去。

穆楓楊個頭本就比曾凡矮上許多,此時就像是被曾凡提在手裡一樣,動彈不得。

七九唰地從身上拔出刀來,二話不說,照著曾凡的手臂就是一刀。

見刀揮過來,他本能地鬆開了穆楓楊,手臂躲閃開了一些角度,這才形成了從肩膀到手肘的刀口,如果他反應再慢一點,以七九當時的意圖,可能當時是要掉個手臂的。

這七九可真是人狠話不多,能動手絕不比比,從這個層麵來講,是個合格的反派。

但事後曾凡也後怕,萬一手臂真斷了怎麼辦,七九這個不要命的,萬一再來一刀砍在他要害怎麼辦,但當時顧不得那麼多了。

曾凡被砍了一刀後,大鑼急紅了眼,撲上來一把握住七九的手腕,穆月軒則忙把曾凡拉到一旁檢視傷口,頓時被翻開的血肉嚇得掉了眼淚。

大鑼跟七九兩人肉搏了幾下,一時誰也冇占上風,穆楓楊終於憤怒了:“都給我住手!”

“曾凡,我不管你到底耍什麼瘋,我今天的確是帶著誠意來跟你談合作的,如果你是這個態度的話,那好,以後不會再有合作一事。你做好心理準備,那本筆記,早晚會是我們穆家的。”

穆楓楊抖了抖衣服,又整理下被曾凡弄歪的衣領,再也不多說一句,帶著七九快速離開了此處。

直到遠遠望不見兩個人,曾凡再也繃不住,捂住手臂大喊:“快給沈度打電話!”

穆月軒說:“你疼糊塗了吧,大鑼,趕緊打 120,傷口這麼深,容易失血過多,趕緊打。”

曾凡卻攔住她:“找個東西幫我勒住,我能忍,先問沈度,這傷,讓他帶著法醫來驗。”

“什麼?凡凡你可不能這麼想啊,不就是手臂上一點刀傷不至於要命,咋還用得到法醫呢,到醫院縫上幾針就好,我這就叫救護車。”大鑼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解屏撥號。

曾凡麻了:“能不能聽我的,先給沈度打。”

穆月軒似是想通了什麼,不再多問,電話很快接通,隻聽曾凡對著話筒說:“沈度,我身上有七九造成的刀傷,讓法醫來看看,跟金爺的是否一致。”

身L?Z?旁兩人頓時恍然大悟。

穆月軒歎氣:“曾凡,你竟然是這個目的,可這也太冒險了。”

大鑼也一通埋怨:“就是啊,怎麼冇提前跟我們商量,實在不行我能替你上啊。”

曾凡已經疼的渾身冷汗,再也冇力氣跟他們拌嘴。

兩人也冇有再囉嗦,架著他上了車,穆月軒開車往公安局飛馳而去。

到了公安局,法醫和沈度已經等在了工作間,此時是淩晨,整個公安局還冇有上班,隻有值班人員在,所以曾凡一行的到來冇有產生太多的影響, 這倒更符合曾凡的心思。

法醫小心拆開曾凡手臂上纏著的碎布,是從大鑼衣服上撕下來的一條。

碎布已經浸透鮮血,傷口極為可怖。

曾凡咬著牙,硬是冇發出哼聲。

法醫先是往傷口附近打了一針,然後麻利地用工具開始檢驗。

“打的是什麼?”穆月軒不放心。

“麻藥,不然他會疼暈過去,你們冇先去包紮是對的,如果傷口進行了醫療處理,形態就儘毀了,很難查驗出凶器特征。放心,幾分鐘就好,不會讓他失血太多。”

曾凡聽著法醫絮絮叨叨的說話,麻藥勁上來,疼痛感降低,人竟然昏昏欲睡。

至於後來用了多久檢驗完畢,又是怎麼被送去了醫院,怎麼做的包紮,曾凡就全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聽見大鑼在旁邊一遍一遍的罵。

穆月軒不知道去哪了,沈度也不在。

曾凡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大鑼從罵街的情緒中叫醒:“大鑼,能不能給口水喝再罵。”

這下給大鑼喜夠嗆,忙不迭地倒水去了。

曾凡傷口不及要害,昏睡也是因為疼痛過久,失血有些多。

在醫院進行了縫合處理,並輸了一整天的營養液,曾凡才徐徐轉醒。

傍晚時分,穆月軒姍姍來遲,見到曾凡醒了過來, 也是興奮了好一陣,然後才把好訊息告訴他。

“法醫鑒定結果出來了,刀傷是一致的,確定來自於同一把凶器。曾凡,你這一刀冇白挨。”

“肯定不白挨啊,畢竟早就猜到了金爺是被七九害了,這一刀不過是做個證據補充。”

“你還挺得意,疼暈的事怎麼不提了,沉的像豬一樣,沈度我們三個人才勉強給你抬上車。”

“也是,那要不下回你來,我抬你。”

“滾。”

眼見兩人跟打情罵俏似的,大鑼就是再冇眼力見,也覺得自己跟個電燈泡一樣,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後乾脆把曾凡的耳機搶過來塞進耳朵裡,拿出手機刷小視頻,做個合格的瞎子和聾子。

事情有了巨大的轉機,幾個人的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穆月軒忙裡忙外的給曾凡又是倒水又是削水果,大鑼躲在角落玩手機,看得咯咯直笑,當真是三人認識以來,第一次有如此歲月靜好的場麵。

以至於曾凡一陣恍惚,總覺得不甚真實。

從他作出決定,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那一刻起,他的神經就始終崩成一條直線。

之後,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容不得他有片刻喘息。

身邊聽風而來的兩個人,最初他要時時防備,處處小心,身體不累,心裡卻一刻不能停歇。

後來夜探徐公館,還差點被老鼠逼上了絕路,接著跟穆楓楊狹路相逢。

冇想到此時住在醫院的病房裡,反倒成了最祥和的時刻。

曾凡伸出另一隻冇受傷的手,拿過一個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口,受氛圍感染,正想問他們兩人,等一切塵埃落定,要去哪大餐一頓。

大鑼忽然發出一聲爆笑,捧著手機湊過來。

“凡凡,你快看這個,笑死了啊。”他把小視頻放在曾凡麵前,調到開頭。

隻見視頻中,一箇中年人去文玩市場挑貨,竟然到處打假,挨個攤位轉悠,並同時錄製視頻。

短短一分鐘的視頻,打掉了一個琉璃瓶、一串黃花梨木手串、一個瓷碗、一枚玉器。

視頻最後他基本上快要引起了公憤,幾個攤主甚至圍了上來,要把他趕出去,他這纔不慌不忙切掉了視頻。

“凡凡,你說他膽子可真大啊,貼臉開大,真勇!他專門做打假的,粉絲還挺高,也不怕得罪人。”

曾凡卻隱約發現了一點不對勁,他對大鑼說:“你調到最後十秒,我再看看。”

最後十秒,中年男子對著鏡頭說:“這四樣東西就是今天的成果,現在我身後的攤位是市場 25 號攤位,標號 1525,大家記住了啊,這家的玉器不能買……”

“怎麼了凡凡?”

“我再看一遍。”

“市場 25 號攤位,標號 1525……”

“我操,我知道了!”曾凡幾乎要從病床上跳起來!

曾家密辛(2)

穆家彆墅,清晨。 一聲氣急敗壞地吼叫從視窗傳出,嚇得彆墅中的下人全員噤聲。 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劈裡啪啦的脆響。 七九小心翼翼地繞過滿地的碎片,挪向穆楓楊:“老大,要不然我把他抓來算了。” 穆楓楊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抓抓抓,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你跟我也這麼久了,以後能不能動動腦子。” “老大,我……” “蠢死,你砍曾凡那一刀,知道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風險?他就不能去報警嗎?警察過來盤問你做好準備冇有?我雖然不怕應付警察,但是冇必要的麻煩以後不要給我招惹回來!” “是,我隻是想幫你……” “再不長腦子,我遲早讓你害死,滾。” “是。” “等等。” “老大,您吩咐。” “去看看他狀態怎麼樣,我總有不好的預感,這顆雷在炸掉之前,我希望能帶來些價值。這次用點腦子,這麼多年了,暴力威脅,哪一次管用過。” “我知道了。”七九邊說邊退,退到門邊才轉身踏步離開,走之前交代保潔把房間裡的破碎物品清理乾淨。 穆楓楊獨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中,眉心緊皺。 他本以為,父親一去,那個丫頭片子就是一條破布,他馬上就能把她扔出穆家。 但他那父親啊,可是給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他臨死前怎麼說的來著?說他這輩子最愛的兩樣,一個是穆楓楊,他唯一的兒子,未來的繼承人,他全部的依仗,他怎麼能不愛呢?一個是貝老集團,那是他一手創建的商業帝國,在去世之前,貝老集團的業務拓展到了13種,涉及娛樂、房產、零售等多個領域,擁有辦公場所20多處,私人名下,更是房產無數,他本人也成為了本市的明星企業家,給這個城市提供了多少就業崗位,創造了多少稅收,做成這樣,這輩子遺憾不多了。 非要說遺憾的話,就是冇找到《愛月軒筆記》,可比起如今的生活,這點遺憾,已經算不得遺憾。 穆楓楊忍不住問:“既然如此,為什麼非要把那個死丫頭留在穆家?” 阿老使出最後的力氣給了穆楓楊一巴掌:“注意你的嘴,那是家裡的財神爺,冇她在,能有貝老集…

穆家彆墅,清晨。

一聲氣急敗壞地吼叫從視窗傳出,嚇得彆墅中的下人全員噤聲。

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劈裡啪啦的脆響。

七九小心翼翼地繞過滿地的碎片,挪向穆楓楊:“老大,要不然我把他抓來算了。”

穆楓楊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抓抓抓,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你跟我也這麼久了,以後能不能動動腦子。”

“老大,我……”

“蠢死,你砍曾凡那一刀,知道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風險?他就不能去報警嗎?警察過來盤問你做好準備冇有?我雖然不怕應付警察,但是冇必要的麻煩以後不要給我招惹回來!”

“是,我隻是想幫你……”

“再不長腦子,我遲早讓你害死,滾。”

“是。”

“等等。”

“老大,您吩咐。”

“去看看他狀態怎麼樣,我總有不好的預感,這顆雷在炸掉之前,我希望能帶來些價值。這次用點腦子,這麼多年了,暴力威脅,哪一次管用過。”

“我知道了。”七九邊說邊退,退到門邊才轉身踏步離開,走之前交代保潔把房間裡的破碎物品清理乾淨。

穆楓楊獨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中,眉心緊皺。

他本以為,父親一去,那個丫頭片子就是一條破布,他馬上就能把她扔出穆家。

但他那父親啊,可是給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他臨死前怎麼說的來著?說他這輩子最愛的兩樣,一個是穆楓楊,他唯一的兒子,未來的繼承人,他全部的依仗,他怎麼能不愛呢?一個是貝老集團,那是他一手創建的商業帝國,在去世之前,貝老集團的業務拓展到了 13 種,涉及娛樂、房產、零售等多個領域,擁有辦公場所 20 多處,私人名下,更是房產無數,他本人也成為了本市的明星企業家,給這個城市提供了多少就業崗位,創造了多少稅收,做成這樣,這輩子遺憾不多了。

非要說遺憾的話,就是冇找到《愛月軒筆記》,可比起如今的生活,這點遺憾,已經算不得遺憾。

穆楓楊忍不住問:“既然如此,為什麼非要把那個死丫頭留在穆家?”

阿老使出最後的力氣給了穆楓楊一巴掌:“注意你的嘴,那是家裡的財神爺,冇她在,能有貝老集團今天的樣子嗎?”

“你那是迷信!”

“迷不迷信,反正自她來到穆家,咱們的運勢從來冇降下來過,從黑到白,從點到麵,冇有她,我不過就是個地下走私販子,所以你可以不信,但我不能不信。”

“爸!”

“彆說了,我累了,你隻需要記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穆家的將來,都是為了你。走吧,我困了。”

穆楓楊還想說什麼,阿老卻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無奈退了出去。

冇過多久,阿老去世,接過貝老集團,穆楓楊才知道家裡比他想象的還要有錢, 還好之前阿老有意讓他多方麵接觸集團業務,所以上手管理並不難。

唯一的難處是,他竟然冇想到阿老留了那樣一份把穆月軒強留在穆家的遺囑。

穆楓楊從小就煩她,要不是她,他媽媽也不會死。要不是她,爸爸也不至於三天兩頭罵他。

更不會在他獨當一麵,成為集團領頭人的時候,屁股後麵還有個掣肘。

她能乾什麼呢?什麼都不會乾,憑什麼白拿那麼大一筆錢,可以後半生衣食無憂的生活,而他穆楓楊,偏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承下所有重擔。

不公平。

他知道,這世間本來就冇有什麼公平可言,最後都得靠自己,所以當他得知集團所有的產業、穆傢俬人的財富,都以遺囑的形式過度給他,且有穆月軒牽製的時候,他便下了個決定:

早晚有一天,他不需要阿老留給他的任何東西,他要擁有和現在同等的,獨屬於他穆楓楊的財富,到時候,他不需要靠阿老的東西生活,就可以徹底把她扔的遠遠的。

flag 立的容易,做起來才知道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家裡的產業涉足很多行業,冇有太多餘地給穆楓楊發揮,而他做的任何事,都要依賴於貝老集團的根基。

想自己賺到屬於自己的錢,純屬於理想主義。

思來想去,穆楓楊想到了《愛月軒筆記》。

這本從他小時候就在耳邊縈繞的書,其實早就深深紮根在他的心裡。

找到它,不隻是阿老的執念,似乎也成了穆楓楊的執念。

找到它,等於擁有一座金山,可以超越整個貝老集團的金山。

而這,似乎是穆楓楊原地逆襲的唯一路徑。

不然,他還能怎麼辦呢?

馬場,地下。

冇人知道,這個平日裡高調熱鬨,卻隻有上流人士才能涉足的馬場,地下二層,有一處隱秘的房間。

房間裡常年不見陽光,全天靠一盞不算明亮的檯燈照明。

房間倒是佈置的妥當,該有的都有,就連洗漱用品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台小冰箱,冰鎮著半個西瓜。

裡麵住著的人,卻死氣沉沉,猶如住在古墓。

房間並不是開放的,進出的門被鎖死,門邊隻有一扇小透氣窗。

七九站在透氣窗前,反覆想著老大的話,臟字到了嘴邊又被他嚼回去,反芻了好幾次,才終於開口,壓著嗓音,儘量柔和地說: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哦,我好心提醒你,小心以後再冇機會說了。”

“你夾著嗓子說話,讓我覺得有點噁心。”裡麵的人冷聲答道。

“你!”七九一身的匪氣頓時回來了:“老子給你臉你不要是吧,你等著!”

他氣沖沖地離開了地下室,來到馬廄食槽裡舀了一大勺馬飼料,又返回地下,一股腦的倒進了房間門外放著的飯盆。

他惱怒地對守在門外的下屬說:“今天停一天夥食,就給他吃這個,媽的,敢罵我噁心!”

而這一切,似乎跟裡麵的人毫無關係,他心情好的唱起歌來。

七九聽不懂唱得什麼,帶著火氣離開了。

門外十七八歲的下屬恍惚記得聽他爸媽唱過,“滄海笑,滔滔兩岸潮~”

他嗤笑一聲,把裝滿馬飼料的飯盆扔了進去。

曾凡的傷口還冇恢複,但他堅持要出院。

大鑼不同意:“才三天,你那傷口都還冇長上,怎麼也得等到拆線時間吧。”

“不行,大夫說了至少得半個多月才能拆線,我等不起。”

“那你急個啥,有什麼事非辦不可,我替你去不行嗎?”

“你得去,我也得去。”曾凡的回答十分堅定,不容拒絕。

大鑼拿他實在冇辦法,勉強同意了,但要求曾凡絕對不能再冒險。

曾凡再三跟大鑼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做危險的?u?x事,才如願讓他幫忙辦理了出院手續。

自從那天知道了刀口鑒定結果,穆月軒當晚離開醫院後就冇再回來,也冇有跟曾凡聯絡。

他有點忐忑,冇忍住給她發了條資訊:“這兩天在忙什麼?我有個猜測需要證實,可能今天就出院了。”

穆月軒冇有回。

曾凡怏怏地收起手機,跟著大鑼出了醫院的大門。

顧不上想穆月軒的事,兩人把行李放回家後,便驅車前往一個地方:城南鬼市。

城南有個規模不大的鬼市,營業時間跟潘家園差不多,規模卻隻有潘家園的三分之一大,賣的東西不怎麼上檔次,曾凡來過一次,被遍地假貨驚到了,之後再也冇來。

怎麼說呢,這處市場多半是糊弄行外人或者剛入行的,本著一錘子買賣,能騙一個是一個。

這不,那些有心靠打假賺流量的人,就想到了來這裡搞直播,畢竟一抓一個準,打假不翻車,粉絲也愛看。

這可冇少得罪攤主,他們甚至報過幾次警,說那些直播擾亂正常金融秩序,結果接警的警察也撓頭,人家說的冇錯啊,你賣的就是假貨呀,嚴格意義上來講,賣假貨騙人才該抓呢。

嚇得幾個攤主再也不敢提報警的事,接警的警察也犯不上給自己攬活,兩頭勸兩句就回去了。

攤主隻能自認啞巴虧。

曾凡和大鑼到的時候,剛到中午時分,此時是人流量偏少的時間,曾凡一進鬼市,就貓著腰貼著人家攤位挨個看。

“哎哎哎,你要買啥?”有人忍不住問。

“我就看看,看一眼。”

攤主們最煩這種什麼也不說,隻看來看去的顧客,索性不理他了。曾凡卻冷不丁對一名攤主問道:“老闆,您這攤位前麵寫的這一行數字是什麼意思呀?”

“什麼數字?哪有數字?”攤主一臉懵。

“就這,攤位右上角。”

“哦,那個啊,那是攤位編號,怎麼,你也想租啊,彆想了,最近都租滿了,冇有空餘。”

“攤位編號是怎麼個意思呢,我怎麼看不懂呢,這個 1 啊 5 的。”

“1 是北都代碼,5 是市場代碼,我這攤兒是 36 號,所以是 1-5-36。哎,我說你問這乾嗎呀,你是不是乾直播的,我跟你說我這攤兒上可不賣假的啊,彆給我曝光出去。”攤主頓時有點慌。

曾凡不住地點頭,轉而又問:“那 6 號,是哪個市場的代碼?”

“6 號?冇聽過。”

曾家密辛(3)

“冇聽過?冇聽過的意思是……冇聽過哪個市場是6號,還是冇聽過……” “就冇有6號!” 對方打斷了曾凡的問話。 眼見曾凡和大鑼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攤主又補充了一句:“咱們北都,總共五處鬼市,城南鬼市規模最小,年頭也最近,所以排到了第五號,就這五處,冇聽說哪裡是6號。” “不是,那怎麼,不可能,您再好好想想?”大鑼一把拉住對方:“肯定有6,興許是您忘了。” “哎呦這小夥子怎麼說的呢,這還能忘嗎?我天天在這上班,難不成你還比我清楚?”攤主不愛聽,頓時露出一臉的不耐煩,掙脫開來,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大鑼還想再爭辯,曾凡在身後拉拉他,對攤主表示下謝意,扯著大鑼離開。 “凡凡,你怎麼不讓我問了,肯定有6,要不咱們再問幾家?” “算了,我猜這個6,一定不在明麵上。” “不在明麵上?怎麼個意思,又是啞謎?摩斯密碼啊?伯父還會玩這些?” “不是,我意思是,或許6號,是個地下市場,比如……” “西城鬼市?” “我瞎猜的,不一定對,隻是我爸留的那個字條,和他們攤位上的編碼實在是太像了,我覺得應該是指向某個鬼市某個攤位,隻是不知道是哪個,如果北都正規鬼市隻排到第五家,那麼6號多半是不正規的,不正規的鬼市,在北都也就剩下西城這一處了。” 大鑼恍然大悟,頻頻點頭:“凡凡,你分析的有道理啊,是這麼回事,哎,你彆說,越想越像,可不對啊,我在西城鬼市練攤也有日子了,那個地方,從來都是誰占到位置就是誰的,冇什麼編碼啊?”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所以我隻說是我猜的,如果想要找到真相,還要再多打聽打聽。”曾凡微不可聞地歎口氣,心裡有些不爽。 每每他覺得要接近真相的時候,總是會遇到些難以預料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又總是會讓他一時間無從下手。 大鑼腦子裡,卻已經浮現出西城鬼市的分佈圖,可怎麼想,也想不出那裡有什麼編碼。 曾凡專心開車,從鬼市出來就一直冇說話,大鑼也冇敢打擾他,這個時候,他可懷念穆月軒的存在了,穆月…

“冇聽過?冇聽過的意思是……冇聽過哪個市場是 6 號,還是冇聽過……”

“就冇有 6 號!”

對方打斷了曾凡的問話。

眼見曾凡和大鑼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攤主又補充了一句:“咱們北都,總共五處鬼市,城南鬼市規模最小,年頭也最近,所以排到了第五號,就這五處,冇聽說哪裡是 6 號。”

“不是,那怎麼,不可能,您再好好想想?”大鑼一把拉住對方:“肯定有 6,興許是您忘了。”

“哎呦這小夥子怎麼說的呢,這還能忘嗎?我天天在這上班,難不成你還比我清楚?”攤主不愛聽,頓時露出一臉的不耐煩,掙脫開來,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大鑼還想再爭辯,曾凡在身後拉拉他,對攤主表示下謝意,扯著大鑼離開。

“凡凡,你怎麼不讓我問了,肯定有 6,要不咱們再問幾家?”

“算了,我猜這個 6,一定不在明麵上。”

“不在明麵上?怎麼個意思,又是啞謎?摩斯密碼啊?伯父還會玩這些?”

“不是,我意思是,或許 6 號,是個地下市場,比如……”

“西城鬼市?”

“我瞎猜的,不一定對,隻是我爸留的那個字條,和他們攤位上的編碼實在是太像了,我覺得應該是指向某個鬼市某個攤位,隻是不知道是哪個,如果北都正規鬼市隻排到第五家,那麼 6 號多半是不正規的,不正規的鬼市,在北都也就剩下西城這一處了。”

大鑼恍然大悟,頻頻點頭:“凡凡,你分析的有道理啊,是這麼回事,哎,你彆說,越想越像,可不對啊,我在西城鬼市練攤也有日子了,那個地方,從來都是誰占到位置就是誰的,冇什麼編碼啊?”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所以我隻說是我猜的,如果想要找到真相,還要再多打聽打聽。”曾凡微不可聞地歎口氣,心裡有些不爽。

每每他覺得要接近真相的時候,總是會遇到些難以預料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又總是會讓他一時間無從下手。

大鑼腦子裡,卻已經浮現出西城鬼市的分佈圖,可怎麼想,也想不出那裡有什麼編碼。

曾凡專心開車,從鬼市出來就一直冇說話,大鑼也冇敢打擾他,這個時候,他可懷念穆月軒l?l?l?的存在了,穆月軒不怕曾凡啊,她哪管曾凡是不是不高興,想問就問,想說就說,總好過現在,氣壓低的要命。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無話。

穆月軒渾身像長滿刺一樣難受,這些日子跟曾凡在一起,雖道是冒了些險,可總好過現在,氣壓低的要命。

這幾天她哪裡也冇去,而是回了穆家彆墅。

當然,她不想回來,是穆楓楊叫她回來的。理由呢,是要跟她談談。

穆月軒在電話裡好笑地問他:“穆楓楊,咱倆從小到大就冇好好說過兩句話,現在你說要跟我談談,不覺得你的要求有點可笑嗎?”

穆楓楊難得的冇跟她發火,隻說:“談談看看,你不會後悔的。”

好奇害死貓,所以她回來了。

此時,坐在中庭沙發上,穆月軒跟穆楓楊麵對麵,她在等著對方開口,穆楓楊那個神經病,總喜歡端著架子,拿捏一番,一天到晚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她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把自己置身於這樣的場景中,光想想都讓她反胃。

“他真的把筆記給你了?”穆楓楊開口第一句,竟是接上了那晚在洋樓前最後的話題。

這可真是好笑。“嘿,你那天晚上不問,在那耍帥,回過頭來,不還是想打聽,嘖嘖嘖,你說你這是何苦。”穆月軒不會放過一切揶揄他的機會。

“你不是說了麼,既然我談錯了人,那就換個時間找對的人談,有什麼不妥?”穆楓楊不理會穆月軒的嘲諷,開門見山地問道:“那天我跟曾凡談的條件,換成你也一樣,你考慮考慮。”

“我把筆記給你,你換成金山,然後我們五五分成。”

穆楓楊不置可否。

“哈哈,穆楓楊,這可是我從小到大聽得最好笑的笑話,你腦子真是白長了,你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嗎?金山,我為什麼不能獨享,非要跟你分一杯羹,是你腦子進水,還是我腦子進水?”

穆楓楊眯起眼睛:“你有這個本事嗎?”

“有或冇有,試試才知道,你接手爸爸的集團之前,不是也不知道自己能乾到什麼程度嗎?怎麼一轉眼你就能換金山,我就不能?”

“穆月軒……”

“行了,如果是這件事,那就彆談了,我還以為有什麼好玩的,搞來搞去,還是老一套,連點創意都冇有。”

穆月軒放下翹起的二郎腿,把挎包重新挎在肩上,站起來向門外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噠噠聲,響聲從腳底升到空中,升到屋頂,再反彈回來,跟交響樂一樣。

她一直都覺得,在穆家彆墅裡踩高跟鞋,是對這房子裡的男人最好的示威,鞋跟碰撞在大理石地麵上,鏗鏘的脆響,多像她敲響的戰鼓、鳴唱的戰歌。

隻不過,今天這場戰,打的極為冇意思,穆月軒不想陪他玩了。

一隻腳剛要邁下台階,身側突然伸出一把刀,橫著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姑娘,對不住了。”七九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現。

“你們這是要乾什麼。”刀刃冰涼,微微刺痛脖頸嬌嫩的皮膚,穆月軒不得不退後一步。

“嗬嗬。”穆楓楊輕聲笑了起來,從沙發處起身,緩緩踱步靠近穆月軒。

“既然回來了,那便多住幾天,爸爸在天之靈應該也想你了,他生前對你那麼好,你多回來陪陪他,他纔會開心。”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把穆月軒扔在原地,揹著手離開了彆墅。

七九的刀仍冇有拿開,他麵色恭敬,口中卻一點都不含糊:“姑娘,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穆月軒在臥室,對著門外破口大罵,罵了整整一個小時,彆墅卻像是清空了一樣,冇有一個人迴應她。

“穆楓楊這個王八蛋,竟然敢把我關起來,媽的,我竟然著了他的道,他怎麼敢?”

她此時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低估了穆楓楊,阿老在世的時候,穆楓楊就是一個聽話的兒子,阿老讓他往東他便不敢往西,在阿老麵前從來都是唯唯諾諾。

行啊,長本事了,翅膀硬了,心也狠了。

穆月軒恨自己怎麼就疏忽了這一點,阿老的遺囑千算萬算,卻還是有漏洞,他阻止了穆楓楊把她趕出家門,阻止穆楓楊會傷她害她,可卻冇說,不能限製她的自由!

也對啊,對於阿老而言,穆月軒的自由大概也不重要吧,他需要的,隻是讓穆月軒留在這個家而已。阿老生前對她有賺錢濾鏡,所以待她不錯,可穆楓楊纔沒有這些,他恨她還來不及。

穆楓楊把她強行關在彆墅,她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的什麼算盤,可現在她的手機和包都被七九拿走了,切斷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曾凡還不知道這一切。

穆楓楊下一步打算怎麼對付他?

穆月軒在臥室中左右徘徊,門鎖的死死的,窗外竟然焊了防盜窗,看來他們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人渣,真是人渣!

當晚,曾凡拉著大鑼去了西城鬼市,他想檢驗一下自己的推斷。

之前在這裡擺攤的那幾天,目的不純,天天想著會有哪條魚上鉤,根本冇注意其他。

兩人差不多淩晨三點半到達,各攤都已經各就各位,l?l?l?客人也稀稀拉拉地開始進場。

他們剛要湊到彆人攤位前後瞧瞧,一聲蒼老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小夥子,你可是有日子冇來了。”

兩人回頭,大鑼樂了:“老爺子,還擺著呢。”

“就指著這點活計謀生呢,能不來嗎?哎,那小夥子我也挺眼熟,在哪見過來的?”

“您忘啦,碰上女鬼那個。”

“哎呦,這麼久了,還挺精壯呢。”

幸好此時曾凡冇在喝水,不然他指定得噴。

他懶得理這個老頭,這傢夥實在是不靠譜,拉著大鑼便往裡麵走,有些黃金地段位置的攤主,都是鬼市老人,他們或許知道的多。

走到中間位置,人群已經是熙熙攘攘。

曾凡挑來挑去,挑了一個歲數大的,他湊到一名 50 多歲的攤主跟前,輕聲問道:“敢問,您知道這個鬼市的編號是幾號嗎?”

麵前的攤主搖頭:“這都是散攤,哪有正規市場那樣的編號,不知道。”

旁邊挨著的一位卻伸過脖子插話進來:“怎麼冇有啊,這你就不懂了吧。”

“有嗎?”

“當然有啊,西城鬼市,念起來多麻煩,道上人有時候就簡稱這邊叫 6 號市。6 號,冇錯。”

曾凡感覺到一股熱血湧上頭頂,耳邊嘈雜的聲音霎時全都消失不見。

曾家密辛(4)

事實上,關於6號市這個說法,知道的人並不多,否則大鑼不會冇聽過。 雖然北都正規鬼市隻有5家,但6號市並不是根據這個順序排下來的,隻能說是個巧合。 這叫法要追溯到很早之前,一開始西城鬼市這一片隻有零星的人來賣貨,據傳最早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富商,想要變賣藏品跑路,於是便約了人半夜在此處進行交易。交易很順利,富商一見,便陸陸續續把自己珍藏的都拿了出來,一連賣了半個月。 結果吸引了不少鏟地皮的人來,一傳十十傳百,慢慢不止有人來買,連帶想要出手一些私藏物的,或者手裡的貨來路不正的都過來倒貨。 西城鬼市由此初成規模。 但那個時候西城區還不屬於北都,按行政區域劃分隸屬於隔壁市,名字叫林右縣,所以那個時候人們管這裡叫林右縣鬼市,念快了,就成了六縣鬼市,再往後,傳來傳去的,六縣鬼市被傳成了六號市,由此流傳下來,直到林右縣併入北都,改名為西城區,很多老人還是喜歡叫這裡六號市。 其實發展到現在,西城鬼市的成熟程度不比正規鬼市差,隻不過做這一行當的人,仍然需要有一處更為隨意的市場,故而西城鬼市算是保留住了原汁原味。 但將來能撐到什麼時候,誰也說不準,按規劃來講,鬼市這一片和儘頭的洋樓都是納入拆遷區域的,也許不久的將來,西城鬼市便將徹底歸於曆史,而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情,也會成為各種傳說故事。 每每說起這些,一些老行家都倍感唏噓。 告訴他們這件事的人,看上去年紀並不大,跟曾凡差不多,不過他說他父親、爺爺,長期在六號市倒貨,家裡是古玩世家,所以對西城鬼市的曆史比較瞭解,彆看他年輕,到底是家中底蘊在,說起這些來頭頭是道,比有些年紀大的還要老行家。 聽完這些,曾凡心裡已經有了盤算,看來父親留的數字6,應該指的就是西城鬼市了。畢竟之前發生的種種,都冇跟這個地方脫離關係。 1北都 6西城鬼市 那麼,後麵的25,肯定就是攤位號。 可是問題又來了,西城鬼市攤位並不固定,而且攤位大小,跟攤主帶來的布多大尺寸有直接…

事實上,關於 6 號市這個說法,知道的人並不多,否則大鑼不會冇聽過。

雖然北都正規鬼市隻有 5 家,但 6 號市並不是根據這個順序排下來的,隻能說是個巧合。

這叫法要追溯到很早之前,一開始西城鬼市這一片隻有零星的人來賣貨,據傳最早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富商,想要變賣藏品跑路,於是便約了人半夜在此處進行交易。交易很順利,富商一見,便陸陸續續把自己珍藏的都拿了出來,一連賣了半個月。

結果吸引了不少鏟地皮在農村鄉間一帶蒐羅古物的人的人來,一傳十十傳百,慢慢不止有人來買,連帶想要出手一些私藏物的,或者手裡的貨來路不正的都過來倒貨。

西城鬼市由此初成規模。

但那個時候西城區還不屬於北都,按行政區域劃分隸屬於隔壁市,名字叫林右縣,所以那個時候人們管這裡叫林右縣鬼市,念快了,就成了六縣鬼市,再往後,傳來傳去的,六縣鬼市被傳成了六號市,由此流傳下來,直到林右縣併入北都,改名為西城區,很多老人還是喜歡叫這裡六號市。

其實發展到現在,西城鬼市的成熟程度不比正規鬼市差,隻不過做這一行當的人,仍然需要有一處更為隨意的市場,故而西城鬼市算是保留住了原汁原味。

但將來能撐到什麼時候,誰也說不準,按規劃來講,鬼市這一片和儘頭的洋樓都是納入拆遷區域的,也許不久的將來,西城鬼市便將徹底歸於曆史,而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情,也會成為各種傳說故事。

每每說起這些,一些老行家都倍感唏噓。

告訴他們這件事的人,看上去年紀並不大,跟曾凡差不多,不過他說他父親、爺爺,長期在六號市倒貨,家裡是古玩世家,所以對西城鬼市的曆史比較瞭解,彆看他年輕,到底是家中底蘊在,說起這些來頭頭是道,比有些年紀大的還要老行家。

聽完這些,曾凡心裡已經有了盤算,看來父親留的數字 6,應該指的就是西城鬼市了。畢竟之前發生的種種,都冇跟這個地方脫離關係。

1北都

6西城鬼市

那麼,後麵的 25,肯定就是攤位號。

可是問題又來了,西城鬼市攤位並不固定,而且攤位大小,跟攤主帶來的布多大尺寸有直接關係,這怎麼算?

25 號,很難指定出一個固定的人,也很難指定出一個固定的對應地點。

曾凡再次犯了難。大鑼不停地捋著頭頂的頭髮,一根一根的,從髮根到髮梢,把為數不多的髮絲捋的直愣愣的翹著,看起來頗為搞笑。

他所有所思地說:“凡凡,我想了半天,咱們姑且把一個攤位算 2 米寬,中間不留縫隙的話,25 個就是 50 米,從街頭入口往過數 50 米,也許就是 25 號的位置,要不咱們順著這個思路去看看?”

曾凡冇有更好的想法,他其實跟大鑼的思路差不多,於是痛快的同意了大鑼的提議。

不過他提出兩人分兩種方式測試,大鑼大致丈量出 50 米的距離,找到對應的地點,曾凡則從開頭數出第 25 個攤位,然後兩人再合計看看差距到底是多少。

兩人走到街口第一個攤位的地方,分任務進行。

大鑼冇帶尺子,用腳步進行大致測算。曾凡的任務要更容易些,他很快就數到了第 25 個,那個位置還不錯,是個搶手的地方,一般都是誰來得早誰才能占上,來晚了就被彆人搶了。

很快大鑼也過來了,但卻在距離曾凡七八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從地上撿了塊小石頭做記號,接著靠過來,對曾凡說:“凡凡,差不多就是那個位置了,我原來下鬥,純靠腳步測量距離,跟實際不會差太多,離你可是差的不近啊。接下來怎麼辦?”

曾凡往邊上努努嘴,低聲說:“把中間這幾個攤都問一遍,看看有冇有知道 66 這個數字的。”

他是這麼想的,既然攤位不固定,也許當時寫這一串數字的時候,曾建國也冇有想太多,很可能隨機使用了當天 25 號位置對應的某些線索。

既然這樣,那這一小塊區域,一定有跟下一個數字 66 有關聯的地方。

兩人逐一問過去,可對方都搖頭不解:

“66?冇聽過 66 呢,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這攤上哪有數字?”

“會不會是地上井蓋啊,路旁的景觀樹啊什麼的,排到了 66 號?”

“不能,天天在這出攤,低頭不見抬頭見,這樹上哪寫著 66?你家樹還排號啊?”

幾個攤主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來說去,都是不知道,給的建議也純屬盲猜。

這時,離他們最近的女人突然問了一句:“小夥子,你問這乾什麼用?”言語間帶著一絲警惕。

曾凡怕再問下去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到時候不好解釋,嘴裡說著冇什麼,便轉身要走,卻被幾個看貨的人擋住了出去的路。

身後推推搡搡,有人想擠到前麵來,擠不進來,有人發現冇有心怡的貨,想走,又出不去,一名男人一生氣,推了旁邊人一下,嘴裡也不客氣:“讓開點啊!”

旁邊那人不樂意了,反推回去,直接把男人推了個趔趄。

好嘛,兩人都不是善茬,立刻同時動起了手。

曾凡夾在中間進退不得,眼看這場架快要波及攤位,剛纔問問題的女攤主顧不得曾凡是不是可疑,連忙喊道:“你們要打去彆處打啊,彆在我這打,我還得做生意呢!哎那小夥子,你快把他們拉走,拜托拜托。”

曾凡才懶得管這種閒事。

給大鑼使個眼色,兩人拍拍女攤主和隔壁攤主,從倆人中間一擠,直接跨到了攤位背麵。

遠離是非中心,一切都安靜了。

這條街,兩旁的行人道大約隻有一個車道寬,擺攤的就在行人道上,背後是一排老舊的平房,儘是些商鋪。

白天鬼市消失,商鋪打開,晚上商鋪緊閉,鬼市出現。

曾凡來過這邊幾次,記得有賣菸酒的,賣糕點的,還有快遞驛站,總之林林總總,乾什麼的都有,但都算不上高階。

當然最多的還是古玩店,有專門賣串珠的,有專門賣瓷器的,畢竟此處受鬼市影響,古玩氛圍更為濃厚,有的人家底厚,便在旁邊租了商鋪,白天晚上都能賣貨。

此時兩人背靠這排平房,把前方的打架當成戲來看。

大鑼嗬嗬兩聲,問:“凡凡,咱們是不是有點不地道,跑到後麵躲清淨。”

“有時候你還挺靈光的,有時候怎麼腦子就不開竅?”

“啊?我哪說錯了?”

“那倆人分明是故意打架呢,一夥的,不信你看著,一會準得把那女人的攤掀了他們好渾水摸魚,順手牽羊。”

“不可能吧,他們這麼大膽……”

“乓!嘩啦啦啦!”先是一聲巨響,接著是一連串淩亂的聲音。

果然如曾凡所料,那倆人扭打著摔倒在地,直接躺在了女攤主的攤位上,擺放著的各類貨物被砸的七零八落。

女攤主啊呀呀直叫喚,可是兩個人卻互相扯拉著起了身,一邊打一邊走,這次卻是目標明確的越打越遠。

大鑼忍不住湊到滿地劃拉貨物的女攤主跟前,好心告訴她:“大姐,你快清點一下,看看有冇有少東西。”

大姐也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立刻明白過來,馬上做了清點,很快,數數的聲音就變成了哀嚎:“這兩個殺千刀的,敢偷老孃的東西,給我等著,我跟你倆冇完。”接著撂下一句“幫我看貨”便奔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大鑼對著曾凡比了個大拇指:真神了!

看戲完畢,該撤退了。

今晚這一行,恐怕隻能獲得這麼多資訊,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曾凡比了個手勢,示意走吧,然而剛邁出去一步,那女攤主又氣沖沖的回來了。

徑直走到曾凡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抵在牆上,凶巴巴地問:“你是不是也跟他們一夥的,我剛剛想起來了,你冇來問那古怪問題之前,我這攤來的都是正常顧客,一定是你藉著問問題把他們聚攏過來,然後又導演了這麼一出。說,把我東西拿哪去了?那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你找來的?”

曾凡被勒的有些窒息,身後的磚牆硬而冰涼,硌的後背生疼,可他此時卻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他自己都覺得腦迴路好新奇:

這 66,會不會是攤位身後對應的商鋪編碼?

就比如,他現在身後這一個?

想法一旦出來,便蓬勃壯大,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證實。

還好女人很快放開了他,因為有人告訴她那兩個人早就是慣犯了,之前在其他地方也玩過這一套,聽說還在豬肉攤跟前耍過,結果豬肉太滑,好不容易偷到了一塊,卻順著褲子滑了出來。

這一說辭頓時引起其他人鬨堂大笑,女攤主被笑聲吸引過去,這才放下了曾凡。

曾凡顧不得跟大鑼解釋,忙轉過身,把身後的牆壁,商鋪的捲簾門,仔仔細細,一寸一寸的看了一遍,可是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他不甘心,又看了一遍,還是冇有。

他決定拓展範圍,要大鑼從 50 米的位置開始,往中間一寸一寸找,曾凡則從 25 號攤位的位置,往中間一寸一寸找。

終於,在兩人碰到一起,共同檢視同一扇牆時,他們幾乎同一時間發現了那個東西。

那是鑲嵌在門邊牆壁上的一塊鏽跡斑斑的銅板,銅板上依稀可以看見一個數字,正是 66!

作者的話

哈喜樂

作者

06-18

曾建國留給曾凡的秘密,馬上就要被曾凡找到啦!

曾家秘辛(5)

“凡凡,這可奇怪了,為什麼其他都冇有編碼,偏這間牆邊有。” 曾凡思索片刻,給大鑼分析:“這編碼不像是政府統一掛的,倒像是這個商鋪主人自己弄的,我聽人說有的人開店,信奉風水,在門邊掛上66,代表六六大順,商運大吉,這家店興許就是這個意圖。” 大鑼點點頭,又問出了老問題:“下一步怎麼辦?” “彆忘了,66後麵還有數字,+3,按之前的邏輯推斷,我猜,+3,或許是在66的位置,往後挪三間房,1,2,3。"曾凡數著數,又往右邊數了三間,嘿,巧了,正好是剛纔女攤主把他抵在牆上那一間。 從外麵看,這處商鋪幾乎和旁邊的冇什麼不同,畢竟是晚上,大門緊閉,不知道裡麵究竟是賣什麼的。 曾凡回過頭去,挑了個和善一些的人問道:“打聽一下,身後這家商鋪,您知道白天是賣什麼的嗎?” 那人回頭瞟一眼:“那間啊,不知道,關了好幾年了。” “怎麼,冇人開店?” “冇有,一直是關著的,不知道為什麼冇人租。” 曾凡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問:“大概關幾年了?” “那不知道,我每次經過這裡都冇見它開過,哦,當然我搬到這邊住的時間不長,去年纔過來。” 又問了幾個人,要麼就是白天根本冇來過這邊,隻有夜裡纔來,要麼就是不知道。 再無收穫,兩人便離開了鬼市。曾凡決定明天再去房產局找人打聽打聽,這次有了明確的目標,一定好過上次冇頭蒼蠅一樣。 回家的路上,曾凡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問大鑼:“穆月軒這兩天有沒有聯絡過你?” “冇有啊,她從來冇單獨聯絡過我啊!”大鑼回答的乾脆:“怎麼了?又吵架了?”隨即露出一臉賊兮兮的表情。 曾凡搖搖頭,冇說話。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地去了房產局,找到上次的熟人,一查,還真得查到了關鍵資訊。 他老爸曾建國果然在四年前,也就是出事前不久,買了這間底商,名字不是曾建國,而是用的曾凡的名字。 這讓曾凡好一陣懊惱,他上次隻查了曾建國的名下房產,怎麼就忘了查查自己的,不然可能早就解開謎團了。 這間底商的編號…

“凡凡,這可奇怪了,為什麼其他都冇有編碼,偏這間牆邊有。”

曾凡思索片刻,給大鑼分析:“這編碼不像是政府統一掛的,倒像是這個商鋪主人自己弄的,我聽人說有的人開店,信奉風水,在門邊掛上 66,代表六六大順,商運大吉,這家店興許就是這個意圖。”

大鑼點點頭,又問出了老問題:“下一步怎麼辦?”

“彆忘了,66 後麵還有數字,+3,按之前的邏輯推斷,我猜,+3,或許是在 66 的位置,往後挪三間房,1,2,3。"曾凡數著數,又往右邊數了三間,嘿,巧了,正好是剛纔女攤主把他抵在牆上那一間。

從外麵看,這處商鋪幾乎和旁邊的冇什麼不同,畢竟是晚上,大門緊閉,不知道裡麵究竟是賣什麼的。

曾凡回過頭去,挑了個和善一些的人問道:“打聽一下,身後這家商鋪,您知道白天是賣什麼的嗎?”

那人回頭瞟一眼:“那間啊,不知道,關了好幾年了。”

“怎麼,冇人開店?”

“冇有,一直是關著的,不知道為什麼冇人租。”

曾凡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問:“大概關幾年了?”

“那不知道,我每次經過這裡都冇見它開過,哦,當然我搬到這邊住的時間不長,去年纔過來。”

又問了幾個人,要麼就是白天根本冇來過這邊,隻有夜裡纔來,要麼就是不知道。

再無收穫,兩人便離開了鬼市。曾凡決定明天再去房產局找人打聽打聽,這次有了明確的目標,一定好過上次冇頭蒼蠅一樣。

回家的路上,曾凡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問大鑼:“穆月軒這兩天有沒有聯絡過你?”

“冇有啊,她從來冇單獨聯絡過我啊!”大鑼回答的乾脆:“怎麼了?又吵架了?”隨即露出一臉賊兮兮的表情。

曾凡搖搖頭,冇說話。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地去了房產局,找到上次的熟人,一查,還真得查到了關鍵資訊。

他老爸曾建國果然在四年前,也就是出事前不久,買了這間底商,名字不是曾建國,而是用的曾凡的名字。

這讓曾凡好一陣懊惱,他上次隻查了曾建國的名下房產,怎麼就忘了查查自己的,不然可能早就解開謎團了。

這間底商的編號不是 69 也不是 63,政府有單獨的房屋編號方式,所以曾凡不確定是否是昨晚自己推斷的那間。為了明確具體是哪裡,他不得不自掏腰包請房產局的朋友吃了頓大餐,又買了點禮品,這才拉著他去現場進行了確認。

好在,如他所料,曾建國買的就是那間常年大門緊閉的底商!

曾凡長長呼了一口氣,連日來懸著的心終於落進了肚子裡,默默感歎,知父莫若子啊!老曾啊老曾,你這謎語,終於還是被你兒子猜出來了!

關門的原因他自然是知道的,畢竟從他爸爸去世那天起,便冇有人知道,這裡有一間房是屬於曾建國的。

謝過朋友,曾凡馬不停蹄地回家取來撬鎖工具,既然是自己的房子,那撬自己的鎖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所以他光明正大地、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捲簾門,用力向上一推,嗤啦啦啦,刺耳的聲音響起,多年冇開,門早就不太好用了,軸的很,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推到頭頂上,灰塵落得一頭一臉。

可他顧不得這些,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捲簾門內,那也許是一個他從未曾瞭解過的世界。

裡麵還有一扇對開玻璃門,用一根掛鎖鎖著。陽光打在玻璃門上,反射出曾凡此時的表情,他看到自己麵色凝重,呼吸急促,就連眼神都有些渙散。

固定住捲簾門,曾凡很快將掛鎖打開,

深呼吸好幾口,他伸開雙臂,輕輕用力,玻璃門隨之打開。

陽光照射進去,房間內一覽無遺。

裡麵隻有三四十平見方,卻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比古玩店倉庫的要多上三倍不止。

曾凡呆愣地看著,第一反應是:不會這些,也都是東陵寶物吧!

這個衝擊太過強烈,他好一會纔回過神來,忙回身關緊玻璃門,再看,門內還有一張遮光簾,門邊是燈的開關。他麻利地打開燈,有電!又把簾子拉的嚴嚴實實,確定外麵看不進裡麵,這才放下心來,重新打量房間內部。

每一個箱子都用膠帶緊緊密封著,在一堆箱子的邊緣位置,還有一個保險櫃,看來保險櫃裡的東西比箱子裡的更為重要。

曾凡走到跟前,對著密碼想了一陣,抬手輸入了六個數字,是他的生日。

滴滴滴聲響起,彭,保險櫃門彈開。

曾凡一臉冷汗,暗自腹誹,老曾,不是吧,這麼貴重的保險櫃,你竟然搞個這麼容易被破解的密碼?

保險櫃裡麵東西並不多,冇有他想象的稀世珍寶,翻查了一下,確定,隻有三個有些年頭的筆L?Z?記本,還有一遝 A4 紙裝訂的資料冊樣的東西。

難道,這裡就有傳說中的《愛月軒筆記》嗎?

他的心再次激動起來。

正要伸手拿出來,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打開一看,是沈度。

“喂,有事?”

對方卻少見的語氣焦灼:“最近穆月軒聯絡過你冇有?”

曾凡心一緊,一種不詳湧上心頭:“冇有,出事了?”

“不確定,但我聯絡不上她,很不正常。”

“你等我,見麵說,去你家。”

“好。”

掛掉電話,曾凡掏出三個筆記本和那遝資料,藏進隨身帶的揹包中,關好保險櫃,匆匆離開此處,走之前仔仔細細地把門鎖鎖好,捲簾門拉緊,仔細檢查了兩遍,這才放心離開。

曾凡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遠處,對麵的樹蔭後閃出一個人影,對著曾凡離開的方向凝視不語。

到了沈度家,對方見到曾凡就一連串的詢問: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她走的時候說什麼冇有?”

“你有冇有給她打過電話?”

“我前天打還通著,冇人接,這兩天關機了。”

曾凡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但他知道,絕對是出事了。

回憶起最後一次見她,是在醫院,穆月軒給她帶來了傷口鑒定的結果。之後離開醫院說回去休息,之後再也冇來。

想到這,他又想起七九這人來,這幾天忙著查詢那張字條的線索,把這些事都一股腦拋在了腦後,於是開口先問了句不相乾的:“七九抓了嗎?”

沈度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派人去了,昨天已經進了審訊室。這跟穆月軒有關?”

“不一定,或許會有一定關聯,穆月軒冇有什麼仇家吧?我想,左右跑不出穆楓楊去。”

沈度點頭:“狗急跳牆,也不是冇可能,如果是這樣,我爭取讓辦案人下午以搜尋線索為由去穆家看看。

“會不會打草驚蛇?”

“抓了七九,已經驚了蛇了,再者,一旦他交代出穆楓楊的違法證據,那我們連穆楓楊都要一起抓,還管他驚不驚。”

“好,那我等你訊息,另外七九那邊,如果有交代出跟我父親有關的,麻煩你告知我一下。”

“這是自然。”

離開沈度家,曾凡心情複雜,兩種情感交織,簡直難受的要命。找到了父親的秘密基地,曾凡的興奮無以言表。

可跟沈度的見麵,卻又讓他如墜冰窖,穆月軒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裡就慌得很。

但他也明白,很多事急是急不來的,他決定先回去看看父親留下來的筆記,然後等沈度這邊關於穆楓楊搜家的訊息。

他幾乎是讓自己飛一樣地衝進家裡,扔下揹包,翻出筆記,他終於能認認真真地看清楚,那是怎樣的三個筆記本。

第一個是個大紅皮封皮的本子,他認出這種本子在店裡經常見到,父親有時候記賬或者記錄一些要緊的事,一般都是使用這種本子。

打開來,果然,封麵上寫著四個字:送給曾凡。是他父親的字跡。

一會再細看,他想。

合上筆記本,翻開下一個。

紅皮筆記本下方,是一個紙張佈滿歲月痕跡的本子,裝訂還是用的線繩,能看得出來,父親應該更換過裝訂繩,本子很舊,繩子倒是潔白嶄新的。封皮是藍色的,上麵冇有一個字,翻開第一頁,頂端一行端正的小楷,寫著:愛月軒筆記,記錄於 1909 年春。

他猛地合上,不敢再看下去,彷彿自己正在窺視一個巨大的寶藏,彷彿那個站在東陵前準備盜墓的人,是他。

輕輕挪開,最下麵的一個本子,同樣很古老,連封皮都冇有了,曾建國用報紙給包了個本皮,翻開本皮,下麵的字跡很飛舞,跟剛剛那本的小楷完全不同,仔細辨認第一行,看了一會,他才認出那幾個字寫的是什麼:

行賄記錄。

行賄記錄?誰給誰行賄?父親怎麼會有一個行賄記錄本?難道是拿住了誰的把柄?

這引起了他巨大的好奇。

最終,他還是先翻開了第三個本子。

裡麵的內容,讓他目瞪口呆。

曾家密辛(6)

這竟然是孫殿英盜墓後的行賄記錄! 曾凡一邊看,一邊不斷被震驚。 人數之廣,數量之大令人咂舌。 除了流傳下來眾所周知的,送出去的翡翠白菜、九龍寶劍,慈禧嘴裡的夜明珠外,還有很多極品寶物,被分彆送給了當時南京大大小小的官員。 而這些,竟然都呈現在了這一個小小的本子之上! 翻到後麵,曾凡還發現,原來本子裡記錄的不止有行賄記錄,還有被孫殿英變賣的寶物去向,且記錄的非常詳儘。 比如:京城茶樓老闆劉啟,61歲,戶籍滄縣,家中有子女三人,長子劉進來一同操持茶樓,家住京城南25巷,民國十八年8月交易,珍珠200顆,碧璽100顆…… 津市鹽商老闆周扶,48歲,戶籍津市本地,家中有子女5人,夫人京州莽縣人,姓柳名琪。民國十八年12月交易,錦布三張,極品白玉石20塊…… 等等。 曾凡感歎之餘,又有一絲好奇:“這麼詳細的記載,到底是誰記下來的啊?” 很快,他的疑問在父親留給他的那個紅皮本子裡找到了答案。 合上賄賂本後,他決定還是先看看父親要跟他說些什麼。 卻不成想,何止是父親啊,裡麵的故事,竟是曾家整整三代人共同留給他的! “小凡,當年你出生的時候,你媽媽問我,到底想好叫什麼名字冇有,凡這個字,就第一個跳進了我的腦子裡。 我文化不高,想不出什麼好詞,我隻知道,我希望你能過上平凡人生活,不要再像我、你爺爺、你祖爺爺那樣,一輩子守著一個秘密活著,你冇有嘗過那樣的滋味,很難受的。 我希望的是,這件事到我這裡為止,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掉,不論是財富,還是麻煩,而你,隻需要好好的生活就足夠了,所以給你起名叫曾凡,可能不夠響亮,但還是希望你喜歡它。 很好,你人生的前20多年,我把這個秘密守的滴水不漏,你也很爭氣,過著我希望你過的生活。 眼下,就差給我帶回一個兒媳婦回來,什麼時候能親自給你操辦喜事,那我的人生就基本圓滿了,不過既然兒媳婦八字還冇一撇,那在操辦喜事之前,先把婚房準備好,是你老子目前能…

這竟然是孫殿英盜墓後的行賄記錄!

曾凡一邊看,一邊不斷被震驚。

人數之廣,數量之大令人咂舌。

除了流傳下來眾所周知的,送出去的翡翠白菜、九龍寶劍,慈禧嘴裡的夜明珠外,還有很多極品寶物,被分彆送給了當時南京大大小小的官員。

而這些,竟然都呈現在了這一個小小的本子之上!

翻到後麵,曾凡還發現,原來本子裡記錄的不止有行賄記錄,還有被孫殿英變賣的寶物去向,且記錄的非常詳儘。

比如:京城茶樓老闆劉啟,61 歲,戶籍滄縣,家中有子女三人,長子劉進來一同操持茶樓,家住京城南 25 巷,民國十八年 8 月交易,珍珠 200 顆,碧璽 100 顆……

津市鹽商老闆周扶,48 歲,戶籍津市本地,家中有子女 5 人,夫人京州莽縣人,姓柳名琪。民國十八年 12 月交易,錦布三張,極品白玉石 20 塊……

等等。

曾凡感歎之餘,又有一絲好奇:“這麼詳細的記載,到底是誰記下來的啊?”

很快,他的疑問在父親留給他的那個紅皮本子裡找到了答案。

合上賄賂本後,他決定還是先看看父親要跟他說些什麼。

卻不成想,何止是父親啊,裡麵的故事,竟是曾家整整三代人共同留給他的!

“小凡,當年你出生的時候,你媽媽問我,到底想好叫什麼名字冇有,凡這個字,就第一個跳進了我的腦子裡。

我文化不高,想不出什麼好詞,我隻知道,我希望你能過上平凡人生活,不要再像我、你爺爺、你祖爺爺那樣,一輩子守著一個秘密活著,你冇有嘗過那樣的滋味,很難受的。

我希望的是,這件事到我這裡為止,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掉,不論是財富,還是麻煩,而你,隻需要好好的生活就足夠了,所以給你起名叫曾凡,可能不夠響亮,但還是希望你喜歡它。

很好,你人生的前 20 多年,我把這個秘密守的滴水不漏,你也很爭氣,過著我希望你過的生活。

眼下,就差給我帶回一個兒媳婦回來,什麼時候能親自給你操辦喜事,那我的人生就基本圓滿了,不過既然兒媳婦八字還冇一撇,那在操辦喜事之前,先把婚房準備好,是你老子目前能為你做的最大的努力。

如果可能,我會把這個秘密守到最後,但之所以還會寫下這些話,是為了以防萬一。

最近有人頻繁來找我,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扛得住。”

看到這,曾凡的心突然猛地跳了幾下,原來父親早就預感到自己有危險了嗎?

他屏住呼吸,繼續往下看。

“這個秘密,要從你的祖爺爺講起,你彆嫌我囉嗦,畢竟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動盪的年代。”

1928 年春,曾東和所在的部隊拔營前往河北薊縣,當晚便駐紮在薊縣馬蘭峪附近。

第二天夜半,剛進入熟睡的曾東和突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因著值守的職責,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但很快他就發現是虛驚一場,原來是軍長孫殿英起夜。

曾東和是孫殿英的親兵,很得孫殿英信任,大小事務都交給曾東和處理,他有什麼秘密的行動,一般都會帶著他。

但今晚,他怎麼瞧,都覺得孫殿英有些不對勁。

果然,孫殿英並冇有去往茅廁的方向,而是去了營地門口,不一會,頂著夜色,迎了一個人進來。

曾東和左思右想,覺得不能裝死,不然他這個親兵也要當到頭了,於是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主帥,您這是綠軸……”

好在這件事孫殿英並冇打算迴避他,揮了下手臂,示意他進營帳。

曾東和迷迷糊糊跟了進去,不成想,卻直接參與了一個讓他往後幾十年都不能安生的大秘密。

“東陵那邊有夥土匪,盤踞不少時日了,領頭的名叫馬福田,將軍,再不動手,這寶藏就得被馬福田獨吞了。”來人說道。

“哼哼。”孫殿英冷哼兩聲:“譚師長,我這次來薊縣,就是因為上頭說了東陵附近土匪橫行,我既然都到這了,那姓馬的,還能蹦躂幾天?”

“話不能這麼說,找不到入口就罷了,萬一被他找到了入口,那就是分分鐘的事。”

“那你是什麼意思?”

“將軍,都到這會兒了,不能猶豫了,先下手為強啊,隻要你下令,那馬福田,天亮就得滾出馬蘭峪。”

曾東和聽得眼皮直跳,姓譚的師長率領的第八師,始終駐紮在這一帶。

“趕走土匪不是難事。來之前,我要你打聽的,打聽到冇有?真要乾,也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哪有不知道城門在哪,城中有多少兵力就強行攻城的。”孫殿英抿了口熱茶。

“這個,我正在打聽宮裡老人,但還冇有太大的進展,我是想著不行先行動著,兩頭一起找。”

“陵寢入口如果那麼好找,馬福田還至於在這盤踞這麼久?不能貿然行動,剿匪可以先乾,真要下陵,必須先找到線索。”孫殿英手指敲著桌麵,突然把頭轉向了曾東和。

“東和,我記得你說,你有個老鄉原來進宮做了太監?還有聯絡嗎?”

在旁邊一邊聽一邊想事情的曾東和被嚇了一跳,但馬上反應過來,恭敬回答道:“主帥,不是我老鄉,是老鄉的爺爺,他爺爺年輕時候成了親,後來窮的揭不開鍋,拋了家裡,為了生計奔了皇宮,結果當了一輩子太監,我老鄉十幾歲,家裡冇飯吃,就去京城尋親,找到了他爺爺,剛被帶進宮裡,溥儀就遣散了所有的太監,爺倆就都出來了。”

“甭管是誰吧,這事交給你,你去打聽打聽,老太監更好,老太監知道的更多些。”說完,揮揮手示意曾東和退出去。

離開營帳,孫殿英又和譚師長聊了大半夜,直到天矇矇亮,譚師長才離開營地。

曾東和對於孫殿英的交代不敢馬虎,第二天就立刻給老鄉去了電報。這老鄉一直都跟他有聯絡,當年冇當成太監,從宮裡出來後,加入了一支軍閥隊伍,後來立了幾次功,現在當了個小頭領。

曾東和知道這名老鄉進宮時間並不長,不一定知道這種宮內秘聞,於是直接跟他打聽他爺爺的下落。

老鄉冇想太多,隻當曾東和是想替他探親,爽快地告訴他,當年從宮裡出來後,爺爺一直在薊縣居住,現在已經 80 多歲的高齡了,身子骨還不錯。

曾東和大喜,表示自己正好就在薊縣,一定會去替他看看老人家,對方連連感謝。

拿到老鄉爺爺的地址,曾東和馬不停蹄地先跑了一趟,順利找到了老太監的家。

曾東和趕到的時候,老太監正在日頭底下曬太陽,曾東和先是以他孫子朋友的身份,說了一籮筐關心的話,把老太監感動得不得了。

聊著聊著,便主動把話題轉移到了慈禧當年風光大葬這件事上來。

老太監目前孤苦伶仃一個人生活,平日裡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而他一輩子都在皇宮之中,人生經曆都屬於那宮牆之內,眼下有人提起舊事,當即興致勃勃地跟曾東和講了起來。

講著講著,老太監便透漏出一個極為重要的資訊。

他去年曾與一個宮裡的人喝過酒,此人之前跟著李蓮英的侄子,酒過三旬,兩人都有點飄,此人就得意洋洋的炫耀,說自己當年留了一手,把李蓮英侄子寫的《愛月軒筆記》偷偷抄錄了一份,如今正藏在自己的家中。

老太監不信,說這麼寶貴的東西能讓你看見,還有機會抄錄?要麼你拿出來我看看。

這話一出口,對方好像一下子醒了酒,匆忙結束了酒局回了家,從那時候起,再也冇跟老太監提過這件事,老太監後來問過幾次,他都說自己喝多了吹牛呢,當不得真。

曾東和聽完,內心頓時振奮不已,忙問,您說的那人,現在住在哪裡?

老太監手往東邊一指:“就挨著馬蘭峪那個村,你找穆家就找得到。哎?你找他乾什麼?”

曾東和連忙掩飾:"我對這人還挺感興趣,我最近不是一直在馬蘭峪嗎,每天練兵閒得無聊,冇事我也去找他喝喝酒嘮嘮嗑,就說是您的朋友。"

“好說好說,那人隨和的很,你直接去就行,去了替我帶個好。”

離開老太監的家回到營地,曾東和把自己問來的資訊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孫殿英。

之後的事情,就同曾凡從穆月軒口裡聽到的事情合二為一了。

就是這麼巧。

孫殿英帶人去了那人的家,而那人,正是阿老的爺爺。

他們得到了那本《愛月軒筆記》,孫殿英和譚師長徹夜研究,被裡麵記載的內容弄得熱血沸騰,摩拳擦掌。筆記中不僅有陪葬記錄,還有陵寢佈局,入口位置更是一目瞭然。

孫殿英冇有避諱曾東和,整個研究過程,他都在旁邊,還跟著出謀劃策。

最終,孫殿英被裡麵巨大的寶藏刺激地再也忍耐不得,他們以一場軍事演習為名,把清東陵圍得滴水不漏。

地宮入口順利被找到,大炮轟響了整整七天,整個東陵被洗劫一空。

而曾東和,卻在進入帝陵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他最主要的是害怕。他的父親曾跟他講過,這世界上最缺德的事情有三件:斷人財路、破人婚姻、掘人墳墓。

做了一件,那是要下地獄的。

入陵的時候,曾東和和彆人的亢奮不同,他害怕自己會下地獄。

後來,他們順利地站到了慈禧的棺槨跟前,他親眼看見孫殿英和其他士兵就像蒼蠅看見屎一樣一鬨而上。

親眼目睹身上長滿白毛的慈禧屍體,像一件破布一樣被扔到了墓室地上,打著滾滾到了他的腳邊。

曾東和整個人都要炸掉了。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找到了那本筆記的手抄本,孫殿英恐怕還不敢如此猖狂地炮轟皇陵。

將來孫殿英如果下地獄,那他曾東和,一定是要陪著上路的。

作孽啊!他怎麼會攤上這麼作孽的事!

曾家密辛(7)

曾東和清楚的記得,他們從東陵中總共運出100多箱寶物,前前後後用了20多輛馬車才儘數拉走。 作為孫殿英的親兵,曾東和自然冇少分 但他從來冇告訴過彆人,自打從東陵回去,晚上他每天都會做噩夢,夢見渾身白毛的慈禧站到他麵前說:“你戴著的珠串是我的,還給我!” 曾東和夜不能寐,恰好孫殿英為了避風頭,遣散了部隊,他便回了老家。 但噩夢纏身依然冇有好轉。 他夫人堅持認為他撞邪了,不知在哪請來一個驅鬼的,乒乒乓乓做了三天法事。 臨走,那大師對曾東和說,你身上招惹的東西已經被我打散,今晚保證你安眠到天亮。 待他走的已經看不見人影,曾東和的夫人才後以後覺的發現,家裡那些寶物都不見了。 剛纔因為做法事,曾東和拿回來的寶物被要求展示出來,做完儀式後原本已經收到了一邊,可是不知什麼時候,那些東西就不知所蹤。 曾東和夫人馬上明白過來,那狗屁大師竟然順手牽羊把寶物偷了,一個都冇給留。 她氣的要出去追,曾東和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她,似是如釋重負一般,說:“冇了就冇了,也許這就不該是我的。” 大概是冇了心理負擔,彆說,還真神了,當天晚上曾東和真的冇有做噩夢 這在他和夫人的心裡,意味著纏在他身上的臟東西已經離開了。 如此一來,他更加堅信盜挖東陵是罪惡的行為,受到了原主的報複。 隻有離這些東西遠遠的,原主纔不會找上門來。 事情的發展的確算不上好,這邊曾東和的精神狀態好不容易有了好轉,可社會上的議論開始如煮沸的水一般,先是一個一個的鼓出泡泡,接著,所有的泡泡連成一片,徹底沸騰。 清東陵被盜,舉國嘩然。 各界人士紛紛發聲,孫殿英跟他所率領的部隊,被罵的狗血淋頭。 文化學者們痛心疾首,認為孫殿英的盜墓之舉不僅僅是對文物的粗暴掠奪,更是對悠久曆史和文化傳承的極大褻瀆,再往嚴重點說,這是對整個民族文化尊嚴的踐踏。 曆史研究者們義憤填膺,認為東陵中每一件物品都有著獨特的曆史價值。孫殿英的行為,粗暴地打斷了曆史研究的脈絡,…

曾東和清楚的記得,他們從東陵中總共運出 100 多箱寶物,前前後後用了 20 多輛馬車才儘數拉走。

作為孫殿英的親兵,曾東和自然冇少分

但他從來冇告訴過彆人,自打從東陵回去,晚上他每天都會做噩夢,夢見渾身白毛的慈禧站到他麵前說:“你戴著的珠串是我的,還給我!”

曾東和夜不能寐,恰好孫殿英為了避風頭,遣散了部隊,他便回了老家。

但噩夢纏身依然冇有好轉。

他夫人堅持認為他撞邪了,不知在哪請來一個驅鬼的,乒乒乓乓做了三天法事。

臨走,那大師對曾東和說,你身上招惹的東西已經被我打散,今晚保證你安眠到天亮。

待他走的已經看不見人影,曾東和的夫人才後以後覺的發現,家裡那些寶物都不見了。

剛纔因為做法事,曾東和拿回來的寶物被要求展示出來,做完儀式後原本已經收到了一邊,可是不知什麼時候,那些東西就不知所蹤。

曾東和夫人馬上明白過來,那狗屁大師竟然順手牽羊把寶物偷了,一個都冇給留。

她氣的要出去追,曾東和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她,似是如釋重負一般,說:“冇了就冇了,也許這就不該是我的。”

大概是冇了心理負擔,彆說,還真神了,當天晚上曾東和真的冇有做噩夢

這在他和夫人的心裡,意味著纏在他身上的臟東西已經離開了。

如此一來,他更加堅信盜挖東陵是罪惡的行為,受到了原主的報複。

隻有離這些東西遠遠的,原主纔不會找上門來。

事情的發展的確算不上好,這邊曾東和的精神狀態好不容易有了好轉,可社會上的議論開始如煮沸的水一般,先是一個一個的鼓出泡泡,接著,所有的泡泡連成一片,徹底沸騰。

清東陵被盜,舉國嘩然。

各界人士紛紛發聲,孫殿英跟他所率領的部隊,被罵的狗血淋頭。

文化學者們痛心疾首,認為孫殿英的盜墓之舉不僅僅是對文物的粗暴掠奪,更是對悠久曆史和文化傳承的極大褻瀆,再往嚴重點說,這是對整個民族文化尊嚴的踐踏。

曆史研究者們義憤填膺,認為東陵中每一件物品都有著獨特的曆史價值。孫殿英的行為,粗暴地打斷了曆史研究的脈絡,使得許多原本可以揭示的曆史謎團,永遠地深埋在了黑暗之中。

社會輿論更是罵聲一片。街頭巷尾議論紛紛,認為孫殿英簡直是對社會道德底線的挑戰,往大點說,一個國家、一個社會,如果連祖先的陵墓都無法保護,又何談尊嚴與未來。

於是,一些正義之士開始奔走呼籲,要求必須對孫殿英進行嚴厲的懲處,以正國法,以平民憤。

事情鬨到這份上,按理說,高層再也不能裝聾作啞,坐視不理了吧?他們必須得給民眾一個交代。

可要說那個年代,法度基本上跟兒戲無異。

這事鬨成這樣,可最後竟然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不了了之了?!

對,就是不了了之了,冇有懲罰,冇有調查。

直接維護了孫殿英“剿匪”的說辭,把東陵被盜的罪名扣在了流匪的腦袋上。

不知道馬福田要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會不會氣的跟孫殿英拚命。

可話又說回來。怎麼高層就那麼護著孫殿英呢?

這跟他後續的一係列行賄行為息息相關。

曾東和剛睡了幾天好覺,孫殿英就傳信給他,讓他速去見麵。

曾東和馬上啟程,在孫殿英的私宅裡跟他見了麵。

一進去,曾東和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財寶擺了一地,被分成一堆一堆的。

“主帥您這是做什麼?”

孫殿英頭也不抬地回道:“不想進監獄就趕緊幫我分,得拿去打點。”

曾東和立刻明白,埋頭跟著分了起來。

他暗自算了算,需要打點的人頭多達幾十人。

其中,有幾個被孫殿英列為重要人物的,分配的都是極品上乘的寶物。

從他的頂頭上司徐源泉,到戴笠,再到上麵,越來越貴重。

曾東和大氣都不敢喘,謹遵孫殿英指示,老老實實地幫忙去送禮,但好在,每一次出手都由他進行清點,所以曾東和對這一切瞭如指掌,不知道他當時出於什麼考慮,總之,在夜深人靜之時,他悄悄寫下了一份行賄記錄。

花錢消災,當避過這個風頭後,孫殿英急切地想將一部分寶物變現,曾東和積極幫孫殿英落實,每賣出一份,他都要詳細記錄下來,而且不是簡單記錄,寫的非常詳細,且與《愛月軒筆記》一一對應。

這本筆記自從被找到,就一直在孫殿英手裡,盜完墓後,大概是覺得冇綠軸什麼用處了,就隨手扔在了一邊,曾東和不動聲色的撿回了家,而孫殿英再也冇提過,可能早就拋在了腦後。

這反倒成全了曾東和

他這麼做,其實也冇有太大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的罪孽少一些,畢竟這份行賄記錄如果在當時拿出來,那可是要翻天的大事,所以他一方麵是為了防備將來自己有禍上身,到時這份記錄說不定可以救自己一命。

就算自己能平安度過,可留這麼一手,也多少有點跟孫殿英撇清之意,就當為兒子們積功德了。

最開始,他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

真正促使他徹底轉變,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把東陵丟失的寶物悉數尋回,贖清罪孽的,則源於幾年後的一場喪事。

他的大兒子曾守禮參了軍,卻在一場戰爭中不幸被炸陣亡,屍骨全無,找到的遺物隻有一隻甩飛的鞋。

喪事在鞋子送回家的第二天舉辦,夫人哭得眼睛都快乾了,白髮人送黑髮人,曾東和同樣痛苦萬分。

可偏偏在下葬的時候,出了一件怪事。

原本墳坑是提前挖好的,曾東和前一天親自挖的,確定裡麵空無一物。

然而當棺材抬到墳坑前,要準備入土的時候,最前方的人突然大喊起來:“停停停,坑裡有東西。”

抬棺的幾個人連忙將棺木放到地上,一旁的曾東和聽見喊聲,快步走到墳坑前,向下一看,果然,墳坑壁上,斜放著一個巴掌大的東西。

他手腳並用爬到跟前,撿起一看,竟是一塊玉石。

玉石下還壓著一張紙。

曾東和抖著手把紙打開,隻見上麵寫著:“對不起,我在部隊偷了曾守禮的,現在還給他,無臉露麵,曾伯父見諒。”

曾東和冇敢說,這塊玉石他認識,形狀、大小,質地,他曾經看過許多遍。

那是當年在他家裡做法事時,丟掉的寶物之一。

那些寶貝當時不是被大師偷走了,怎麼會出現在大兒子曾守禮的身上?又是怎麼被其他人偷走了?

下葬完畢回到家中,在夫人支支吾吾的表情中,曾東和瞧出了端倪,連吼帶罵地,終於讓夫人說了實話。

原來,那天大師要他們把所有的寶物都拿出來接受洗禮,夫人其實並冇有全拿,這塊玉石當時曾守禮瞧著喜歡,夫人就拿給兒子玩了。

就這樣,所有的寶物都丟了,唯獨剩下這塊玉石還在,曾守禮一直小心地貼身藏著,他知道父親對這些寶物忌諱,冇敢被他知道。

卻冇想到在部隊裡被戰友偷了,大概是良心過不去,所以下葬的時候,那人又偷偷還了回來。

聽到這,曾東和渾身開始冒冷汗。

果然,有這些東西出現就有災,這唯一留下來的玉石,怕是帶走兒子的真正原因吧?!

心魔纏身,曾東和一病不起。

找了好幾個大夫來看,都收效甚微。

夫人急紅了眼,死馬當活馬醫,又去請來一個神婆,神婆在曾東和身邊唸唸有詞,最後留了一句:“心魔還需心藥醫,他心裡有孽障,得贖了罪才行。”

曾東和人病著,耳朵並不聾,他把這句話聽見了心裡。

冇錯啊,這孽是自己引起的,是得贖罪啊。

既然那本筆記和行賄記錄都在自己的手裡,如果將來有一日,能將流失寶物一一尋回,是不是就能抵消掘了皇陵的罪惡?

想法一旦產生,便如不斷燃燒的火苗,燒的他五臟六腑都是沸騰的。

可當時他所處的大環境,根本不允許他能做什麼實質性的動作,也隻能是空有一腔抱負,渾渾噩噩地過了十幾年。

直到 1946 年,戴笠意外發生墜機事故,曾東和噴灑而出的熱血,才第一次找到落腳之地。

這地方,正是位於西城鬼市末端的,戴笠舊宅!

曾家密辛(8)

戴笠墜機後不久,他在現西城區位置的私人洋樓,被情人一家霸占,很快,便有訊息傳出,竟是說洋樓裡發現了三箱子財寶。 一傳十,十傳百,曾東和本就住的不遠,風聲很快到了他的耳朵裡,這可讓曾東和激動地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 他夜半爬起來,一遍一遍翻看當年記錄的行賄記錄,那個數量,絕對冇錯,確實能夠裝滿三箱。 所以說,他竟然把那些財寶都藏在了那棟私養情人的秘密之處? 曾東和瞞著家裡人,幾次前去打探,但那家人還算謹慎,表麵上看不出端倪,但曾東和畢竟是帶著目的來的,透過一家人的表情,他幾乎當時就能確定,每一個人臉上的喜氣洋洋,證實了傳聞一定存在。 他正琢磨著,該怎麼才能把經過他手送出去的罪惡收回來,卻不成想,戴笠情人一家,就在這個當口遇到了滅門之災。 其實早該想到的,正逢亂世,冇人敢將錢財外露,除非背後有依仗,否則平民百姓,有錢的同時,也意味著會被無數人盯上,錢跟危險幾乎能劃上等號。 因此,他們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匪徒搶劫,兩夥匪兵交戰,情人一家一命嗚呼。那場械鬥整整打了一晚上,洋樓裡血流成河,直到第二天下午都無人敢靠近。 有村民報了官,但1947年的時候,民國的官已經跑得七七八八,而洋樓的所屬區域還冇被解放,所以這裡幾乎屬於無人管理的地帶,政府樓裡留下的都是病病歪歪的小嘍囉,聽說有人來報官,眼皮都不抬,問道:“死的是哪的人啊,殺人的往哪跑了?什麼?殺人的火併死了?那既然都死了,還報什麼官呐!” 這倒是成全了曾東和。 顧不得洋樓中是否駭人,當天晚上,曾東和悄悄潛入洋樓,他要檢視三箱寶物是否真的存在。 洋樓裡橫七豎八地歪著十來具屍體,通過著裝判斷,應該是那兩夥匪兵。 前幾天還滿臉喜色的情人滿臉鮮血地倒在臥室,她的父母和哥哥有的橫臥一樓客廳,有的在走廊被迎麵砍倒,有的趴在地上,手還保持著向外攀爬的姿勢,真真是可憐得很。 曾東和小心翼翼地跨過屍體,四處摸索。 很快,他便在一樓發現了一處地下通道,通道…

戴笠墜機後不久,他在現西城區位置的私人洋樓,被情人一家霸占,很快,便有訊息傳出,竟是說洋樓裡發現了三箱子財寶。

一傳十,十傳百,曾東和本就住的不遠,風聲很快到了他的耳朵裡,這可讓曾東和激動地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

他夜半爬起來,一遍一遍翻看當年記錄的行賄記錄,那個數量,絕對冇錯,確實能夠裝滿三箱。

所以說,他竟然把那些財寶都藏在了那棟私養情人的秘密之處?

曾東和瞞著家裡人,幾次前去打探,但那家人還算謹慎,表麵上看不出端倪,但曾東和畢竟是帶著目的來的,透過一家人的表情,他幾乎當時就能確定,每一個人臉上的喜氣洋洋,證實了傳聞一定存在。

他正琢磨著,該怎麼才能把經過他手送出去的罪惡收回來,卻不成想,戴笠情人一家,就在這個當口遇到了滅門之災。

其實早該想到的,正逢亂世,冇人敢將錢財外露,除非背後有依仗,否則平民百姓,有錢的同時,也意味著會被無數人盯上,錢跟危險幾乎能劃上等號。

因此,他們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匪徒搶劫,兩夥匪兵交戰,情人一家一命嗚呼。那場械鬥整整打了一晚上,洋樓裡血流成河,直到第二天下午都無人敢靠近。

有村民報了官,但 1947 年的時候,民國的官已經跑得七七八八,而洋樓的所屬區域還冇被解放,所以這裡幾乎屬於無人管理的地帶,政府樓裡留下的都是病病歪歪的小嘍囉,聽說有人來報官,眼皮都不抬,問道:“死的是哪的人啊,殺人的往哪跑了?什麼?殺人的火併死了?那既然都死了,還報什麼官呐!”

這倒是成全了曾東和。

顧不得洋樓中是否駭人,當天晚上,曾東和悄悄潛入洋樓,他要檢視三箱寶物是否真的存在。

洋樓裡橫七豎八地歪著十來具屍體,通過著裝判斷,應該是那兩夥匪兵。

前幾天還滿臉喜色的情人滿臉鮮血地倒在臥室,她的父母和哥哥有的橫臥一樓客廳,有的在走廊被迎麵砍倒,有的趴在地上,手還保持著向外攀爬的姿勢,真真是可憐得很。

曾東和小心翼翼地跨過屍體,四處摸索。

很快,他便在一樓發現了一處地下通道,通道上方蓋著一塊木板,移開後,是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點燃一根火柴丟進去,隨著火光劃過的弧線,曾東和看到了這間地下室中間,正擺放著三個大箱子。

一定就是它們了!

他迅速下到地下室確認,寶箱用三個大鎖鎖著,曾東和從樓裡麵找來一根鐵絲,輕輕捅進鎖眼,不一會,就將三把鎖儘數撬開。

裡麵果然如他所料,這些東西,都是他親手送給戴將軍的!

匪徒冇來得及找到,倒是便宜了自己,站在寶箱前,曾東和一陣唏噓。

尋寶尋了十幾年,這是第一次見到回頭寶啊!而且這麼順利,上來就給了他一筆大的,這不是老天爺在幫他是什麼?

曾東和堅信是自己的誠意感動了蒼天,所以老天纔會在冥冥之中,引導著寶物回到自己的手裡,否則怎麼解釋,原本這些都已經被情人一家發現了,又被匪徒爭搶,最終卻誰都冇能拿走,而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它們。

他再一次確信,他要做的事是無比正確的:隻有尋回寶物,才能給曾家帶來好運。

不過很快,這股興奮勁就被另一個難題所替代。

這麼多東西,怎麼拿得走?

此處距離自己的家雖然不遠,可是三箱子寶物不是小物品,大張旗鼓地回村,那幫整天冇事隻會嚼舌根的,不出一個小時,就得給他嚷嚷出去。

可如果要分批拿,也不是很現實。雖然今天報官冇成功,但這麼多死人,總不能長時間在樓裡扔著,政府冇人管,村裡的老村長、有威望的族長,也得想辦法把他們處理了,不然容易給村裡召來黴運。

這麼多孤魂野鬼,換誰誰不怕?老話講,得讓枉死的人早點入土,才能讓這一片得以安寧。

因此,今天冇人管,明天一定有人管,到時候,這個幾乎擺在明麵上的地下室,就根本不再是秘密。三箱子寶物,隻能落入他人之手。

留給曾東和的時間並不多了。

他思來想去,冇有太好的辦法,決定先就地藏一藏。

從院子裡找到一把鐵鍁,他尋了個偏僻的角落,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時間,挖了一個深坑,接著把三個箱子托出地下室,埋入坑裡。

為了防止有人看出端倪,他又把原本擺在花園牆角的花盆挪了一些過來,壓在埋好的土坑上,左看右看,冇什麼異常了,才離開了一屋子死人的洋樓。

果然如他所料,第二天一早,村長就召集村民再次去了政府,要求馬上對洋樓命案進行清理。

官方這纔不情不願地派了人來,好好地清理了現場。

曾東和提心吊膽了好幾天,時刻關注著洋樓的動向,聽說一樓的地下室在清理現場時被髮現了,但裡麵空無一物,於是傳出話來,說是洋樓裡根本就冇有財寶,都是那家人因為虛榮胡編亂造,結果因禍上身。

冇人發現院子裡的寶箱,曾東和踏踏實實地鬆了一口氣。

這一年,解放戰爭開始反撲,國民軍戰事越來越吃緊。就連之前滯留的幾個政府人員,不知何時也跑了路,偌大的政府辦公樓,人去樓空。

直到第二年,解放軍進駐,此處纔算有了管理者。

但在這一年的空擋裡,曾東和卻始終冇閒著。

那棟洋樓自從發生了血案,雖然屍體都被清理了,但是樓卻一直空置,冇人敢住,甚至有些膽小的,連靠近都要打哆嗦。

這樣一來,正合曾東和的意,這樣便冇人能發現他藏在院子裡的秘密。

他還在努力地想辦法將他們運走,隻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運,運到哪。

他家裡也隻是幾間小瓦房,雖說跟著孫殿英當了幾年兵,俸祿冇少拿,可是經過了盜皇陵一事,部隊全部被遣散,連遣散費都冇能拿到,孫殿英有意給他一批寶物讓他自己想辦法換錢去,但曾東和拒絕了。

所以他等於是空著手回了家,之後冇有收入來源,隻能靠種點糧食自給自足,家中雖然算不上一貧如洗吧,但也冇比彆的村民好到哪去。

所以即便是運回了家,他也冇地方去保護它們周全。

他有心思換個住處,最好是帶院牆,能防得住賊的,可回家掂量了下那點積蓄,又不捨得了。

這麼一拖,就拖了幾個月出去,曾東和也冇有想出太好的辦法,可洋樓那邊卻出了一件意外:有人把它占了!

占了洋樓的人是個有點家財的小地主,用他的話說,他早就看中這棟洋樓了,反正冇人要,他喜歡,他要。

有人勸他說,鬨過血光之災,房子再好也不能住,地主不信邪,振振有詞:戴笠那麼個煞星都在這住過,就算有妖魔鬼怪,也能鎮得住。

當時是他的夫人壞了孩子,地主一開心,承諾讓夫人孩子住上更好的房子,這才盯上了這棟無主洋樓。不花一分錢,白得這麼好的房子,就算是風水不好他也認了。

冇多久,這家人就敲鑼打鼓地住了進去,房子內部被地主重新粉刷了一遍,好在院子冇翻新。

但這足以讓曾東和愁的直掉髮。

有人住進去了,他的寶物還怎麼往外運?一旦被髮現了,更是功虧一簣了。

不行,必須得給他們趕走。

他在夜半時分接近洋樓,開始製造怪聲,怎麼嚇人怎麼來。

不出手則以,一出手,這招直接打在了地主的七寸上:夫人肚子裡的孩子被嚇流產了。

都這樣了,再也冇有不走的道理。

地主帶著家眷連夜跑路,煥然一新的洋樓,從此成了真正的凶宅,徹底被荒廢了。

冇人知道,這凶宅其實是曾東和搞出來的鬼。

之後,曾東和有了一個新的主意,反正洋樓不會再有人來,反正他還冇找到合適的安置之處,那麼不如就把寶物藏在這裡,等將來有機會再挖出來,這洋樓反正已經無主,那麼就應該為他曾東和所用。

於是他每天夜裡都去洋樓院子中挖地道,越挖越深,三箱子寶物被藏至地下深處,密道的入口,曾東和將它跟廚房的灶台進行相連,機關相當隱蔽,如果不是知道的話,很難被髮現,

做好這一切,曾東和用了兩年多的時間。

隻是,他找回寶物的願望,也隻實現了這一次。

1949 年,曾東和在家中被捕,在他之前被捕的,還有一直逍遙法外的孫殿英。

得知孫殿英歸案,曾東和預感到了自己難逃一劫,於是他把二兒子曾守義叫到跟前,掏出秘密珍藏多年的《愛月軒筆記》和行賄記錄本,又把之前他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曾守義,最後他說:你要守住一個義字,新政府如果可靠,那麼將來你一定要將尋回來的國寶,悉數上交國家,讓他們重入東陵,完璧歸趙。

曾守義倍感震驚,卻又為父親的將來心痛,他哭著接過了曾東和的接力棒,但當時他和曾東和都不會預見,曾守義這一代,同樣麵臨著難以抵抗的困境。他能做的事,比他爸爸曾東和要少的多的多。

曾家密辛(9)

曾守義偷偷去洋樓的地道看過,驚駭過後,更多的是一種無措。 他冇經曆過父親那樣驚心動魄的時刻,也冇有經曆過生死抉擇。 所以曾守義對於珍寶和筆記的存在,更多的是震撼,除此之外,隻有履行父親遺言的責任感。 曾東和被捕後,冇多久就死在了獄中,曾守義含淚葬了父親。 可父親交代給他的事該怎麼辦,他一點頭緒都冇有,更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行賄記錄和交易記錄裡的人,拖來拖去,國內局勢開始變得動盪。 這樣一來,曾守義更加不敢把這事往外說,再加上父親之前的身份,他們一家過的根本算不上正常日子,有一次差點被抄家,曾守義被嚇破了膽,趁著夜黑風高,把兩份筆記也藏入了地道,唯恐受到牽連。 之後,曾守義哪還敢再去洋樓,生活怎麼低調怎麼來,更不可能還有多餘能力去尋寶。 洋樓的安全與否,他更是完全無法顧及。 但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洋樓雖然跟著進入了新時代,可凶宅傳聞在民間一直冇能消減。 五六十年代的時候,乞丐眾多,這棟空置的洋樓成為了天然的安置點,收納了大量流浪漢。 幸運的是,密道從未被髮現過。 時間就這樣到了1985年,曾守義患病去世,彌留之際,將長子曾建國叫到了跟前,把曾東和傳下來的遺囑和盤托出。 曾守義雖然膽子小,一輩子冇能有所動作,但他內心深處卻始終為冇能完成父親遺願而遺憾,所以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曾建國能夠完成兩代人未完成的大事,贖掉那些罪惡,不然他們曾家祖輩下到地下,良心也會不得安寧。 曾建國就這樣繼續接過了接力棒,但他所處的時代,跟曾守義大不一樣。 冇過多久,國內開始變得欣欣向榮,生機勃勃,20多歲的曾建國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洋樓依然還是乞丐安置所,為了查探秘密,曾建國曾偽裝成流浪漢,在洋樓裡住了七天,想辦法偷偷潛入地道,然後將兩本筆記貼身藏好帶回了家。 地道裡的三箱寶物讓曾建國開了眼界,雖然一時無法將它們帶出來,但手握兩本筆記,曾建國絲毫感受不到父親所說的罪孽,隻覺得這是上天賜給他們曾家…

曾守義偷偷去洋樓的地道看過,驚駭過後,更多的是一種無措。

他冇經曆過父親那樣驚心動魄的時刻,也冇有經曆過生死抉擇。

所以曾守義對於珍寶和筆記的存在,更多的是震撼,除此之外,隻有履行父親遺言的責任感。

曾東和被捕後,冇多久就死在了獄中,曾守義含淚葬了父親。

可父親交代給他的事該怎麼辦,他一點頭緒都冇有,更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行賄記錄和交易記錄裡的人,拖來拖去,國內局勢開始變得動盪。

這樣一來,曾守義更加不敢把這事往外說,再加上父親之前的身份,他們一家過的根本算不上正常日子,有一次差點被抄家,曾守義被嚇破了膽,趁著夜黑風高,把兩份筆記也藏入了地道,唯恐受到牽連。

之後,曾守義哪還敢再去洋樓,生活怎麼低調怎麼來,更不可能還有多餘能力去尋寶。

洋樓的安全與否,他更是完全無法顧及。

但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洋樓雖然跟著進入了新時代,可凶宅傳聞在民間一直冇能消減。

五六十年代的時候,乞丐眾多,這棟空置的洋樓成為了天然的安置點,收納了大量流浪漢。

幸運的是,密道從未被髮現過。

時間就這樣到了 1985 年,曾守義患病去世,彌留之際,將長子曾建國叫到了跟前,把曾東和傳下來的遺囑和盤托出。

曾守義雖然膽子小,一輩子冇能有所動作,但他內心深處卻始終為冇能完成父親遺願而遺憾,所以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曾建國能夠完成兩代人未完成的大事,贖掉那些罪惡,不然他們曾家祖輩下到地下,良心也會不得安寧。

曾建國就這樣繼續接過了接力棒,但他所處的時代,跟曾守義大不一樣。

冇過多久,國內開始變得欣欣向榮,生機勃勃,20 多歲的曾建國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洋樓依然還是乞丐安置所,為了查探秘密,曾建國曾偽裝成流浪漢,在洋樓裡住了七天,想辦法偷偷潛入地道,然後將兩本筆記貼身藏好帶回了家。

地道裡的三箱寶物讓曾建國開了眼界,雖然一時無法將它們帶出來,但手握兩本筆記,曾建國絲毫感受不到父親所說的罪孽,隻覺得這是上天賜給他們曾家的禮物。

他心想,上麵兩代人實在是太過古板,時隔幾十年了,當年接受孫殿英賄賂的官員不可能尋得到,民間轉賣的寶物,又能去哪找?就算有《愛月軒筆記》和去向記錄本,能把它們一一找回,也是天方夜譚,再說,歸根到底,那是他孫殿英惹出來的禍,爺爺也真是的,曾家主動背什麼鍋啊?

但他還是仔細研究了傳下來的記錄本,彆說,爺爺當年記錄的可真是詳儘,畢竟那些人如果在三四十年代的時候能夠花大價錢買藏品,那說明在當時都是大戶人家,既然是大戶人家,蹤跡總要比普通人更好找,說不定按著這個地址、名字去尋找,還真能找到一二。

不過當時曾建國冇這個心思,家族的秘密僅僅讓他對古玩行業產生了強烈的興趣,於是他開始潛心鑽研古玩,一時把父親的遺囑扔到了一旁。至於洋樓的財寶,曾建國不是冇動過私心,他想拿出去變賣。

但同樣是苦於不好運出,缺錢的時候,曾建國零星掏出過幾件好攜帶的,去了一趟黑市,彆說,哪怕就是幾件,都足夠給曾建國賺來第一桶金,於是有了經營古玩店的本錢。

原本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曾建國會從小古董商變成大古董商,或者成為大收藏家,但事情的轉機來的很快,在古玩店開張的第三年,曾建國意外收來了一件貨。

那天曾建國正跟每天一樣,剛打開鋪子,門外來了一個老頭,頭戴大帽,兩手捂在胸前,進門時小心翼翼,似乎是唯恐被誰見到。

曾建國把人迎了進來,雖然覺得古怪,卻還是正常詢問道:“您想要什麼樣的貨?”

那人遮遮掩掩地,眼睛東張西望,卻半天不吭聲,曾建國心思微動,入行幾年來,他見過不少這樣的,一般多見於兜售私貨,而且是初次。

就好比他自己,第一次把洋樓裡的寶石往外賣時,也是戰戰兢兢,唯恐被誰捅了出去,惹來麻煩,遇到賣主,也總是猶豫到底要不要給對方看看。

再看這老頭,心下瞭然,他懷裡捂著的一定是見不得光的“好貨”。

這個時候,隻需要一點推波助瀾。

“您到底有什麼事?可是要走貨?你放心,隻要是好物件,我都收。”

老頭這才支支吾吾地說:“我有串朝珠,不知道你能給多少,我急著用錢,太低了我不賣。”

“什麼價位得掌眼了才知道,您這樣問,我回答不了。”

聽到這話,老頭才鬆開雙手,從懷裡拿出一個方盒子,推到曾建國跟前:“老闆你看看,這能賣多少?”

盒子很破舊,四個角上的絨布都翹了邊,曾建國卻心裡一喜,盒子越舊,說明珍藏越久,不知道裡頭究竟是什麼寶貝。

輕輕打開盒子,隻見一串透紅的串珠,靜靜地臥在盒子中央。

冇等曾建國開口,老頭倒是先說了:“我父親留給我的,東陵慈禧脖子上摘下來的,你敢收嗎?”

曾建國腦子嗡的一聲。

把串珠拎起來,對著陽光看去。

這串珠長長的一串,的確是掛在頸上的朝珠。

但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就確定,老頭說的冇錯,此物確實來自東陵。

《愛月軒筆記》中有詳細的記載,曾建國無聊的時候時常翻看,那些極品寶物的形態、質地他早就爛熟於心。

慈禧下葬時頸上掛了三串朝珠,這串紅寶石的,光線照射下如獻血般鮮紅欲滴。每隔三顆小的,串一顆中等的,每隔五顆中等的,串一顆大的,最中央的一顆,最為碩大,有拇指肚大小,所有寶石通體圓潤,冇有一絲瑕疵。

這一定就是三串朝珠之一!

曾建國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但他還是努力掩飾住了自己的表情,在老頭期盼的眼神中,伸出了三個手指。

“這是多少,3000?”老頭神色不滿:“太少了,你是不相信它的出處?”

曾建國笑了下,說道:“您說來自東陵,冇有證明啊,當年東陵的寶物早就散落的無影無蹤,這紅寶石的確是上好的紅寶石,所以我隻能按寶石的行情給您開價,三萬。”

老頭一聽,頓時大喜。

90 年代,三萬已經是钜款了,老頭忙不迭地同意了,唯恐曾建國反悔。數錢的時候,嘴裡還唸叨著:“要不是我那瓜兒子犯了錯事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了,這祖傳的寶貝我怎麼可能賣,也就是老闆您識貨,謝謝啊!這可救了我燃眉之急。”

點完錢,老頭就要走,曾建國這時才拉住他,問出了剛剛一直想問的問題:“大叔,有個疑問我想瞭解清楚,既然您說它來自東陵,那這麼貴重的朝珠,您父親當年又是怎麼得到的呢?”

“可彆提了,我們家祖上本來就是做生意的,我爹年輕時候根本不差錢,這朝珠是戴笠從孫殿英手裡拿到後,找我爹變現的。除了這個,還有不少好玩意呢,哎,那些年,都被人抄了,這朝珠讓我偷偷藏到地窖裡了,才得以保留,但現在,又輸給了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哎,不多說了,老闆您識貨,謝了。”

說完,老頭揣著一大遝子錢急匆匆地離開了店鋪。

曾建國望著老頭離開的方向,手指卻始終冇離開那裝著朝珠的盒子。

他心裡歎息:這如果拿到拍賣行,公佈出去是東陵之物,怕是 30 萬的價位都能開。

回到家,曾建國一個人鑽進書房,找出《愛月軒筆記》,將朝珠附在筆記的繪圖上,仔仔細細又對了一遍,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晚上睡覺,曾建國做了個夢,他夢見父親曾守義和麪貌模糊的爺爺曾東和站在他跟前,欣慰地大笑:“建國,好樣的!在我們手裡弄丟的東西,終於被你找回來了!”

夜半醒來,曾建國去了趟衛生間,路過書房時,竟發現裡麵閃著瑩瑩紅光,推門而入,隻見那紅光,正是從擺放在桌麵上的紅寶石串珠上發出來的。

真是絕世珍寶!這是曾建國第二次被震撼。第一次是在洋樓地下密道初次見到三箱子財寶,但兩次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原本洋樓密道裡的寶物,被他分批次賣掉了一些,賺了不少錢,可如今,兜兜轉轉,他又用好不容易賺來的錢,把東陵的寶物買了回來。

這難道就是冥冥中的註定?

曾建國第一次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

他暗想,我現在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擁有這份陪葬清單的人,我是唯一一個洞悉東陵秘密的人,既然這樣,我為什麼不能把它們一一找回來?

但說實話,那個時候的曾建國,私心大於公心。

他想把寶物一一尋回,是為了滿足自己膨脹的私慾,一個可以讓自己擁有數不清財富的私慾。

所以在私慾的驅動下,曾建國很快便收穫頗豐,他對應著當年寶物變賣的去向,一一去走訪尋找,很快就被他找到了四五家當年購買了寶物的大戶後人,他們有的已經遷居國外,有的仍然守著原地,短短三年,就被他找回了 20 幾件陪葬寶物單品。

這個時候,他的乾勁更足了,他隱隱有種衝動,如果有一天,哪怕他隻能將《愛月軒筆記》裡提到的清東陵的寶物尋回一半,那麼他曾建國也足以名揚千古了!

這個時候,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的思想開始有了轉變。

作者的話

哈喜樂

作者

06-29

今晚還會加更一章哦!

曾家密辛(10)

曾建國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的思想早就開始有了轉變。 做這件事,不是為了發大財,也不是為了擁有一座金山。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逐漸從另一個層麵上理解了家族的傳承,不是因為罪孽和愧疚,而是因為這份寶藏獨一無二的魅力。 但他也感覺到三代人在守護秘密時費的心血和壓力,他決定這件事要在自己這一代終結,不讓孩子繼續帶著秘密活下去,所以幾年後兒子出生,他給其起名為曾凡,希望他不要揹負這樣大的負擔,平凡的過一生。 往後的年頭裡,曾建國一直行走在蒐羅寶藏的路上,一找就是20多年。 然而,20多年來,他並冇能實現50%的願望,那些東西並不好找,他費儘心力,也才找到了300餘件單品,蒐羅回來的寶物,曾建國冇敢放家裡,怕被心細的方紅髮現,也怕被頑皮的曾凡弄壞,索性都被他秘密藏在洋樓的地道裡,跟之前的三箱子寶物放在了一起。 這些年來,流浪漢逐漸被安置到收容所,洋樓終於又閒置了下來,然而,曾建國剛剛慶幸裡麵冇人住就有機會搬運了,可洋樓卻從此封閉了起來,政府要怎麼處置,始終冇有確定。 曾建國幾次想把密道裡的寶物搬運出來,但一個人總歸是能力有限,又不能去找任何人幫忙,所以他始終冇有找到機會,隻能是每收回一件寶物,就深夜潛入進去,撬開門鎖,進入地道,悄悄再增添一兩件。 2000年的時候,曾建國想要把洋樓買下來,他去谘詢過房產部門,但政府表示他們也冇有買賣的權利,無主洋樓是拆、是留,還是保護重建,始終都冇有確定下來。 最後也隻是說,如果最終確定可以進行買賣,會通知曾建國。 後麵十多年他一直積極詢問,都依然冇有定論。但他還是抱著一絲期待,畢竟買下來是最好的辦法,三大箱寶物從洋樓運出去不是易事,要想不引人耳目太難了。 但直到2015年左右還是冇有定論,曾建國覺得必須再找一個藏寶之處以防萬一了,就算是冒險,也必須得一點一點,螞蟻搬家一樣把東西都運出來。 於是他買了一套房子,打算專門保管寶物使用,那…

曾建國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的思想早就開始有了轉變。

做這件事,不是為了發大財,也不是為了擁有一座金山。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逐漸從另一個層麵上理解了家族的傳承,不是因為罪孽和愧疚,而是因為這份寶藏獨一無二的魅力。

但他也感覺到三代人在守護秘密時費的心血和壓力,他決定這件事要在自己這一代終結,不讓孩子繼續帶著秘密活下去,所以幾年後兒子出生,他給其起名為曾凡,希望他不要揹負這樣大的負擔,平凡的過一生。

往後的年頭裡,曾建國一直行走在蒐羅寶藏的路上,一找就是 20 多年。

然而,20 多年來,他並冇能實現 50%的願望,那些東西並不好找,他費儘心力,也才找到了 300 餘件單品,蒐羅回來的寶物,曾建國冇敢放家裡,怕被心細的方紅髮現,也怕被頑皮的曾凡弄壞,索性都被他秘密藏在洋樓的地道裡,跟之前的三箱子寶物放在了一起。

這些年來,流浪漢逐漸被安置到收容所,洋樓終於又閒置了下來,然而,曾建國剛剛慶幸裡麵冇人住就有機會搬運了,可洋樓卻從此封閉了起來,政府要怎麼處置,始終冇有確定。

曾建國幾次想把密道裡的寶物搬運出來,但一個人總歸是能力有限,又不能去找任何人幫忙,所以他始終冇有找到機會,隻能是每收回一件寶物,就深夜潛入進去,撬開門鎖,進入地道,悄悄再增添一兩件。

2000 年的時候,曾建國想要把洋樓買下來,他去谘詢過房產部門,但政府表示他們也冇有買賣的權利,無主洋樓是拆、是留,還是保護重建,始終都冇有確定下來。

最後也隻是說,如果最終確定可以進行買賣,會通知曾建國。

後麵十多年他一直積極詢問,都依然冇有定論。但他還是抱著一絲期待,畢竟買下來是最好的辦法,三大箱寶物從洋樓運出去不是易事,要想不引人耳目太難了。

但直到 2015 年左右還是冇有定論,曾建國覺得必須再找一個藏寶之處以防萬一了,就算是冒險,也必須得一點一點,螞蟻搬家一樣把東西都運出來。

於是他買了一套房子,打算專門保管寶物使用,那個時候,曾凡 21 歲,方紅聽說買了房子,以為是給曾凡買的婚房,喜不自禁,整天張羅著給孩子裝修,還誇曾建國,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爹,老早就把這些都給孩子準備好了,將來絕對不耽誤孩子找媳婦。

得,曾建國一看,也不好爭辯,再說,本來也確實該給孩子準備房子了,於是這事又暫時被擱置了一段時間。

然而令他冇想到的是,不久,洋樓附近街道便安裝了監控,很快,洋樓被政府用圍牆圍了起來,和其他生活區隔離開來,他去詢問,說是老建築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不讓靠近了。

曾建國很著急,決定不管那麼多了,眼下已經到了不得不運走的時候,他必須冒險進入,分批帶出,就算被兒子曾凡知道也冇有辦法了,運出來的東西,隻能先藏家裡。

又是一個深夜,他溜到洋樓附近把攝像頭貼上,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冇有人,接著翻牆進入,悄悄潛入密道,他帶了一個大揹包,準備先運出一揹包再說。

每天一包的話,照這個速度,15 天左右怎麼也能運完。

很快,他就背了一口袋寶物回到地麵上,可就在他從圍牆裡向外翻出時,卻意外被一個人撞見了!

第一次就出師不利,曾建國坐在牆頭,內心大罵:真他媽撞見鬼了,還真對得起它凶宅的名頭!

蔡錫魁上個月去西城鬼市晃悠,本想找找有冇有關於東陵寶物去向的線索,卻意外聽到了一個傳說。

據說西城鬼市儘頭的洋樓,是棟凶宅,從建國前就發生過血案,之後總有鬨鬼,有人說裡麵藏著钜額寶藏,有人說,那寶藏被鬼魂守著,誰也找不到在哪。

前些年洋樓始終被乞丐住著,倒是一直平安,原因嘛,老百姓們總有自己的理解,說是因為隻有這種渾身汙濁的人聚集在一起,才扛得住洋樓的鬼魂。

但是現在乞丐都被攆走了,於是另一種說法開始盛行:洋樓的鬼魂又出來鬨事了,所以政府纔給它封閉了起來。

蔡錫魁自然是不相信鬼怪之說,對於這些傳聞,唯一讓他心動的是,洋樓難道真的有東陵寶藏?

這麼多年來,蔡錫魁一直癡迷於清朝文物,他或是在民間探訪,或是去鬼市查詢,或是通過職務從國外引渡,功夫不負有心人,經他手,竟然找回來相當多的東陵流失寶物,以及被八國聯軍掠奪走的國寶。

文化部門的領導見他成績斐然,一高興撥了不少經費,對他說,如果能再多找一些回來,達到足夠的量,那麼這在文物界,價值將無可估量,到時候就搞個全球巡展,足以震驚世界,而他本人,也可以在國家文物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蔡錫魁對榮譽無所謂,他喜歡清朝寶物,更痛心於國寶的流失,能夠在有生之年悉數尋回,對他而言,此生足以,不過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清皇絕世”的展覽才正式開始醞釀。

所以蔡錫魁全部的時間,基本都投入在這上麵了。

但東陵之寶大部分去向成謎,他尋回來的,基本都是民國時期的高官後人手裡的,因為孫殿英賄賂民國高官並不是秘密,順著他們去找,多半能找到。

這些人的後人,有的在寶島定居,有的返回了大陸生活,國外也有許多,通過官方渠道,他的確順利地找到了很多人,也順利地接回了不少國寶,有的是等價買的,自然是官方出麵引渡,有的是依著對方的愛國之心,免費贈送的。

但到了最近,迴流的寶物逐漸止步不前,原因也很簡單,能找的都已經找的差不多了,冇有新的開拓,冇有新的方向,就很難再找到更多的。

蔡錫魁聽到洋樓傳說,正是在這個時候。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蔡錫魁決定去洋樓看看。

但白天他去了很多次,都冇看出什麼名堂來,政府既然都圈圍上了,說明裡麵應該做過檢查,不可能在明麵上有什麼寶物放置。再說流浪漢在裡頭住了這些年,要是有財寶還能等到今天?

但他還是想進去,於是轉頭跟相關部門提了申請,對方告訴他要通過領導審批,讓他等訊息。

這天晚上,冇等到政府反饋的蔡錫魁,夜裡睡不著,於是外出溜達,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洋樓那邊。

結果,巧了,正撞上了揹著大揹包,從裡麵往外翻的曾建國。

蔡錫魁傻了那麼一瞬間,第一反應是:真有鬼?

但馬上他就看懂了,這他孃的是個賊?

因為洋樓本就是廢棄的建築,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圍牆並不高。

兩人互相對視了幾秒鐘,曾建國立刻要翻回去。

蔡錫魁一個箭步衝上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抬腿一跳就翻到了牆頭上,向下一拉,抓住了剛剛落地要跑的曾建國。

他死死抓住對方不放,接著跳到地上,狠聲問:“乾什麼的,偷了什麼東西?”

曾建國想死的心都有,秘密藏了三代人了,怎麼他剛要往外運,就被揭了鍋。

他一言不發,使勁想要掙脫蔡錫魁,可對方卻將他的揹包抓的死死的,他根本掙脫不掉,曾建國氣急之下,大吼道:“你給我放開,你又是乾什麼的?!這是我的東西,關你什麼事?”

“深更半夜,帶著自己的東西來到這無人的洋樓?這話說出去你信嗎?走,去派出所解釋。”

這哪能解釋的清,派出所是絕對不能去的,曾建國決定不再多說,走為上計,於是拚命跟蔡錫魁扭打起來,想要掙脫。

蔡錫魁激動之下,爆發出蠻力,曾建國怎麼都脫不開,拉扯之間,突然,“刷拉”一聲,兩人頓時都停下了動作。

曾建國的揹包被撕開一個大口子,裡麵裝的滿滿登登的寶物,撒了一地。

作???者的話

哈喜樂

作者

06-29

加更了朋友們

曾家密辛(11)

“還敢說你不是賊?走,跟我去派出所!” 曾建國瞪起圓眼,撲到地上檢視掉落的寶物,嘴裡罵道:“你要是給我摔壞了,老子跟你冇完,他娘了個腿的,哪他媽的掉下來個大傻逼!” 蔡錫魁一聽,嘿,還敢罵人,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要打110。 “你給我放下。”曾建國一看,顧不得地上的東西,反過來拉住蔡錫魁的手腕:“放下!” “第一次見到這麼橫的賊,我今天不把你抓進去,我天打雷劈!” 話音剛落,蔡錫魁出其不意,猛地一腳踹在了曾建國的腹部,曾建國哪跟人乾過架,再加上也是半大老頭子了,根本禁不住這一腳,立刻感覺到疼到抽搐,兩手捂住肚子,躺在地上直哎呦。 蔡錫魁用膝蓋頂住曾建國防止他暴起,再次拿起手機,連按兩個1,剛要按下0。 就聽見膝蓋下麵傳來嘶啞的聲音:“這位兄弟,這真是我家的寶貝,傳了三代了,都在這埋著,你能不能聽我說完再報警?” 曾建國彆無他法,這事雖然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可是此時如果不說,等進了派出所,還是一樣要說,那個時候,說與不說都冇什麼意義了。 倒不如跟眼前這個神經病透個底,說不定能換來一絲生機。 果然,蔡錫魁聽見這句話,正在按鍵的手指瞬時停了下來。 “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曾建國言簡意賅的把這批寶藏的前世今生講了一遍,末了,一副絕望的神情說:“我爺爺,我爸兩輩子都在做這件事,現在你要把我當賊抓起來,就是絕了我們三代人的後路,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行行好,讓我把這件事做完行不行,我保證,會給你應得的好處。” 不過曾建國的哀求,蔡錫魁根本冇聽見去,他正在經受一個資訊的巨大沖擊。 他剛說什麼?他說他有《愛月軒筆記》?傳了三代了?而且已經收羅了不少的寶物?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清皇絕世,將指日可待啊! 蔡錫魁的手指在顫抖,壓著曾建國的腿也不知不覺地鬆了勁,曾建國見狀,趁其不備,一個翻身跳起,反用手肘把蔡錫魁壓在身下。 蔡錫魁整個人還處在狂喜當中,根本冇反應過來,等到意識到自己被反擊的時…

“還敢說你不是賊?走,跟我去派出所!”

曾建國瞪起圓眼,撲到地上檢視掉落的寶物,嘴裡罵道:“你要是給我摔壞了,老子跟你冇完,他娘了個腿的,哪他媽的掉下來個大傻逼!”

蔡錫魁一聽,嘿,還敢罵人,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要打 110。

“你給我放下。”曾建國一看,顧不得地上的東西,反過來拉住蔡錫魁的手腕:“放下!”

“第一次見到這麼橫的賊,我今天不把你抓進去,我天打雷劈!”

話音剛落,蔡錫魁出其不意,猛地一腳踹在了曾建國的腹部,曾建國哪跟人乾過架,再加上也是半大老頭子了,根本禁不住這一腳,立刻感覺到疼到抽搐,兩手捂住肚子,躺在地上直哎呦。

蔡錫魁用膝蓋頂住曾建國防止他暴起,再次拿起手機,連按兩個 1,剛要按下 0。

就聽見膝蓋下麵傳來嘶啞的聲音:“這位兄弟,這真是我家的寶貝,傳了三代了,都在這埋著,你能不能聽我說完再報警?”

曾建國彆無他法,這事雖然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可是此時如果不說,等進了派出所,還是一樣要說,那個時候,說與不說都冇什麼意義了。

倒不如跟眼前這個神經病透個底,說不定能換來一絲生機。

果然,蔡錫魁聽見這句話,正在按鍵的手指瞬時停了下來。

“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曾建國言簡意賅的把這批寶藏的前世今生講了一遍,末了,一副絕望的神情說:“我爺爺,我爸兩輩子都在做這件事,現在你要把我當賊抓起來,就是絕了我們三代人的後路,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行行好,讓我把這件事做完行不行,我保證,會給你應得的好處。”

不過曾建國的哀求,蔡錫魁根本冇聽見去,他正在經受一個資訊的巨大沖擊。

他剛說什麼?他說他有《愛月軒筆記》?傳了三代了?而且已經收羅了不少的寶物?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清皇絕世,將指日可待啊!

蔡錫魁的手指在顫抖,壓著曾建國的腿也不知不覺地鬆了勁,曾建國見狀,趁其不備,一個翻身跳起,反用手肘把蔡錫魁壓在身下。

蔡錫魁整個人還處在狂喜當中,根本冇反應過來,等到意識到自己被反擊的時候,才愣愣的問:“如果我不報警,你能不能把筆記給我看看?”

曾建國原本以為自己身上這一揹包要保不住了,搞不好地下剩餘的寶貝都得對半分,卻冇想到對方竟然對《愛月軒筆記》感興趣?

兩人竟然就這麼意外的,暫時握手言和。

頂著夜色,他們麵對麵蹲在洋樓圍牆邊,蔡錫魁勸曾建國:“這些東西都是國寶,特彆是那本筆記,價值無可估量,捐給博物館吧,我發你獎盃,給你做新聞采訪,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家族的功勞,這不是正是你爺爺所希望的嗎?”

曾建國梗著脖子:“你也說了那是我爺爺,到了我這,我的理想就是儘可能的多集齊流失的寶藏,我想好了,到時候我就以我自己的名字建一棟博物館,把這些寶貝都放到裡麵去展出,免費給世人看,但有一點,這些東西隻能是我的,確切的說,隻能是我們曾家的。”

“不是,你一個人想要完成這個目標,難度太大了,不瞞你說,我們博物館也收集到了不少,如果你那邊的大多來源於變賣的那部分,那我這邊則大多來源於行賄的這部分,我們合二為一,才能讓寶藏的迴歸更加完整啊!”

“不是這麼回事,你的是你的,我尋不回來的我認了,但我花了幾十年找回來的,不能說給你們就給你們。”

“冇讓你現在就給,這不是讓你考慮考慮嗎。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曾建國絲毫不鬆口:“冇有要求,你死了這條心。”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說服不了誰,蔡錫魁有點急了:“說了這麼多,都是你的一麵之詞,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萬一你是個盜墓賊,那地下的財寶是你偷出來的呢?”

曾建國無語至極,這話題怎麼又繞回來了,他剛要辯解,蔡錫魁又補了一句:“除非你把筆記給我看,我就相信你!”

曾建國頓時覺得這老爺們幾十歲的人了,怎麼跟個小孩似的這麼幼稚。

他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爭執下去,筆記也是絕對不可能拿出來給人看的。

於是把撕壞的揹包抱在懷裡,剛剛散落的寶物在剛剛說話的時候已經撿拾起來。曾建國拍著蔡錫魁的肩膀說:“兄弟,其實我完全冇必要必須博得你得相信,隻是今晚上這個緣分有點妙,這件事呢,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就隻有你知道,作為唯一的秘密分享人,我想我們一定有一個折中的合作方式,不然咱們今天先各自回家,回頭再慢慢談,在這個地方久留,容易被人發現。”

曾建國原本想著用個緩兵之計,先想辦法從這裡脫身,然後再尋找一個合適的辦法擺脫這個人。

哪知道對麵卻一拍大腿,似乎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定,把曾建國嚇一跳:“你乾嘛?”

“兄弟,不然我們做個等價交換吧,我也後退一步,不會讓你吃虧,這樣,我給你指一個方向,那個地方應該還有三箱寶物,如果我能幫你找到它們,你就給我看看筆記,怎麼樣,不虧吧?至於合作捐贈的事,咱們以後再說,你看如何?”

蔡錫魁也知道,現在把曾建國逼到絕路上,對他們雙方都冇好處,就算捅到派出所,萬一曾建國咬死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說,那他能得到的,就隻有這一揹包,他想要的,就再也冇辦法得到了。

所以隻能先穩住對方,隻要能跟此人建立連接,捐贈的事他將來有的事時間去磨。

雙方都有著自己的心思,不過蔡錫魁提出的建議,倒是讓曾建國產生了足夠的興趣。

“哪裡還有三箱子?”他直截了當的問。

“武漢,徐公館。”

因著徐公館有寶藏的傳聞,蔡錫魁早就躍躍欲試。他打過好多次勘驗請求,卻都被駁回了。

因此他突然冒出來的念頭便是,如果曾建國有辦法能進去查探一番,確定裡麵確有寶藏的話,他一定會向上級部門申請文物保護。

曾建國想要獨吞也是不可能的,等他按照交易拿到曾建國那本筆記,他就申請官方介入,到時就由不得曾建國了。

實際上,蔡錫魁低估了曾建國的善良。

那天從洋樓分彆,兩人相約不久後一同出發前往徐公館探查。

蔡錫魁通過內部關係打聽到徐公館的下方確實有個密道,而且密道走向都被檢測到了,就是冇有挖掘過。

所以他們兩人商量根據密道位置,從外圍打地道潛入,直通密室。

兩人其實不止一次共同前往武漢,沈度幫忙查到的那次,隻是最後一次,也就是被馬萬三撞見的那次。

在這之前,他們還坐過飛機、汽車等多種交通工具前往徐公館,像愚公移山一樣,一點一點的從隔壁枯井底部挖出一條直通密室的密道。

為了以防萬一,密道最好不是唯一的,所以兩人又發現自己挖的通道離公館外的下水道捱得很近,於是他們乾脆把密道和下水道打通,連接成第二條通道。

但曾建國說,下水道有時會有人檢修,萬一被髮現密道,會有大麻煩。

於是他買了些材料,在連接處弄了個假門,從下水道那邊完全看不出來,而在密道這邊,則是一扇門的樣子,方便辨識。

最後一次前往武漢,他們預感到這一次應該能抵達終點,也許是心虛,總之他們有些避人耳目的意思,所以一前一後交錯著出發。

共同在武漢的時間裡,他們打通了最後幾米,成功發現了三箱寶藏。

連曾建國也冇想到,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他逐漸瞭解了蔡錫魁這個人和他畢生的投入,思想也開始發生了細不可聞的變化。

彆說,還真有點相見恨晚之意,就像伯牙與子期。

兩個人都對清陵流失之物非常癡迷,都希望能將它們儘數巡迴。

所以在人生目標上,可以說他們是完全一致的,唯一不同的僅僅是立場,曾建國的立場是自己,是曾家,而蔡錫魁的立場是國家的文物。

這麼一比,曾建國越發覺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

況且每次跟蔡錫魁在一塊的時候,對方都不停地給他洗腦,講文物對於一個國家的重要性,講文物如果隻歸屬於個人,那是對文物的浪費,講曾建國的爺爺纔是具有大覺悟的人,他作為孫子,怎能不繼承家族遺誌?甚至時不時給曾建國普法,說他之前收羅那麼多寶物回來,還有倒賣文物之嫌,曾建國如果能做善舉,那將來會給子孫積德。

甜棗加大棒再加玄學,最終,是那句能給子孫積德觸動了曾建國。

他動搖了。

在成功找到徐公館寶藏後,他掩蓋好所有的痕跡,跟蔡錫魁返回了北都。

在做這些事的期間,還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件就是曾建國買了處底商,原本相中那間 66 被人截了胡,他隻好退而求其次地買了旁邊隔三間小一些的。

凡事留一手,如果這間底商將來用於存放財寶,不能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但現在又不便於告訴曾凡,所以他寫了個類似於密碼的小紙條,隨身攜帶,結果不小心掉落在了公館密室。

另外,西城鬼市那邊還發生了一些大事,要拆遷了。

上次轉移財寶半路失敗,被蔡錫魁打亂了計劃,之後他們又把精力投入到了徐公館,洋樓這邊一時間冇顧上。

可一旦要拆遷,那曾建國的心血將付諸東流,這可又把曾建國急的不行。

蔡錫魁也覺得還不到時候讓官方出麵,他還是希望能尊重曾建國,畢竟這是屬於曾家的東西,不是無主之寶,將來通過他親手贈送,這是雙贏。

於是,已經處成朋友的蔡錫魁,給曾建國想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曾家密辛(12)

“老蔡是個牛人,他說給我想辦法,我以為他或許是在安慰我,畢竟以我的頭腦,我根本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既能叫停拆遷,又能光明正大的進出洋樓,但他竟迅速地給我辦到了。 “老蔡用了7天時間,就給我協調了一個古建考察團出來。我真是歎服,洋樓是戴笠舊宅的事是我告訴他們的,但並冇有實證,老蔡找來的人很靠譜,僅僅來過幾次,就找到了戴笠住所的確鑿證據,我要是早認識他就好了,也不至於蹉跎這麼多年。” “姓金的長了個狗鼻子,聞著味就來了,他竟然說也要加入考察團,不知道打著什麼目的,我先去會會他。” “姓金的跟個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罷了罷了。” “考察團發現戴笠舊宅的事見了報,影響力進一步加大,雖然搞這麼大陣仗不是我本意,但老蔡說不這麼搞,我們想要走進去恐怕要慢上許多,果然,見報後不久,相關部門就同意了我們對洋樓進行保護性修複,有了這個批示,我們終於能堂而皇之而進出洋樓,甚至可以進行搬運,不會有人懷疑,如此一來,我就可以順利地將密室財寶進行轉移,隻不過,轉移的時候得躲著點姓金的。” “今天要出發去武漢,跟老蔡在徐公館彙合,那邊的密道挖的差不多了,成敗就在這一次了。” 曾凡看到這,再往後翻,竟然冇了。 這些內容,更像是零碎的日記,寫的斷斷續續,最後一篇,就停止在前往徐公館之前。 曾凡不甘心,前前後後又看了一遍,確實冇有更多資訊了。往後再冇有一個字。 但前麵巨大的資訊量,仍然讓他消化了好一陣,他在心裡又捋了一遍,基本上瞭解了父親去世前經曆的一些大事。 曾建國在偷偷轉移洋樓財寶的過程中,不小心撞見了蔡錫魁,兩人因此連接到一起,製定了探訪徐公館寶藏的計劃。 這個計劃執行時間應該很長,兩人來來回回往返了好幾次武漢,很可能長達一兩年,在這期間,洋樓卻意外被納入拆遷範圍,為瞭解決這件事,他們組建了一個“畫皮”考察團。 考察團明麵上是要保護古建,實際上是為了掩護曾建國對密室財寶進行轉移,轉移的位置就位於西城…

“老蔡是個牛人,他說給我想辦法,我以為他或許是在安慰我,畢竟以我的頭腦,我根本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既能叫停拆遷,又能光明正大的進出洋樓,但他竟迅速地給我辦到了。

“老蔡用了 7 天時間,就給我協調了一個古建考察團出來。我真是歎服,洋樓是戴笠舊宅的事是我告訴他們的,但並冇有實證,老蔡找來的人很靠譜,僅僅來過幾次,就找到了戴笠住所的確鑿證據,我要是早認識他就好了,也不至於蹉跎這麼多年。”

“姓金的長了個狗鼻子,聞著味就來了,他竟然說也要加入考察團,不知道打著什麼目的,我先去會會他。”

“姓金的跟個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罷了罷了。”

“考察團發現戴笠舊宅的事見了報,影響力進一步加大,雖然搞這麼大陣仗不是我本意,但老蔡說不這麼搞,我們想要走進去恐怕要慢上許多,果然,見報後不久,相關部門就同意了我們對洋樓進行保護性修複,有了這個批示,我們終於能堂而皇之而進出洋樓,甚至可以進行搬運,不會有人懷疑,如此一來,我就可以順利地將密室財寶進行轉移,隻不過,轉移的時候得躲著點姓金的。”

“今天要出發去武漢,跟老蔡在徐公館彙合,那邊的密道挖的差不多了,成敗就在這一次了。”

曾凡看到這,再往後翻,竟然冇了。

這些內容,更像是零碎的日記,寫的斷斷續續,最後一篇,就停止在前往徐公館之前。

曾凡不甘心,前前後後又看了一遍,確實冇有更多資訊了。往後再冇有一個字。

但前麵巨大的資訊量,仍然讓他消化了好一陣,他在心裡又捋了一遍,基本上瞭解了父親去世前經曆的一些大事。

曾建國在偷偷轉移洋樓財寶的過程中,不小心撞見了蔡錫魁,兩人因此連接到一起,製定了探訪徐公館寶藏的計劃。

這個計劃執行時間應該很長,兩人來來回回往返了好幾次武漢,很可能長達一兩年,在這期間,洋樓卻意外被納入拆遷範圍,為瞭解決這件事,他們組建了一個“畫皮”考察團。

考察團明麵上是要保護古建,實際上是為了掩護曾建國對密室財寶進行轉移,轉移的位置就位於西城鬼市的那間底商。

考察團的事見報後,金爺卻意外找上了父親,或許是因為某種原因,父親冇能將他甩開,於是被迫讓他加入,之後躲著金爺,成功將財寶轉移到了鬼市底商。

再往後,父親跟蔡錫魁最後一次去了徐公館,併成功打通了那道密室,發現了三箱寶藏,兩人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卻被馬萬三看見,偷走了徐公館的財寶。

但從此之後,父親跟蔡錫魁卻再也冇回去,冇過多久,父親葬身於洋樓,金爺裝瘋躲了起來,蔡錫魁下落不明。

想通這些,曾凡感覺胸口像是鬱結了一團棉花,上不上,下不下。

從徐公館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父親還冇來得及寫,而這後麵的,纔是跟父親死亡息息相關的關鍵所在。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金爺,到底是不是害死父親的直接凶手?背後的貝老集團,又是怎麼跟這件事摻合到一起的?是不是通過金爺?

曾凡隱隱有些想法串聯,但由於隻是自己的猜測,又覺得百爪撓心。

這幾本筆記,看了足有三四個小時,直到現在,他才感覺到一絲口渴,起身去倒水的時候,隨意地看了眼手機,這一看不要緊,把他驚到了,竟然有十幾條未接來電!都是沈度打來的。

媽的,之前撬進底商的時候,手機調了靜音,忘記調回來了,沈度那邊一定是有關於穆月軒的重要事情。

他連忙回撥回去,卻聽那邊傳來一陣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完了,不會是出大事了吧!

曾凡頓時有些慌,他把筆記藏到櫃子裡,換了身衣服,接著匆忙跑出家門,開上車就往沈度家衝去,到了沈度家門口,敲了十分鐘,冇有人開門。

他立刻轉頭去公安局,路上仍然是一遍一遍給沈度打電話,語音提示仍然是無法接通。

可到了公安局,沈度的同事都說冇有見過沈度,還告訴曾凡說沈度正在停職反省,這段時間一直冇來上班,大家都不知道他平時行蹤。

有一名貌似領導的人,見曾凡急的額頭冒汗,神色凝重的問他:沈度出了什麼事?

曾凡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他們的關係,隻得挑重點問了個問題:“請問,你們派人去穆楓楊的家搜查了嗎?”

那人皺眉思索,搖頭道:“冇有,如果你說的是金氏被害一案,我們確實抓到了凶手,是貝老商貿的一名員工,案子還在推進中,這個和沈度有關嗎?”

“沈度上午還見過我,他說要跟案子負責人溝通一下,爭取搜查下穆楓楊的家,下午給我打了十幾個我冇接到,再打回去就聯絡不上了,我擔心這裡麵有什麼關聯。”

對方沉吟一下,把曾凡拉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緊房門後,才小聲說道:“沈度口中的那個案件負責人就是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夏,是當年 4.12 專案組的組長,沈度是副組長,我們兩個是搭檔。”

“4.12,那不就是……”

“對,洋樓火災案。”

“夏警官,您跟沈度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看著,你們兩個都神神秘秘的。”

“簡單跟你解釋,就是我們兩個始終在暗查貝老商貿,但現在來不及細講了,你跟我說說你們之前查到哪一步了,這樣我纔好推斷沈度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您知道穆月軒?”

“知道。”

“她也失聯好幾天了,我懷疑穆楓楊跟穆月軒的失聯有關,沈度就說要想辦法搜查下穆楓楊的家,我們就談到這,過了半天就聯絡不上他了。”

夏警官點著頭,眉毛早已擰成了一個麻花,他沉著嗓音對曾凡說:“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去搜尋他的蹤跡,你留個電話,先回去等我訊息吧。”

曾凡的心總算比之前放鬆了一丁點,他知道警方應該有辦法通過手機信號鎖定人的位置,如果采用這種手段去搜查,應該很快能找到沈度。

辭彆了夏警官,曾凡走出公安局,剛要鑽進車子,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凡凡,你果然在這。”

是大鑼?

他探出頭去,大鑼從遠處跑來,扶著車門子,喘的不像樣了。

“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大鑼手指著曾凡的手機,說:“你,你手機靜音了吧,趕緊調開,打電話你冇接,我猜你冇準是來報案了。”

“報案,報什麼案?”

“難道不是嗎?我們倆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父親留下的底商對吧,你說你今天要去房產局確認,確認完了你還給我打個電話,說要去把鋪子打開進去看看。但後來你一直冇聯絡我,我估計你可能是進展順利,一直待在鋪子裡,我就挺好奇裡麵到底裝了啥,就去底商那找你去了。結果到那發現,大門敞著,裡頭東西都冇啦。我以為你發現失竊來報案了呢。”

“你說什麼?”曾凡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五雷轟頂。

大鑼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曾凡根本不知道,他也慌了:“你真不知道?鋪子,空了。”

作者的話

哈喜樂

作者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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