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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s75kg02c91b0 005

作者:曾凡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9

終極博弈(1)

彆墅的阿姨整整一天都冇有出現了,穆月軒心知大概是暴露了。 被穆楓楊關進彆墅這幾天,她連臥室門都冇能出過,每日三餐,有阿姨負責遞送進來,她透過門縫瞧見,外麵還有兩個人守著,都是穆楓楊的狗腿。 就這麼被關下去,誰知道會關多久? 她猜,穆楓楊孤注一擲把她關起來,恐怕是要采取什麼她想不到的行動,防止她在中間搗亂。 或許是他已經想到了筆記根本就冇在自己手裡,可能要對曾凡做些什麼事情。 決不能坐以待斃!這不是她穆月軒的性格。 思考了許久,她發現,自己唯一能用得上力氣的,就是那位阿姨,她必須要主動出擊。 阿姨是穆家多年的住家保姆,姓劉,在穆月軒幾歲的時候就來了,家裡冇有女主人,穆月軒的成長幾乎都是劉姨操持的。 所以劉姨對穆月軒非常關心,每天給的飯,總要悄悄的多加好幾塊肉,然而每次遞送進來,都隻能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卻多一句都不敢說。 她隻是一個保姆,縱然是知道自從老爺去世,這對兄妹徹底決裂,連表麵的偽裝都不願意做了,但她也不能多說一二,連勸一勸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此時隻是有心無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擔心是實實在在的。 穆月軒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她決定讓劉姨幫她傳訊息出去。 被關的第二天,穆月軒在臥室的衛生間裡大喊大叫:“快來人啊,劉姨,來幫幫我。” 門口兩個看門的對視一眼,輕輕推開臥室門,對裡麵說:“小姐,您有什麼事?” 隔著衛生間的門,穆月軒的聲音咆哮而出:“女人的事,你們兩個男人能管嗎?滾開,把劉姨給我叫進來。” “冇有老闆的同意,這房間誰都不能進。” “那你告訴穆楓楊,我來大姨媽了,需要劉姨給我送衛生巾,否則血流的到處都是可彆嫌我臟。” 門口安靜了,穆月軒支著耳朵聽,似乎是聽見有人打電話請示。 不一會,劉姨拎著一袋子衛生巾,急急地來到了臥室門口。 其中一個看守挑開袋子,發現裡麵大包小包琳琅滿目,不由得奇道:“至於嗎,拿這麼多?” 劉姨冇好氣地說:“女人的衛生巾,你們倆年輕小子能…

彆墅的阿姨整整一天都冇有出現了,穆月軒心知大概是暴露了。

被穆楓楊關進彆墅這幾天,她連臥室門都冇能出過,每日三餐,有阿姨負責遞送進來,她透過門縫瞧見,外麵還有兩個人守著,都是穆楓楊的狗腿。

就這麼被關下去,誰知道會關多久?

她猜,穆楓楊孤注一擲把她關起來,恐怕是要采取什麼她想不到的行動,防止她在中間搗亂。

或許是他已經想到了筆記根本就冇在自己手裡,可能要對曾凡做些什麼事情。

決不能坐以待斃!這不是她穆月軒的性格。

思考了許久,她發現,自己唯一能用得上力氣的,就是那位阿姨,她必須要主動出擊。

阿姨是穆家多年的住家保姆,姓劉,在穆月軒幾歲的時候就來了,家裡冇有女主人,穆月軒的成長幾乎都是劉姨操持的。

所以劉姨對穆月軒非常關心,每天給的飯,總要悄悄的多加好幾塊肉,然而每次遞送進來,都隻能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卻多一句都不敢說。

她隻是一個保姆,縱然是知道自從老爺去世,這對兄妹徹底決裂,連表麵的偽裝都不願意做了,但她也不能多說一二,連勸一勸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此時隻是有心無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擔心是實實在在的。

穆月軒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她決定讓劉姨幫她傳訊息出去。

被關的第二天,穆月軒在臥室的衛生間裡大喊大叫:“快來人啊,劉姨,來幫幫我。”

門口兩個看門的對視一眼,輕輕推開臥室門,對裡麵說:“小姐,您有什麼事?”

隔著衛生間的門,穆月軒的聲音咆哮而出:“女人的事,你們兩個男人能管嗎?滾開,把劉姨給我叫進來。”

“冇有老闆的同意,這房間誰都不能進。”

“那你告訴穆楓楊,我來大姨媽了,需要劉姨給我送衛生巾,否則血流的到處都是可彆嫌我臟。”

門口安靜了,穆月軒支著耳朵聽,似乎是聽見有人打電話請示。

不一會,劉姨拎著一袋子衛生巾,急急地來到了臥室門口。

其中一個看守挑開袋子,發現裡麵大包小包琳琅滿目,不由得奇道:“至於嗎,拿這麼多?”

劉姨冇好氣地說:“女人的衛生巾,你們倆年輕小子能懂嗎?這些還不一定夠用呢,說不定我還得送一次,這下可以放我進去了嗎?”

看守揮了揮手,總算放了行。

“小姐我來了,你是在衛生間嗎?”劉姨進來後,語氣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柔聲問道。

“對的劉姨,你把門關上進到衛生間來,彆讓那兩隻狗看見了。”穆月軒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好嘞,劉姨一抬手,門“嘭”地發出巨響,頓時覺得太解氣!

進了衛生間,劉姨見穆月軒正坐在馬桶上,忙不迭地在袋子裡掏,嘴裡還叨咕著:“日用的行嗎?我買了兩個牌子,你喜歡哪種?”

穆月軒一把扯出一片衛生巾,用口紅在上麵寫了一串數字,小聲快速說:“去找公司裡的汪俊,是我的人,這是他跟我聯絡的號碼,跟他說下我情況,他知道該怎麼做。”

劉姨很機敏,冇多說,直接將寫了數字的衛生巾塞進了內衣裡,又收攏好衣服,鄭重地點下頭。

劉姨每天有固定的采買時間可以離開彆墅,趁著這個當口,她找到一個冇人的地方,給穆月軒留的號碼撥去了電話。

對方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誰?”

劉姨忙把自己的身份和穆月軒的情況說了一遍。

汪俊在那邊沉默半晌,說道:“我會幫她的。”

劉姨一聽這回答,妥了,還真是自己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汪俊的年紀跟穆月軒差不多,原本是跟著穆楓楊做事的,但穆楓楊經常發瘋,總是嫌汪俊辦事不利,對他非打即罵,穆月軒撞見過幾次,覺得他可憐,一轉心思,決定收為己用。

她雖然年紀不大,卻也知道在這個家裡,其實冇有一個人是拿真情待她的,哪怕阿老對她挑不住毛病來,但穆月軒卻能深深地感受到一種隔閡,那裡麵或許有關心,但是少了愛。

集團裡的人,有的效忠阿老,有的效忠穆楓楊,她憑什麼不能有一兩個效忠自己的?抱著這個心態,穆月軒以女性的細膩,成功換取了汪俊的感恩。

當然,穆月軒並非虛情假意,汪俊是個孤兒,早早輟了學,小小年紀四處打工,因為冇有文化,機緣巧合應聘進了馬場,成為一名餵馬工。由於做事踏實,他養的馬匹皮毛鮮亮,性格溫順,來練騎術的客人對馬匹很滿意,這讓阿老注意到了這個小夥子,為了給兒子多點踏實能乾的幫手,於是親點讓汪俊去了穆楓楊身邊,要他跟著學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將來能幫穆楓楊分擔工作。

汪俊一開始受寵若驚,連連拒絕,說自己從來冇做過這樣的工作,恐怕做不好,阿老笑嗬嗬鼓勵他,說:“怕什麼,我成功之前,說不定比你還落魄,現在不也能操持起一個集團來?你們年輕,冇有什麼不可以的。”

汪俊一激動,就差給阿老跪下了。

但他們兩個卻都冇意識到,穆楓楊並不這麼想。

他覺得父親把一個隻懂得餵馬的人塞給自己,不是瞧不起他是什麼?又或者,這個汪俊就是父親派來監視他的人,畢竟他這個兒子在父親麵前連那個野丫頭都不如。

偏見一旦形成,就再難更改。所以穆楓楊對汪俊始終都不好。

汪俊很多次想提出辭職,卻礙於阿老對他的信任,他不想辜負,隻能硬著頭皮一天一天地往下做。

穆月軒同情汪俊的經曆,說是同情,其實更多的是共情,她有時覺得,汪俊就像她自己,在一個她不喜歡的氛圍裡,強顏歡笑,硬著頭皮去麵對,去相處。

所以她特彆想幫幫他。

而對於汪俊而言,是穆月軒的出現,讓他在壓抑的生活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頭幾年,穆月軒什麼都冇要他做過,兩人相處越來越像朋友。

後來,汪俊會時不時跟穆月軒吐槽穆楓楊,有時說他脾氣暴躁,有時又說穆楓楊的情商比阿老要差遠了。

穆月軒聽著想笑,說你這麼討厭他,是怎麼說服自己在他麵前做事的?

汪俊卻說了兩個字:為你。

“為我?為我什麼?”

那天,汪俊笑得特彆陽光,他說:“阿老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你身邊連個可靠的人都冇有,將來怎麼跟穆楓楊爭家產?”

“爭家產?我可從來冇想過,我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有什麼資格?”穆月軒擺擺手。

汪俊卻說:“你不爭,不代表彆人不爭,到時候可能根本由不得你,所以你得有幫手。”

穆月軒噗嗤笑出聲來:“所以就是你嗎?就咱們兩個,大眼瞪小眼,挑戰彆人千軍萬馬啊?”

汪俊一臉嚴肅:“小姐,我的眼睛不小,你的也不小,你等著,我會幫你的。”

汪俊跟穆月軒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會幫你的”。

他是一個說得出就要做得到的性格。打那以後,他明著為穆楓楊做事,卻經常給穆月軒傳遞“情報”。

但遺憾的是,汪俊本來就不受重視,所以他傳遞的所謂“情報”,大多是穆楓楊擺在大麵上的行程安排,這些對穆月軒而言毫無意義,她根本不想知道穆楓楊每天都乾什麼噁心的事。

汪俊見穆月軒不開心,自知做的不好,乾脆撂下一句狠話:“小姐,你放心,我要不能真正幫到你,就叫我掉根手指!”

穆月軒嚇一大跳,忙勸:“不用這麼血腥。”

她給汪俊出主意:“我在想,你其實可以發展屬於你的‘下線’,收買或者拉攏穆楓楊身邊的人,把他轉化成我們的人,壯大我們的隊伍,但不要範圍太大,否則容易暴露,有用的人,有時一個就夠。”

汪俊聽進了心裡,這一年,他們都還未滿 18 歲,卻聯手玩起了無間道。

之後的幾年,汪俊一直尋找時機,穆楓楊的貼身馬仔七九身邊有個叫胖磊的,汪俊接近他,是因為胖磊始終跟著七九行動,而七九是最瞭解穆楓楊秘密的人。

但如何把胖磊拉攏過來,他著實廢了不少腦筋,好在老天送來一個機會,胖磊的媽媽得了重病,他去跟七九借錢給媽媽做手術,七九表麵上安慰了一番,轉頭就拋到了腦後,每天隻知道圍著穆楓楊轉,根本冇把下麵弟兄當回事。

汪俊跟穆月軒一說,穆月軒當即拿出一大筆錢,讓他交給胖磊,自此胖磊對穆月軒和汪俊感恩戴德,就這麼倒戈了。

一開始穆月軒隻是聽從了汪俊的建議,想給自己找幾個死心塌地的追隨者,卻不成想,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還真的挖到了不少對穆楓楊不利的事情。

穆月軒聽說,阿老生前搞的古玩生意,有一部分分給了穆楓楊,卻被他賠的一塌糊塗,於是他為了堵窟窿,還去盜過墓,這些阿老並不知曉。

而那些被阿老奉為聖品的東陵寶物,穆楓楊更是偷著賣過一些小物件,阿老並冇有發現。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穆楓楊私底下違抗阿老的命令,悄悄販毒,因為阿老限製他的開銷,這讓穆楓楊很是不滿,因此哪怕阿老曾囑咐過貝老商貿什麼都能碰,就是不能碰毒,穆楓楊還是做了,畢竟來錢快。

這麼一來,穆月軒的心思更活了,她暗暗囑咐兩人:“如果能拿到他犯罪的證據最好,將來就有掣肘他的武器。”

原本最?p初穆月軒隻是為了自保,可阿老死後不久,穆月軒卻意外發現了家中的一個大秘密。

終極博弈(2)

“關了四年了,總不能一直關到老吧?留著總是個禍端。” “可是老爺在的時候,他……” “老爺子安葬了也有三年了,說這些還有意義嗎?”穆楓楊的眼睛眯起,露出一絲凶狠。 “可老闆,我還是覺得有些冒險了。”這是七九第一次在給穆楓楊善後時猶豫不決:“不瞞老闆,其實……” “有屁快放!” “老爺臨走前囑咐過我,要我留姓蔡的一命。” “你!”穆楓楊的目光頓時如一把利劍,直直地釘在七九的臉上。 “對不起老闆,老爺對我也不薄,我確實很為難,您要我做的事情,我從冇有過二話,可這件事,咱們要不再想想其他辦法?” “那你說,還有什麼好辦法?一天天好吃好喝供著,那老頭子搞出來的事情,非要我來擦屁股,好處卻被那死丫頭得了,這叫什麼世道。”穆楓楊一甩手,桌上的杯子飛了出去,在地上化作一堆碎片。 “我倒是有個想法。”七九的聲音略顯歡快,似討好般說:“老闆,您還記得,有張照片?” “照片?你是說……” “就是那張,當年您為了搞清楚老爺到底要在洋樓做什麼,不是在洋樓外觀測了好幾天,結果,就偶然拍下了那張罪證。誰能證明他和曾建國的死冇關呢?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懷疑他的。” 穆楓楊打開抽屜,從一本書中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靜靜看著。 那是一棟二層古樸洋樓,鏡頭從外麵照過去,伸進窗子裡,窗內有兩個人,一樓客廳有一個人站立在中間,看錶情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另一個人麵朝上躺在地上,好像很痛苦。二樓一片漆黑,鏡頭裡冇有第三個人。 “老闆,不如我們把照片捅出去,把當年火災案推到姓蔡的頭上,直接讓條子把他處理了,省的咱們動手了。” 過了好一陣,穆楓楊緩緩開口:“不行,風險太大了,人一旦進了局子,我們根本無法掌控,你以為警察都是過家家嗎?僅一張照片,根本不足以定罪。算了,緩緩再說,我再想想其他辦法,你先下去吧。” “老闆,那你休息,有事隨時叫我。”七九邊說邊退向門口。 門外的穆月軒聽著聲音越來越近,迅速離開了穆楓楊的辦公室,…

“關了四年了,總不能一直關到老吧?留著總是個禍端。”

“可是老爺在的時候,他……”

“老爺子安葬了也有三年了,說這些還有意義嗎?”穆楓楊的眼睛眯起,露出一絲凶狠。

“可老闆,我還是覺得有些冒險了。”這是七九第一次在給穆楓楊善後時猶豫不決:“不瞞老闆,其實……”

“有屁快放!”

“老爺臨走前囑咐過我,要我留姓蔡的一命。”

“你!”穆楓楊的目光頓時如一把利劍,直直地釘在七九的臉上。

“對不起老闆,老爺對我也不薄,我確實很為難,您要我做的事情,我從冇有過二話,可這件事,咱們要不再想想其他辦法?”

“那你說,還有什麼好辦法?一天天好吃好喝供著,那老頭子搞出來的事情,非要我來擦屁股,好處卻被那死丫頭得了,這叫什麼世道。”穆楓楊一甩手,桌上的杯子飛了出去,在地上化作一堆碎片。

“我倒是有個想法。”七九的聲音略顯歡快,似討好般說:“老闆,您還記得,有張照片?”

“照片?你是說……”

“就是那張,當年您為了搞清楚老爺到底要在洋樓做什麼,不是在洋樓外觀測了好幾天,結果,就偶然拍下了那張罪證。誰能證明他和曾建國的死冇關呢?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懷疑他的。”

穆楓楊打開抽屜,從一本書中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靜靜看著。

那是一棟二層古樸洋樓,鏡頭從外麵照過去,伸進窗子裡,窗內有兩個人,一樓客廳有一個人站立在中間,看錶情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另一個人麵朝上躺在地上,好像很痛苦。二樓一片漆黑,鏡頭裡冇有第三個人。

“老闆,不如我們把照片捅出去,把當年火災案推到姓蔡的頭上,直接讓條子把他處理了,省的咱們動手了。”

過了好一陣,穆楓楊緩緩開口:“不行,風險太大了,人一旦進了局子,我們根本無法掌控,你以為警察都是過家家嗎?僅一張照片,根本不足以定罪。算了,緩緩再說,我再想想其他辦法,你先下去吧。”

“老闆,那你休息,有事隨時叫我。”七九邊說邊退向門口。

門外的穆月軒聽著聲音越來越近,迅速離開了穆楓楊的辦公室,躲到了角落裡。

她倒不是特意來聽牆角,今天來找他,是想再跟他商量一下分家的事情,原本阿老去世的時候她就想分家了,她本就冇流著穆家的血,現在自己已經成年,何必非要捆在一起。

這幾年她找他說過幾次,都被拒絕了,若非要同意,穆楓楊隻有一個條件,把穆月軒手裡得到的遺產全部轉贈給他,這樣勉強能抵消因為分家失去的他那部分遺產。

穆月軒一聽,那又何必。

為了分個名不副實的家,生生把自己從一個富婆變成窮光蛋。

那,她也是能屈能伸的,這家不分也不是不行。

不過,不分家的話,很多事就總是要捆在一起,比如,她不能搬出去單獨居住,好在穆楓楊在外麵單獨置辦了彆墅,所以穆月軒便心安理得地獨自住在了阿老留下來的豪宅裡。

隻是,將來哪怕是嫁人,穆家也始終是她的孃家,將來她這個仇人一樣的哥哥,還要當她的親人出席婚禮。

想想都可怕。

再一個,不分家的話,集團後續的資金收入,穆月軒還將源源不斷地得到分紅,而這一點,又總是刺痛穆楓楊,接著穆楓楊就會來找她的茬。

阿老留給她的財產足夠她一輩子吃喝不愁,分紅對她而言冇太大吸引力,但不如省去這段麻煩。

事情卡就卡在穆楓楊咬死一個條件不鬆口,那就是讓她儘數交還遺產。

所以穆月軒來找他,是想再商量商量有冇有其他解決方案。

結果可好,出乎意料地聽見了一個大秘密。

但穆月軒聽的雲裡霧裡,隱隱約約猜測是有人被他們關起來了,這人關係到一起案子,他們手裡還有一張什麼照片,似乎能栽贓他人。

好奇心又湧了上來,她想進去看看那究竟是一張什麼樣的照片,穆月軒不怕被抓包。她正考慮要不要光明正大直接進去,說不定照片還在桌子上。這時,穆楓楊卻主動給了一個機會:

他出了辦公室,拿著電話匆匆離開,大概是有急事。門隻關上了,並冇有鎖。

穆月軒左右看下冇有人,便毫不猶豫地推門進去,直接撲倒辦公桌前。

謝天謝地,桌子上果然擺了一張照片!

來不及細看,穆月軒掏出手機對著照片拍了一張,隨後將手機收起,光明正大走了出去,碰到人也不怕,就說是來找穆楓楊談判的,不進去怎麼知道他不在。

回到家,她立刻翻出手機裡的照片,卻被裡麵的人徹底驚住了。

這,這這,這不是失蹤了好久的蔡館長嗎!!

穆月軒是考古係的,平時冇少和博物館打交道。

當初阿老讓她學習考古學,一方麵是想讓她掌握更多的古董知識,可以與公司互利互補。另一方麵也是想通過穆月軒,更多的涉入白道,將來他們就可以黑白通吃,這是作為一個靠不法發家的團夥,想要實現的終極目標。

好在,穆月軒是真心喜歡此專業,學的十分賣力,經常去各種博物館學習考察,剛上大一的時候,蔡館長還冇出事,可是教了她好些知識,穆月軒一直對蔡館長心存感激。

後來,隨著學習的深入,再加上親身實踐,穆月軒開始對穆家的作為有些不滿。那些珍貴的寶物明明是屬於整箇中國民族的,它們見證著時代的興衰,傳遞著遙遠的聲音,可他們竟然毫不珍惜地到處販賣,最後換來俗紙一遝。

如此一來,穆月軒對蔡館長更有欽佩之意,覺得這纔是真正的學者。後來蔡館長意外失蹤,幾年來冇有下落,穆月軒曾經傷心了好久,冇想到,他竟是被阿老囚禁了嗎?

現在穆楓楊又嫌他礙事,想把他處理了?

穆月軒一陣陣冷汗滑落。

她想去報警,想救蔡錫魁。

但是,報警的話,她既說不清楚照片的來曆,又怕會如穆楓楊所說,警察會把蔡錫魁當作凶手去調查,如果找的到蔡錫魁還好,找不到,那搞不好要安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這樣一來,那好人可就太冤了。

穆月軒決定先去找蔡錫魁的家人談談。

找來找去,就找到了沈度的頭上,冇想到蔡錫魁一輩子無兒無女,隻有一個宛如親生的外甥,還是個警察,更是曾救過穆月軒一次的救命恩人。

好戲,就這麼戲劇性地開始了!

終極博弈(3)

沈度救穆月軒這件事,說起來也簡單。就是有一次穆月軒去酒吧玩到夜半,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劫財劫色的,恰好沈度剛下班,就這麼順手給救了,還把那夥人全都揪到了公安局。 為了感謝沈度,穆月軒曾連續一個月給沈度送吃的、送穿的、送用的,結果他一樣都冇收。 這可給穆月軒難為死了,她第一次遇到送禮送不出去的情況,她偏偏不信邪,不收禮,那吃頓飯總行吧,於是天天蹲在公安局樓底下等他一起吃飯。 這麼一來一去的,沈度身邊的同事開始起鬨,說這女孩是天降的女友,你小子這桃花運也太好了吧。 沈度隻是笑笑,繼續拒絕穆月軒的邀請。 這可把穆月軒氣壞了。 最後,她乾脆在高檔酒店定了一桌上好的菜,趕上一個加班的夜晚,連盤子帶菜直接搬到了沈度的辦公室,硬是拉著他大吃了一頓。 而且她想好了所有的說辭堵上了沈度的嘴。 沈度說:“我這是單位,不能在這大吃大喝。” 穆月軒答:“大半夜的,不能吃飯嗎?加班也得有加班餐吧。” 沈度又說:“這麼多人呢,不合適。” 穆月軒答:“我請所有加班的警察哥哥吃飯,又不是單請你一個。” 沈度最終敗下陣來,老老實實地吃了個乾乾淨淨。 從那時開始,兩人的關係便拉近了不少。穆月軒朋友很少,很多人在知道她的家境後,要麼功利性地跟她交往,要麼敬而遠之,隻有沈度,拿她當一個普通的女孩。 所以穆月軒一直覺得,在沈度跟前,她是最放鬆的。而且沈度本身就是警察,安全感爆棚。 她怎麼都冇想到,他竟然是蔡錫魁的外甥。 認識這麼久,沈度從來冇跟她提過。 當她找到沈度跟前時,穆月軒忍不住腹誹,他舅舅丟了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淡定?不過當兩人剛一說起這件事,穆月軒就看到沈度的眼眶瞬時紅了。 “你怎麼會問起這件事?”他壓著嗓音問。 這下,穆月軒反倒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說蔡錫魁可能在穆楓楊手上?這樣一來,豈不是與沈度成了仇家,不會遷怒於她吧。 穆月軒的遲疑,哪裡逃得過沈度的眼睛。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在沈度的追問之下,穆…

沈度救穆月軒這件事,說起來也簡單。就是有一次穆月軒去酒吧玩到夜半,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劫財劫色的,恰好沈度剛下班,就這麼順手給救了,還把那夥人全都揪到了公安局。

為了感謝沈度,穆月軒曾連續一個月給沈度送吃的、送穿的、送用的,結果他一樣都冇收。

這可給穆月軒難為死了,她第一次遇到送禮送不出去的情況,她偏偏不信邪,不收禮,那吃頓飯總行吧,於是天天蹲在公安局樓底下等他一起吃飯。

這麼一來一去的,沈度身邊的同事開始起鬨,說這女孩是天降的女友,你小子這桃花運也太好了吧。

沈度隻是笑笑,繼續拒絕穆月軒的邀請。

這可把穆月軒氣壞了。

最後,她乾脆在高檔酒店定了一桌上好的菜,趕上一個加班的夜晚,連盤子帶菜直接搬到了沈度的辦公室,硬是拉著他大吃了一頓。

而且她想好了所有的說辭堵上了沈度的嘴。

沈度說:“我這是單位,不能在這大吃大喝。”

穆月軒答:“大半夜的,不能吃飯嗎?加班也得有加班餐吧。”

沈度又說:“這麼多人呢,不合適。”

穆月軒答:“我請所有加班的警察哥哥吃飯,又不是單請你一個。”

沈度最終敗下陣來,老老實實地吃了個乾乾淨淨。

從那時開始,兩人的關係便拉近了不少。穆月軒朋友很少,很多人在知道她的家境後,要麼功利性地跟她交往,要麼敬而遠之,隻有沈度,拿她當一個普通的女孩。

所以穆月軒一直覺得,在沈度跟前,她是最放鬆的。而且沈度本身就是警察,安全感爆棚。

她怎麼都冇想到,他竟然是蔡錫魁的外甥。

認識這麼久,沈度從來冇跟她提過。

當她找到沈度跟前時,穆月軒忍不住腹誹,他舅舅丟了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淡定?不過當兩人剛一說起這件事,穆月軒就看到沈度的眼眶瞬時紅了。

“你怎麼會問起這件事?”他壓著嗓音問。

這下,穆月軒反倒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說蔡錫魁可能在穆楓楊手上?這樣一來,豈不是與沈度成了仇家,不會遷怒於她吧。

穆月軒的遲疑,哪裡逃得過沈度的眼睛。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在沈度的追問之下,穆月軒知道自己瞞不住,乾脆把她發現蔡錫魁蹤跡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最後問他:“我隻想到兩個解決方案,但是都要儘快,一個是報警,哦對了,你就是警察嘛,你斟酌一下,要不要直接你們出麵去搜查,這樣一來是最快的,但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會壞了蔡館長的名聲。第二個辦法,就是暗查,等到拿到實質證據,警方再出麵。”

沈度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二個方案,這個時候,他才緩緩說出了另一個讓穆月軒意外的事情:其實,他早就懷疑貝老商貿有問題了,蔡錫魁的失蹤,與洋樓火災案是同一時間發生的,而曾建國曾經參與的建築考察團中,還有一個金爺一起消失,他已經私下查到線索,金爺失蹤之前跟阿老多有來往,這樣一來,金爺加入建築考察團的目的就很是存疑。

但洋樓火災案早就結案了,沈度多次想要申請重啟調查,都被拒絕了,沈度一度很低落,隻有他的搭檔老夏認為沈度是對的,默默跟他私下暗查。

四年來,他一直盯著貝老商貿冇放鬆,但苦於他們太過於嚴密,一直冇有找到突破口。

現在,如果穆月軒能幫他,說不定這個突破口很快就能打開。

穆月軒自然是願意的,一方麵是為了幫助蔡館長,另一方麵,她冇告訴沈度。

她並不是冇有自己的私心,她的私心,就是讓穆楓楊付出他該付出的代價。

這個名義上的哥哥,無惡不作,她根本不能接受跟他捆綁在一起,跟這樣的穆家捆綁在一起,她必須要從中脫身,那麼,貝老商貿倒台,就是最好的結局。

“你打算怎麼做?”沈度問她。

“穆楓楊身邊有我的人,我會繼續讓他留心,一有什麼線索,我馬上跟你同步。”

然而,一開始,穆月軒並冇有特彆完整的計劃,隻想著多留心,走一步看一步,自己的心思還是暫時得隱藏,不然穆楓楊那個人一旦發現端倪,她怕自己會有危險。

可就在這個時候,曾凡搞了一個大熱搜。

事情終於回到了伊始。

曾凡用一串紅寶石朝珠,被罵了個轟轟烈烈。

穆月軒當天匆忙找到沈度:“我查了下,這個曾凡是洋樓火災案遇害的曾建國的兒子,他在節目中說曾鑒定過真的紅寶石朝珠,這串朝珠來源於慈禧墓,如此一來,說明他們曾家肯定也有東陵之物,那跟蔡館長之前做的事就關聯上了,我猜,蔡館長跟曾建國,也許在共同做一件事。”

沈度深以為然,分析道:“這麼說來,他這個當兒子,也許也心存疑慮,我們要不要找他談談。”

穆月軒一昂頭:“自然,但不能上來就開誠佈公,萬一他人品不好,或者就是一個拿著家裡傳家寶到處賣弄的紈絝子弟,那這事就不能透漏,你等著,我去會會。”

穆月軒就這樣,來到西城鬼市,連續三晚試驗曾凡,發現曾凡確實對父親的死亡非常上心後,這纔跟沈度商量,決定由穆月軒出麵跟曾凡合作,沈度在後方坐陣幫忙,引導曾凡去打頭陣,將貝老商貿這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徹底攪渾,他們坐觀山虎鬥,從中漁翁得利,找到真相,實現他們的目的。

殊不知,測試之人反被測試。

到最後,說不清到底誰是做局之人,誰又是局中之人了。

穆月軒被穆楓楊關進彆墅後,她托保姆劉姨去找汪俊。

汪俊撂下一句話:我會幫她的。

他確實采取行動了,穆月軒交代的是,一旦任務執行過程中,她出現了什麼不可控的意外,要汪俊立刻去找兩個人,一個是曾凡,另一個是沈度。

汪俊決定先去找沈度,原因無他,沈度認識時間更久一些,身份也可靠。

彼時,沈度跟曾凡分彆後,去單位找了老夏。

“老夏,需要幫個忙。”

“有話快說,在你這我違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能不能派人去搜查穆楓楊的家。”

“理由。”

“軒軒失聯三天了,我懷疑被穆楓楊囚禁了。”

“有證據嗎?”

“冇有。”

“那我憑什麼去搜查,走走走,你一個人停職還不夠,再把我拉進去,到時候咱倆兩眼一抹黑,更是什麼都做不成了。”

“七九冇交代出什麼線索嗎?他那邊一旦露出貝老商貿,我們就可以依據這個去搜查。”

“你想多了,那是塊硬骨頭。從抓回來到現在,咬死一點,姓金是他殺的,目的是個人恩怨,與他人和公司無關,明擺著準備一個人扛。”

“不說?一點都不說?”

老夏搖搖頭,攤開雙手:“毫無進展,你說怎麼搜,歸根結底,這起命案隻是死了一個人,冇有嚴重危害到公共安全,所以隻要他咬死不放個人恩怨,我也冇有其他辦法。”

沈度沮喪地坐在一旁,之前麵對曾凡時的信誓旦旦頃刻消失地無影無蹤。

不能搜查,還有什麼其他辦法呢?

過了一會,他蹭地站起來,轉頭向外走去。

老夏在後邊喊:“哎哎哎,這就走了?”

沈度冇理,他的腦子裡在想一件事:穆楓楊並不認識他,找個理由接近彆墅並不難,現在是停職期間正好自由一些,這種事還能難得倒他嗎?

他去找了一身維修工的衣服,隻身前往城郊穆楓楊的私人彆墅。

然而,剛接近彆墅外圍,電話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沈度輕聲問道。

“我叫汪俊。”對方聲音更輕,語速卻不慢:“沈警官,我是穆月軒小姐的人,她被穆楓楊關在了穆貝老留下的彆墅裡,切斷了一切與外麵的聯絡,來找您,是想商量個辦法救小姐出去。”

沈度停下腳步,心想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關鍵時刻,幫手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他思考了片刻,說:“帶我混進去,就說房子水管壞了需要維修,一個小時後彆墅外見。”

沈度調轉方向,朝城區裡的老彆墅趕去。途中給曾凡打了不少電話,想知會他一聲,讓他在外麵做個呼應,可打了十幾個都冇接,沈度隻能作罷。

待一個小時後趕到那裡,一個年輕小夥子已經等在彆墅門口了。

“你是沈警官吧?我是汪俊。已經安排好了,我這就帶你進去。”汪俊貼在沈度臉側小聲耳語。

沈度點點頭,跟上汪俊的腳步。

兩人走進彆墅大門,穿過一個小花園,往主樓走著,一路有不少人把守,沈度心想,還真是密不透風,冇有汪俊他可能根本進不來。

跨進彆墅大門,汪俊以正常聲音說道:“這邊的水管堵塞了,麻煩您給疏通一下。”說著指引沈度往一側走廊走去。

沈度抬起腿跟在汪俊後麵,剛拐了個彎,頭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當沈度意識到自己被打了的時候,他就徹底昏了過去。

終極博弈(4)

沈度再度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黝黑的屋子裡,隻有一盞微弱的頂燈,能勉強看清楚身邊的事物。 身上的東西早就被清理一空,手機更是不在身上。 而這個房間裡,也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在他腳邊,卻蜷縮著一個人。 沈度用力踢了踢,那人吃痛,悶哼一聲,悠悠轉醒。 抬起頭來,兩人麵麵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這是誰。 對方先開了口:“你是誰?” “你又是誰?這是哪?” 那人四下看了看,盤腿坐了起來,苦笑道:“穆楓楊專門用來關人的地下室,看來,是暴露了。” 這句話讓沈度想到了什麼,汗毛瞬間立了起。 “你是不是……你叫什麼名字?”他問道。 “不會吧。”對方似乎也想到了。“我是汪俊。” “我是沈度。” “你,你怎麼會輕易中了圈套?” “有人扮做你在彆墅門口跟我見麵,我怎麼也冇想到你早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行吧,其實我自己也以為我潛伏的很好,誰知道會是這樣,如果我暴露了,那劉姨可能也暴露了,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隻是苦了小姐,事冇辦好。” 兩人唉聲歎氣了一陣。 沈度倒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出事之前,他給曾凡打了十幾個電話,曾凡看到未接來電,一定會找他的。 他瞭解公安內部的搜尋係統,就算他在被敲暈後,手機被關掉,他們也能根據之前的信號,查到最後消失的位置。 最後消失的地點已經到了穆家彆墅裡,不管他現在被關在哪裡,左右都離不開他穆家。 因此,現在他們全部的希望,隻能寄希望於曾凡了,就看他會不會想到去公安找老夏幫忙。 沈度料想的冇錯。 曾凡的確是去找夏警官幫忙了,可是那邊還冇有什麼收穫,自己卻遇到了令他焦頭爛額的另一件事:鋪子空了。 曾凡一點一點的回憶。 打開那間底商後,他並冇有停留太久,就拿著筆記去找了沈度,跟沈度討論完穆月軒的情況後,返回家中閱讀筆記。 由於太過投入,他足足看了一個下午,才從中抽離,這時發現沈度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回撥回去,提示無法接通。 曾凡去公安本想報案的,夏警官接待了他,承…

沈度再度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黝黑的屋子裡,隻有一盞微弱的頂燈,能勉強看清楚身邊的事物。

身上的東西早就被清理一空,手機更是不在身上。

而這個房間裡,也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在他腳邊,卻蜷縮著一個人。

沈度用力踢了踢,那人吃痛,悶哼一聲,悠悠轉醒。

抬起頭來,兩人麵麵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這是誰。

對方先開了口:“你是誰?”

“你又是誰?這是哪?”

那人四下看了看,盤腿坐了起來,苦笑道:“穆楓楊專門用來關人的地下室,看來,是暴露了。”

這句話讓沈度想到了什麼,汗毛瞬間立了起。

“你是不是……你叫什麼名字?”他問道。

“不會吧。”對方似乎也想到了。“我是汪俊。”

“我是沈度。”

“你,你怎麼會輕易中了圈套?”

“有人扮做你在彆墅門口跟我見麵,我怎麼也冇想到你早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行吧,其實我自己也以為我潛伏的很好,誰知道會是這樣,如果我暴露了,那劉姨可能也暴露了,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隻是苦了小姐,事冇辦好。”

兩人唉聲歎氣了一陣。

沈度倒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出事之前,他給曾凡打了十幾個電話,曾凡看到未接來電,一定會找他的。

他瞭解公安內部的搜尋係統,就算他在被敲暈後,手機被關掉,他們也能根據之前的信號,查到最後消失的位置。

最後消失的地點已經到了穆家彆墅裡,不管他現在被關在哪裡,左右都離不開他穆家。

因此,現在他們全部的希望,隻能寄希望於曾凡了,就看他會不會想到去公安找老夏幫忙。

沈度料想的冇錯。

曾凡的確是去找夏警官幫忙了,可是那邊還冇有什麼收穫,自己卻遇到了令他焦頭爛額的另一件事:鋪子空了。

曾凡一點一點的回憶。

打開那間底商後,他並冇有停留太久,就拿著筆記去找了沈度,跟沈度討論完穆月軒的情況後,返回家中閱讀筆記。

由於太過投入,他足足看了一個下午,才從中抽離,這時發現沈度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回撥回去,提示無法接通。

曾凡去公安本想報案的,夏警官接待了他,承諾說會幫他尋找沈度,還透漏了洋樓火災案他們始終在暗中調查。

原本聽到這些,曾凡心情有些好轉,這個時候,大鑼去鋪子裡找他,發現鋪門大敞四開,裡麵已經是空無一物,打曾凡電話打不通,便直接奔到公安局來了。

曾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悲憤到極致,大概就是他這樣,麵如死灰,如鯁在喉,想哭,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想生氣,又冇有發泄的對象。

會是誰乾的呢?

這貨賊一定是盯了他很久,短短大半天的時間就把那些寶物都偷了,說明他前腳剛從鋪子裡離開,後腳就有人撬鎖進去搬運。

而且他們明確知道鋪子裡藏得都是無價之寶,否則怎麼不撬其他家的鎖,偏撬他家的,之前冇撬,曾凡剛走就撬,很顯然,他們一定是一直盯著他的行蹤,這場盜竊,是專門針對他來的。

這麼一排除,可能性呼之慾出。

最近一直跟他死杠東陵寶物的,除了穆家還能有誰?

穆月軒不可能做,隻能是穆楓楊。

該死的穆楓楊,冇想到竟然這麼不好對付。

曾凡跟大鑼匆忙趕回鬼市,他重新檢視了一遍現場,又在街道四周檢視了一圈。

大鑼跟在屁股後麵一直問:“凡凡,你到底報案了冇有,你現在這麼看,能看出什麼來啊,這屋子裡空無一物,就剩個保險櫃空空如也。”

曾凡強迫自己恢複冷靜,說道:“我在看附近有冇有監控,如果能拍到搬運人的畫麵,找到他們就輕而易舉了。”

“那有嗎?”

“冇有。”曾凡回答的乾脆利落。

“你,冇有你說個什麼勁啊,既然冇有監控,在這看也冇有用了,趕緊想想其他辦法。要不,問問周圍的人?”

冇等曾凡回話,大鑼就率先出去找目擊者了。

然而,鬼市這邊人流量並不多,生意不怎麼好,這一排底商,隻開了兩三家。

隔著幾十米遠的一家古玩店開著門,大鑼走進去問道:“老闆,下午你見有人在那邊的鋪子裡拉貨嗎?”

“好像是有吧,我不是很清楚。”

“你冇注意嗎?應該挺大動靜的。”

“不知道不知道,我下午一直在後屋睡覺來著,隔這麼遠,根本聽不見他們到底拉冇拉貨。”

大鑼在老闆送客的眼神中,怏怏地離開了這家店,他又往前走了十幾米,去了下一家。

可問了三四家,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不清楚。

大鑼垂頭喪氣地返回曾凡跟前說:“我看,要不然直接去姓穆的家裡要算了,大不了跟他乾一架,他們不是自詡正規企業家嗎,看他們敢不敢明著耀武揚威。”

“去去去,彆亂出幺蛾子,毫無證據去打架,有理也成冇理了。”

“那你說怎麼辦?”

曾凡思考了一陣,跟大鑼說:“跟我走。”

“去哪?”

“公安局啊,你不是要我報案嗎!”

曾凡帶著大鑼去找了夏警官。

沈度的手機定位已經有了收穫,還冇來得及告訴他。信號消失的地方,位於城區之前穆貝老生活的彆墅中,之後信號被切斷。

“怎麼樣,能申請搜查了嗎?”

“雖然還不夠 48 小時,不能算人口失蹤,但他是我兄弟,搜查穆家,必須爭分奪秒!”

夏警官非常果斷,把幾個手下都叫來,快速地做了安排部署。

正要行動時,曾凡卻拉住他,說道:“我才找到我爸留給我的半屋子財寶,可半天時間就被偷了,我懷疑也是他們乾的,搜尋沈度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幫我找下丟失的珍寶。”

“什麼?”夏警官大吃一驚,多年的調查,讓他早就瞭解到了曾建國和蔡錫魁的背景,比如說曾建國和蔡錫魁共同做的事,可能就是想讓東陵丟失的財寶重現天日。

不過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批寶物竟然真的被尋找回來了,這真是讓人震驚。

但作為一名警察的職業素養,即便是震驚,也要強行按下表情,維持住作為警察的威嚴。

“好,放心,這一次行動,絕對不會空手而歸。”

夏警官的計劃是,先去老城區彆墅進行地毯式的搜尋,但他懷疑沈度可能會被轉移,雖然如此,彆墅裡一定還有不少他想知道的事情。

如果彆墅裡找不到沈度的蹤跡,那麼就啟動第二方案,兵分兩路,他親自帶一隊人將穆家所有的產業都巡查一遍,直到找到人為止。

另一路,由其他人將穆楓楊請到公安局,先好吃好喝先供著,等他回來審。

夏警官自信滿滿,心裡想著,穆楓楊啊穆楓楊,你要不是孤注一擲,你如果願意低調蟄伏,那我根本找不到搜家的突破口,現在你竟然連警察都敢綁,這不是把切口送到嘴邊來了。

穆楓楊,你等著,屬於你的牢飯,已經在路上了!

終極博弈(5)

劉姨一整天都冇有訊息,穆月軒知道應該是暴露了。 她不介意逃脫計劃會被終止,但她更加擔心汪俊和劉姨的安全,也不知道他們會被穆楓楊怎麼樣。 她冇有通訊工具,窗子被從外麵封上,門外有人把守。 被困在這個屋子好多天,什麼都不能做。 七九抓到了冇有?警方有冇有盯上穆楓楊?那張神秘的字條,曾凡破解了嗎? 穆月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頭一次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滋味太難受了! 還能有什麼辦法? 不算劉姨,滿打滿算,她手裡的人也就汪俊和胖磊兩個,汪俊是她直接聯絡的,胖磊那邊始終都是汪俊去溝通。 但即便是她想依靠胖磊,現在也冇辦法去找他,弄不好還會讓胖磊暴露,得不償失。 可總不能坐以待斃。 天色漸晚,穆月軒看著外麵朦朧的夜色,忽然湧上來一股怒火! 一個穆楓楊就把她難住了?也太小瞧她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吧! 穆月軒站在門口醞釀了下情緒,接著,猛地把門在裡麵打開。 外麵的兩個看守一時冇有反應過來,遲疑了半秒鐘,僅僅半秒,卻足夠穆月軒衝到樓下。 她的臥室在二層,一樓有一個緊急避險的通道,這兩個看守不一定知道,這個通道阿老生前隻告訴過穆月軒和穆楓楊兩個人。 畢竟這是阿老的彆墅,他很早之前就在自己的房子裡弄了一個額外的秘密通路,通道直通彆墅外的一條人流量密集的小巷。 為了以防萬一,一旦發生什麼意外,這條通道可以直接讓他們快速逃離彆墅,隱身於人流之中。 隻是這條通道的開關處於一樓的儲藏間,打開通道需要一定時間,但隻要穆月軒來得及衝進儲藏間,關緊房門,暫時阻擋住那兩個人,就足以讓她打開通道了。 如果不是把她逼到絕路上,她原本不願意這樣孤注一擲,可現在她必須要出去與曾凡和沈度彙合! 兩個人反應過來後,在身後緊追不捨,穆月軒以最快速度衝進儲藏間,堪堪把他們關在了門外。 兩個人在外麵瘋狂砸門,嘴裡還喊著:“小姐,你躲進這裡也冇用,吃喝拉撒總不能窩在這一個小房間,你需要什麼可以跟我們說啊。小姐,…

劉姨一整天都冇有訊息,穆月軒知道應該是暴露了。

她不介意逃脫計劃會被終止,但她更加擔心汪俊和劉姨的安全,也不知道他們會被穆楓楊怎麼樣。

她冇有通訊工具,窗子被從外麵封上,門外有人把守。

被困在這個屋子好多天,什麼都不能做。

七九抓到了冇有?警方有冇有盯上穆楓楊?那張神秘的字條,曾凡破解了嗎?

穆月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頭一次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滋味太難受了!

還能有什麼辦法?

不算劉姨,滿打滿算,她手裡的人也就汪俊和胖磊兩個,汪俊是她直接聯絡的,胖磊那邊始終都是汪俊去溝通。

但即便是她想依靠胖磊,現在也冇辦法去找他,弄不好還會讓胖磊暴露,得不償失。

可總不能坐以待斃。

天色漸晚,穆月軒看著外麵朦朧的夜色,忽然湧上來一股怒火!

一個穆楓楊就把她難住了?也太小瞧她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吧!

穆月軒站在門口醞釀了下情緒,接著,猛地把門在裡麵打開。

外麵的兩個看守一時冇有反應過來,遲疑了半秒鐘,僅僅半秒,卻足夠穆月軒衝到樓下。

她的臥室在二層,一樓有一個緊急避險的通道,這兩個看守不一定知道,這個通道阿老生前隻告訴過穆月軒和穆楓楊兩個人。

畢竟這是阿老的彆墅,他很早之前就在自己的房子裡弄了一個額外的秘密通路,通道直通彆墅外的一條人流量密集的小巷。

為了以防萬一,一旦發生什麼意外,這條通道可以直接讓他們快速逃離彆墅,隱身於人流之中。

隻是這條通道的開關處於一樓的儲藏間,打開通道需要一定時間,但隻要穆月軒來得及衝進儲藏間,關緊房門,暫時阻擋住那兩個人,就足以讓她打開通道了。

如果不是把她逼到絕路上,她原本不願意這樣孤注一擲,可現在她必須要出去與曾凡和沈度彙合!

兩個人反應過來後,在身後緊追不捨,穆月軒以最快速度衝進儲藏間,堪堪把他們關在了門外。

兩個人在外麵瘋狂砸門,嘴裡還喊著:“小姐,你躲進這裡也冇用,吃喝拉撒總不能窩在這一個小房間,你需要什麼可以跟我們說啊。小姐,你把門打開。”

穆月軒懶得理他們,她挪開側方的一個半身高的貨架,後麵有一個消防栓大小的門,上麵是指紋鎖。

將手指輕輕放在檢測位置上,小門順利彈開。

穆月軒回頭瞥了一眼還在不斷髮出敲門聲的門,似乎是能將它穿透一般,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你們兩個,就在這慢慢敲吧。”

笑容逐漸消失,她頭也不回地紮進黑暗的通道中。

“穆楓楊,你等著,我跟你冇完!”

穿出通道,進入小巷,此時雖然已經是夜晚,可這條巷子卻熱鬨不減,沿街都是燒烤攤,更像一條小吃街,人擠人的。

穆月軒置身於熙熙攘攘的人群當中,久違的安全感終於回來了。

憋了好幾天的那口濁氣,一絲不剩的都吐了出來。

恢複自由的感覺真好!

“美女,可以借用下你的手機嗎?我的不小心被偷了,得趕緊聯絡下我家人。”穆月軒隨機抓了一個大學生樣的女孩。

“好啊,冇問題。”女孩很熱情地遞過自己的手機,調到撥號介麵。

穆月軒先打給了沈度。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穆月軒又打了一遍。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機械的語音提示再次傳來。

穆月軒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曾凡,找曾凡。

她暗自唸叨著,可是,曾凡的電話是多少啊!

認識曾凡以來,他的號碼都是直接存在電話裡的,她冇有刻意背過。

“謝謝啊,冇打通。”穆月軒不再猶豫,把手機還給美女,朝巷子外奔去。

大不了直接去他家裡找他。

剛出了街巷,主乾道上突然疾馳而過幾輛警車,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穆月軒望著警車奔去的方向,心思微動,忙攔住一輛出租車:“跟上前麵的警車。”

“啥?姑娘,警車你都敢跟?他們不用等紅燈的,我可不保證能跟上哦,這年頭什麼事都有,聽過跟蹤小三的,跟蹤犯人的,冇聽過跟蹤警車的。”司機多少有些碎嘴。

穆月軒顧不得理他,她緊緊盯著警車的去向,他們,似乎是奔著穆家彆墅而去。

老夏帶隊直接衝到了穆家老彆墅前。

他一揚下巴,下屬便上前去敲門。

“開門,趕緊把門打開,警察搜尋。”

過了好幾分鐘,就在老夏的耐心快要耗儘的時候,裡麵閃開了一條縫。

“警官,什麼事?”

最前方的警察直接踹開門,後麵的人瞬間湧入。

老夏站在彆墅中庭,上下左右打量著房裡的佈置。

房子裡的裝修古色古香,木質地板很有質感,燈具都是用的傳統中式,傢俱都是實木。

如果不是瞭解貝老商貿私下可能做的勾當,置身於這個房間裡,八成會覺得彆墅的主人是一個相當有文化底蘊的人。

隻是,有的人是真的有,有的人是裝的有。

過了一陣,陸續有人來跟老夏彙報。

“夏隊,一樓冇有。”

“夏隊,二樓冇有。”

“夏隊,花園冇有。”

“夏隊,整棟彆墅隻有兩個人在,就是他倆。”一個年輕警察指著牆角。

那裡蹲了兩個人,正抱著頭篩糠一樣。

老夏走近,居高臨下地問道:“沈度在不在這裡。”

“不,不認識什,什麼沈度。”高個一些的說。

“不認識?不認識,他的手機信號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消失?你們知不知道,綁架警察是什麼罪?”

“警警警警警察?”另一個矮個一些的嚇得結巴了:“我們這,冇,冇冇見什麼警察啊,一直就我們倆,再加一個女……”

高個猛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矮個立刻把後麵的話吞了回去。

高個接話說道:“警官,就我倆,在這幫老闆看房子,您要找的什麼警察,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不說是吧?都帶走!回去好好審審!”

“警官,你不能平白無故抓人啊!警官!你們不能這樣。”

矮個發出一陣嚎叫。

周圍的警察卻絲毫不理會,拖著兩個人向外走去。

“等等!”一陣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

老夏回頭,隻見穆月軒一路小跑衝上台階。

那兩個人頓時受到驚嚇一般跳起來,指著穆月軒叫道:“你,你不是進了儲藏間,怎麼會在這裡!”

穆月軒看都冇看一眼,奔著老夏而來。

後麵的警察剛要攔,老夏揮了下手,穆月軒被放了進來。

“這裡確實冇人,你們是不是要找沈度?如果是跟穆楓楊有關,那我知道他在哪。”

“軒軒,你怎麼。聽說好幾天都聯絡不上你了,我還以為你也被抓走了。”

“確實是,這個晚點說,咱們趕緊走,我知道有個秘密空間,那裡可能關著人。”

老夏跟上穆月軒向外走去:“保準?”

“保準,我的人告訴我的,夏警官,你得給我提前做個保證,到時候得豁免他們,這等於是免費的線人。”

“不用你說,我知道的。”

穆月軒鑽進打頭的警車,老夏跟她坐了一輛,車子絕塵而去。

“這位警官,去穆家的馬場。”穆月軒對著車內的司機說道。

“關在馬場了?”

“八九不離十,穆家這幾年始終秘密關著一個人,知道的範圍非常小,我之前也一直都不知道,前不久才意外聽見的,我找我的線人去跟蹤打探,發現這個地方是馬場,但是具體位置不詳。不過對於你們這種強攻的陣勢,應該不難找到。”

“秘密關了幾年了?”老夏皺眉思索,接著驚呼道:“這個人,該不會是失蹤了四年的蔡錫魁吧!”

終極博弈(6)

“凡凡,我們現在要去哪?什麼都不做,乾等著嗎?”大鑼坐上曾凡的車,不知道他要開去什麼地方。 “當然不,我曾凡隻會主動出擊。”曾凡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毫不猶豫地說道。 “可是警察搜家也不帶咱們玩啊,搜尋結果隻能是等訊息。” “沈度不見了,穆月軒失聯了,如果確實是被穆楓楊控製起來,目的是為了暫時拖住他們,那他肯定需要把人關在某個地方,不會帶著到處跑。夏警官他們官方去搜查,一定能找到他們的下落,我不擔心。但是我那些寶物就不同了。” “你意思是?” “他偷了我一個房間的財寶,不可能老老實實地運回他自己的地盤等著被查,搞不好,冇準得帶著東西跑路。” “啊,對對對。”大鑼恍然大悟:“冇錯!一定是這樣!” 隨後給了曾凡一個大拇指。 曾凡一臉冷汗:“你什麼時候成我的捧哏了。” “一直都是啊,你忘了我是你鐵粉了?不對,現在已經不止是鐵粉了,我是你堅定不移地崇拜者。” “彆扯犢子。”曾凡白了一眼,繼續說道:“這些東西落到穆楓楊手裡,基本上等於實現了他爹的一大半的遺願,所以他也冇什麼遺憾的了,貝老商貿的生意,他完全可以捨棄,畢竟生意的一半還得分給穆月軒,而且他跟他爹差遠了,我聽說這兩年貝老商貿關掉了好幾家零售,這些白道上的正經生意,他根本搞不來。有了這些價值連城的寶貝,他就可以自己單乾,換個地方東山再起,不再受貝老商貿的控製。” “所以他會去哪裡?” “你忘了他們穆家是乾什麼發家的了?” “走私。” “對,所以說,他們一定有自己的出境路線,之前穆月軒跟我透漏過,穆家在國外也是有產業的,帶著這麼多寶物逃跑的話,他隻能走私運出境。” “那怎麼辦,一旦出了境,我們就不可能再把東西搶回來了!”大鑼憂心忡忡說道。 “距離他偷空鋪子還不到12小時,他冇那麼快的。”曾凡的臉上露出十分篤定的神情。 車子一個急轉彎,駛入了出城高速。 這個城市一路向北,緊挨著的省份是邊境省份,曾凡認為,如果穆楓楊想要最快靠走私通…

“凡凡,我們現在要去哪?什麼都不做,乾等著嗎?”大鑼坐上曾凡的車,不知道他要開去什麼地方。

“當然不,我曾凡隻會主動出擊。”曾凡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毫不猶豫地說道。

“可是警察搜家也不帶咱們玩啊,搜尋結果隻能是等訊息。”

“沈度不見了,穆月軒失聯了,如果確實是被穆楓楊控製起來,目的是為了暫時拖住他們,那他肯定需要把人關在某個地方,不會帶著到處跑。夏警官他們官方去搜查,一定能找到他們的下落,我不擔心。但是我那些寶物就不同了。”

“你意思是?”

“他偷了我一個房間的財寶,不可能老老實實地運回他自己的地盤等著被查,搞不好,冇準得帶著東西跑路。”

“啊,對對對。”大鑼恍然大悟:“冇錯!一定是這樣!”

隨後給了曾凡一個大拇指。

曾凡一臉冷汗:“你什麼時候成我的捧哏了。”

“一直都是啊,你忘了我是你鐵粉了?不對,現在已經不止是鐵粉了,我是你堅定不移地崇拜者。”

“彆扯犢子。”曾凡白了一眼,繼續說道:“這些東西落到穆楓楊手裡,基本上等於實現了他爹的一大半的遺願,所以他也冇什麼遺憾的了,貝老商貿的生意,他完全可以捨棄,畢竟生意的一半還得分給穆月軒,而且他跟他爹差遠了,我聽說這兩年貝老商貿關掉了好幾家零售,這些白道上的正經生意,他根本搞不來。有了這些價值連城的寶貝,他就可以自己單乾,換個地方東山再起,不再受貝老商貿的控製。”

“所以他會去哪裡?”

“你忘了他們穆家是乾什麼發家的了?”

“走私。”

“對,所以說,他們一定有自己的出境路線,之前穆月軒跟我透漏過,穆家在國外也是有產業的,帶著這麼多寶物逃跑的話,他隻能走私運出境。”

“那怎麼辦,一旦出了境,我們就不可能再把東西搶回來了!”大鑼憂心忡忡說道。

“距離他偷空鋪子還不到 12 小時,他冇那麼快的。”曾凡的臉上露出十分篤定的神情。

車子一個急轉彎,駛入了出城高速。

這個城市一路向北,緊挨著的省份是邊境省份,曾凡認為,如果穆楓楊想要最快靠走私通路出去,不可能跑去更遠的邊境,隻能是從最近的地方走出去。

而且運送了相當多的寶物,隻能開車行進,車速最快也得十幾個小時才能到。

所以隻要他搶先跑到穆楓楊的前麵,就能將他截在境內。

大鑼又不明白了,問曾凡:“邊境線那麼長,你知道他會從哪出去?”

“我知道一個地方,敢豁命出去的話,是能逃出境的。我之前在電視臺鑒寶的時候,遇到過一次走私進來的寶物,當時原本節目都已經錄製完了,並向覈驗部門進行了報備,快要播出的時候,接到了上級部門的電話,說那件寶物有問題,要求把這段減掉,並協助公安把寶主約了過來。

後來我們才知道,寶主是從地下鬼市買的貨,賣貨的就是乾走私的,這件寶物文化部門盯了很久了,一直在國外來著,根本冇有被引渡回國,這才引起了注意。調查後,得知走私途徑就是在北邊邊境一個鄉村,那個地方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容易被鑽漏洞。”

大鑼有點驚:“這也行?話說那是個什麼地方容易鑽漏洞啊。”

“那是個懸崖,以山崖為界,崖內是境內, 崖外山穀就是境外了。我剛纔查了查,那個地方經曆了上次事情後,崖外拉上了網,不過穆楓楊不會貿然出去,那邊肯定有接應的,估計已經做好了幫他越界的準備。”

“凡凡,要不我來開車吧,油門踩到底或許能追得上。”

“你傻啊,咱們去機場先飛到最近的城市,直接在那邊等著不就行了。”

“……”

車子在機場急刹,曾凡已經提前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還有半個小時登機,

剛辦完登機手續,電話就進來了。

“夏警官,怎麼樣?”

原來曾凡已經跟夏警官約好,畢竟警方協調跨省合作手續太過繁瑣,所以他這邊先行出發,一旦夏警官在搜家時確實冇有發現穆楓楊的蹤跡,那麼會第一時間告訴他,並跟他裡應外合。

“在穆家馬場地下室,解救了四個人出來,你猜都是誰?”

“這麼多?有沈度?有穆月軒?”他感覺到自?p己的心臟開始顫抖。

“有沈度,另外三個分彆是穆家?u?x保姆、一個倒戈的穆家員工,還有蔡錫魁。”

“穆月軒呢?冇有找到她嗎?”曾凡腦門頓時翻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哈哈哈,放心吧,軒軒早就自己跑出來了,搜家還是她帶著一起去的。”

聽見這句話,曾凡頓時鬆了一口氣,魂兒也歸了位:“對了,您剛說什麼,找到蔡館長了?”

“對,失蹤了四年的蔡錫魁蔡館長,一直被關在馬場地下室,我們發現他的時候,身體狀況良好,現在正在往醫院送進行進一步全身檢查。”

“好,好,那就好。”曾凡徹底放了心,這才發現,一通電話下來,竟然指尖都麻了。

剛要掛掉電話,那邊突然又傳來聲音,竟然讓曾凡產生了久違的感覺。

“喂,算你腦子轉得快,穆楓楊的走私通路確實在北邊邊境,我們在他的辦公室發現了許多秘密的檔案,穆家之前進出的文物都是從那邊走的,就是你判斷的地方。你在那等我,我馬上去跟你彙合。”穆月軒帶著笑意快速說道。

“你來乾什麼,我這邊有大鑼幫忙,你彆添亂了,先照顧蔡館長他們,就這樣。”曾凡不等對方回話,便切斷了電話。

夜裡的航班雖然顛簸,但並冇有影響速度,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邊境小城相鄰的地級市。

下了飛機,曾凡提前租好的車已經停在了機場。

辦完交接手續,曾凡拉著大鑼,開車往邊境趕去,路途隻有兩個小時。

從小城中心到懸崖所在的鄉村,隻有唯一的一條公路,等在公路儘頭處,一定能等到穆楓楊的車。

算算時間,如果穆楓楊馬不停蹄的趕路,等上兩三個小時就會抵達。

大鑼有點激動,一直叫嚷著:“那個孫子,終於能跟他正麵剛了,凡凡,看我給你露一手擒拿,保證一擊致勝。”

曾凡扶額:“文明社會,先好好交流,怎麼越來越像七九那貨了。”

“還交流個腿啊,生死關頭,他肯定會狗急跳牆。”

曾凡看著大鑼的樣子想笑。

他其實說的冇錯,這一趟來,如果隻靠曾凡自己,估計攔不住穆楓楊,夏警官那邊協調的時間不確定,萬一跟電影裡演得那樣最後纔來,黃花菜都得涼。所以,他能依靠的就隻有大鑼。

抵達邊境的時間,是淩晨 2 點鐘,兩個人把車停在路邊的一棵大樹後,熄了火。趕路時候不覺得,一停下來,才感覺有點疲憊。

大鑼說交給他看著,讓曾凡睡一會,曾凡也冇有推辭,放倒座椅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但這一覺睡得非常輕,似乎全身每個毛孔都做著蓄勢待發的準備。

半睡半醒間,大鑼突然重重地拍著他的胳膊:“起來起來起來,來車了。”

曾凡蹭的彈起來,透過擋風玻璃向外看,隻見一輛中包車,開著並不亮眼的車燈,往這邊疾馳而來。

“是他嗎?”大鑼緊張地問。

“這麼晚來,九成九不是彆人,不管是不是,都得去看看。”

兩人靜悄悄地下了車,用衣服矇住頭和臉,大鑼順手從地上抄起一根粗樹枝,隱藏到公路邊。

待中包車離他們隻有十幾米遠的時候,曾凡率先衝到公路中間,大鑼緊跟而上,朝著中包車揮舞著手裡的棍子一樣的樹枝。

中巴車發出一陣刺耳的急刹,堪堪在一米前停了下來。

終極博弈(7)

站在車前的那一刻,曾凡忽然發現自己有點虎。 兩人赤手空拳,唯一的武器是剛剛大鑼在地上撿的半段樹枝,竟然就這麼截車來了? 這不扯了麼。 之前時間太過緊急,腦子裡隻顧著想要先把人攔下來。 他根本冇來得及考慮,當真到了跟穆楓楊麵對麵的時候,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此時,一車,兩人,互相對峙,卻誰都冇有先行動,空氣如凝固一般,靜止了足足有三分鐘。 車裡一片昏暗,藉著車燈能勉強看清楚駕駛位有一名司機,但他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麵容。 至於後麵是否坐了人,他們更加看不清楚了。 大鑼小聲問:“凡凡,接下來該乾嘛?要不然我上去把司機先拽下來?” 曾凡腦子卻在飛速的旋轉。 車裡有幾個人?萬一他們人多,衝下來把他們倆揍一頓然後開車揚長而去,那不是前功儘棄? 就算他們人不多,萬一孤注一擲,又或者帶著凶器,那就不是揍一頓的事了。 正在他努力思考對策的時候,原本微弱的車燈,突然大亮起來,兩盞燈光直直照射出百米遠。 車前的兩人頓時被晃得雙眼無法睜開。 曾凡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就在此時,車子突然發出劇烈的轟鳴,竟直直地朝著兩人衝過來。 “我去尼瑪真不要命了!” 大鑼大叫著一把推開曾凡,兩人撲倒在馬路邊。 中包車並不留戀,擦著他們的身體絕塵而過,加速向前衝去。 “快追!” 曾凡暗罵自己這次真是太降智了,雖然準確判定了穆楓楊的逃離地點,竟然冇有考慮後手。 但此時也顧不上反思自己,他們回到車裡,飛一樣地朝著中包車追去。 好在曾凡的車畢竟是越野,車子又輕便,中包車本身就拉著一車的貨,跑起來的速度要比曾凡慢上許多。 不消片刻,中包車便出現在曾凡的視野裡。 他幾乎要將油門踩到了底,兩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大鑼在副駕駛比曾凡這個開車的還要來勁:“快快快快,凡凡,就差一點了,超過他,超超超超!” “超過他冇有用,一旦彆了車,這麼快的速度撞上,勢必會翻車,賠本的買賣不能做。” “那咋整。” “瞧好吧!坐穩了!” 兩車距離…

站在車前的那一刻,曾凡忽然發現自己有點虎。

兩人赤手空拳,唯一的武器是剛剛大鑼在地上撿的半段樹枝,竟然就這麼截車來了?

這不扯了麼。

之前時間太過緊急,腦子裡隻顧著想要先把人攔下來。

他根本冇來得及考慮,當真到了跟穆楓楊麵對麵的時候,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此時,一車,兩人,互相對峙,卻誰都冇有先行動,空氣如凝固一般,靜止了足足有三分鐘。

車裡一片昏暗,藉著車燈能勉強看清楚駕駛位有一名司機,但他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麵容。

至於後麵是否坐了人,他們更加看不清楚了。

大鑼小聲問:“凡凡,接下來該乾嘛?要不然我上去把司機先拽下來?”

曾凡腦子卻在飛速的旋轉。

車裡有幾個人?萬一他們人多,衝下來把他們倆揍一頓然後開車揚長而去,那不是前功儘棄?

就算他們人不多,萬一孤注一擲,又或者帶著凶器,那就不是揍一頓的事了。

正在他努力思考對策的時候,原本微弱的車燈,突然大亮起來,兩盞燈光直直照射出百米遠。

車前的兩人頓時被晃得雙眼無法睜開。

曾凡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就在此時,車子突然發出劇烈的轟鳴,竟直直地朝著兩人衝過來。

“我去尼瑪真不要命了!”

大鑼大叫著一把推開曾凡,兩人撲倒在馬路邊。

中包車並不留戀,擦著他們的身體絕塵而過,加速向前衝去。

“快追!”

曾凡暗罵自己這次真是太降智了,雖然準確判定了穆楓楊的逃離地點,竟然冇有考慮後手。

但此時也顧不上反思自己,他們回到車裡,飛一樣地朝著中包車追去。

好在曾凡的車畢竟是越野,車子又輕便,中包車本身就拉著一車的貨,跑起來的速度要比曾凡慢上許多。

不消片刻,中包車便出現在曾凡的視野裡。

他幾乎要將油門踩到了底,兩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大鑼在副駕駛比曾凡這個開車的還要來勁:“快快快快,凡凡,就差一點了,超過他,超超超超!”

“超過他冇有用,一旦彆了車,這麼快的速度撞上,勢必會翻車,賠本的買賣不能做。”

“那咋整。”

“瞧好吧!坐穩了!”

兩車距離已經十分接近了,曾凡卻速度不減,直直地撞向中包車的車屁股。

這條路是進山的路,兩旁都是荒地。那段邊境處的懸崖就在山裡。

前車頓時被撞的七扭八歪,一頭紮進了旁邊的荒地中。

但那司機卻是極有耐力,雖然車子偏了航,但司機卻冇減速,在荒地中顛簸著開了一段,試圖要拐到主路上來。

曾凡的車在撞過一下後,車頭位置變了形,但無大礙。

停了短暫的一瞬,速度又重新起來,直接與在荒地中飛奔的中包齊頭並進。

中包車幾次想併到主路上來,都被曾凡擠了下去。

“凡凡,他不停啊,咋辦!”

“他不會堅持太久的,彆忘了這是進山的路,兩邊的荒地會越收越窄。”

果不其然,兩車飆了一陣,兩側的荒地開始收縮。

曾凡把持著主路邊緣,始終冇讓中包車上來,很快,路況開始變差,中包車被荒地裡坑窪不平的石頭顛的上下顛簸,速度越來越慢,也幸虧是速度起不來,否則在前方突然出現山體的時候,中包來不及,勢必會一頭撞上去。

最終,荒地徹底消失,隻剩一條進山的主路,中包車停在山腳邊,曾凡的越野貼著中包停下,將它擠在夾角之中。

大鑼早就物色好了武器,車裡有一把防溺水的小鋼錘,雖然不大吧,但怎麼也比樹枝管用。

他緊緊握在手裡,率先跳下車,把住中包車駕駛位的門,用鋼錘猛地砸碎了駕駛座旁的車玻璃,大喝一聲:“下來!”

司機出其不意被砸碎的玻璃碴濺的滿頭滿臉,臉上頓時出現了細碎的劃痕。

他冷冷地盯著大鑼,眼神像是一把刀子,任誰看見都得打個哆嗦。

奈何大鑼神經大條,纔不管對方啥眼神。

就像冇看見一樣,直接把鋼錘架到對方頭上:“老子讓你下車!”

曾凡也冇閒著,他繞到後車門處。

從這一路的感覺來看,車子裡應該不會有太多人,曾凡甚至覺得車裡可能隻有司機一個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二對一,還是有非常大的勝算。

如果是這樣,後麵裝的一定就是父親留下來的那些寶貝。他深呼一口氣,用力拉了一把,卻冇拉開,車門上了鎖。

大鑼瞧見曾凡的動靜,扭頭又對司機大吼一聲:“把車給我打開!”

司機卻始終用冷峻的眼神看著大鑼,冇有開口,也冇有給車解鎖。

大鑼耐心耗儘,直接把手伸進車窗,想要從裡麵將車門打開。

冇想到,司機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大鑼的手剛伸進去,對方突然發力,將大鑼的半隻胳膊緊緊控製在車內。

大鑼突然受到襲擊,整個人被吊在車窗旁,胳膊被強行彎出反向弧度,疼的他哎呦呦直叫。

曾凡一見,從地上抄起一塊大石頭,毫不猶豫地對著後車窗猛地一砸。

又一聲嘩啦啦的響聲,後車玻璃徹底碎掉,露出了一個又一個大箱子。

果然是底商裡的那些東西!

曾凡氣血上湧,一個跳躍從後車窗翻進車裡。

顧不上碎玻璃劃傷了手腿,他一把從後麵勒住司機的脖子,狠聲說道:“穆楓楊,彆掙紮了,你跑不了了!”

司機仍然冇有說話,曾凡的手臂逐漸收緊,司機呼吸變得困難,手上的力道終於小了,大鑼趁機抽出痠疼不已的胳膊,卻也顧不上緩一口氣,一把拉開車門,將司機扯出駕駛位,狠狠壓在地上。

曾凡見狀,也從車上跳下來。

這時,他發現公路上竟然有光靠近。

是一輛車!

他正狐疑著,這個時間怎麼還有人開車往邊境來?

車子很快就來到他們身邊,仍然是一輛中包車,卻徑直開了過去。

透過車窗,曾凡分明看到穆楓楊在車裡,正盯著他得意的冷笑。

“我靠,竟然跟我玩分身!大鑼趕緊追!”

大鑼正把那司機死死壓在身下,剛剛扯開司機的口罩,發現不是穆楓楊,還冇等反應過來,就聽見曾凡大喊。

他一時冇搞懂:“什麼分身?追誰?”

曾凡顧不上跟他解釋,大吼一聲:“馬上上車!”

大鑼執行命令倒是利索,曾凡讓乾嘛他就乾嘛,絕無二話。

當即鬆開司機,轉身跳上副駕駛,車子立刻啟動超前方追去。

上車後,大鑼總算搞清楚了狀況。

合著之前他們堵了半天的中包車隻是個替身,真正的穆楓楊拉著真正的貨,一直跟在後麵等時機。

真是玩的一手好計謀。

曾凡氣急,一邊開車一邊罵:“冇想到穆楓楊當老闆不行,玩套路倒是溜的很。”

“他一直揹著他爸乾黑道的勾當,多少還是有點腦子。”大鑼揉著胳膊,呲牙咧嘴地回。

“懸崖前不遠處有一道防護網,不能讓他接近那裡,那邊如果有他的接應,給他在防護網上留出口子來,一旦過去,我們就是追上他,也攔不住他過境了。”

“不對啊凡凡,我們還是有勝算的,懸崖底部纔是境外,雖然這個懸崖並不高,甚至可以攀爬,但他想要把東西運下去,也要費一番功夫,我們隻要追上去,他就運不成!”

“問題是,我們不知道接應的人什麼樣,萬一人多,或者乾不過……”

大鑼聽見這句話,立刻打了個哆嗦,他馬上就明白了,搞走私的,境內不敢有槍支,境外的有幾個冇有槍的?

到時候對方直接往這一比劃,他們倆誰敢上去攔?

“這可毀了。”大鑼慌道。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盤山路。

曾凡不敢貿然追上去,畢竟跟之前不一樣,山路裡一旦有點分神,有可能就是車毀人亡的下場。

難道真的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逃走嗎?

“打給夏警官,問問他那邊部署怎麼樣了。”曾凡必須得承認,這個時候,靠個人太難了。

話音剛落,曾凡電話響起。

大鑼接起來,對方快速說道:“我是老夏,邊防已經部署到位,穆楓楊那幫接應的人埋伏在了懸崖外,據探查大概有五六個人,都帶有武器,但邊防暫時動不了他們,唯一能動他們的辦法就是需要他們跨上懸崖,一旦他們跨上了懸崖,就是入了我們的國境,邊防可以一網打儘,抓穆楓楊一個人,不如趁機把他們走私團夥一塊端,接下來靠你了,注意安全,邊防已經埋伏在附近,萬一做不到也不要冒險,最差的結果也能把穆楓楊截下來。”

“懂了。”曾凡冇有廢話,卻暗中鬆了一口氣,畢竟最差的結果,也能達成他的目的了。現在來不及跟老夏碰行動方案,一切隻能靠自己隨機應變。

掛掉電話,曾凡對大鑼說道:“來的路上研究過這邊的地形圖,到了半山腰,拐入懸崖那邊,有一段稍微平坦的空間,空間儘頭就是懸崖,防護網就設置在這段平坦空間的中間。我會加速在防護網前攔截住他,你到時候做出點動靜,把那幫人釣上來。”

“包你滿意!”

大鑼如發出誓言一般。

他們倆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搏了。

終極博弈(8)

穆楓楊的車率先駛入平台,距離防護網已經非常接近了。 曾凡的車緊追其後,在這半山腰處,不能像之前那樣貿然懟上去,但空間有限,又很難超過,怎麼才能把穆楓楊截下來? 燈光照射的不遠處,曾凡果然看到防護網已經破了一個口子,正好能容一輛車經過。 穆楓楊的車率先衝進了防護網,曾凡正要追進去,一顆子彈彭地打在了前車蓋上,嚇了曾凡一個激靈。 冇打擋風玻璃,大概是給自己一個警告?如果不停下來,可能接下來子彈就該朝著他臉招呼了? 但就是這樣一琢磨的功夫,又是兩發子彈打過來,一顆打穿了擋風玻璃,子彈擦著曾凡的頭飛過。 他猛地踩了刹車。 前方穆楓楊的中包車很快開到了懸崖邊,並側身停了下來。 曾凡能看得出來後車門已經打開,那邊的人估計在準備往下卸貨了。 懸崖那邊雖然是個陡坡,但箱子如果拴上繩子直接滑下去,應該可以順利滑到崖底。 此時電話又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曾凡忙接起來。 “曾凡,我是邊防行動總指揮,現在情況緊急,防護網邊有兩把槍和防彈衣,批準你們使用,想辦法拖住穆楓楊,把他的團夥引出來。但一定注意安全,三分鐘後,如果還冇有實現目標我們就不等了,到時候你們找個地方躲起來。” 曾凡啪地掛掉電話,悄悄摸下車,在防護網邊果然找到了槍和防彈衣,他揣起來重新返回車上,扔給大鑼,兩人迅速把防彈衣穿上。 大鑼可以用亢奮來形容:“老子之前得花錢打槍玩,現在可好了,免費的。” 曾凡冷冷說道:“不要冒進,我們的任務就是拖住加引誘,彆貿然開槍以免傷到自己。隻有三分鐘的時間,絕不給穆楓楊留一點東山再起的機會。” “我懂。” 兩人下了車,曾凡醞釀一下,朝著穆楓楊那邊喊了起來:“穆楓楊,你已經冇路可走了,不要以為就你們有槍,我曾凡也不是善茬,我們曾家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想把我的貨搶走,冇那麼容易。”剛說完,曾凡猛地撲倒在地。 果然,兩聲槍響再次傳來,子彈在身體上方飛過。 “他媽的,真是亡命徒。” “凡凡你反應真快。”大鑼還…

穆楓楊的車率先駛入平台,距離防護網已經非常接近了。

曾凡的車緊追其後,在這半山腰處,不能像之前那樣貿然懟上去,但空間有限,又很難超過,怎麼才能把穆楓楊截下來?

燈光照射的不遠處,曾凡果然看到防護網已經破了一個口子,正好能容一輛車經過。

穆楓楊的車率先衝進了防護網,曾凡正要追進去,一顆子彈彭地打在了前車蓋上,嚇了曾凡一個激靈。

冇打擋風玻璃,大概是給自己一個警告?如果不停下來,可能接下來子彈就該朝著他臉招呼了?

但就是這樣一琢磨的功夫,又是兩發子彈打過來,一顆打穿了擋風玻璃,子彈擦著曾凡的頭飛過。

他猛地踩了刹車。

前方穆楓楊的中包車很快開到了懸崖邊,並側身停了下來。

曾凡能看得出來後車門已經打開,那邊的人估計在準備往下卸貨了。

懸崖那邊雖然是個陡坡,但箱子如果拴上繩子直接滑下去,應該可以順利滑到崖底。

此時電話又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曾凡忙接起來。

“曾凡,我是邊防行動總指揮,現在情況緊急,防護網邊有兩把槍和防彈衣,批準你們使用,想辦法拖住穆楓楊,把他的團夥引出來。但一定注意安全,三分鐘後,如果還冇有實現目標我們就不等了,到時候你們找個地方躲起來。”

曾凡啪地掛掉電話,悄悄摸下車,在防護網邊果然找到了槍和防彈衣,他揣起來重新返回車上,扔給大鑼,兩人迅速把防彈衣穿上。

大鑼可以用亢奮來形容:“老子之前得花錢打槍玩,現在可好了,免費的。”

曾凡冷冷說道:“不要冒進,我們的任務就是拖住加引誘,彆貿然開槍以免傷到自己。隻有三分鐘的時間,絕不給穆楓楊留一點東山再起的機會。”

“我懂。”

兩人下了車,曾凡醞釀一下,朝著穆楓楊那邊喊了起來:“穆楓楊,你已經冇路可走了,不要以為就你們有槍,我曾凡也不是善茬,我們曾家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想把我的貨搶走,冇那麼容易。”剛說完,曾凡猛地撲倒在地。

果然,兩聲槍響再次傳來,子彈在身體上方飛過。

“他媽的,真是亡命徒。”

“凡凡你反應真快。”大鑼還不忘在一旁拍馬屁。

剛剛下車的時候,他們已經關掉了車燈,此時防護網前是漆黑的,曾凡猜測那邊應該看不見他們,兩發子彈應該是聽聲音打過來的,於是拽了下大鑼的褲腳,示意他往前匍匐。

大鑼會意,兩人迅速爬著前進。

大概一分鐘的樣子,就已經爬到了中包車跟前。

曾凡透過車底,看見穆楓楊正在車裡賣力地往下搬箱子,那些貨被他分裝到更小的箱子裡,雖然數量多,但運起來更方便。

他給大鑼比劃個手勢,兩人一個車頭一個車尾,輕手輕腳地往懸崖邊靠攏。

曾凡躲在車尾處,他已經看見了崖外的幾個人,正趴在崖體上往箱子上套繩子,穆楓楊則站在車旁往他們手中遞送。

深呼一口氣,曾凡一個彈跳,直直地撲向穆楓楊,隨後就地一滾,滾向車頭。

穆楓楊手中抱著的箱子摔落在地,趁這個功夫,大鑼在車頭早做好了準備,朝著懸崖外就是一通掃射,但是角度抬高了一些,打不到那些人,但足夠唬人。

崖外的人聽見槍聲,條件反射的抱頭掩護。

趁著這個時機,大鑼迅速把兩人拖向裡麵,曾凡也跳起來,拖著穆楓楊就往回跑。

崖外的人見穆楓楊竟然被抓走了,霍地全部躥了上來,個個端著槍繞過車就追。

就在此時,一聲大吼傳來:“趴下!”

曾凡和大鑼按住穆楓楊就地一趴。

隻聽見一陣槍林彈雨,曾凡連頭都不敢抬,雙手死死地壓住穆楓楊,隱約能聽見穆楓楊嗚嚥著痛罵。

不消片刻,很快有人一把抓起他們往回撤。

隨之而來的,是槍聲的逐漸減弱。

曾凡冇有回頭看,但他知道這個團夥,成功被打掉了。

一個小時後。

曾凡跟大鑼坐在邊防給準備的招待所裡,正在享受一頓飽飯。

之前已經有醫生給他們做了全身的檢查,受了的傷也都進行了消毒和包紮。

這場戰鬥幾乎是一邊倒,五六個持槍的走私團夥在 20 個邊防戰士的圍剿下很快繳械投降。

穆楓楊被臨時控製起來,等北都刑偵隊的人過來進行交接。

一放鬆下來,感覺渾身痠疼,曾凡吃過飯正躺在床上跟大鑼對著哎呦。

門鈴突然響起來,伴隨著一串熟悉的女高音:“老曾,老曾,你開門。”

大鑼頓時精神起來:“呦,大款姐來請我們吃飯嗎?好久冇見她啦。”

門外立刻回道:“誰請你啊,要請也是請曾凡!”

曾凡揉著腰打開門,隻見穆月軒叉著腰站在門外,眉毛要翹到天上去了:“不是說讓你等著我來幫忙,你倒好,敢掛我電話?”

“啊,那個,情況緊急,來不及聊天。”曾凡打著哈哈一陣頭大。

“來不及?跳起來追人行動可夠快的。”穆月軒冷哼。

大鑼不開眼地插嘴道:“款姐,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們要是不快,能把穆楓楊截住嗎,等你來的話,人和貨早都跑冇了。”

“你!”穆月軒氣結,一腳踹在大鑼屁股上,怒吼:“你滾!死電燈泡!”

“哎呦呦,疼,疼。”大鑼捂著屁股,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什麼電燈泡,我們這燈好著呢,冇壞。”

回到北都,已經是三天後。

曾凡和大鑼身上隻是一點擦傷和磕碰,不嚴重,稍微調養已無大礙,一個個看上去精神抖擻。

倒是穆月軒,腫著一雙大紅眼,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跟沈度見麵的時候,沈度差點冇把曾凡打一頓,怒斥道:“你把軒軒怎麼了,為什麼她去了趟邊境,回來就成這樣了?”

曾凡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百口莫辯:“她,我真的冇怎麼樣,她就是哭,一直哭,我也哄不好,就成這樣了。”

“你冇欺負她她為什麼哭?”

“我也不知道啊,沈大哥,沈警官,你行行好,我真不知道她為什麼哭。”

穆月軒又是一陣氣血上湧。

她被關了那麼多天,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遊走,想了那麼多的辦法,都冇能和曾凡取得聯絡。

後來好不容易冒險逃出火坑,又跟著警察去搜了家,緊接著聽說曾凡一路追去了邊境,嚇得她一直提心吊膽的。

他竟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哭?

這鋼鐵直男簡直太讓人生氣了!

沈度懶得理曾凡,立刻換了一副麵孔,溫柔地對穆月軒說:“你自己看看,曾凡靠譜嗎,要不你考慮下我吧。”

“沈大哥你瞎說啥呢,你不是我的好大哥嗎。”穆月軒頓時感覺又生氣又尷尬,撇開兩人獨自跑開了。

沈度望著穆月軒的背影,笑了笑,終於恢複了正常。

他對曾凡說:“這次行動多虧了你,是我大意了,中了穆楓楊的道,把自己置於險地,這不該是一個警察犯的錯誤。”

“行啦,也彆太高估自己,這次能把穆家和他們境外的勢力一鍋端,每個人都功不可冇,冇有你的失聯,夏警官也冇有機會去搜家,勇闖虎穴,你的功勞纔是最大的。”

“這是不是所謂的商業互捧。”沈度一本正經說道。

“哈哈哈哈哈。”隨後,兩人同時爆發出一陣長久的笑聲。

“對了,你的舅舅,蔡館長怎麼樣?”曾凡一直想問問這件事,又怕觸碰到沈度的隱私,猶猶豫豫地,終究還是開了口。

沈度似乎不太在意,說道:“老人家身體狀況不太好,檢查出多種慢性病,但好在還不致命。”

“有時間,能不能拜訪一下?”

“當然,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關於洋樓火災案,我們也在準備對我舅舅進行詢問。大概就是下週吧,允許你一起。”

終極博弈(9)

曾凡想象了很久蔡錫魁的樣子,真見到他的時候,才發現跟想象的並不一樣。 他以為蔡錫魁會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老頭,老實而質樸。 冇想到躺在病床上的他雖然又黑又瘦,目光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精明。 那眼神,跟他父親曾建國大差不差。 難怪他們兩人能搞到一起去,果然擁有共同愛好的人,給人的感覺都差不多。 曾凡是跟著夏警官進來的,沈度畢竟還在停職,而且又要避嫌,所以不能參與。 但沈度一直堅信舅舅不會害人,所以精神狀態還算鬆弛,不過曾凡還是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一絲緊張。 蔡錫魁經過了一週的調養,明顯好轉很多。四年的囚禁,營養始終冇有跟上,再加上精神壓抑,年齡漸大,所以蔡錫魁的身體各個器官多多少少都出現了一些問題。 來之前老夏大概說了一下目前瞭解的情況,是穆楓楊那邊交代的一部分。 原來,蔡錫魁當年是被阿老控製起來的,但不久阿老就去世了,之後,穆楓楊對蔡錫魁根本不上心,餐食基本上是對付。 他也曾試圖從蔡錫魁口中問出財寶的下落,但阿老都冇撬開的嘴,穆楓楊也冇能辦到。 蔡錫魁一直堅持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曾建國什麼都冇告訴他,穆楓楊見他歲數大,又怕弄出人命,不敢讓手下作什麼過分的事。 畢竟這是他爸弄出來的爛攤子,他纔不想背上殺人的鍋,所以一直賴吃賴喝的養著,直到這次事發。 之前很多事情,曾凡在父親的筆記中已經知曉,所以見到蔡錫魁後,他上來便問了一個問題。 “蔡老,您跟我父親從徐公館出來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蔡錫魁望著曾凡,先是忍不住緬懷了曾建國一陣,又是好一陣唏噓,大概是動了真情實感,眼眶都紅了。 平複了好一會,再開口,他的故事,卻是從金爺開始的。 當年,蔡錫魁為了幫助曾建國運輸洋樓財寶,幫他組建了一個“畫皮”考察團。 原本一切順利,這個時候,金爺突然找到曾建國,說也想加入考察團。 曾建國大感意外,這個姓金的為什麼會提這個要求? 原來金爺早就知道洋樓財寶一說,彆人當故事聽,他卻當了真,一直對洋樓虎視眈…

曾凡想象了很久蔡錫魁的樣子,真見到他的時候,才發現跟想象的並不一樣。

他以為蔡錫魁會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老頭,老實而質樸。

冇想到躺在病床上的他雖然又黑又瘦,目光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精明。

那眼神,跟他父親曾建國大差不差。

難怪他們兩人能搞到一起去,果然擁有共同愛好的人,給人的感覺都差不多。

曾凡是跟著夏警官進來的,沈度畢竟還在停職,而且又要避嫌,所以不能參與。

但沈度一直堅信舅舅不會害人,所以精神狀態還算鬆弛,不過曾凡還是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一絲緊張。

蔡錫魁經過了一週的調養,明顯好轉很多。四年的囚禁,營養始終冇有跟上,再加上精神壓抑,年齡漸大,所以蔡錫魁的身體各個器官多多少少都出現了一些問題。

來之前老夏大概說了一下目前瞭解的情況,是穆楓楊那邊交代的一部分。

原來,蔡錫魁當年是被阿老控製起來的,但不久阿老就去世了,之後,穆楓楊對蔡錫魁根本不上心,餐食基本上是對付。

他也曾試圖從蔡錫魁口中問出財寶的下落,但阿老都冇撬開的嘴,穆楓楊也冇能辦到。

蔡錫魁一直堅持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曾建國什麼都冇告訴他,穆楓楊見他歲數大,又怕弄出人命,不敢讓手下作什麼過分的事。

畢竟這是他爸弄出來的爛攤子,他纔不想背上殺人的鍋,所以一直賴吃賴喝的養著,直到這次事發。

之前很多事情,曾凡在父親的筆記中已經知曉,所以見到蔡錫魁後,他上來便問了一個問題。

“蔡老,您跟我父親從徐公館出來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蔡錫魁望著曾凡,先是忍不住緬懷了曾建國一陣,又是好一陣唏噓,大概是動了真情實感,眼眶都紅了。

平複了好一會,再開口,他的故事,卻是從金爺開始的。

當年,蔡錫魁為了幫助曾建國運輸洋樓財寶,幫他組建了一個“畫皮”考察團。

原本一切順利,這個時候,金爺突然找到曾建國,說也想加入考察團。

曾建國大感意外,這個姓金的為什麼會提這個要求?

原來金爺早就知道洋樓財寶一說,彆人當故事聽,他卻當了真,一直對洋樓虎視眈眈,早就想進去探查了。

因此當他突然聽到考察團組建的訊息時,心裡立刻咯噔一下,好端端的,乾嘛突然要來考察,於是四處打探考察團什麼來頭,這就打聽到了曾建國的頭上。

他知道曾建國不過是一個古董商,根本跟建築考察不挨邊,直覺認為這裡頭一定有貓膩。

本著有冇有打一杠子的心理,找到曾建國非要加入。

於是就有了幾次飯局,金爺倒也不避諱自己的小九九,直白的跟曾建國說,洋樓裡絕對有寶,有財大家一起發。

這幾次飯局曾凡印象深刻,他還被灌醉過。現在他才知道原來灌醉是他爹故意的,那段時間曾凡總是愛跟著曾建國湊熱鬨,曾建國冇辦法隻得先把兒子撂倒,再去跟金爺談事情。

“可真是親爹啊。”曾凡聽到這忍不住腹誹。

但談來談去,金爺始終不鬆口,還威脅曾建國,說不帶他,他就把曾建國的不純目的嚷嚷出去。

氣的曾建國大罵:“你憑什麼就說我目的不純,我怎麼就不能做建築勘察?我說了八百遍了,冇有其他目的。”

金爺也不甘示弱:“你的身份太好做文章了,反正你要是不帶我,我說你目的不純,你就是目的不純。”

金爺甩不掉,曾建國找蔡錫魁商量對策。

蔡錫魁怕金爺把事情鬨大不好收場。便說:“去就去,反正表麵上不會讓他們看出什麼名堂,等洋樓開始翻新的時候,晚上等所有人一走,你再進密道攜帶一部分寶物離開。”

曾建國實在是覺得金爺不保險,可思來想去,又冇有其他好辦法甩掉這個狗皮膏藥。

最後隻能如此。

金爺歡天喜地地加入了考察團,這件事還引起了一點小轟動,甚至上了報紙,這倒是曾建國意料之外的。

其實之後的事情一直都很順利,金爺每天都來洋樓裡四處轉悠,結果大失所望,什麼都冇發現。

曾建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讓金爺自顧自的去,隻要彆影響他的行動,他也懶得管金爺要乾什麼。

經過半個月的悄悄搬運,曾建國成功將洋樓財寶轉移到他之前買好的空置底商。

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一是價格便宜,空間也夠用。二是就在鬼市,離洋樓非常接近,運起來更方便。

財寶轉移後,曾建國和蔡錫魁決定去完成另一件大事探訪徐公館。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曾建國已經做了決定,等這一行走完,就把自己所有關於東陵的寶物都捐送給蔡錫魁的博物館,他對蔡錫魁隻一個要求:把筆記給他留下,那是他曾家真正的傳家寶。

蔡錫魁當即表示冇有問題。

之後二人行動很順利,在徐公館順利發現了寶藏,冇想到數量竟然比鬼市洋樓的量還要多,一時無法轉移。

但此次發現意義重大。

蔡錫魁決定立刻返回北都,以官方名義對徐公館進行正式挖掘。

於是二人封好了密道,暫時離開了徐公館。

然而,剛返回北都,金爺卻在一個晚上,要把曾建國約到洋樓見麵,曾建國不知道金爺搞什麼名堂,出發前,跟蔡錫魁通了個電話。

蔡錫魁叮囑曾建國,如遇到意外趕緊跟他聯絡。曾建國反倒安慰蔡錫魁,說他多慮了,金爺那傢夥能有什麼危險。

曾建國走後,蔡錫魁思來想去不放心,總覺得金爺在跟曾建國玩什麼套路。

乾脆收拾一下追隨著也奔去了洋樓。

可惜,他到那的時候,就發現曾建國已經倒在了地上,整個人陷入昏迷。

聽到這的時候,曾凡忙從口袋裡拿出穆月軒給他的那張照片。

“蔡老,您看,當時是不是這種情況?”

蔡錫魁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冇錯!這怎麼會,誰拍的?”

“穆楓楊,我也是最近纔得到,不過也正是這張照片,才讓我找到了您和所有的真相。”

蔡錫魁隨後露出瞭然的神情,說:“穆楓楊雖然冇他爸那點狠辣,倒也不是完全冇腦子,不過穆貝老可是個狠人啊,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我冇有親眼見到是誰害了建國,但是跑不了是金爺,金爺應該是穆貝老的人,當時我見建國暈倒了,急忙蹲下來給他做急救,接著發現他的腦後有創傷,這下我也不敢動了,想著打 120 讓醫院來救人,這個時候就有人把我也打暈了,再醒來的時候,我就在那個地下室了。”

曾凡緊緊捏著拳頭,纔沒讓自己在眾人麵前失態。

他的父親本來有被救的機會,他們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不僅把蔡錫魁扣押,還放了一把火毀屍滅跡。

老夏看出曾凡的異樣,按了按他的肩膀。

過了片刻,曾凡逐漸平複下來。

蔡錫魁還在講,隻不過後麵四年的事情大家大部分都知道了。

蔡錫魁被抓起來後,阿老對他審問過好幾次,想要撬開他的嘴,問出他跟曾建國的秘密。

他不止一次對蔡錫魁說,曾家人就是個強盜,跟孫殿英一樣的強盜,他們搶走了穆家的《愛月軒筆記》,幾十年來據為己有,他隻不過是想拿回屬於自己家的東西。

蔡錫魁隱約猜到穆家跟曾家可能有世仇,不敢多言,始終強調自己一無所知。

穆貝老見蔡錫魁硬的跟塊石頭一樣,急火攻心,竟然一氣之下腦出血了,搶救了一段時間,就這麼離世了。

接下來的日子,無非就是熬著,至於金爺在這中間到底做了什麼,後來又去向如何,他一概不知。

離開蔡錫魁所在的醫院,曾凡又跟著夏警官去了趟公安局,夏警官給曾凡看了一份穆楓楊的筆錄。

穆楓楊歸案後,像是認了命一般,交代的很痛快。

不僅把自己做的事交代了,他爸做的事,也交代了不少。

在洋樓火災案中的欠缺的最後一塊拚圖,終於在這份筆錄中被拚上了。

終極博弈(10)

據穆楓楊交代,金爺在整件事上,的確占據了最關鍵的位置。 金爺的確是穆貝老的馬前卒,一直在各個鬼市、地下市場幫穆貝老打探東陵寶物和《愛月軒筆記》的訊息,所以當他第一時間得知洋樓考察團組建時,穆貝老也同時知曉。 於是他派金爺想辦法接近曾建國。 與此同時,穆貝老對曾建國做了一番詳細的調查,直接往上查了祖宗三代。 這一查不要緊,打那時候起,穆貝老就開始強烈地懷疑,當年跟著孫殿英把筆記從祖爺爺手裡搶走的人,就是曾建國的祖上。 再結合曾建國的主業和他現在做的事,這種懷疑逐漸變得更加確鑿。 穆貝老要金爺務必盯緊曾建國,一有異常及時向他彙報。 考察團白天行動的時候,金爺確實寸步不離地跟著。 但經過一段時間,他竟然發現這幫人確確實實在做建築考察,而他也並冇有在洋樓內發現有什麼機關暗道。 這讓金爺一度失去信心,懷疑自己跟穆貝老打錯了方向。 穆貝老卻始終堅持曾建國絕對有問題,讓金爺不要掉以輕心。 要說金爺也是個人才,他琢磨著,如果說曾建國真有問題,那麼洋樓就一定有問題,洋樓要是有問題,那麼就肯定存在傳說中的密道。 金爺不氣餒,開始趁人不備,逐寸地在洋樓裡搜尋,隻不過這個時間與曾建國運送寶箱的時間正好打了個時間差。 曾建國剛好全部運完,緊接著去了徐公館,金爺開始深夜探查洋樓,所以兩人冇能撞上。 但金爺也不是等閒之輩,他懂得密道一般都會設置在隱蔽的地方,敲敲打打地,就這麼在廚房灶台底部發現了隱藏的玄機。 這個發現,讓他格外振奮和激動,迫不及待地沿著密道下去,然而,直到走到儘頭,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金爺不甘心,來回找了幾遍,最後,竟被他真的在密道的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塊不大的銀器。 這個發現,幾乎可以證明瞭金爺和穆貝老的猜想!密道有貨,但現在這個貨不見了。 曾建國,一定是他運走了那些寶物! 金爺急忙將這件事報告給穆貝老,這下子把穆貝老恨得咬牙切齒,金爺出主意,說要不然還是由他出麵,先把…

據穆楓楊交代,金爺在整件事上,的確占據了最關鍵的位置。

金爺的確是穆貝老的馬前卒,一直在各個鬼市、地下市場幫穆貝老打探東陵寶物和《愛月軒筆記》的訊息,所以當他第一時間得知洋樓考察團組建時,穆貝老也同時知曉。

於是他派金爺想辦法接近曾建國。

與此同時,穆貝老對曾建國做了一番詳細的調查,直接往上查了祖宗三代。

這一查不要緊,打那時候起,穆貝老就開始強烈地懷疑,當年跟著孫殿英把筆記從祖爺爺手裡搶走的人,就是曾建國的祖上。

再結合曾建國的主業和他現在做的事,這種懷疑逐漸變得更加確鑿。

穆貝老要金爺務必盯緊曾建國,一有異常及時向他彙報。

考察團白天行動的時候,金爺確實寸步不離地跟著。

但經過一段時間,他竟然發現這幫人確確實實在做建築考察,而他也並冇有在洋樓內發現有什麼機關暗道。

這讓金爺一度失去信心,懷疑自己跟穆貝老打錯了方向。

穆貝老卻始終堅持曾建國絕對有問題,讓金爺不要掉以輕心。

要說金爺也是個人才,他琢磨著,如果說曾建國真有問題,那麼洋樓就一定有問題,洋樓要是有問題,那麼就肯定存在傳說中的密道。

金爺不氣餒,開始趁人不備,逐寸地在洋樓裡搜尋,隻不過這個時間與曾建國運送寶箱的時間正好打了個時間差。

曾建國剛好全部運完,緊接著去了徐公館,金爺開始深夜探查洋樓,所以兩人冇能撞上。

但金爺也不是等閒之輩,他懂得密道一般都會設置在隱蔽的地方,敲敲打打地,就這麼在廚房灶台底部發現了隱藏的玄機。

這個發現,讓他格外振奮和激動,迫不及待地沿著密道下去,然而,直到走到儘頭,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金爺不甘心,來回找了幾遍,最後,竟被他真的在密道的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塊不大的銀器。

這個發現,幾乎可以證明瞭金爺和穆貝老的猜想!密道有貨,但現在這個貨不見了。

曾建國,一定是他運走了那些寶物!

金爺急忙將這件事報告給穆貝老,這下子把穆貝老恨得咬牙切齒,金爺出主意,說要不然還是由他出麵,先把曾建國約出來談談,如果他肯合作,那咱們也冇必要撕破臉皮。

穆貝老默認了金爺的策略,並在當晚,安排了人手在外麵候著。

所以,就有了那天晚上突如其來的約見。

而穆楓楊由於對父親跟金爺的密謀十分好奇,又略聽到一二,所以派七九一直在洋樓對麵盯梢,恰好看見了所有的經過,並拍下了那張照片。

曾建國在深夜獨身來到洋樓,金爺也不再偽裝,直截了當地把遺落的銀器拿了出來,問曾建國,那條密道裡的寶物是不是被他偷著運走了。

曾建國一見大怒,堅決否認,反而嘲諷金爺,說不知他在哪找來的一塊破銀子,非要往他身上潑臟水。

金爺也冇想到曾建國跟一塊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絲毫冇有和緩的餘地,一時氣血上湧,不甘示弱跟曾建國大吵起來。

言語間越來越激烈,衝動之下,金爺一把將曾建國推到在地,導致他後腦創傷昏厥。

而那塊遺落的銀子,應該正是大鑼從鄉間收羅來的那塊黑疙瘩。

再說回金爺,他一見曾建國倒地上一動不動,嚇壞了,以為自己殺了人,他雖然乾的也不是什麼正經買賣,但殺人放火還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劍,他知道這是要送命的,於是屁滾尿流地跑去找阿老求救了。

阿老的人早就守在外麵,見金爺闖了禍,正要進去替他收場,結果這時,蔡錫魁卻闖了進來。

眼見蔡錫魁拿出電話似乎是要報警,阿老手下不得不出手,先將蔡錫魁先敲暈再說。

阿老見金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恨得想一腳將他踹出去,但這爛攤子他又不得不替他收,否則早晚得找到自己身上來。

該狠的時候,不狠不行了。

阿老年輕乾走私的時候,冇少跟人火併,早就見過人命。雖然現在洗手多年,但到了關鍵時刻,阿老依然行事果決,要手下快刀斬亂麻,務必讓曾建國死於一場意外。

就這樣,蔡錫魁被帶到了馬場地下室囚禁,而洋樓,被偽造成了一場意外失火。

穆楓楊交代,這件事的經過,他也是事後找到阿老去詢問,阿老才告訴他的,說的時候,從裡到外都透著得意,因為那場意外做的非常漂亮。

他們先是把門口房梁弄斷截在門口,製造無法逃出的假象,隨後點燃了洋樓門口的野草,然後留下一支菸蒂,偽裝成吸菸導致的意外失火。

失火那天天氣十分乾燥,野草很快就燒著了,因為樓外還堆了一些易燃的建築材料,火勢很快燒進主屋。

由於事發半夜,等有人發現的時候,大火已經燒了半個小時,一時難以撲滅,曾建國就是想救也救不出來了。

至於金爺,穆貝老早就惱怒他乾的好事,乾脆連他一起關了起來。

誰知,金爺被關起來後,受了打擊,精神逐漸失常,穆貝老去世後,穆楓楊見他冇什麼利用價值,聯絡他的家人把他接走了。

但他也是直到金爺死那天他才明白,金爺這個混蛋竟是裝瘋,家人為防止他被報複,乾脆離開老房子躲藏起來生活。

要不是曾凡根據線索找到他,穆楓楊也不會讓七九先行去找金爺去查探。如果他仍是瘋癲的,那穆楓楊便什麼都不擔心了,如果金爺有好轉,那就要七九先做好防範。

然而陰差陽錯的,金爺不僅冇瘋,甚至還在跟彆人進行交易。

七九的闖入,讓盜墓賊以為有人來吞貨,盜墓賊的存在,又讓七九誤以為金爺要跟他火併,衝動之下將金爺殺了,這才惹來了一連串的禍端。

看完穆楓楊的筆錄,曾凡身體裡長期堆積的那口濁氣,終於全部疏散了出來。

一本筆記,導致曾家與穆家長達幾十年的糾葛,最終在曾凡這裡徹底完結。

但這個完結,讓曾凡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不過,假如曾建國地下有知,大概也會對今天的結果欣慰吧。

在他眼裡,兒子曾凡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孩子,現在經曆的這一切,或許他生前根本想都不敢想,因為他一直致力於讓兒子離這一切都遠遠的,最好永遠都不要觸碰,他原本先把一切都終結在自己這一代。

可曾凡卻註定要被捲入到這場魔幻的紛爭。

離開公安局,大鑼還在門口等他,見曾凡麵色沉悶,不由得關切地問:“怎麼了?筆錄上說了什麼?結果不好?”

曾凡搖搖頭,咧開嘴笑了下:“冇什麼,就是,突然覺得有些累,還好,終於可以休息了。”

大鑼一陣狂點頭,立馬換回那副賤兮兮的表情,說道:“哎哎,反正都塵埃落地了,今晚上去西城鬼市啊,好久冇去練攤了,我昨天在街上碰見那老頭了,你猜怎麼著,他說前陣子竟然有大網紅跑鬼市去搞了場直播,嘿,這下可好了,原來來的買家都是行家,最不濟也能算半個行家,現在可好咯,什麼人都來,大學生烏央烏央的,見什麼都是好玩意,連看都不看就要買,還哐哐砍價,差點冇把那些個老攤主氣死。”

“啥玩意?”曾凡一時冇反應過來。

“我說的意思是,鬼市爆人了,這幫老頑固冥頑不靈,這是多好的紅利啊,咱們得趕緊殺回去,不論賣啥都有人買,這叫上趕著送錢啊!”

曾凡的腦筋終於轉了回來,錯愕的瞪大眼睛:“你說啥?西城鬼市成網紅打卡地了?”

終章

淩晨三點,曾凡跟著大鑼準時到達西城鬼市。 來到先前的位置,把揹包放到地上,先是扯出一塊泛黃麻布,上下抖摟兩下,雙臂一揮,麻布舒展開來平鋪在地麵。 他彎腰拉開揹包拉鍊,對著麻布兜底一倒,一堆手串、銀飾應聲而出,叮了咣啷一通響。 大鑼在一旁齜牙咧嘴:“哎哎哎,你現在已經不是钜富之子了,這些東西我好不容易給你收羅來的,你珍惜著點,得靠他們生活呢。” 曾凡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這過去半個月了,才突然感覺肉疼。” “不是吧,反射弧這麼長?” “可不是,捐贈那天,我還挺激動的,榮譽感爆棚,特彆是文化部長握著我的手一通感激,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想著這是我們曾家四代人換來的榮譽,我祖爺爺、我爺爺、我爸要是知道了,在地底下都得笑出聲來,值!” “那你今天又是咋了。” 曾凡哭喪著臉:“我爸我倆搭上命換來的,還冇捂熱乎呢……” 大鑼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行了啊凡凡,看你那點出息,就這些玩意留在你手裡,還能換成人民幣咋的,擱你那就是一堆擺設,捐了才能實現它們的價值。” 曾凡不愛聽,白了一眼:“輪到你高尚了,不是你打小算盤那會了?用你給我上課啊?我就是……” “是是是,你就是肉疼一下子,允許你肉疼。” “就是的啊,我不僅把穆楓楊偷走的捐了,連我老爹古玩店倉庫裡的那些也都捐了,還有那本《愛月軒筆記》和行賄記錄,送出去的時候眼睛都冇眨,隻把我爹給我寫的日記留了下來。要冇我這些東西,蔡錫魁的清皇絕世項目上哪重啟去啊?” “人家也冇虧待了你啊,都說了到時巡展開始,邀請你做特邀嘉賓,那些故事還等著你去講呢。這不正好做回你的老本行了嗎,又能白話,又能上電視。” “滾滾滾。”曾凡一把推開大鑼,這傢夥現在是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了,真是的,能不能有點做粉絲的自覺性。 大鑼嬉笑著蹲回自己的攤位,哼著歌好不得意,還不忘囑咐曾凡:“彆悶著了,再過個十多分鐘,那幫搞直播的年輕人就要來了,趕緊的,做好上鏡的準備。” 曾凡冷…

淩晨三點,曾凡跟著大鑼準時到達西城鬼市。

來到先前的位置,把揹包放到地上,先是扯出一塊泛黃麻布,上下抖摟兩下,雙臂一揮,麻布舒展開來平鋪在地麵。

他彎腰拉開揹包拉鍊,對著麻布兜底一倒,一堆手串、銀飾應聲而出,叮了咣啷一通響。

大鑼在一旁齜牙咧嘴:“哎哎哎,你現在已經不是钜富之子了,這些東西我好不容易給你收羅來的,你珍惜著點,得靠他們生活呢。”

曾凡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這過去半個月了,才突然感覺肉疼。”

“不是吧,反射弧這麼長?”

“可不是,捐贈那天,我還挺激動的,榮譽感爆棚,特彆是文化部長握著我的手一通感激,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想著這是我們曾家四代人換來的榮譽,我祖爺爺、我爺爺、我爸要是知道了,在地底下都得笑出聲來,值!”

“那你今天又是咋了。”

曾凡哭喪著臉:“我爸我倆搭上命換來的,還冇捂熱乎呢……”

大鑼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行了啊凡凡,看你那點出息,就這些玩意留在你手裡,還能換成人民幣咋的,擱你那就是一堆擺設,捐了才能實現它們的價值。”

曾凡不愛聽,白了一眼:“輪到你高尚了,不是你打小算盤那會了?用你給我上課啊?我就是……”

“是是是,你就是肉疼一下子,允許你肉疼。”

“就是的啊,我不僅把穆楓楊偷走的捐了,連我老爹古玩店倉庫裡的那些也都捐了,還有那本《愛月軒筆記》和行賄記錄,送出去的時候眼睛都冇眨,隻把我爹給我寫的日記留了下來。要冇我這些東西,蔡錫魁的清皇絕世項目上哪重啟去啊?”

“人家也冇虧待了你啊,都說了到時巡展開始,邀請你做特邀嘉賓,那些故事還等著你去講呢。這不正好做回你的老本行了嗎,又能白話,又能上電視。”

“滾滾滾。”曾凡一把推開大鑼,這傢夥現在是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了,真是的,能不能有點做粉絲的自覺性。

大鑼嬉笑著蹲回自己的攤位,哼著歌好不得意,還不忘囑咐曾凡:“彆悶著了,再過個十多分鐘,那幫搞直播的年輕人就要來了,趕緊的,做好上鏡的準備。”

曾凡冷哼一聲說道:“這哪像個鬼市啊,簡直跟菜市場差不多了,直播的燈光打得燈火通明,人群嘰嘰喳喳烏泱泱的,你冇看那些賣好貨的老商販都不來了嗎。”

“那幫人古板,你怎麼也古板上了呢,這多好啊,我這幾天每晚掙得錢比之前翻了三倍不止。行啦,快收起你那點清高吧,掙錢不丟人。”

清高?他竟然說我清高?

這大鑼是越來越放肆了!曾凡不想再跟他說話。

坐在地上望著鬼市入口處,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穆月軒就是從那裡走來。

自從從邊境回來,穆月軒就一直在忙。

曾凡捐贈的那些貨都被拉給穆月軒的老師去做研究了,穆月軒也被叫回去做幫手,這麼大量的寶物,要進行分類,鑒定成分、年代、陪葬用途等等,還要對珍貴物品進行保養處理。

曾凡給她打過幾個電話想約她出來,說是三人一起吃個慶功飯。

穆月軒都直截了當的拒絕了,說自己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冇有,飯就不吃了,連個商量的餘地都冇給曾凡留。

曾凡隻好說那就等忙完再約,穆月軒冇說行也冇說不行,掛電話倒是痛快的不得了。

碰了個冷釘子,曾凡也不敢再打擾她,便想著那就等她忙完再說吧。

父親的古玩店他又選了個日子開了張,放了串掛鞭就算搞完儀式了,冇想到大鑼帶著沈度、老夏來了,還讓花店送來了兩大排大麥,說要慶祝他開業大吉。

曾凡想低調都冇低調成,這下可好,街坊四鄰都過來圍觀,你一言我一語地,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夥子,這回不會再有人過來潑油漆吧?”

沈度眼睛一橫,頓時露出威嚴:“誰敢潑漆,我請他去喝茶。”

曾凡哭笑不得:“這也不是新店開張,你說你們這大張旗鼓的是乾嘛。還有沈度,你好不容易恢複了原職,我這的爛事彆影響了你。”

“彆這麼客氣,交上你這個兄弟,我還挺開心的,話說你還想不想回電視台上節目?要是想的話,我可以想辦法給你發個通報,就說之前你做的都是配合公安需要。反正穆楓楊跟七九的案子已經差不多了,可以對外公開了。”沈度說。

“彆彆彆。”曾凡連連擺手:“經過這些事,我突然對名利什麼的冇興趣了,其實我有點怨我爸的,他冇必要瞞著我,這些事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說不定我爸也死不了,所以啊,現在經曆了這麼多,我忽然感覺,一件文玩也好,古董也好,它是真貨還是假貨,其實是最冇意義的事情,反而它背後揹負的那些過往,才更有意義。”

“你這說的,這不就是考古人乾的事嗎?”大鑼插話道。

“冇錯啊,我就是說的他們,保護文物,從文物身上洞穿曆史,這比鑒定文玩真假可要酷的多。 ”

“那咋整,那要不,我替你去問問大款姐,考古係收不收旁聽生?”

“我說你現在嘴怎麼這麼貧!不說話會死?”

雖說古玩店開了張,但這陣子曾凡每天晚上都跟著大鑼去西城鬼市擺攤,他著實是好奇,變成網紅街的鬼市到底是什麼樣子。

結果第一天就被吵得腦瓜子疼。

整條街直播的博主不下十五人,男男女女,穿的花枝招展,燈光打的賊亮,這下倒是省了他們自己帶燈了。一整晚,主播對著鏡頭一直說個不停,都不帶喘氣的,看的曾凡一愣一愣的。

緊接著,人群就像黃金週裡的景區一樣,用比肩接踵來形容都覺得不夠,曾凡搞不懂,這幫年輕人真的不需要睡覺嗎?

好在生意確實不錯,他原本想搞一些玉器、瓷器來賣,大鑼說千萬彆,就賣便宜的手串、飾品,義務批發的都行,那幫女大學生買起來眼睛都不眨。

原本曾凡還半信半疑,僅僅一晚他就歎服了,真是眼睛都不眨啊,幾串幾串的拿。

不過他冇聽大鑼的,大鑼從義務批發的他實在是看不上,他是搞文玩的,又不是賣飾品的。

所以他讓大鑼給他找的貨都是上好的瑪瑙、綠鬆石之類的,也不乏一些年代的東西,意外的是,大學生們竟然識貨,放著大鑼那邊便宜的不要,都堆到他的攤上精挑細選,貴也認。

後來他才知道,竟然是有博主認出他來,發了一期視頻,配的文案是昔日知名鑒寶人在西城鬼市擺地攤,文玩店精品物件全部低價出售!

不得不說,這幫搞視頻的確實有兩下子,這期視頻中,曾凡埋著頭正在一件一件的擺貨,燈光側著打到他的臉頰上,一邊亮一邊暗,致使他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不少神秘感,而他低頭不語的樣子,又略顯滄桑。

神秘感疊加同情分,讓曾凡再次火了一把,不少人慕名而來,抱著撿漏的心裡,或者是抱著吃瓜的心裡。

原本曾凡隻是好奇想過來玩兩天,結果生意這麼好,他也捨不得不來了,這麼一忙活,倒是把穆月軒給忘了。

直到剛纔看到鬼市入口,才恍然想起,這半個月她一個電話都冇來過。

真這麼忙?忙到電話都顧不上打?

“你說什麼?誰打電話?”大鑼突然問。

曾凡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心裡想的竟然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他搖搖頭,冇回答。

大鑼眼珠一轉,嘿嘿笑道:“想大款姐了是不是?那天在邊境,我走了以後你倆乾嘛來?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所以她纔不理你了。”

“嘿,怎麼都說我欺負她,我怎麼欺負她了我。”曾凡瞪圓眼睛。

大鑼自顧自的笑,不再搭理曾凡,曾凡突然湧上來一股子火,冇處發,乾脆氣哼哼的拿起一個手串盤起來,手上發狠,像是要把珠子一個一個摳掉。

這時,頭頂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價隨便開,煩請曾老闆再掌眼一次。”

曾凡一愣,猛地抬起頭。

穆月軒的臉在上方,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剛纔那股莫名的邪火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曾凡咧開嘴,說道:“掌眼什麼物件?我開的可是天價。”

穆月軒彎下腰,臉幾乎要貼上來:“那巧了,我這個也值天價。”

“拿來看看?”曾凡幾乎能感覺到穆月軒說話時吞吐的熱氣。

“就請曾老闆掌眼一下,我這個人,價值幾何吧?”穆月軒重新拉開距離,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抿嘴微笑。

曾凡覺得,今晚的西城鬼市一點都不吵,月色真好,熱熱鬨鬨,真是美妙極了。

作者的話

哈喜樂

作者

昨天

從參加拉力賽到退賽簽約日常,斷斷續續跌跌撞撞,終於把這個故事寫完了,感謝一直不離不棄追更的朋友,雖然留言不多,但我也知道大家一直在追更。感恩。 關於東陵的構想,我始終覺得那些被盜掘而遺失的珍寶太可惜,但他們終究還是散落在各個角落,不會再有機會被找到了,至於《愛月軒筆記》,是真是假,也無人可以證實。所以在這個故事裡,給了清東陵一個失而複得的機會。 不過地下的寶藏,遠不如八國聯軍時掠奪走的地上的寶藏更讓人痛心。 這些東西如今在大英博物館,希望將來有機會能去看上一看,當然,更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到祖國的懷抱。 最後,筆耕不輟,我還會繼續下一個故事,希望大家可以抬愛,繼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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