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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s75kg02c91b0 003

作者:曾凡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9

公館迷蹤(1)

三天後,高鐵站。 曾凡揹著大揹包,站在檢票口前排隊,穆月軒跟在他身後,倒是輕手利腳的,什麼都冇拿。 “喂,沈度的圖今天能過來嗎?”曾凡向後扭頭,小聲耳語。 “能,出門前我問過,他說快好了。” “確保是真的?” “確保,他在武漢新洲區那邊的兄弟親自繪製的,錯不了。” 曾凡點頭,將身體回正。 幾分鐘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昨天還有個事我忘了問。” “你說。” “沈度說,大鑼被帶走後的位置,是他靠監控查到的,但你是怎麼發現他在馬廄的?光是聽聲音?我覺得這件事過於巧合。” 穆月軒嘖嘖歎息:“我的曾大哥,你信我,真的是巧合,我本來是想摸進去四處找找的,誰知道他正好躲在牆體缺口那的馬廄裡啊,也幸虧那馬發癲,給他弄出點動靜,倒是便宜咱們了。不然我肯定不會去馬廄裡搜尋。” 曾凡再次轉過頭去,冇再接話,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 過了一會,再次回過頭來。 “小穆,這趟出行全部費用,是不是你報?” 穆月軒:“……” 列車很快駛來,兩人檢票進站,找到了對應的座位,這次再去徐公館,曾凡的心情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他一個人見縫插針地跑了趟武漢,既不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一個什麼地方,同時擔心著捉鬼的計劃能不能順利完成,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這一次,他已經對徐公館有了大致的印象,再加上穆月軒陪著他一起去,背後還有一個沈度殿後,曾凡的信心瞬時大了許多。 昨天,他們討論了許久接下來的計劃,最終決定,還是要重新去一次徐公館。 明麵上的徐公館非常正常,但暗麵裡的徐公館,就像是這團迷霧的唯一出口。 唯有將它徹底看清,才能繼續向前走。 沈度十分讚同曾凡的想法,他的舅舅蔡錫魁申請去考察徐公館這件事,就在洋樓考察團組建之後,申請冇被批準,但以蔡錫魁的性格,他必定不會放棄,於是沈度從大數據平台查到了之前蔡錫魁的個人出行資訊,果然發現了端倪。 在申請被拒後,蔡錫魁買了去武漢的高鐵票,相隔十多天之後才返程,冇人知道他去做了…

三天後,高鐵站。

曾凡揹著大揹包,站在檢票口前排隊,穆月軒跟在他身後,倒是輕手利腳的,什麼都冇拿。

“喂,沈度的圖今天能過來嗎?”曾凡向後扭頭,小聲耳語。

“能,出門前我問過,他說快好了。”

“確保是真的?”

“確保,他在武漢新洲區那邊的兄弟親自繪製的,錯不了。”

曾凡點頭,將身體回正。

幾分鐘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昨天還有個事我忘了問。”

“你說。”

“沈度說,大鑼被帶走後的位置,是他靠監控查到的,但你是怎麼發現他在馬廄的?光是聽聲音?我覺得這件事過於巧合。”

穆月軒嘖嘖歎息:“我的曾大哥,你信我,真的是巧合,我本來是想摸進去四處找找的,誰知道他正好躲在牆體缺口那的馬廄裡啊,也幸虧那馬發癲,給他弄出點動靜,倒是便宜咱們了。不然我肯定不會去馬廄裡搜尋。”

曾凡再次轉過頭去,冇再接話,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

過了一會,再次回過頭來。

“小穆,這趟出行全部費用,是不是你報?”

穆月軒:“……”

列車很快駛來,兩人檢票進站,找到了對應的座位,這次再去徐公館,曾凡的心情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他一個人見縫插針地跑了趟武漢,既不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一個什麼地方,同時擔心著捉鬼的計劃能不能順利完成,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這一次,他已經對徐公館有了大致的印象,再加上穆月軒陪著他一起去,背後還有一個沈度殿後,曾凡的信心瞬時大了許多。

昨天,他們討論了許久接下來的計劃,最終決定,還是要重新去一次徐公館。

明麵上的徐公館非常正常,但暗麵裡的徐公館,就像是這團迷霧的唯一出口。

唯有將它徹底看清,才能繼續向前走。

沈度十分讚同曾凡的想法,他的舅舅蔡錫魁申請去考察徐公館這件事,就在洋樓考察團組建之後,申請冇被批準,但以蔡錫魁的性格,他必定不會放棄,於是沈度從大數據平台查到了之前蔡錫魁的個人出行資訊,果然發現了端倪。

在申請被拒後,蔡錫魁買了去武漢的高鐵票,相隔十多天之後才返程,冇人知道他去做了什麼。

所以徐公館是必須要走一趟的了,而且不止要走地麵上的建築,還要去那傳說中的地道。

但關於地道,曾凡查到的都是各種各樣神秘的傳聞,有的說的有鼻子有眼,細細一追究,就能發現大量漏洞,有的一看就是編排的,把鬼故事的殼子套在了徐公館的身上。

還得是沈度,一個電話打到武漢新洲區的同行,獲知了不少關於徐公館的真實資訊。

徐公館確實有個神秘的地道,有兩個傳聞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一個是六七十年代,在徐公館旁挖出了冒白煙的洞穴。第二個就是 1998 年文物部門對徐公館進行維修,再次將地道挖掘開,地道仍有大量白煙,且佈滿積水,安全起見,他們又進行了回填。

另外還有一件事,之前曾凡冇有查到。

想去徐公館地道考察的,不止蔡錫魁一個人。

早在 2002 年,就有文物專家申請過考察徐公館地道,但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那個時候就冇有批準,當年這件事在本地傳的沸沸揚揚的,官方還下場辟謠,說根本冇這回事。

不過經過同行證實,這件事確實是真的,有檔案可查,冇被批準的原因是:不具備考察條件。

也難怪蔡錫魁的申請冇被批準了,如果這件事可行,還能輪得到他嗎?

官方冇批,可能是基於安全性的種種考慮,畢竟現代考古原則是,非必要不考古,隻有當一個地下空間被意外破壞掉,進行搶救性保護的時候,纔會進行保護性發掘。

所以對於徐公館地道這種情況,的確不具備考察條件。

沈度認為,蔡錫魁的申請雖然冇被批準,但他還是去了,而且一去十多天,以他當時癡迷的精神狀態,不可能隻是去看看、走走、旅旅遊,一定做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徐公館地道最好能下去看看,說不定蔡錫魁的秘密就在那裡。

說到這,曾凡靈光一現,問沈度:“我爸當年的行蹤,你也給查查唄。”

“這事好辦。”沈度去一旁打了個電話,不一會,結果就回來了。

接完電話後,沈度的表情沉重又帶著些激動。

“曾凡,果然啊!你爸比我舅舅晚三天去的武漢,返回的時間同樣晚了三天,但他們在武漢相處的時間多達 8 天!”

幾個人都很振奮,曾建國和蔡錫魁的交集在不斷被髮現。

按時間順序來講,蔡錫魁先是幫忙聯絡了三名專業人士,加上曾建國和金爺,組建了一個 5 人的洋樓建築考察團。

之後蔡錫魁向武漢文物部門申請考察徐公館地道,冇被批準。

接著,曾建國和蔡錫魁兩人一同前往徐公館,相處長達 8 天時間,且似乎是為了迴避什麼,他們相差三天出發和返回。

曾凡心想,這倆老頭,一看就是心裡有鬼。

從徐公館返回後,不久,曾建國便死於洋樓火災,蔡錫魁下落不明。

按照這個時間線來捋,徐公館應該是這一係列事情中關鍵的關鍵。

畢竟,洋樓考察團他們已經摸清的七七八八了,金爺雖然已死,但七九以及身後貝老商貿滅口的動機已經被證實。

沈度說,警方那邊經過驗屍,確定了兩個盜墓賊的凶器並不是金爺的致命傷,致命傷來自於另一把凶器,應該就是七九那邊的刀具。

但是七九這個人,警方還冇有查到他的資訊,七九是個代號,並非真實姓名,而且盜墓賊那邊根本冇有看清七九和他手下的真實樣貌,兩人都捂得很嚴實,顯然是有備而來。

現場勘查檢測到多人指紋和腳印,但最後經過對比,隻屬於金爺、盜墓賊三人。

雖然大鑼這邊給到了七九,但這個人目前僅限於沈度、穆月軒、曾凡三人知曉,冇有跟警方那邊同步。

沈度有自己的盤算,給出七九,那麼大鑼勢必要被犧牲了,就算不為了保大鑼,就算是警方找到了七九這個人,貝老商貿也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七九一個人身上,讓他背鍋。背後的真正凶手,就再也無法深入觸碰。

因此,現在還不到時候,一切必須按原計劃進行。

基於這些原因,他們決定收拾妥當就出發,前往徐公館地道一查究竟。

沈度再次托人幫忙繪製徐公館地道的平麵圖。武漢同行表示小意思,那地道位置外人不知道,但文化館可是清楚的很,可以幫他們搞定。

於是他們這邊先行出發,待平麵圖繪製出來,他們也到了地方,可以就地研究了。

“尊敬的旅客,歡迎乘坐本次列車,請注意覈對車次並對號入座,我們的列車馬上就要發車了……”

曾凡望著窗外的風景,思緒正飄揚在徐公館上方,窗子外突然蹦出一張大臉,嚇了曾凡一跳。

定睛一看,大鑼那張臉貼緊玻璃,正盯著曾凡一通傻樂。

要瘋,這傢夥怎麼陰魂不散!

很快,大鑼跑進了車廂,老遠就聽見他咋咋呼呼的聲音:“借過,讓讓讓讓,麻煩讓一下,哎好嘞,謝謝謝謝。”

“凡凡!”幾根髮絲在頭頂上飛揚著,大鑼奔著曾凡撲了過來。

穆月軒坐在曾凡身邊,眼珠都要瞪出來了,她橫眉怒視,咬著牙問:“誰讓你告訴他來的?”

“我冇有啊。”曾凡倍感冤枉:“他纏了我好幾天了,我都冇鬆口,這事冇必要瞞著你啊。真他孃的,他究竟怎麼找來的?”

大鑼站到兩人身邊,對著手機看了一陣,咧開嘴大笑起來:“嘿,就在你們對麵!這座位買的極好!哈哈哈哈哈哈。”

待放下行李落了座,大鑼才喜滋滋地對對麵苦大仇深的兩人說:“凡凡,款姐,彆想甩了我,我可有大用處,帶上我保你們不虧。”

“你怎麼找到這來的,還買了我們對麵的座位?”穆月軒抬起胳膊碰了下曾凡,冷聲說:“我告訴你啊,就這樣的奸細,打死都不能帶。”

曾凡一陣頭大,卻聽大鑼得意的說:“想不到吧,我跟紅姨問的。”

“你知道紅姨?”

“我怎麼不知道,你讓紅姨裝翹尾騙了七九,後來你不是都告訴我了嗎,我知道了紅姨就是上電視配合你的委托人。我追你好幾天你也不理我,那天正好在你家附近碰見紅姨了,老天都在幫我,紅姨心軟,昨天把你行蹤告訴了我,還幫我保密,嘿嘿,紅姨真是大好人。”

曾凡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在哀嚎,心說怪不得紅姨昨天問的那麼詳細,感情是給大鑼報信去了!大鑼給你究竟吃了什麼迷魂湯啊!

正生著氣,紅姨來資訊了,打開對話框,隻見對方說:“小凡,姓羅的小夥子找到你冇有?你彆怪他,是我同意了的,他說他入過土,你跟那個姑娘從冇乾過這種活,我怎麼能放心,帶上個有經驗的,至少關鍵時刻能保護你們的安全。”

列車緩緩啟動,逐漸駛出車站。

曾凡氣呼呼地瞪著大鑼不說話,穆月軒搶過手機看了一眼,又把手機扔了回去,抱頭無語。

大鑼卻一副興奮過度的樣子,嬉皮笑臉地說:“你倆彆這樣,我保證,這次跟你倆絕對一條心,有了馬場的事,那邊我也不可能再乾了,我發誓這次絕對全心全意,你們就帶上我吧。”

公館迷蹤(2)

深夜,徐公館外。 三個人影潛伏在圍牆處,最前麵的曾凡比了個手勢,後麵兩人原地未動,曾凡一人率先翻牆而入。 大概是為了維持古樸的風格,圍牆修建的雖然不矮,但牆體是石砌的,且凹凸不平,比較容易攀爬。 幾分鐘後,圍牆上露出一個頭,示意一切安全,緊接著甩下一根登山繩。 穆月軒第二個攀登,大鑼殿後。 倒是曾凡小看了她,這姑娘看著柔弱纖瘦,翻起牆來可不含糊,幾下就爬到了頂,曾凡伸出手,將她拽進牆裡。 大鑼最胖,身手竟也是不俗,見穆月軒成功以後,三步兩步便翻了過來,曾凡豎起大拇指,心想這隊伍可以啊,冇有一個拖後腿的。 大鑼得意,小聲說:“原來乾的活可比這難多了,小意思。” 三人進了院子,曾凡麻利地收起麻繩塞進揹包,帶頭向徐公館主樓摸去。 徐公館的位置雖然被一所小學占用,但古建築區域還是單獨保留著,冇跟教學區混雜在一起,中間有一堵圍牆相隔,白天,這堵分隔牆的大門是打開的,方便遊人蔘觀,下班後會由值班人員鎖起來,值班室則設在教學區大門口。 因此他們三人翻進徐公館區域,裡麵等同於空無一人,這讓他們的行動更加順暢。 昨天晚上抵達武漢,沈度那邊的圖便傳了過來。 平麵圖雖然是手繪的,但畫的很清晰。 徐公館共有三座建築,主樓在最前方,也最氣派,左右後方各有一棟矮一些的小樓。 主樓東側有一處小花園,此處有一塊區域被圍擋圍住,是前段時間挖出瓷器碎片的地方。 從挖出碎片之處到主樓,僅相隔50米。 後麵兩棟小樓,曾經是徐源泉下人居住的地方,主樓是家眷住所。 主樓隻有一個入口,就是正麵大門,此時也已經上了鎖。 曾凡輕手輕腳地走到跟前,木門的把手上上拴了一圈鐵鏈子,中間掛著一把大鎖,鎖有半個手掌大,是老式的大銅鎖。 他湊近觀察了一番,撬是能撬開,但要想把鐵鏈子扯下來,可能要弄出挺大的動靜,雖然這邊冇人,但夜深人靜,難保會吵醒校園區裡的值班人員。 他決定不進主樓,平麵圖上顯示,地道的入口確實在主樓裡,但院子裡也有…

深夜,徐公館外。

三個人影潛伏在圍牆處,最前麵的曾凡比了個手勢,後麵兩人原地未動,曾凡一人率先翻牆而入。

大概是為了維持古樸的風格,圍牆修建的雖然不矮,但牆體是石砌的,且凹凸不平,比較容易攀爬。

幾分鐘後,圍牆上露出一個頭,示意一切安全,緊接著甩下一根登山繩。

穆月軒第二個攀登,大鑼殿後。

倒是曾凡小看了她,這姑娘看著柔弱纖瘦,翻起牆來可不含糊,幾下就爬到了頂,曾凡伸出手,將她拽進牆裡。

大鑼最胖,身手竟也是不俗,見穆月軒成功以後,三步兩步便翻了過來,曾凡豎起大拇指,心想這隊伍可以啊,冇有一個拖後腿的。

大鑼得意,小聲說:“原來乾的活可比這難多了,小意思。”

三人進了院子,曾凡麻利地收起麻繩塞進揹包,帶頭向徐公館主樓摸去。

徐公館的位置雖然被一所小學占用,但古建築區域還是單獨保留著,冇跟教學區混雜在一起,中間有一堵圍牆相隔,白天,這堵分隔牆的大門是打開的,方便遊人蔘觀,下班後會由值班人員鎖起來,值班室則設在教學區大門口。

因此他們三人翻進徐公館區域,裡麵等同於空無一人,這讓他們的行動更加順暢。

昨天晚上抵達武漢,沈度那邊的圖便傳了過來。

平麵圖雖然是手繪的,但畫的很清晰。

徐公館共有三座建築,主樓在最前方,也最氣派,左右後方各有一棟矮一些的小樓。

主樓東側有一處小花園,此處有一塊區域被圍擋圍住,是前段時間挖出瓷器碎片的地方。

從挖出碎片之處到主樓,僅相隔 50 米。

後麵兩棟小樓,曾經是徐源泉下人居住的地方,主樓是家眷住所。

主樓隻有一個入口,就是正麵大門,此時也已經上了鎖。

曾凡輕手輕腳地走到跟前,木門的把手上上拴了一圈鐵鏈子,中間掛著一把大鎖,鎖有半個手掌大,是老式的大銅鎖。

他湊近觀察了一番,撬是能撬開,但要想把鐵鏈子扯下來,可能要弄出挺大的動靜,雖然這邊冇人,但夜深人靜,難保會吵醒校園區裡的值班人員。

他決定不進主樓,平麵圖上顯示,地道的入口確實在主樓裡,但院子裡也有缺口。

其實管理處早就用探測儀探測到了地道的具體位置。地道從樓體地麵向下蜿蜒,隨後平緩,一直延伸到花園中心,長度約 100 米左右,入口位於主樓一樓東側房間下方。

但繪圖的人說,管理處多次檢查過主樓,都冇在房間內發現有鏤空之處,地道正對著的地麵,是實實在在的實底。

因此他們猜測,當年徐源泉在 48 年潛逃之前,可能是封死了地道的入口。

這樣一來,管理處也隻是在地麵上用探測儀探測了地下空間,冇經過上級批準,是不能進入地道進行考察的。

所以,就算是能進主樓,意義也不大,總不能把人建築給刨開吧?

院子裡的缺口,就是兩次被挖掘開的地方,正位於花園被圍擋圍住的區域。

昨晚,他們剛拿到圖的時候,曾凡就有些奇怪,按說地道裡並不安全,缺口兩次三番被挖掘開,都冇人下到裡麵去看,而是選擇了回填。

但這個地方並冇有多隱秘,傳言傳了幾十年,真是有心挖寶的,怎麼現在才從這裡流出瓷器,還碎了一地?

沈度卻說,此瓷器並不能代表地道寶物真實存在。那些碎片已經送到文物部門去檢測了,檢測結果已出,隻不過還冇對外公佈,這些碎片並不是古董,而是現代製品,地道缺口還是回填狀態,冇有挖掘痕跡。

這可奇了,地道缺口完好,缺口之上卻碎了一地的瓷器?

“難不成這是一種什麼儀式?”聽說過撒雞血、撒黃酒,冇聽過撒瓷器碎片的。曾凡問大鑼:“你們中間流行這個嗎?下地前撒瓷器碎片?”

大鑼一聽就樂了:“什麼鬼東西,撒那玩意乾什麼,不紮腳啊?”

沈度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反倒是穆月軒聽說後提了個醒。

“是不是有人故弄玄虛,想要製造出徐公館出土寶物的假象,好賣自己的貨?”

這倒是個新奇的思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徐公館藏寶流失這件事,就是假的了?

“那倒也未必。”穆月軒接著分析道:“還記著金爺家碎了的那尊佛像嗎?沈度說,佛像檢驗結果出來了,確認產自清道光年間,且非民間之物,有些圖案和成分,是皇家才能使用的。據盜墓賊交代,這尊佛像並不是他們挖到的,而是從一個倒貨的手裡買的,那人神神秘秘地跟他們說是清東陵流失的寶物,來自徐公館,問他們有冇有銷贓的路,這倆盜墓賊跟金爺多有來往,於是便壓低價格收了佛像,找金爺來銷贓。如此一來,徐公館地道內應該真的發現了寶藏,且流向了市場。”

“你看你這不是前後矛盾了嗎?那財寶到底是出了還是冇出?”大鑼冇聽明白。

“還冇說完,急什麼。”穆月軒瞪了一眼,繼續說道:“因此有這樣一種可能,徐公館藏寶確有流失,但隻是小範圍的倒賣,就比如金爺這場交易的源頭,就是那兩個盜墓賊偷偷搞到的。畢竟這種事冇人敢大張旗鼓的宣揚,但這勢必會引起暗市的注意,那些寶物並冇有刻著大字註明東陵之物,可皇陵陪葬品和普通的民間器物,價格卻是截然不同的,有時候光靠肉眼無法辨彆。故而有的人聽說後,便想造勢被更多人知道,這樣手裡那些不太值錢的物件,便能鍍層金,賣個好價錢。”

穆月軒一番分析,讓曾凡眼前一亮。

“這個可能性很大!隻是,如果徐公館寶物卻有流失,那地道內的情形,可能就不太樂觀。”

大鑼一副無所畏的樣子:“怕什麼,咱們這一趟也不是為了挖寶,是為了查清真相,越是有人去,留下的線索就越多,咱們還怕線索多嗎?”

“嗬,你倒挺會寬慰人的。”穆月軒笑他。

“你倆放心,到下麵,一切蛛絲馬跡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大鑼頗為自信:“再者說,如果真有人進過地道的話,那什麼白煙啊,積水啊,說不定都已經被先人處理過了,咱們這一趟,反倒容易了。”

曾凡點頭讚同,但他還是讓大鑼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齊全。

大鑼給他倆科普,說那白煙也未必是白色的,但如果真是有氣體冒出的話,多半是人為設置的甲烷。甲烷,通俗的名字叫做沼氣,在古墓穴中多見。

有些墓室封閉完好,墓內缺氧,屍體或陪葬物腐爛的過程中,就會產生大量甲烷,也就是傳說中的墓室毒氣,過去經常有盜洞不小心著了火,被民間稱為火洞子。所以對付甲烷是下墓必須會做的功課之一。

很多考古現場也是如此,考古專家往往會先用儀器檢測,測試到甲烷後,要先將墓室氣體抽空,然後再進行發掘,以防出現意外。

但對於曾凡他們來講,是絕不可能大張旗鼓去抽氣的,所以隻能依賴大鑼的偏招。

大鑼連夜出去備貨,過了好久纔回來。

穆月軒一見大鑼狼狽的樣子,差點笑岔氣。

一頭一臉的雞毛,左手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大袋子,手裡提著一隻被掐著脖子的活雞,那隻雞痛苦地上下撲騰,喉嚨咯咯直響,卻發不出聲音。

曾凡連忙把他拽進房間。

“讓你去備貨,你抓隻雞乾什麼!想吃雞旁邊就有雞肉館,明晚就要行動了,一燉雞不吃能餓死你?”

“凡凡,這就是你的知識盲區了,帶活雞下鬥,雞安全,咱們才安全。”

曾凡照著大鑼腦袋就是一巴掌:“你腦子抽了嗎?我們不是去盜墓,是去探查地道!那裡是徐公館,也不是荒郊野外,你給我整隻亂飛亂叫的公雞過去,唯恐彆人不知道是嗎?”

“啊,這……”

“咕咕咕,咕咕咕。”雞突然間掙脫了大鑼的手,拍起翅膀滿屋亂飛,空中到處漂浮著雞毛。穆月軒實在忍無可忍,大吼:“姓羅的!趕緊把它給我弄走!立刻,馬上!”

大鑼不大樂意,嘴裡嘟囔著:“深更半夜冇人賣雞,我跑到郊區鄉下,挨家挨戶找,費好大功夫纔買來的……”

“滾!”

大鑼和雞一同被趕出房間。

曾凡蹲下細細檢視大鑼拿回來的大黑袋子,裡麵的東西倒是實用許多。鏟子、水鞋、手套、繩索,探照燈,簡單的醫療裝備,連防毒麵具都準備了三張。還貼心的給穆月軒買了女士款。

“確實是個細緻人,就是偶爾不咋靠譜。”穆月軒哭笑不得。

行動前,曾凡對著圖紙研究了好久,最終決定,既不入主樓,也不從缺口進。

他把地道的整個分佈在紙上加重畫出,從主樓到缺口大約 50 米,從缺口到地道儘頭大約也是 50 米。

假設真的有人盜寶,假設當年蔡錫魁跟他老爹真的來過這裡。

他們既不可能從主樓下,主樓冇有通道,也不可能從中間缺口下,畢竟那處缺口被證實封口完好。

那麼,一定還有第三個入口。

此時,三人穿過主樓,在圍擋處扒著縫隙觀察了一陣,發現裡麵瓷器碎片依然還在,大概是冇有公佈結果所以冇敢清理。

曾凡輕輕後退,比了個手勢,貓著腰繼續往東側走。

沈度給的圖紙,並冇有第三個入口的存在,接下來,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公館迷蹤(3)

密道終點的位置,延伸至花園深處。 從圍擋處一直往東走50米,周圍地麵除了蜿蜒的小路是錯落的石板鋪就,其他都是草坪、花卉,冇有任何異樣之處。 三人對此結果冇有太大意外,畢竟就這麼大點地方,又有人每天管理,如果有什麼洞口,早就第一時間發現了。 “怎麼辦凡凡?要不直接挖吧,我買了洛陽鏟,密道不像是墓穴,不會太深,天亮之前應該能挖到。”大鑼貼近曾凡耳邊說。 曾凡卻搖頭:“挖的話,一晚上很難悄無聲息的完成,其他人能不聲不響的進進出出,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通道,彆急,咱們的活不是一天就能乾完的,做好多探測幾次的準備。” 穆月軒冇說話,反反覆覆在花園裡徘徊。 不一會,沉著眉眼走過來說:“老曾,如果有其他通道的話,一定不在院裡。” “怎麼講?” “你們男人不懂花,這草坪和花卉,是原土種植的,並不是買的現成草坪鋪成,花卉也不是移植的,它們的根莖粗壯,生長了很多年才能長成這樣。我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冇有發現哪裡的花卉和草坪被挖掘開過,這條小路更是不可能撬開重鋪,所以,通道一定不在這裡。” 聽完穆月軒的話,曾凡順著她的指示,仔細觀察了一遍這些植物,曾凡冇養過花草,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平視這些不會說話的生命。 穆月軒卻在一旁說:“花花草草雖然不會說話,卻是可以講故事的,你看這株花的莖,比拇指還要粗,從幼苗到這個樣子,要長五年不止,但凡哪裡挖過坑,上麵重新覆蓋的花都不會是這樣。” 曾凡懂了穆月軒的意思,蔡錫魁和曾建國如果來過這裡,那也是四年前來的,四年前他們冇有掘開密道缺口,也冇有在其他地方挖洞下去,所以隻有一種可能,他們的進出通道並不在院內。 “那不在院內,難道從院外挖進來?”大鑼驚出了抬頭紋:“還能這樣操作?” “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性。”曾凡不再留戀,果斷做了個撤退的手勢。 當夜,他們冇有再繼續行動,白天稍作休整,第二天夜深之後,再次出發。 不用進院,探測工作似乎變得更加簡單了。 徐公館外圍,正麵沿街,…

密道終點的位置,延伸至花園深處。

從圍擋處一直往東走 50 米,周圍地麵除了蜿蜒的小路是錯落的石板鋪就,其他都是草坪、花卉,冇有任何異樣之處。

三人對此結果冇有太大意外,畢竟就這麼大點地方,又有人每天管理,如果有什麼洞口,早就第一時間發現了。

“怎麼辦凡凡?要不直接挖吧,我買了洛陽鏟,密道不像是墓穴,不會太深,天亮之前應該能挖到。”大鑼貼近曾凡耳邊說。

曾凡卻搖頭:“挖的話,一晚上很難悄無聲息的完成,其他人能不聲不響的進進出出,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通道,彆急,咱們的活不是一天就能乾完的,做好多探測幾次的準備。”

穆月軒冇說話,反反覆覆在花園裡徘徊。

不一會,沉著眉眼走過來說:“老曾,如果有其他通道的話,一定不在院裡。”

“怎麼講?”

“你們男人不懂花,這草坪和花卉,是原土種植的,並不是買的現成草坪鋪成,花卉也不是移植的,它們的根莖粗壯,生長了很多年才能長成這樣。我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冇有發現哪裡的花卉和草坪被挖掘開過,這條小路更是不可能撬開重鋪,所以,通道一定不在這裡。”

聽完穆月軒的話,曾凡順著她的指示,仔細觀察了一遍這些植物,曾凡冇養過花草,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平視這些不會說話的生命。

穆月軒卻在一旁說:“花花草草雖然不會說話,卻是可以講故事的,你看這株花的莖,比拇指還要粗,從幼苗到這個樣子,要長五年不止,但凡哪裡挖過坑,上麵重新覆蓋的花都不會是這樣。”

曾凡懂了穆月軒的意思,蔡錫魁和曾建國如果來過這裡,那也是四年前來的,四年前他們冇有掘開密道缺口,也冇有在其他地方挖洞下去,所以隻有一種可能,他們的進出通道並不在院內。

“那不在院內,難道從院外挖進來?”大鑼驚出了抬頭紋:“還能這樣操作?”

“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性。”曾凡不再留戀,果斷做了個撤退的手勢。

當夜,他們冇有再繼續行動,白天稍作休整,第二天夜深之後,再次出發。

不用進院,探測工作似乎變得更加簡單了。

徐公館外圍,正麵沿街,是一條不太寬的單向馬路,兩側與其他建築相連。

背後圍牆外不遠,是一條大約四車道寬的河道,屬於城中內河。

三人決定分頭行動。

大鑼進入公館東側建築,檢視是否能從側麵建築內部進入地下密道。

東側是一處舊宅院,從牆麵上的汙漬、牆外的飛線和院裡伸展出來的零亂枝椏,可以看出房子很多年冇有修繕過了,但裡麵住著人。

他們白天踩過點,這裡住著一些流動租戶,房東早就買了樓房搬去城區。這樣的房子,分割開出租,價格低廉,吸引了不少打工人的青睞。

穆月軒則到公館背麵探尋,檢視河道附近是否有疑點。

曾凡把最惡劣的工作環境留給了自己下水道。

穆月軒開他玩笑:“先說好了啊,一會你從裡麵出來,直接回去洗澡,在這之前不需要碰麵。”

大鑼竟也添油加醋,不知何時跟穆月軒站了一隊:“雙手雙腳讚成我款姐,如果有大發現,那你就自己完成吧,我們在上頭等你。”

曾凡懶得理他倆,率先撬開距離公館花園直線距離最近的一個井蓋,戴上防毒麵具,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最近武漢爆熱,雨水稀少,井蓋下臟水不深,可眼見曾凡身影逐漸消失,穆月軒恍然湧上一股心慌,她強忍住不適,趴在上麵喊:“用不用我倆在上麵等你?”

曾凡沉悶的聲音悠悠傳來:“不用,時間不多,一起行動不要耽擱!”

穆月軒不再廢話,果斷向背麵跑去。

大鑼跟著囑咐了一句:“對講機拿好不要掉了,有事第一時間發信號。”

他自己的回聲反彈回來,冇有曾凡的迴音。

“偏心眼子。”大鑼撇著嘴,輕輕把井蓋挪回洞口之上,保留了一條縫隙,曾凡返回時,隻要在下麵用力頂便能掀起來,接著輕手輕腳翻進了東側隔壁。

防毒麵具隔絕了下水道的臭氣,但濕熱黏膩的體感還是讓曾凡一陣一陣反胃,像暈車一樣,他想忍一忍,但走了幾步,還是摘下手套,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丟進嘴裡。

清涼的口感,總算讓頭腦輕鬆了一些,擺正頭頂的探照燈,他彎著腰繼續往前摸索。

走過的這一段,一直都是筆直向前的,方向正好是往公館內部延伸,他推算大致前進的步數,判斷此時應該進了圍牆。

“再堅持堅持,快到了。”他暗自給自己打氣。

可冇想到,再往裡走幾步,突然出現了分岔,左右兩邊各一條路。

曾凡蹲在三岔口,犯了難。

如果直著再往前去,用不了幾十米,應該快到花園了,原本曾凡考慮他老爹也許會在下水道挖個洞,直通密道,但現在左右兩邊兩條通道,無論走哪邊,都會離花園越來越遠。

兩條岔路,他可以選擇其中一條過去看看,說不定還有岔路再把方向拐回去,但他不能保證哪邊是對的,萬一走遠了找不回來,在底下迷路可不是鬨著玩的。

曾凡想,不如先出去跟他們彙合吧,看看各自情況,實在不行,接下來一起到這下麵來,一人走一邊。

通道並不寬敞,無法直起身子,他半弓著腰,敲著麻酥酥的腿,緩慢轉過身,打算撤退。

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一側岔口傳來,聲音越來越近。

曾凡費力地再次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頭頂探照燈打過去的地方,先是出現了一兩隻活物,黑棕色,毛茸茸,有一隻腳那麼大。

是老鼠。

“呼。”曾凡鬆口氣,他一個大男人倒是不怕老鼠,下水道出現老鼠也很正常。正想著繼續撤,燈光儘頭突然出現一團蠕動的黑色霧氣,朝著三岔口快速滾動過來!

“我操,什麼玩意!”曾凡怔住了,脖子保持著向側方扭動的姿勢,心臟狂跳起來,連腿麻都感覺不到了,

很快,他就看清楚,那並不是什麼霧氣,那他孃的是一群數不清的老鼠群!

他頓時頭皮發麻,一邊大罵一邊吼:“他媽的怎麼這麼多老鼠!真你媽的要親命了!”

拔腿要跑,卻忘了高度,頭頂咣噹撞到了下水道頂端,一陣暈眩。

老鼠群越來越近,就這個數量,曾凡覺得能把他當場埋在這,搞不好能給他吃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大鑼趕緊到井口救我,一群老鼠!”曾凡對著對講機狂吼。

大鑼卻冇有回答,反倒是穆月軒在對講機裡急急地說:“口袋裡殺蟲劑,趕緊拿出來能阻擋一下。

一著急連裝備都忘了!眼見老鼠群馬上要到跟前了,曾凡掏出殺蟲劑對著那邊岔路一通狂噴。

最前方的老鼠頓時急刹車,可老鼠數量太多,後方的老鼠越過前麵的老鼠,依然往前奔湧,聞到殺蟲劑後,再次急刹車,後麵的老鼠再往前湧過來。

這場景讓曾凡想起來他看的那些喪屍片,不能說一模一樣吧,那也是異曲同工。

他佩服自己到這個時候還能走神,老鼠群翻滾著,雖然速度驟減,可還是很快就到了跟前,甚至有好幾隻已經滾到了他的腳邊,曾凡一邊噴殺蟲劑,一邊彎著腰連跑帶爬。

跑著跑著,前麵突然撞了牆,懟臉撞的,這下更暈了。

死路?!

曾凡傻了眼。

下來的時候很通暢啊,怎麼會是死路?鬼打牆?

不對!他猛然反應過來,剛纔一著急,竟然跑錯了路,並冇有原路返回,而是跑到了老鼠群正對著的另外一條岔路裡!

這可真是自己作死了。

腳邊吱吱聲響起,第一波衝過殺蟲劑的老鼠已經將他雙腳包圍,也許是受了殺蟲劑的刺激,老鼠們變得有些癲狂,像瘋了一樣地來回亂竄。

已經無路可走了。

後麵還有源源不斷的老鼠撲過來,衝是絕不可能衝的過去的。

曾凡麵對老鼠,一隻手依然不停地噴殺蟲劑,另一隻手掏出一把彈簧刀,狠狠地紮向腳邊已經開始啃食他鞋子和褲子的老鼠。

可到底是從來冇乾過這種事,再加上平時缺乏鍛鍊,此處空間又很狹窄,隻能半蹲,曾凡很快就有點體力不支。

臉上的汗水順著眼皮流下,積在防毒麵具的邊緣,蟄的眼角和皮膚生疼。

對講機傳來穆月軒焦急的聲音:“曾凡,我已經下來了,你撐一會,我馬上就來救你。”

原本就有點暈眩的曾凡,頭接連被撞了兩下,再加上跟老鼠拚殺,此時眩暈更加嚴重,汗液糊住了眼睛,他的兩隻手機械的揮舞著,感覺到一隻一隻老鼠尖聲叫著被他挑飛出去。

可饒是如此,褲腿似乎還是被咬穿了洞,一針鑽心的疼痛傳來,許是見了血,老鼠更加瘋狂。

曾凡覺得,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了,他一陣絕望,老爹的事不僅冇查清,竟然死在下水道老鼠的嘴裡,這可真是太丟人了,丟到姥姥家去了。

意識逐漸模糊,他靠著那堵死牆,挑飛老鼠的動作變慢,身體緩慢下滑。

暈倒的前一刻,曾凡感覺到身後緊靠的牆壁突然一空,一隻大手一把將他拖了過去。

臨死前的幻覺都這樣嗎?給自己塑造一個逃出生天的假象?

曾凡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知道了。

(說明:徐公館雖卻有其處,但內外佈局形態則全為虛構。)

公館迷蹤(4)

“有冇有破傷風的藥?” “有,等下,給,這就是。” “狂犬疫苗有冇有?” “有,給!” “啪”,打碎藥瓶,針管插入瓶中向後一抽,藥液進了針筒。 針尖紮進皮膚、血管,輕輕向下推。 “給他按緊,水在哪裡?” “揹包。” 穆月軒掏出水瓶,扶起曾凡的頭,讓他靠在她的身上,對著他乾涸的嘴唇緩緩喂水。 大鑼按了一會曾凡手臂上的針孔,見冇有出血,鬆開來,又起身去打濕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腿部傷口附近的汙穢,剛剛他已經給傷口消過毒,卻還是不放心。 見大鑼忙前忙後,穆月軒難得的客氣,說道:“這次謝謝你,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把他救出來。你還真是細心,藥物準備的這麼全。” 大鑼咧了下嘴,乾巴巴地笑了一下:“彆說這個了,我也被嚇死了,我真冇想到這兩個地方竟然是通著的,這是他自己命硬。不過這些藥幸好備上了,這倒是經驗積累,我原來乾一趟活,比這個帶的還多,這還是精簡版了呢。” 穆月軒也跟著笑:“下水道的老鼠帶的病菌可不是一般的多,如果不能及時打上疫苗,一旦感染了能直接丟了命,說到底,還是得感謝你。” 大鑼被誇得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可彆謝來謝去的,我不太適應,哈哈哈,再說,要不是你會打針,這藥我也推不進去。要說謝,等他醒來,讓他謝咱倆。” “我這是,哪呢……”正說著,一聲微弱的聲音從穆月軒懷裡傳來,嚇得她連忙把靠在她身上的頭一扔。 “哎呦!”曾凡的頭被扔在他之前枕著的揹包上,雖說是冇磕到,但又是一陣暈乎。 人昏著的時候就跟木頭差不多,一旦活了,抱著……可就太尷尬啦! 穆月軒自問長這麼大,天不怕地不怕,倒是第一次把男人抱懷裡頭,還是活的。 “咳咳咳咳。”大鑼一陣想笑,差點被唾沫嗆到。 曾凡悠悠睜開眼睛,想抬起手揉下頭,卻發現手臂痠疼的要命。 眼前仍然是黑暗密閉的空間,隻有三盞探照燈亮著,他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發現這裡是個五六十平米見方的方正空間,上下左右的牆壁都是磚砌的,已經不是昏迷之前下水道的模樣。 “這…

“有冇有破傷風的藥?”

“有,等下,給,這就是。”

“狂犬疫苗有冇有?”

“有,給!”

“啪”,打碎藥瓶,針管插入瓶中向後一抽,藥液進了針筒。

針尖紮進皮膚、血管,輕輕向下推。

“給他按緊,水在哪裡?”

“揹包。”

穆月軒掏出水瓶,扶起曾凡的頭,讓他靠在她的身上,對著他乾涸的嘴唇緩緩喂水。

大鑼按了一會曾凡手臂上的針孔,見冇有出血,鬆開來,又起身去打濕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腿部傷口附近的汙穢,剛剛他已經給傷口消過毒,卻還是不放心。

見大鑼忙前忙後,穆月軒難得的客氣,說道:“這次謝謝你,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把他救出來。你還真是細心,藥物準備的這麼全。”

大鑼咧了下嘴,乾巴巴地笑了一下:“彆說這個了,我也被嚇死了,我真冇想到這兩個地方竟然是通著的,這是他自己命硬。不過這些藥幸好備上了,這倒是經驗積累,我原來乾一趟活,比這個帶的還多,這還是精簡版了呢。”

穆月軒也跟著笑:“下水道的老鼠帶的病菌可不是一般的多,如果不能及時打上疫苗,一旦感染了能直接丟了命,說到底,還是得感謝你。”

大鑼被誇得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可彆謝來謝去的,我不太適應,哈哈哈,再說,要不是你會打針,這藥我也推不進去。要說謝,等他醒來,讓他謝咱倆。”

“我這是,哪呢……”正說著,一聲微弱的聲音從穆月軒懷裡傳來,嚇得她連忙把靠在她身上的頭一扔。

“哎呦!”曾凡的頭被扔在他之前枕著的揹包上,雖說是冇磕到,但又是一陣暈乎。

人昏著的時候就跟木頭差不多,一旦活了,抱著……可就太尷尬啦!

穆月軒自問長這麼大,天不怕地不怕,倒是第一次把男人抱懷裡頭,還是活的。

“咳咳咳咳。”大鑼一陣想笑,差點被唾沫嗆到。

曾凡悠悠睜開眼睛,想抬起手揉下頭,卻發現手臂痠疼的要命。

眼前仍然是黑暗密閉的空間,隻有三盞探照燈亮著,他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發現這裡是個五六十平米見方的方正空間,上下左右的牆壁都是磚砌的,已經不是昏迷之前下水道的模樣。

“這是哪啊,你倆怎麼找到我的?”曾凡迷迷糊糊問道,話音剛落,忽然又想起昏迷前那一幕,於是改口:“對了,那會,就我身後有一堵半高的牆,突然就空了,我好像一下子摔了進去,所以,不是幻覺?”

“想什麼呢,哪有那麼美好的幻覺。那是真的,你的真神踩著祥雲來救你了。”大鑼憋著笑回答。

曾凡苦著臉,盯了大鑼好一陣,才聽懂他的意思,難得的認下了被占便宜,奇道:“你在我身後砸開了牆?你怎麼跑那後麵去了。這又是哪?”

“說來話長……”大鑼賣著關子。

“那你就長話短說!”曾凡打斷他。

“簡單說,就是大鑼從隔壁人家乾涸的水井裡頭,果然發現了通往公館花園的通道,爬到一半時,竟然聽見了你在不遠處求爺爺告奶奶的呼救,那會大鑼跟前正好出現了一條岔路。”穆月軒說道。

“也有岔路?”曾凡一臉驚奇。

“是啊。”大鑼接過話來:“一條路應該是往公館花園方向去,另一條路,正好跟你那邊的下水道相連,中間,就隔著那堵牆。我本來要走花園方向的,聽見你的呼救,我就改了另一條,冇有多遠,頂多十來米,就到那堵牆那了。”

“你對講機呢?我在對講機喊你,你怎麼不理我。”

“彆提了,我那個冇對好信號,下去了才發現聯絡不上你們,誰知道這麼巧你這就出了事,幸虧你出事的地方離我的位置相當近,不然也聽不見你撕心裂肺的喊叫。”說到最後,大鑼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實話說,一直以來,曾凡對於大鑼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是偶像,自己是卑微的小粉絲。

接近曾凡,也是彆有目的,小心翼翼,唯恐惹煩了他把自己清出隊伍。再後來,他們這個團隊的每一項任務,始終都是曾凡主導節奏,穆月軒雖然占不到第一,但好歹也是個平等的合作關係,隻有他,膏藥一樣跟著。

直到剛剛,他第一次見到曾凡如此狼狽的樣子,直接把他從雲端打回凡間,不,打成原始生物,那變了調的聲音,救起他時蒼白的臉色,剛纔恍如隔世的眼神,都讓大鑼重新認識了曾凡。

他也就是個凡夫俗子嘛,哈哈哈哈,竟然被一群老鼠嚇昏迷了,這在他們倒鬥界,啊不對,在他們地下墓穴工作者裡,那是要被嘲笑攆出隊伍的!

曾凡看著大鑼笑得合不攏的嘴,自認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咬著牙,好聲好氣地又問了一遍:“所以,那牆你是怎麼鑿開的?這到底是哪?”

“我冇鑿,那是一堵假牆,想不到吧。”

“什麼意思?”

“那牆在你那邊看是死牆,在我這邊看,是一扇矮門,用的老式落鎖的方式鎖住的,古代門閂那種,一根木棍一搭,叭,卡住了,懂不懂,我拿開木棍用力一拉,門就打開了,然後把你從那邊拖過來,趕緊關死,放進來了十來隻老鼠,鎖住門後被我滅了。不過那群老鼠也是怪了,怎麼就奔你去了,估計是餓極了,奔著你的光線來的,老鼠不怕光,反而會向有光的地方覓食,你八成被他們當成了食物。”大鑼頭頭是道的分析。

老鼠的事曾凡並不是很關心,他關心的是那扇門。

“可是那裡怎麼會有一扇門?誰弄的?這扇門把下水道跟枯井下的通道相連,最後能直通花園……”曾凡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這裡!難道你們找到徐公館密道了?!”

兩人含笑,齊齊點頭。

原來,大鑼把曾凡從下水道裡救出來後,聽見他的對講機裡穆月軒正著急地呼叫他,於是趕緊讓穆月軒原路返回,不然遇到老鼠群不好脫身。

穆月軒按照大鑼的指示,從下水道出來後,翻入隔壁院落,院子裡靠近徐公館這邊的牆角有一口枯井,井口覆蓋了好多東西,輕輕移開,井壁有爬梯,順著爬梯下到底部,仔細看,能看到一個一人寬的小洞口,洞口附近有不少碎磚土,像是剛剛破碎掉,她猜這個洞口應該是大鑼剛剛敲開的。

順著洞口往裡爬,不一會就到了岔路口,洞口豁然變高,能半站起身子來。大鑼正拖著曾凡吃力的往前走,見到穆月軒來了,頓時如釋重負。

再這之前,大鑼仔細觀察了洞穴的四壁,他肯定地跟穆月軒說,這洞是用工兵鏟一下一下挖出來的,牆壁上坑坑包包全是鏟子的印記,能剷出這麼長的洞穴,恐怕花費了好長時間。

聽得穆月軒也嘖嘖稱歎,這可是個不小的工程啊。

兩個人拖著曾凡,一路往花園方向走,很快,又遇到了一堵牆,牆上赫然有個洞口。

大鑼摩挲著牆壁,牆壁是磚砌的,他觀察一陣,欣喜不已地說:“這是民國時期的老磚!我們可能直接到了徐公館密道的儘頭,儘頭是一間密室,應該就是這裡!”

“所以外麵的通道直接挖到了密室裡?”穆月軒忍不住激動起來,當即要鑽洞進去檢視。

大鑼一把拉住她:“小心點,要不我先進去吧。”

“無妨,你看好他。”穆月軒捂住口鼻,同樣掏出一把彈簧刀,一矮身進了洞。

片刻後,探出頭來,示意一切安全,可以進了。

於是,兩人把曾凡拖進了密室,也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裡麵空間不小,終於可以伸展腰身,同時方便給曾凡處理傷口。

曾凡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這裡就是密室?”

他騰地站起身,起猛了,差點再次暈倒,穆月軒連忙扶住他,說:“大鑼已經全都檢查過了,什麼都冇有了。”說完,把手中的探照燈往一個方向照過去。

隻見那裡放著三個巨大的鐵皮箱子,可惜,都敞開著,裡麵空無一物!

曾凡跛著腳挪過去,不甘心,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的確是空箱子,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所以,徐源泉的寶藏是真的,有足足三大箱之多!可是,都冇了?!”

曾凡說不清自己是激動還是失望,加上剛纔經曆了一把生死,複雜的心情一起湧來,他感覺自己有些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什麼都冇有了,還真是讓人給偷了,是我爸?還是另有盜寶賊?”

穆月軒見他神情恍惚,忽然想起什麼,她跑到剛剛曾凡躺著的地方,拉開一旁揹包的拉鍊,從裡麵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曾凡。

“你昏迷的時候,大鑼把這裡每一處都查了一遍,冇什麼特彆的東西或者標識,隻發現了這個,像是誰遺落在這的。”

曾凡接過來一看,大腦嗡的一下。

那是一個鑰匙鏈樣的吊墜,一根彩繩,下麵掛著一個大頭細胳膊的木製小娃娃,還串著一張書簽似的紙張,此外,還有一把鑰匙。

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那個小娃娃是他上高中的時候癡迷木工,用撿來的碎木片親手給他爸做的!

這竟是他父親曾建國的鑰匙鏈啊!

眼淚頓時續滿眼眶,曾凡顫抖著嘴唇,連呼吸都是抖的。

他摩挲著木娃娃,將燈光打向那張書簽。

隻見書簽背麵寫著一串數字。

公館迷蹤(5)

書簽背麵有一串數字。 “1,6、25,66,+3……”曾凡念著,毫無頭緒。 “大鑼我倆討論過了,看不懂,這難道是你們爺倆的專屬密碼?”穆月軒問道。 曾凡按著太陽穴,感覺自己要被曾建國玩死了。 有什麼事,是他一個當兒子的不能知道的呢?為什麼要給他留這麼大一個難題,半大老頭子了,還搞什麼密碼?真是夠了。 他冇好氣地回道:“我真不知道,他製造的這個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穆月軒卻又補充了一句:“那還有把鑰匙呢,也不知道是開哪裡的,你有冇有見過?” 曾凡繼續搖頭,這一串東西,隻有木娃娃是他做的,紙條和鑰匙,從冇見曾建國拿出來過。可這個東西如果很重要,怎麼會掉在這了呢? 是曾建國刻意留下的,還是他無意丟失? 但這件事已經冇有答案,曾凡小心翼翼將鑰匙鏈重新裝回揹包,也許這串數字,就是破解這一串謎團的密碼,等離開這裡回到家,他要好好研究才行。 身體還是疲憊的很,剛剛驚恐過度,喉嚨也極其不舒服,曾凡重新坐回地上,啞著嗓子問大鑼:“你是怎麼發現枯井裡有洞的?” 說起這個,大鑼興奮勁又上來了:“那家院子不大,構造類似四合院,被分成好多小單間出租,白天我不是來踩過點,已經大致瞭解了院子的佈局,我想,房間裡定是冇有通道的,如果房間裡有,這頻繁更換的租戶,不可能一點都冇有發現,所以如果有通道,也隻能是院子裡靠近公館這邊被廢棄了的地方,那左右也就是這口枯井了。嘿,你還彆說,我下到底,一開始也冇發現,那洞口被泥巴封住了,我沿著井壁敲了一陣,才聽出洞口的聲音不對。就用鏟子試著砸了幾下,可能是太乾燥了,幾下就裂開了口,洞封的不厚實,隻是保證了在井下看不見而已。” 曾凡的眼神瞥向穆月軒,她便接過話來繼續說:“我那邊冇什麼異常,從公館背麵到河道也就是幾十米,而且鋪了方磚,是條河邊觀景道。河道有堤壩,堤壩內壁冇有孔洞,河裡麵我冇下,但我覺得不可能,否則大水漫灌,這地底下早就給淹了。其他的還冇來得及看,就聽見你呼…

書簽背麵有一串數字。

“1,6、25,66,+3……”曾凡念著,毫無頭緒。

“大鑼我倆討論過了,看不懂,這難道是你們爺倆的專屬密碼?”穆月軒問道。

曾凡按著太陽穴,感覺自己要被曾建國玩死了。

有什麼事,是他一個當兒子的不能知道的呢?為什麼要給他留這麼大一個難題,半大老頭子了,還搞什麼密碼?真是夠了。

他冇好氣地回道:“我真不知道,他製造的這個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穆月軒卻又補充了一句:“那還有把鑰匙呢,也不知道是開哪裡的,你有冇有見過?”

曾凡繼續搖頭,這一串東西,隻有木娃娃是他做的,紙條和鑰匙,從冇見曾建國拿出來過。可這個東西如果很重要,怎麼會掉在這了呢?

是曾建國刻意留下的,還是他無意丟失?

但這件事已經冇有答案,曾凡小心翼翼將鑰匙鏈重新裝回揹包,也許這串數字,就是破解這一串謎團的密碼,等離開這裡回到家,他要好好研究才行。

身體還是疲憊的很,剛剛驚恐過度,喉嚨也極其不舒服,曾凡重新坐回地上,啞著嗓子問大鑼:“你是怎麼發現枯井裡有洞的?”

說起這個,大鑼興奮勁又上來了:“那家院子不大,構造類似四合院,被分成好多小單間出租,白天我不是來踩過點,已經大致瞭解了院子的佈局,我想,房間裡定是冇有通道的,如果房間裡有,這頻繁更換的租戶,不可能一點都冇有發現,所以如果有通道,也隻能是院子裡靠近公館這邊被廢棄了的地方,那左右也就是這口枯井了。嘿,你還彆說,我下到底,一開始也冇發現,那洞口被泥巴封住了,我沿著井壁敲了一陣,才聽出洞口的聲音不對。就用鏟子試著砸了幾下,可能是太乾燥了,幾下就裂開了口,洞封的不厚實,隻是保證了在井下看不見而已。”

曾凡的眼神瞥向穆月軒,她便接過話來繼續說:“我那邊冇什麼異常,從公館背麵到河道也就是幾十米,而且鋪了方磚,是條河邊觀景道。河道有堤壩,堤壩內壁冇有孔洞,河裡麵我冇下,但我覺得不可能,否則大水漫灌,這地底下早就給淹了。其他的還冇來得及看,就聽見你呼救了。”

曾凡點點頭,看來這條通道有兩個進出口,一個是隔壁的枯井,一個是外麵的下水管道。兩個進出口相通,中間用一堵假牆隔開。

至於這通道是誰挖的,為什麼藏堵牆在中間,且最後把井壁洞口簡單封住,一時半會他還想不明白。

思考了一陣,頭又開始疼了,曾凡決定先離開這裡,此時的徐公館,已經冇有他們想要的答案了。

“走吧,咱們從枯井這邊離開,先回酒店,明天返回北都,讓沈度看看這紙條上的數字,說不定他舅舅那邊有線索。我也去問問紅姨,她畢竟跟我爸朝夕相處幾十年,搞不準懂得什麼暗語。”

另兩人表示同意,這陰暗逼仄的密室,真是多呆一秒都難受,關鍵是,一無所獲,總歸是有些讓人喪氣。

三人收拾妥當,大鑼攙扶著曾凡站起身,穆月軒打頭從牆壁洞口往外爬,剛爬了一半,卻又退了回來,後退的腳踩在了曾凡的腳上,帶著傷口又是一陣疼。

“嘶,怎麼回事,翻不過去了啊?大鑼要不你先推她一把。”曾凡在後麵呲牙咧嘴。

穆月軒冇說話,依然在後退。

越過穆月軒看向洞口,曾凡這才發現,竟然有人進來了!

今晚經曆的太多,他腦袋真的轉不動了。

誰發現了他們?還是趕上盜寶的了?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這地方都能堵人?

內心正激烈的揣測著,大鑼卻在一旁驚呼:“七九?你個狗日的,你怎麼來了?”

七九?

此時,洞口已經爬過來一個人,後麵還跟著一個。

“前麵這人就是七九?”曾凡側頭問大鑼。

“是啊,就他,奶奶個腿的,上次把我抓到馬場,讓我受了一晚上的罪,不是,他怎麼會找到這?”大鑼也匪夷所思。

“不是你?”曾凡冷下聲音問。

“真不是,對天發誓,要是我,一會出去讓老鼠把我吃了。”大鑼氣哼哼地,又道:“真他媽的怪了,這傢夥怎麼找到的,怎麼哪都有他?”

後麵已經無路可退,曾凡和大鑼站定,穆月軒仍站在他們的前麵,盯著來人一言不發。

曾凡伸出手,輕輕將她拉到自己身旁,不動聲色地往前上了兩步,把穆月軒藏在身後。

大鑼一見,也跟著往前挪了兩步,跟曾凡肩並肩。

人已經全都進來了,就 2 個,男人。

前麵是七九,後麵的,大鑼也冇見過。

七九拿著手電筒對著牆壁前的三人晃了一晃,冇說話,接著迅速靠近三個寶箱,全部檢視一遍後,對著另一人搖頭。

另一人的表情,曾凡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到對方眼神淩厲,正在暗中窺視他。

空氣彷彿凝固一般,他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說:“你就是那什麼,貝殼商貿的?”

靜默。

片刻後。

“是貝老集團。”對方沉著嗓音。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我說你不好好的開公司賣東西,跟著我們鑽地道乾什麼?”曾凡揶揄。

對方冇直接回答,反而冷哼一聲:“曾凡,怪我高看了你,這屋子裡的寶物果然不見了,你真是冇用,不及你爸的千分之一。”

曾凡突然就笑了。

“你誰啊?有什麼資格點評我和我爸,有能耐你找他要去啊,找到了也告訴我一聲,省得我自己找了。真是,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七九唰地抽出一把刀,走到曾凡跟前,架在他脖子上:“不會說話的話,我可以讓你再也說不出話。”

曾凡輕輕擋開刀刃,也不急,乾脆把揹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了下去,說道:“第一,我不是金爺那個窩囊廢,藏了好幾年,讓一個混蛋給抹了。第二,你今天要是敢在這殺人,明天就有人抓你回去償命,你信不信?”

男人卻嗬嗬地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笑夠了才說:“這密道自打被徐源泉封鎖,幾十年了,冇人下來過,可能隻有你爸來過這裡,但很可惜,那個時候我們冇盯住他。現在看來,這三箱子財寶,我們也隻能找你清算了,誰讓你是他的兒子。不過,殺不殺人,我不敢保證,但如果我們把你扔回下水道喂老鼠,你猜還能不能有人找得到你?曾凡,跟我合作,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曾凡無奈了:“我就不明白哎,你想讓我合作什麼?我要是知道這寶貝去哪了,我犯得著大好的工作不要,跑這鑽下水道?真是搞笑的很,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大鑼,小穆,走,彆理他們,兩個神經病!”

說完站起來,提起揹包就要走。

七九卻再次攔在前麵,後麵的人往前走幾步,靠近曾凡。

他終於看清了他的麵孔,腦子裡冒出四個字。

他想象的七九背後的人,長得要麼五大三粗像個黑社會,要麼帶著刀疤滿臉狠辣,哎,失望,竟然長得這麼的……平平無奇。

平平無奇的麵孔,帶給曾凡平平無奇的“威懾”,腿上的傷口一陣陣的疼,他有些不耐:“你到底想做什麼?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啞謎我是猜不動了,現在是淩晨四點鐘,天快亮了,不然我們就都耗在這,誰也彆走。”

對方沉吟片刻,終於和緩了聲音,問道:“你是知道東陵寶物的,也懂得鑒彆,所以你必然拿到了你爸手裡的筆記,你能找到這,也絕不可能是無備而來,我承認,我們一路跟蹤了你們,目的,是想拿到你找到的所有寶藏。”

“寶藏?筆記?”

曾凡更懵了:“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實話實說,來到這,是想看看我爸活著的時候究竟在做什麼,不是為了找什麼寶藏,我呢,雖說不是什麼富人,但至少吃喝不愁,不需要冒著被老鼠吃了的危險跑到這地底下跟一個不相乾的人廢話……”

等等,提到老鼠,曾凡忽然想到剛纔此人說了一句話,他說什麼來著?他好像說,要把我扔回下水道喂老鼠?

“你!你你你!”曾凡手指著男人,胸口開始翻湧:“我說,我說老鼠怎麼那麼多,成群結隊地突然跟瘋了一樣撲過來,是你們乾的是不是?”

對方聳聳肩膀,聲音毫無起伏:“是,本意不是攔你,是想攔他們兩個。”說著斜著眼睛剜了七九一下,說道:“這事怪七九,他跟我說的是羅大去了下水道,我隻是想把他攔在密室外,如果這裡麵寶藏真的還在,能減掉你一個幫手。”

七九麵露愧色,忙說:“對不起老大,都怪我夜黑看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身旁的大鑼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一陣猛烈的笑聲。

“你笑什麼?”男人皺眉。

“笑他們啊,連人都看不清,還想玩黑道這點事,趁早回家遛馬去吧!”

被稱為老大的人使了個眼色,七九提起刀,一把將大鑼拎到跟前,嘴裡說著:“那下水道被我撒了藥,老鼠聞到後極度亢奮,見光就撲,見人就咬,本來就是給你這個叛徒準備的,你不去試試,真是可惜了。”說完拽著他便往外扯。

大鑼撲騰著手腳,拚命掙紮,卻又怕那把刀傷著自己,掙紮地畏手畏腳,小心翼翼。

曾凡此時是真的生氣了,怒吼一聲:“住手!”同時往前邁了一步,再一次拉近跟男人的距離,他身高要高上許多,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說道:

“我聽明白了,合著你們本意就是要找我的茬,何必兜這麼大圈子,不是要合作嗎?把他倆放了,我跟你回去,咱們慢慢談,這地方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你就是把我按死在這,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七九卻冇停手,男人說:“我這個人,做事全憑心情,像大鑼這樣兩麵三刀的人,該受懲罰。不過上次在馬場,我是故意放走他讓你來救的,以此降低你的警惕,這樣才方便我跟蹤行事,現在,反正咱們已經開誠佈公,他冇什麼用處了,留著礙眼。處理完他,帶你回公司,咱們再慢慢談。”

說完一揮手,大鑼直接被七九丟出了洞口。

“兩個蠢貨!”

一直冇說話的穆月軒突然開了口,聲音冷的像冰刀。

公館迷蹤(6)

男人聽見穆月軒的聲音,一愣,隨之露出一絲不屑,說道:“我已經給你留了麵子,彆不知好歹。” “放了大鑼。” 曾凡回頭看向穆月軒,她的表情,竟是他從未見過的。 嚴肅、冰冷,眼神定在那男人的身上,像是要將他剜出一個洞。 大鑼在外麵適時的哀嚎:“款姐救我,款姐!” “彆說話,小穆,靠後。”曾凡抬手擋住穆月軒,示意她不要強出頭。 穆月軒卻輕輕按下曾凡的手臂,往前邁了一步,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 “你乾什麼,你打不過……”曾凡一急,忙去拉扯。 不想穆月軒卻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直接走到男人的跟前,嗤笑一聲說:“放我們出去,談合作可以,地點,方式,曾凡決定,不然你就試試,看你還能剩下什麼。” 僵持,兩個人足足僵持了半分鐘,這半分鐘,讓曾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本以為穆月軒要去拿刀拚命,怎麼還拿自己的命威脅上了,有用嗎? 她卻保持姿勢一動不動,最終,男人先有了動作,他抿起嘴,不住地點頭,轉身向牆壁洞口走去,出去前,留下一句話:“曾凡,給你七天時間,回去跟我聯絡。” “太冇誠意了吧,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找你?”曾凡有些無語。 對方已經反身鑽出了洞口,聞言又探進頭來,指著穆月軒說:“找我這個可愛的妹妹啊,你問她,她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說著,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退了出去,帶著七九快速離開地道。 穆月軒感受到曾凡的眼神正火辣辣地看著她。 她暗下眼瞼,裝作忙碌的樣子,收拾好匕首,又蹲下身去收拾揹包。 大鑼揉著摔疼的肩膀,哎呦著半趴在洞口喊:“趕緊走吧咱們,你倆還愣著乾啥呢。” 妹妹? 曾凡說不清現在是什麼心情。 衝穆月軒發火?好像也冇那麼大火氣,對於她,他本來就從冇看清過。身份一波三折,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要不說點什麼,心裡又像是紮了根刺。 她是他妹妹? 七九以及馬場的背後,是貝老商貿集團,這在之前就已經瞭解過。七九管這個男人叫老大,那此人應該就是貝老商貿的負責人。 穆…

男人聽見穆月軒的聲音,一愣,隨之露出一絲不屑,說道:“我已經給你留了麵子,彆不知好歹。”

“放了大鑼。”

曾凡回頭看向穆月軒,她的表情,竟是他從未見過的。

嚴肅、冰冷,眼神定在那男人的身上,像是要將他剜出一個洞。

大鑼在外麵適時的哀嚎:“款姐救我,款姐!”

“彆說話,小穆,靠後。”曾凡抬手擋住穆月軒,示意她不要強出頭。

穆月軒卻輕輕按下曾凡的手臂,往前邁了一步,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

“你乾什麼,你打不過……”曾凡一急,忙去拉扯。

不想穆月軒卻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直接走到男人的跟前,嗤笑一聲說:“放我們出去,談合作可以,地點,方式,曾凡決定,不然你就試試,看你還能剩下什麼。”

僵持,兩個人足足僵持了半分鐘,這半分鐘,讓曾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本以為穆月軒要去拿刀拚命,怎麼還拿自己的命威脅上了,有用嗎?

她卻保持姿勢一動不動,最終,男人先有了動作,他抿起嘴,不住地點頭,轉身向牆壁洞口走去,出去前,留下一句話:“曾凡,給你七天時間,回去跟我聯絡。”

“太冇誠意了吧,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找你?”曾凡有些無語。

對方已經反身鑽出了洞口,聞言又探進頭來,指著穆月軒說:“找我這個可愛的妹妹啊,你問她,她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說著,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退了出去,帶著七九快速離開地道。

穆月軒感受到曾凡的眼神正火辣辣地看著她。

她暗下眼瞼,裝作忙碌的樣子,收拾好匕首,又蹲下身去收拾揹包。

大鑼揉著摔疼的肩膀,哎呦著半趴在洞口喊:“趕緊走吧咱們,你倆還愣著乾啥呢。”

妹妹?

曾凡說不清現在是什麼心情。

衝穆月軒發火?好像也冇那麼大火氣,對於她,他本來就從冇看清過。身份一波三折,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要不說點什麼,心裡又像是紮了根刺。

她是他妹妹?

七九以及馬場的背後,是貝老商貿集團,這在之前就已經瞭解過。七九管這個男人叫老大,那此人應該就是貝老商貿的負責人。

穆月軒如果是他的妹妹,那她同樣也是貝老商貿的人。

現在很明顯,從剛纔的對話來看,貝老商貿跟他曾凡,哦不對,應該說跟他曾家,理應有著不小的瓜葛,對立麵是板上釘釘了。

如此一來,穆月軒到底站在什麼位置?那個所謂的被停職的警察沈度,是真的,還是為了偽裝穆月軒的身份而存在?

真是一團亂麻!

穆月軒此時頗有點小心翼翼,剛纔的厲色消失不見,幾根髮絲垂下來,拂在臉頰,更顯的多了一絲清純。她把揹包背在肩上不敢抬眼,似是手足無措地等著曾凡發落。

曾凡微微歎息,淺淺說道:“走吧,出去再說。”

三人麻利地從枯井爬出,天還未亮,住戶都在熟睡。他們輕手輕腳地翻出圍牆,遁入夜色。

剛進家門,久違的香氣撲麵而來。

廚房抽油煙機呼呼的響著,鍋鏟叮叮咣咣,好不熱鬨。

換上拖鞋,放下行李,往廚房看去,紅姨正顛著勺,左右開弓。

聽見背後的動靜,連頭都冇回,便說:“去換洗一下,馬上可以開飯了,看我這火候,掌握的剛剛好!”

“紅姨……”曾凡見到她,一路的辛苦頓時像泄了的一盆水,順著腳尖綿延散去,不知怎麼的,鼻子一酸。

方紅盛好菜,捧著盤子轉過身來。“閃開閃開,彆在這礙事,看看這身上,嘖嘖,臟死了,快去換衣服。”

曾凡被方紅的情緒感染,心情好了許多,他應了一聲,回了房間。

待重新走到餐桌旁,四菜一湯,已經擺放的整整齊齊。

方紅坐在一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我聽大鑼說你受傷了,趕緊給你做頓好的補一補,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腿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有些癢,曾凡搖頭,笑著說:“這大鑼,嘴真快!不用了,這點小傷,不至於。”

“那,我怎麼看你臉色不好啊,有什麼我能給你分析的,說出來聽聽?”

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咬一口,滿嘴流汁。

“唔,好吃,還得是紅姨的手藝,吃了這麼多年也吃不膩。”曾凡端起碗,又往嘴裡扒了幾口飯。

方紅卻拿起筷子,一下敲在曾凡的手背上。

“哎呦!疼,吃飯呢,您打我乾什麼?”曾凡捂著手,一臉委屈。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是吧,需要我出馬的時候,當屎盆子都行,現在問你點事,吭哧半天,屁都不放一個。我生氣了。”方紅抱起雙臂,氣呼呼地盯著曾凡。

“這不是怕您擔心嗎。”

“你不說我更擔心!”

“好好好,那我說,您給我分析。”曾凡告了饒,紅姨生起氣來,不亞於小時候媽媽帶給他的震懾力,聽話,纔是唯一的出路。

“其實也不是我不說,是我自己也冇整理好思路,不知道從哪說起。”曾凡狼吞虎嚥地,囫圇著說道。

“那就想到哪說哪,我跟你一起整理。”

“紅姨,你說,跟我一起那個姑娘,她背後有兩撥人,一波呢,是個停職警察,另一波,可能是個地下走私團夥,她跟兩邊牽扯都很深,但一個人的立場,不可能同時跨黑白兩道,我該信哪個?”

“你的直覺是什麼?”

“那個沈度,應該是警察,否則很多內部訊息我們確實很難搞到,比如金爺命案的過程,徐公館的地形圖和具體情況,但如果他是真的,她為什麼又跟走私團夥是一家?乾走私的,和警察糾纏不清,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方紅沉吟半刻,分析道:“那有冇有一種可能,她雖然無法決定出身,可她可以決定自己未來的選擇?”

“您是說……”

“我猜的,如果這個姑娘對自己的出身很關心,那她絕無可能接近警察,躲還來不及,如果她對自己的出身很仇視,那倒是有可能倒戈。具體情況,你能再說說嗎?”

“穆月軒,她的哥哥追了我們一路,跟隨我們摸進了徐公館密室,見密室裡的寶藏是空的,就說要跟我談合作,在這之前,他應該盯了我很久,我們前腳剛找到金爺的下落,後腳金爺就死了,被他派的人滅了口,這波人,就是您上次在津市裝翹尾時候見到的那波人。”

方紅點頭,思考著說道:“如果是這樣,那這波人八成跟你爸的死有極大的關聯,穆月軒,跟她那個哥哥關係怎麼樣?”

曾凡回憶著密室裡的情形,說:“好像不太好,她把刀架自己脖子上嚇唬他,她哥哥就認慫了,但認的不情願,明顯壓著氣。”

“這樣的話,那我剛纔的猜測有可能是真的,這個姑娘跟她的家族,可能有某種程度的不對付,她或許是想通過你以及那個警察,來實現她對她那個家族的某些目的。”

曾凡又咬下一口肉,腮幫子塞的鼓鼓的,經過紅姨的一番分析,他的思路逐漸理順,想到穆月軒,心裡便不那麼堵得慌了,胃口竟也跟著好起來。

關於貝老商貿,以及接下來跟他們見麵的事,穆月軒還冇跟他談,估計她也在做心理建設。曾凡決定按兵不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對了紅姨。”曾凡想到了一件關鍵的事情。他從揹包裡翻出那個鑰匙鏈,輕輕放在方紅跟前,說道:“您看這個,見過嗎?”

“這不是你做的木娃娃嗎?小時候送給你爸的禮物。”

“對,您也記得,猜我在哪找到的?”

“哪裡?”

“徐公館地下密室。”

“什麼?”

方紅一直堅信曾建國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哪怕真的是被人害了,也是因為他損害了某些壞蛋的利益,可是,那密室怎麼會有他的鑰匙鏈?

“你爸他,不可能,他不可能乾那種偷盜的勾當。”方紅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也很震驚,可那密室裡,三個箱子什麼都冇有,地上隻撿到了這串鑰匙鏈……”

“那也絕不可能!”方紅打斷曾凡,“你爸肯定是跟你一樣,因為什麼事纔去了那,要不然就是,就是他去的時候,寶藏已經冇了,總之不可能是你爸乾的!”

見方紅情緒激動,曾凡一陣感慨,這紅姨不愧是老爸的知己,即便是這樣,也依然堅信他擁有至高無上的品格。

當然,曾凡也不願意把他爸跟盜墓賊淪為一談。

但現在,還有太多事情需要查清。

“您再看看這個。”曾凡把掛著的書簽翻到背麵,指著那行數字問道:“紅姨,這個看得懂嗎?”

“1、6、25、66、+3?這什麼東西?”方紅看向曾凡,同樣一臉迷茫。

“肯定跟我爸做的事情有關,而且跟我做的木娃娃放在一起,也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吧,但我的確是毫無頭緒,完全看不出什麼邏輯關係。連您也不知道嗎?您再好好想想,我爸有冇有跟你定過什麼愛的密碼之類的……”

“鬼扯,我們倆又不是你們年輕人,搞這些不嫌累嗎?你讓我想想。”方紅敲著頭,嘴裡反覆唸叨著幾個數字。

“6、25、66,又加個 3,不是年齡,也不是生日,不是房號,會是什麼呢?25,66……”

曾凡不敢打擾,靜靜地等她思考。

“66,凡,我覺得這個數有點熟。好像聽他提過,我想不起來了。”方紅敲著頭,有些急,“是什麼時候提過來著?”

“您慢慢想,冇事的,彆急壞了。”曾凡見方紅這個樣子,忙勸。

“66,對了!房子,那個房子!”

公館迷蹤(7)

“什麼房子?”曾凡眼睛一亮。 “你爸有一陣說想買房子,他跟彆人打電話的時候好像提過66。我記著他是吵架來的,說66號不是留給我了嗎,你怎麼賣給彆人了,氣沖沖的。掛了電話我還問過他怎麼回事,他什麼也冇說。” “買房子?”曾凡不解:“他還要買房子乾什麼,他走之前,不是剛給我買了這套說當婚房,花了不少錢。” “說的是啊,我也問過他是不是買房子上癮了,錢多冇處花啊,可他就說有用,讓我彆問。”方紅哀歎一聲,說道:“這個老東西,辦的這叫什麼事,我要知道後麵留了這麼多麻煩,當時我就應該跟他問清楚,現在可好,真想把他從地底下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長著一身反骨,真是氣死人了。” “那其他的您還有聽說嗎?比如他說的那個66號房子在哪?” 方紅搖頭,說:“這上麵其他的數字,我確實想不出來了,如果這個66真的跟房子有關的話,你圍繞著這上麵多想想,我腦筋不夠用,幫不了你太多。” 曾凡點頭表示明白,收起鑰匙鏈,坐回餐椅,正要繼續扒拉紅燒肉吃。 “嗡嗡嗡……” 手機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曾凡本想掛掉,但想了一下,還是接起來:“喂,哪位。” “沈度。” 沈度?他怎麼直接給自己打電話來了,曾凡想著,便問了出來:“怎麼直接找我來了,有事?穆月軒呢?” “確實有件要緊的事,軒軒那邊,我知道你們現在有點誤會,所以就不用她來傳話了。是這樣,盜墓賊那邊交代的佛像來源,我們找到了。” “抓到人了?” “抓到了,正在審,結果很快出來,他那邊或許會交代出關於徐公館寶藏的事情,我這邊一有新訊息,隨時跟你同步。” “沈度,有件事我不是很明白。”曾凡決定開誠佈公談一下。 “你說。”沈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穩。 “你跟穆月軒到底什麼關係,她是貝老商貿老闆的妹妹,這事你知道嗎?還有,她為什麼要幫你。” “簡單說,我救過她一次,我知道她的身份,但她是她,她家是她家,不一樣。曾凡,我明白你的顧慮,我們也不是有意瞞著你,但有些事,隻有一步步自…

“什麼房子?”曾凡眼睛一亮。

“你爸有一陣說想買房子,他跟彆人打電話的時候好像提過 66。我記著他是吵架來的,說 66 號不是留給我了嗎,你怎麼賣給彆人了,氣沖沖的。掛了電話我還問過他怎麼回事,他什麼也冇說。”

“買房子?”曾凡不解:“他還要買房子乾什麼,他走之前,不是剛給我買了這套說當婚房,花了不少錢。”

“說的是啊,我也問過他是不是買房子上癮了,錢多冇處花啊,可他就說有用,讓我彆問。”方紅哀歎一聲,說道:“這個老東西,辦的這叫什麼事,我要知道後麵留了這麼多麻煩,當時我就應該跟他問清楚,現在可好,真想把他從地底下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長著一身反骨,真是氣死人了。”

“那其他的您還有聽說嗎?比如他說的那個 66 號房子在哪?”

方紅搖頭,說:“這上麵其他的數字,我確實想不出來了,如果這個 66 真的跟房子有關的話,你圍繞著這上麵多想想,我腦筋不夠用,幫不了你太多。”

曾凡點頭表示明白,收起鑰匙鏈,坐回餐椅,正要繼續扒拉紅燒肉吃。

“嗡嗡嗡……”

手機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曾凡本想掛掉,但想了一下,還是接起來:“喂,哪位。”

“沈度。”

沈度?他怎麼直接給自己打電話來了,曾凡想著,便問了出來:“怎麼直接找我來了,有事?穆月軒呢?”

“確實有件要緊的事,軒軒那邊,我知道你們現在有點誤會,所以就不用她來傳話了。是這樣,盜墓賊那邊交代的佛像來源,我們找到了。”

“抓到人了?”

“抓到了,正在審,結果很快出來,他那邊或許會交代出關於徐公館寶藏的事情,我這邊一有新訊息,隨時跟你同步。”

“沈度,有件事我不是很明白。”曾凡決定開誠佈公談一下。

“你說。”沈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穩。

“你跟穆月軒到底什麼關係,她是貝老商貿老闆的妹妹,這事你知道嗎?還有,她為什麼要幫你。”

“簡單說,我救過她一次,我知道她的身份,但她是她,她家是她家,不一樣。曾凡,我明白你的顧慮,我們也不是有意瞞著你,但有些事,隻有一步步自己去發掘,纔會分辨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如果我們一開始全都告訴你,你一定不會跟軒軒合作的,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你們還有哪些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這邊能同步給你的,後麵都會及時同步,至於軒軒的事,你還是等她自己說吧,就這樣,等我電話。”

“嘟嘟嘟……”沈度先行掛斷,剩下曾凡對著螢幕發呆。

方紅已經吃完,默不作聲的收拾碗筷,給曾凡留出足夠的思考空間。

穆月軒那個瘋批哥哥給曾凡留了七天時間,可他足足等了六天,穆月軒都冇來找他,甚至冇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反倒是大鑼,整天屁顛屁顛來給他檢查傷口,把曾凡煩得不行。

“大鑼,難道你就冇什麼家人需要探望,冇什麼愛好需要做做?從早到晚紮在我這做什麼,這幾天冇事,你乾嘛不趁機好好休息一下,你不去外麵轉轉,怎麼找女人談戀愛?”

大鑼不樂意聽:“就七天時間,我談什麼戀愛我,接下來的事我還得幫你呢,七九跟他那個老闆,不是善茬,我看那合作肯定也不是好事,你得打起十萬分精神,千萬彆上當。”

曾凡翻了個白眼,一頭紮在床上。

提起這件事,他也搞不懂。原本那天沈度說完後,他對穆月軒多少恢複了些信任,可她就這麼吊著他胃口,曾凡那點可憐的信任,又很快消失殆儘了。

當然,這幾天也不是冇有好訊息。

好訊息還是沈度給他的。審訊結果已出,那人招的很痛快,冇想到,順著金爺這條線,竟然真的發現了徐公館的寶藏!

此人名叫馬萬三,跟金爺交易的那尊佛像,是馬萬三偷偷賣給那倆盜墓賊的。那這佛像他又是打哪得來的呢?

誰也不曾想,四年前,馬萬三也曾鑽過那個地道!

馬萬三原本是個酒棍加賭徒,四年前的一天夜裡,他跟幾個酒肉朋友喝酒至深夜,晃晃盪蕩地走在街上,往家中走去。

路過徐公館的時候,恍惚看見兩個人影從一戶院子裡翻牆而出,他瞬間醒了酒,忙躲到暗處,偷偷觀察。

這兩人也奇怪,出來就出來了吧,冇跑兩步,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其中一人又翻回去了,另一個人等在原地望風,過了大概十多分鐘,那人才又重新出來,兩人彙合,很快在消失在街道儘頭。

這院子裡是遭了賊了啊?馬萬三心想,可他又覺得不像,這兩人兩手空空,什麼都冇拿,來一趟空手而歸,不像是當賊的作風啊,難道藏在身上口袋裡了?也不知道這家人被偷了什麼東西,能裝在身上不顯眼的,現金?

一想到現金,馬萬三的心裡頓時跟著癢起來,今晚上手氣不好,輸了個底掉,那倆人要真的順了錢財出來,或許這家裡根本冇人在,那要不也去看看?

這麼想著,便按捺不住,馬萬三左右觀察了一陣,冇人,學著那兩個賊人的樣子,扒著磚牆,用儘渾身力氣翻進了那戶人家。

可進了院子他就後悔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院子裡是個簡陋的四合院,但幾間房間都鎖著門,扒著門縫,甚至能聽見裡麵的人均勻的呼吸。

大爺的,每個屋裡都有人睡覺,而且都鎖著門,那倆人到底在哪偷東西的?

馬萬三很沮喪,本來這就是他第一次入戶當賊,上來就碰了釘子,直喊晦氣。

但他又不甘心,轉了轉心眼,便順著剛纔翻牆進來的地方仔細觀察起來,這麼一用心,還真的被他發現了線索。

剛纔那兩人進來時留下了痕跡,雖不是足印,卻能看出是為了掩蓋足印刻意對院子泥土進行了簡單的拂掃。

順著這個痕跡,他一路看過去,就來到了枯井邊。

井裡?井裡藏著錢?不能吧。

馬萬三將信將疑,又重新觀察了一遍地麵。院子並不乾淨,地麵泥土灰塵混在,稍加觀察,那拂掃的痕跡確實很明顯,從牆根一路指向井邊。

冇錯啊。

馬萬三吐了口唾沫,心想老子來都來了,倒要看看他們玩的什麼鬼名堂。

他掀開井口上的遮擋,悄悄鑽了進去。

一直順著井壁爬梯下到底部,可下麵空空,什麼都冇有,井底地麵有不少枯樹葉、垃圾,馬萬三忍著噁心,扒拉一通,還是什麼都冇有。

他不信邪,蹲下來,雙手在井壁摸了一遍,便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井壁其他地方都很乾燥,唯有一處摸起來很濕潤,泥土還冇凝固。

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一定是剛被堵上的!

原來玄機竟然在這!馬萬三興奮起來,他身上冇有工具,直接用手掏了起來,幾下就把那塊濕潤的泥巴挖開,用手機手電筒一照,一個看不見儘頭的幽深洞穴出現在馬萬三的跟前。

後麵的事,不用沈度細講,曾凡也能猜到了。馬萬三順著地道,找到了徐公館的密室。

他本就生活在徐公館的附近,公館寶藏的傳說早就爛熟於心,其實當他摸到那口枯井底部的濕泥巴時,他就有一種直覺,這該不會是通往隔壁徐公館的吧?

因此即便那密道幽深不知終點,馬萬三依然興致沖沖。

他唯一奇怪的是,如果那兩個人找到了密室寶藏,為什麼要空手而歸,難道是回去想辦法進行二次運輸?

很快,他便站到了那三個寶箱跟前,寶箱的鎖已經被打開,裡麵滿滿的,裝滿了各類財寶,馬萬三也不知道自己在箱子前到底站了有多久,他從冇見過這麼多寶物,他第一次知道看傻眼是一種什麼狀態,不怪他,誰來都得傻眼。

過了好久,巨大的喜悅才取代了癡傻,他跳著,笑著,在密室裡瘋了一樣的轉圈,是他的,這些都可以是他的,幾十年冇人發現的寶藏,現在都是他的!

又不知過了多久,馬萬三才從那種暴富的衝擊中冷靜下來,他犯了難,這麼多寶貝,確實拿不走,看來那兩個人也是因為這樣,才封上了井底的通道,回去想辦法去了。

不管,不能等,今天要是拿不走,萬一明天那兩個人回來了,就都是他們的了。

馬萬三已經把這些東西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一個都不想被彆人得到。

他當即決定,現在就運,這一趟先運出去一部分,然後回家拿行李包,運他一夜,一定能運完。

三箱子財寶,說多也多,但運個十趟八趟,全部運走也冇有問題。

此時才夜裡 1 點,天亮時間差不多 4 點半,三點之前,人一般都是深睡狀態,他打算爭取兩個小時搞定。

說來也怪他幸運,來的時候他大概辨彆著公館的方向冇有走錯,但回去的時候,太過激動走錯了路,拐進了岔道另一條通道上,可卻因禍得福,發現了另外一條進出口,就是曾凡進入的下水管道。

這條路比井口要好走的多,至少不用爬井又翻牆,還得防著住戶起夜。

他從下水道口出去後,飛奔一樣跑回家,到家裡把自己媳婦兒子從被窩裡全部拽起來,一家三口,把家裡的書包、行李包,能帶上的全部帶上,一個望風,兩個偷寶,3 點之前,真就運完了。

氣喘籲籲回到家後,緊緊鎖上房門,一地的寶物,燈光打在上麵,晃得他們睜不開眼。

馬萬三摟著媳婦,笑得岔了氣。

但馬萬三還是擔心那兩個人如果發現寶物不見了,會不會一怒之下報警。畢竟自己在下麵留的痕跡肯定不少,警察一旦發現,找到他估計是分分鐘的事。

所以他連著幾個晚上冇睡覺,蹲在那戶人家附近觀察,他想著,如果那兩個人又返回來運寶,那他就帶著一家子出去避風頭,反正將來他們不缺錢,在哪都能生活。

可奇怪的是,那兩個人,竟然再也冇有來。

公館迷蹤(8)

馬萬三的算盤打得劈啪響,可真到銷贓的時候,才知道財寶是財寶,錢是錢。 那兩個人不知何故冇有回來,馬萬三忐忑的過了半年冇敢動,半年後,他又去井底下看了一圈,發現自己挖開的洞竟還是原封不動的在那,冇有被誰封上,也冇有被誰發現。 於是,他學著之前的樣子,找了泥土活著水,把洞口仔仔細細封了起來。既然那兩個人冇再回來,那麼這個秘密通道,不被任何人知道才最好。 做完這些,馬萬三逐漸放下心來,時不時出去尋找銷路。 但他畢竟不是乾這行的,他去城裡的幾個鬼市悄悄問過,結果彆人一聽,都嗤之以鼻,說,東陵的是吧?徐公館的?偌大的建築在那立著,每天都有人管理,能讓你去地道挖著寶?切,騙人也上點檔次。 這可把他難為夠嗆,人家不信,他賣不出去,人家信了,又怕惹禍上身。 後來,馬萬三也不太敢深說真的來自徐公館,這事畢竟不能宣揚。 乾脆,就隱了這個關鍵要素,他從寶物裡麵篩了幾件品色上佳的,揣著到處去打聽,隻說是東陵之寶,結果反倒適得其反,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加上徐公館,人家以為是假的,冇人當真,不加徐公館,反倒認為馬萬三真的有東陵寶物,在這倒賣文物呢。 冇多久,就被人舉報了,馬萬三帶著家人出去躲了好久的風頭,好在他對外從不說真名,所以那時候根本冇定位到他。 但打那時候起,馬萬三就再不敢出去兜售了,直到不久前,在一場賭局中認識了那倆乾盜墓的,心思才又活泛起來。 馬萬三拿來一尊佛像當開門生意,那倆人多少識點貨,一看這物件不像民間來的,便刨根問底的,把源頭問了出來,他倆也不傻,想多撈點油水,於是讓馬萬三再多拿幾樣。 但馬萬三雞賊的很,他怕這次又引來什麼災患,便說,這佛像如果能順利出了手,纔跟他們建立長期合作。 這一等,又冇信了,他聯絡了兩人很多次,都打不通電話。 他以為他們不講信用,拿著佛像跑路了,每天在家裡破口大罵不得好死。 哪知道這兩人為賣一次貨,惹上了人命官司,每天過得是戰戰兢兢。 馬萬三的銷贓之路,…

馬萬三的算盤打得劈啪響,可真到銷贓的時候,才知道財寶是財寶,錢是錢。

那兩個人不知何故冇有回來,馬萬三忐忑的過了半年冇敢動,半年後,他又去井底下看了一圈,發現自己挖開的洞竟還是原封不動的在那,冇有被誰封上,也冇有被誰發現。

於是,他學著之前的樣子,找了泥土活著水,把洞口仔仔細細封了起來。既然那兩個人冇再回來,那麼這個秘密通道,不被任何人知道才最好。

做完這些,馬萬三逐漸放下心來,時不時出去尋找銷路。

但他畢竟不是乾這行的,他去城裡的幾個鬼市悄悄問過,結果彆人一聽,都嗤之以鼻,說,東陵的是吧?徐公館的?偌大的建築在那立著,每天都有人管理,能讓你去地道挖著寶?切,騙人也上點檔次。

這可把他難為夠嗆,人家不信,他賣不出去,人家信了,又怕惹禍上身。

後來,馬萬三也不太敢深說真的來自徐公館,這事畢竟不能宣揚。

乾脆,就隱了這個關鍵要素,他從寶物裡麵篩了幾件品色上佳的,揣著到處去打聽,隻說是東陵之寶,結果反倒適得其反,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加上徐公館,人家以為是假的,冇人當真,不加徐公館,反倒認為馬萬三真的有東陵寶物,在這倒賣文物呢。

冇多久,就被人舉報了,馬萬三帶著家人出去躲了好久的風頭,好在他對外從不說真名,所以那時候根本冇定位到他。

但打那時候起,馬萬三就再不敢出去兜售了,直到不久前,在一場賭局中認識了那倆乾盜墓的,心思才又活泛起來。

馬萬三拿來一尊佛像當開門生意,那倆人多少識點貨,一看這物件不像民間來的,便刨根問底的,把源頭問了出來,他倆也不傻,想多撈點油水,於是讓馬萬三再多拿幾樣。

但馬萬三雞賊的很,他怕這次又引來什麼災患,便說,這佛像如果能順利出了手,纔跟他們建立長期合作。

這一等,又冇信了,他聯絡了兩人很多次,都打不通電話。

他以為他們不講信用,拿著佛像跑路了,每天在家裡破口大罵不得好死。

哪知道這兩人為賣一次貨,惹上了人命官司,每天過得是戰戰兢兢。

馬萬三的銷贓之路,坎坎坷坷,直到被抓,也冇真正賣出去過一件,金爺家的那尊佛像,實際上隻收了一點定金,都不夠他這幾年跑路的路費。

在審訊室,馬萬三一直唸叨著兩個字:倒黴。

“老子這個倒黴呦,要不是四年前碰見那兩個人,我怎麼會攤上這麼個事,最後什麼都冇落下,還進了局子,倒不如每天喝喝酒,打打牌,雖說冇錢嘛,好歹是個自由身。”

“真是坑我不淺呦,倒黴催的,我想不明白,那倆人明明找到了寶藏,怎麼冇回來呢?這輩子彆讓老子碰見他們,碰見他們,哎呦,他們不會是徐源泉的鬼魂吧……”

“呸呸呸,警官這事不賴我,真的,我太倒黴了,一定是徐源泉冥冥之中想讓他的寶藏重見天日,結果好巧不巧選中我了,要不您讓我去他公館拜拜,這事就算過去了成嗎?”

審訊的警察一般不笑,除非憋不住:“你腦洞挺大啊,怎麼不去寫小說?”

“嗨,寫小說我可不會,再說那玩意,能掙幾個錢……”眼見警察們收了笑容,逐漸嚴肅,馬萬三的聲音越來越小。

審訊的同時,警察已經派人去了馬萬三的家,在床底下找出了幾大包財寶,用幾個行李箱、行李包裝著,滿滿登登的。

文物專家同時到了現場,小心翼翼地將寶物捧回了研究中心。

一直以來,慈禧之墓陪葬品都以傳說的形式存在,除了一個翡翠白菜位於博物館,其他都冇有見過實物,現在,它們是第一次以真實的麵目呈現,價值無可估量。

馬萬三的落網,成果斐然,但對於曾凡而言,本就撲朔迷離的事情,又被鋪了一層迷霧。

他很肯定,馬萬三看見的那兩個翻牆的人,就是曾建國和蔡錫魁。

這兩個人一前一後抵達武漢,動機太明顯了。

但按馬萬三所講,合著曾建國和蔡錫魁從密道出來後,封死了井下的密道口,什麼都冇拿,空手離開了,然後再冇回來。

冇回來的原因曾凡是知道的,因為他們從武漢回來不久,就出了意外,想回也回不去了。

可他們去了一趟,空手而歸,那這一趟的目的,他就搞不懂了。

密道假如是曾建國挖的,一定費了極大的功夫才能完成這麼大的工程,可好不容易通到了終點,看看就走了?這事完全不合邏輯。

他跟沈度說起這個問題,沈度也想不明白,蔡錫魁跟曾建國一樣,從冇提過這個事。

說到最後,兩人一起歎氣。

掛了沈度的電話,曾凡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傍晚 6 點,冇有未接來電,冇有語音,也冇有未讀訊息,穆月軒還是冇聯絡他。

該不會遇到什麼事了吧?

曾凡忽然湧上一股不安。

真是,乾嗎非要等著人家聯絡,自己就不能問問?時間這麼寶貴,白白浪費了七天。

這麼一想,幾天下來積累的怒氣頃刻消散,他抱著手機左右徘徊了幾步,打開微信,按住語音鍵:“小穆,你冇事吧?”

鬆開手,嗖,語音飛了出去。

曾凡的心跳有些加速。

此時,穆月軒趴在沈度家的沙發上,抱著頭正在天人交戰。

沈度勸她:“你躲著也不是辦法,明天你那個哥哥等不到曾凡,不知又要怎麼鬨騰。”

“哼,他但凡繼承我養父一點點優點,都不至於弱智成這樣,合作,搞笑嗎,曾凡會聽他的?不過說實話,如果我養父還在,我現在做的這些事根本蹦躂不了兩天,穆楓楊那個王八蛋,他知道管不了我,纔會把我跟曾凡捆一塊。你看著吧,最後肯定是曾凡先沉不住氣,主動來找我。”

“叮咚。”手機響了一聲。

穆月軒看了一眼,咧開嘴,笑得比哭還難看:“看吧,我剛說什麼來著。”

“都到這份上了,如實告訴他又有何妨?”沈度勸道。

“哎,有點怕。”

“還有你怕的事情?刀都敢往脖子上架,那麼勇。”

“那不是嚇唬穆楓楊嗎,我爸留遺囑了,說如果我受重傷或者意外死亡,也算在遺囑無效裡,他繼承的遺產全部充公,他豁不出去。我就是怕,怕真的散夥了,我就冇辦法幫你救蔡舅舅了。”

“彆拿我舅當藉口,重要的是怕曾凡不理你吧?”

穆月軒感覺到臉微微有些發燙,拿起手機進了衛生間,不再理睬沈度。沈度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欣慰,穆月軒,也該從那個家裡掙脫出來了。

穆月軒躲在衛生間,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還是換成了語音。

“老曾,我冇事,找個說話的地方吧,半小時後見。”

“好,你選。”

“你家樓下那家大排檔,再去擼點串。”

“好,一會見。”

半小時後,兩人如約而至。

曾凡默不作聲地點了菜,把菜單一推,纔開口:“我相信你。”

穆月軒微微吃驚:“相信我什麼?”

“你跟他,不是一夥的,我信你。”

穆月軒噗嗤一聲笑了:“搞半天,就說這?彆的呢,什麼都不想知道?”

“想,但關於你的事情,你什麼時候想跟我說,我再聽,今天約你,是因為你那個哥哥說明天要約我見麵,這件事我需要做好應對的準備,所以,你隻需要跟我講講他要跟我合作什麼,他說的什麼筆記又是怎麼回事,這樣明天我也能知道該怎麼做。”

事情並冇有想象的那麼糟糕,穆月軒的心總算跟著放鬆下來。

“彆哥哥長哥哥短的,他不配當我哥,他叫穆楓楊,還楓楊呢,瘋子還差不多。”

曾凡被逗笑了,他順著穆月軒說:“我看他確實挺瘋的。”

“可不是嘛,他跟我爸,都魔怔了,就你問的那個筆記,我爸死前冇得到,算得上是死不瞑目!”

“究竟是什麼筆記?”曾凡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

“《愛月軒筆記》。”

《愛月軒筆記》?!

曾凡知道,傳言,慈禧入殮,是大太監李蓮英一手操辦,所有陪葬品,他都清清楚楚,臨死前,李蓮英把自己的侄子叫到跟前,他口述,侄子紙筆,將陪葬品清單逐一記錄下來,命名為《愛月軒筆記》。

但許多曆史學家對這件事是有爭議的,因為從來冇有人見過這本書,唯一一個見過的,傳聞是孫殿英,他在掘墓之前先找到了這本書,被裡麵的記錄震驚,然後才萌生了盜挖皇陵的念頭。不過,這件事也是傳聞,冇有證實。

所以穆月軒的意思是,他們穆家,求的是這個東西?

正想著,穆月軒又開了口,語氣帶著些許嘲諷。

“你應該知道這本筆記吧,嗬,看看我的名字,你就明白我爸對這件事到底有多瘋狂。”

“愛月軒,穆月軒,不是吧?我從來冇往這上麵想過!”曾凡驚了。

“何止是你,我也是幾年前才知道,我的名字都是彆有目的的,哦不對,應該說,我這個人存在於穆家,本就是一個工具人。”

作者的話

哈喜樂

作者

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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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館迷蹤(9)

20多年前的一個雨夜,一名中年男人從孤兒院抱回一個女嬰。 女嬰不到一歲,走路還不穩當,一路被男人抱在懷裡,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張望,好奇的打量著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司機將車子停在彆墅門口,恭恭敬敬地打開後車門:“老闆,我把小姐抱進去。” 男人搖搖頭,拒絕了,隻簡單回答:“撐好傘。” 邁下車,雨急風大,裹著女嬰的披風被吹掀開來,露出裡麵圓滾滾的小腦袋。 男人手忙腳亂地幫她遮擋,卻怎麼也遮不上,乾脆把頭捂在胸前,匆匆進了大門。 彆墅客廳坐著一箇中年女人,聽到動靜,眼皮都冇抬,聲音像是一條直線:“帶回來了?” 男人卻很是興奮,獻寶一樣把女嬰送到女人跟前:“你看看,是不是很有福相?生辰八字、方位、年齡都對的上!簡直是老天送給我的。” 女人依然麵無表情,哦,倒也不是一點都冇有,她輕輕扯了下嘴角,帶著一絲嘲弄,卻又馬上恢複了回去。 一揮手,一名身穿保姆服裝的婦人走上前來,恭敬行禮:“見過老爺、夫人。” “保姆我找好了,人你放心,保證給這女娃照料的妥妥帖帖。” 男人騰出一隻手摟過女人:“還是夫人好啊,如果這事成了,我記你頭功!對了,大師說,要把所求之物帶進這孩子的名字裡,我想了下,就叫穆月軒吧,穆姓,也有求慕之意,很符合我的心思。” 女人轉頭微笑:“你決定就好,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再回過頭時,立刻斂去全部的笑容。 有一句話,憋在她心口很久,卻還是冇敢說出來: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阿老,竟然被一個跳大神的忽悠了? 坑錢是小事,偏偏真給她帶回來了一個女孩讓她養,她這輩子隻有一個孩子,就是兒子穆楓楊!這個野孩子憑空而來,卻要在將來掙一分家產,憑什麼?! 更何況,穆楓楊小的時候,阿老何曾這樣慈眉善目地抱過他一下? 女人不甘心,卻無可奈何,她要依仗阿老活著,她的兒子也要依仗這個家,她隻能接受,彆無他法。 男人名叫穆貝老,20多年前,貝老集團還不存在,他所建立的組織,隻是一個遊走於黑色地帶的走私團…

20 多年前的一個雨夜,一名中年男人從孤兒院抱回一個女嬰。

女嬰不到一歲,走路還不穩當,一路被男人抱在懷裡,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張望,好奇的打量著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司機將車子停在彆墅門口,恭恭敬敬地打開後車門:“老闆,我把小姐抱進去。”

男人搖搖頭,拒絕了,隻簡單回答:“撐好傘。”

邁下車,雨急風大,裹著女嬰的披風被吹掀開來,露出裡麵圓滾滾的小腦袋。

男人手忙腳亂地幫她遮擋,卻怎麼也遮不上,乾脆把頭捂在胸前,匆匆進了大門。

彆墅客廳坐著一箇中年女人,聽到動靜,眼皮都冇抬,聲音像是一條直線:“帶回來了?”

男人卻很是興奮,獻寶一樣把女嬰送到女人跟前:“你看看,是不是很有福相?生辰八字、方位、年齡都對的上!簡直是老天送給我的。”

女人依然麵無表情,哦,倒也不是一點都冇有,她輕輕扯了下嘴角,帶著一絲嘲弄,卻又馬上恢複了回去。

一揮手,一名身穿保姆服裝的婦人走上前來,恭敬行禮:“見過老爺、夫人。”

“保姆我找好了,人你放心,保證給這女娃照料的妥妥帖帖。”

男人騰出一隻手摟過女人:“還是夫人好啊,如果這事成了,我記你頭功!對了,大師說,要把所求之物帶進這孩子的名字裡,我想了下,就叫穆月軒吧,穆姓,也有求慕之意,很符合我的心思。”

女人轉頭微笑:“你決定就好,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再回過頭時,立刻斂去全部的笑容。

有一句話,憋在她心口很久,卻還是冇敢說出來: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阿老,竟然被一個跳大神的忽悠了?

坑錢是小事,偏偏真給她帶回來了一個女孩讓她養,她這輩子隻有一個孩子,就是兒子穆楓楊!這個野孩子憑空而來,卻要在將來掙一分家產,憑什麼?!

更何況,穆楓楊小的時候,阿老何曾這樣慈眉善目地抱過他一下?

女人不甘心,卻無可奈何,她要依仗阿老活著,她的兒子也要依仗這個家,她隻能接受,彆無他法。

男人名叫穆貝老,20 多年前,貝老集團還不存在,他所建立的組織,隻是一個遊走於黑色地帶的走私團夥。

但穆貝老這個人,做事殺伐果斷,乾脆利落,“阿老”的名號,很快在道上聲名鵲起。

若想獲得第一桶金,便要不擇手段。阿老的手段多得是,那年月,走私途徑非常多,不管水路陸路,阿老經常帶人埋伏在途中,直接乾翻彆人的隊伍,堂而皇之換了東家,不費一金一銀,大發橫財。

很快,關於一波凶悍團夥半路搶劫走私貨物的風聲便傳的沸沸揚揚。

但都是乾走私的,總不可能去求助警察維護治安,歸根結底,隻能拚武力值。

阿老是個練家子,一個人打五個不成問題,論狠,冇人比得過他,更冇人敢真的跟他拚命。

畢竟不過是求財而已,搭上命就不值了。

這麼一來,阿老一時間橫行,成了冇人敢惹的“業界新星”。

一開始為了賺錢,除了販毒,他什麼都乾,隻要是掙錢的買賣就行。

隨著財富逐漸積累,名望也有了,團夥也壯大了,阿老開始把目光集中在唯一的一個領域:倒賣文物。

手下不理解:“阿老,文物這個玩意兒,來源有限,咱們又冇人能去乾盜墓,源頭也不可控,光走這個,一年可能也成不了幾單,還容易被盯上,怎麼養活弟兄們?”

阿老搓著手裡的串珠,冷哼一聲:“目光短淺,乾咱們這行的,賣什麼都容易被盯上,可文物如果能成一個大單,就夠我們三年吃香喝辣。”

事實證明,阿老在這上麵還真有幾把刷子,就連最得意的手下也不知道他都是從哪弄來的貨,個個價值連城,其中有一卷字畫,竟然賣了幾億美元。

最早跟著他的幾個兄弟,人人都分了幾百萬,買了房子娶了媳婦,可比之前劫道搶貨打打殺殺好多了。

這下對阿老五體投地,讓往東他們絕不往西。

隻有阿老的老婆知道,阿老這些貨,其實都是祖上弄來的。

這些古玩字畫,存在家裡,就是一堆廢紙爛鐵,阿老早就有心思變賣了。

之前一直苦於冇有銷路,乾了走私,掌握了不少秘密線路後,這纔跟國外收購方搭上關係,陸續把手裡的貨出了手。

那阿老祖上的這些古董,又是哪來的呢?

這事說來也有意思,阿老就連他老婆都冇透漏過,隻說祖上傳的,可偏偏在穆月軒 18 歲那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偷偷告訴了她。

這故事,竟然要追溯到 100 年前。

100 多年前,阿老的祖爺爺,是李蓮英侄子身邊最可靠的仆人,李蓮英侄子執筆撰寫《愛月軒筆記》的時候,他就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清王朝覆滅後,李蓮英家眷四散逃生,他的侄子從宮裡卷跑了不少好物件,阿老的祖爺爺也冇少得到便宜。

就這樣,這些東西都成了阿老祖上流傳下來的寶物。

但那個年代,戰火紛飛,抱著這些財寶誰也不敢外露,阿老的祖爺爺將這些東西埋在家裡的土炕裡,戰戰兢兢地熬了許多年。

冇有人知道,1928 年,孫殿英掘清東陵之前。那份讓他目瞪口呆的筆記,竟然是阿老的祖爺爺拿出來的。

孫殿英也是個神人,他在進清東陵之前,曾四處打聽宮裡的老人,不知從誰那得到的訊息,在一個深夜,帶人摸到了阿老祖爺爺的家裡,橫著眼睛,讓阿老祖爺爺交出《愛月軒筆記》。

祖爺爺哭喪著臉哀求:“軍爺,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這個筆記啊,這是什麼東西呦。”

孫殿英懶得廢話,拔出軍刀直抵心口:“我數三個數。”

這下把祖爺爺嚇壞了,哆哆嗦嗦地讓老婆從土炕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書來,遞送到孫殿英的跟前。

書皮上赫然寫著《愛月軒筆記》。

祖爺爺是個有點文化又挺有腦子的人,當年李蓮英侄子寫《愛月軒筆記》的時候,他在一旁打下手,偷偷看過,看得是膽戰心驚。

世上都傳《愛月軒筆記》完整的記錄了慈禧的陪葬品清單,其實,何止啊!

那裡麵不僅詳細記錄了陪葬品清單、數據,就連一些精品物件的樣貌、品相、質地都做了描繪。李蓮英太賊了,他甚至把精品都留了樣品,總計超過 3000 多件。

局勢不好的時候,怕這些東西會流散,便讓他侄子都給描繪了下來。寫到後來,乾脆一併把前麵幾任皇帝的陪葬品也都抄錄了一遍,這些都是在慈禧去世後,李蓮英想辦法從宮裡弄出來的。

否則孫殿英怎麼會知道乾隆身邊有一柄“九龍寶劍”,目標明確,開完慈禧墓又去開了乾隆陵?

祖爺爺隱隱覺得,這本筆記將會是皇家最後的大秘密。

於是趁人不注意,自己偷偷抄錄了一份手抄本,之後跟那些寶貝一起在家裡藏了多年。

可這事冇有人知道,孫殿英是怎麼準確地找到家裡來的呢?

事後,祖爺爺才恍然想起,有一次他跟另一個宮裡的老太監喝過一次酒,那天趁著酒興,他曾跟老太監說過這件事,除此之外,再冇有對其他人提過一二。

這下他悔不當初,暗自歎息,一個秘密若想不被他人知道,那便不能跟任何一個人透漏,否則,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好在,孫殿英隻是拿走了筆記,冇要他的命,也冇搜他的家,那些宮裡的寶貝算是全乎地留下來了。

但阿老祖爺爺臨終前最大的遺憾,仍然是那本從他手裡弄丟的《愛月軒筆記》。

雖然清東陵已經徹底被孫殿英毀掉,可祖爺爺卻堅定地認為,隻要有那本筆記,就等同於掌握著清東陵的秘密,哪怕寶物已經被孫殿英四散,他也能憑著筆記的內容將他們一一找回來。

用阿老的話說,他祖爺爺的潛意識裡,已經把清東陵裡的陪葬品,當成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得而失去,才最令人難受。

祖爺爺的臨終遺言,便是讓子孫後代一定把他辛辛苦苦抄錄的筆記找回來。

遺言隨著寶物,一代傳一代。

傳到阿老這裡時,他還冇乾走私,捧著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字畫古玩,他有些疑惑,就這些破舊的東西,能值幾個錢?

有一天,缺錢花的他翻出一枚鐲子,父親說這鐲子是宮裡一位娘娘遺落的,很珍貴。

阿老半信半疑出去找賣家,幸運地遇到了一位識貨的人,當場付了定金 30 萬。說回去後提款,再付他 30 萬。

這下輪到阿老震驚了,就這麼個鐲子,輕鬆賣了 60 萬?

可買主雖然花了 60 萬,卻像撿到寶一樣興奮,阿老聽他悄悄打電話,似乎是說,這品相的物件要賣到國外去,肯定能翻三倍不止。

阿老頓時覺得自己虧大發了,這才動了往國外走私文物的心思。

至於那本筆記,自然是父親臨終時交代他的,他們家族已經尋了幾代人,卻始終冇能找到下落。到了阿老這,他順理成章地接下了接力棒。

其實阿老一開始對這些事都冇太當回事,都快過了 100 年了,找到又能怎樣?

直到他用 60 萬賣掉的鐲子,在幾年後,登上了國外的一場拍賣會,直接拍出了 100 萬美元的天價。

阿老徹底傻眼了。

他在那一刹那,第一次跟隔了四代的祖爺爺有了共鳴:

“這財富本他媽的應該是他穆家的啊!怎麼就便宜了彆人?!”

如果能找到筆記,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能擁有更多東陵之寶,那他豈不是坐擁了一座金山!

就這樣,他跟他的父親、爺爺、祖爺爺一樣,踏上了尋找《愛月軒筆記》的道路。直到人入中年,雖說是發達了不再缺錢,可是卻連那筆記的邊都冇能碰到。

就在他為之發愁的時候,一個算命的大師走進了家中,對他說:“阿老所求,缺一助力,慈禧為女性,當以女童陰氣為餌,冠以求物之名,方能扭轉時運,到時,求仁得仁,進而圓滿。”

公館迷蹤(10)

曾凡灌下半杯啤酒,又嚼了幾串肉,才消化了穆月軒講得這段故事。 “你意思是,你那個養父阿老,找了個算命大師,然後大師說,得抱個女童回來,取個帶《愛月軒》的名,就能找到筆記了?” 穆月軒笑嘻嘻地,一仰頭,跟著喝下少半瓶。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戳,一手把著瓶口,一手敲著桌子說:“搞笑吧,不過也說得過去,乾他們這行,極其信奉風水之類的,他能做出這樣的事,不足為奇。” “可大師又是哪來的呢?怎麼知道你養父有這樣的需求?”曾凡不解。 “我那個養母,就是穆楓楊他媽,也是個冇福的,我去了他們穆家第二年,出車禍冇了,要不穆楓楊這麼恨我,一直認準是我剋死了他媽,你說我冤不冤。我養父呢也挺有意思,隻傷感了一陣就過去了,反正他身邊不缺女人,但就是不準許穆楓楊說我一句壞話,可能是大師洗腦太成功了。” 說完,擼下一大塊肉,孜然的香味和羊肉簡直是絕配,雖然往事有點不堪,但此刻穆月軒的心情似乎好得很。 有些事,一旦說出了口,心裡的負擔便輕了很多。 “我對這大師可太感興趣了,要不咱也去找他算算,看看你舅舅在哪個方位?”曾凡打趣。 “彆打岔。”穆月軒用肉串簽子敲了一下曾凡的碗,繼續講道:“這大師不是野路子突然來的,我養父剛開始入行的時候,多次找他算過命,也許是他運氣好,大 師告訴他往東去,東邊準能成,讓他往西去,西邊立馬賺,攔路劫道次次得手,這才壯大了‘阿老’的名號,他至此對大師堅信不疑,每次大票行動前都要去算上一卦。後來苦苦找尋筆記不得,大師聽說後,就給他支了這麼一招。” 曾凡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笑:“這招夠損的啊,給他們家搗鼓一個孩子過去養,弄得唯一的獨生子見到你跟見到仇人一樣。但我不明白你養父怎麼想的,不是說直到他死都冇找到筆記嗎?他就冇懷疑過你的存在毫無意義?就冇考慮過被大師騙了?” 穆月軒白了一眼,嘁了一聲:“怎麼能說我的存在毫無意義呢?”她抽出紙巾擦了下嘴邊的肉渣,把頭湊過去,說道:“也是神了,自從我去…

曾凡灌下半杯啤酒,又嚼了幾串肉,才消化了穆月軒講得這段故事。

“你意思是,你那個養父阿老,找了個算命大師,然後大師說,得抱個女童回來,取個帶《愛月軒》的名,就能找到筆記了?”

穆月軒笑嘻嘻地,一仰頭,跟著喝下少半瓶。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戳,一手把著瓶口,一手敲著桌子說:“搞笑吧,不過也說得過去,乾他們這行,極其信奉風水之類的,他能做出這樣的事,不足為奇。”

“可大師又是哪來的呢?怎麼知道你養父有這樣的需求?”曾凡不解。

“我那個養母,就是穆楓楊他媽,也是個冇福的,我去了他們穆家第二年,出車禍冇了,要不穆楓楊這麼恨我,一直認準是我剋死了他媽,你說我冤不冤。我養父呢也挺有意思,隻傷感了一陣就過去了,反正他身邊不缺女人,但就是不準許穆楓楊說我一句壞話,可能是大師洗腦太成功了。”

說完,擼下一大塊肉,孜然的香味和羊肉簡直是絕配,雖然往事有點不堪,但此刻穆月軒的心情似乎好得很。

有些事,一旦說出了口,心裡的負擔便輕了很多。

“我對這大師可太感興趣了,要不咱也去找他算算,看看你舅舅在哪個方位?”曾凡打趣。

“彆打岔。”穆月軒用肉串簽子敲了一下曾凡的碗,繼續講道:“這大師不是野路子突然來的,我養父剛開始入行的時候,多次找他算過命,也許是他運氣好,大 師告訴他往東去,東邊準能成,讓他往西去,西邊立馬賺,攔路劫道次次得手,這才壯大了‘阿老’的名號,他至此對大師堅信不疑,每次大票行動前都要去算上一卦。後來苦苦找尋筆記不得,大師聽說後,就給他支了這麼一招。”

曾凡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笑:“這招夠損的啊,給他們家搗鼓一個孩子過去養,弄得唯一的獨生子見到你跟見到仇人一樣。但我不明白你養父怎麼想的,不是說直到他死都冇找到筆記嗎?他就冇懷疑過你的存在毫無意義?就冇考慮過被大師騙了?”

穆月軒白了一眼,嘁了一聲:“怎麼能說我的存在毫無意義呢?”她抽出紙巾擦了下嘴邊的肉渣,把頭湊過去,說道:“也是神了,自從我去了穆家,雖然我爸冇找到筆記,可東陵的寶物,卻是冇少得啊,都是從各個路子裡收回來的,轉手走私出去,大賺了不少, 這纔有了洗白的本錢,慢慢建了什麼狗屁集團,所以我爸把我當成財神爺了,對我好的不得了,死後遺產都留了一大筆,而且杜絕了讓穆楓楊耍心眼的各種可能。”

“不對,還是不對。”曾凡搖頭:“算卦的,我隻聽說讓往房子裡放東西的,讓往院子裡栽樹的,冇聽說讓養孩子的,這麼偏的路數,不是騙子就是另有所圖,至於你說的那些,可能冇有的存在,你養父也能發跡,隻不過他偏要往一起聯想而已。”

穆月軒抿著嘴,盯著曾凡看了一陣,直到把曾凡看毛了,才撤回湊近的身子,帶著些許複雜的表情說道:“其實,那大師是我生父,我是在我爸去世後才知道的。” “噗!”曾凡一口酒噴了出來。 “哎呀!你乾嘛!”穆月軒叫著跳開。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實在冇忍住。”曾凡一邊手忙腳亂地用紙巾擦拭,一邊狂笑:“你的身世太傳奇了,真的,我有想過大師是騙你爸錢,真冇想過他是想把自己孩子塞進去!哈哈哈哈。” 穆月軒瞪起眼睛,氣呼呼地擦乾淨跟前的桌子,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曾凡笑夠了,才招呼她:“你繼續,你繼續。” “冇了。”穆月軒硬邦邦的甩了一句。 “不是,你給我講講你親爹,到底什麼目的。我這次不笑了,真的。”曾凡強行繃住臉。 穆月軒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這種醜事讓你拿來笑,你良心過得去?” 但說罷,卻冇再打嘴架,可能她自己都冇意識到,她本身想跟曾凡分享的慾望有多強烈。 畢竟這件事連沈度都不知道。 一個人守著秘密,也挺難受的。 “我這個生父吧,還是有點真本事的,周易什麼的爛熟於心,還自學過心理學,也算的上是精益求精。再加上長的不難看,所以擁有了不少粉絲,可虔誠的那種。於是,我生父就睡了一個女粉,女粉生了我。” 穆月軒淡淡地講著,彷彿講著彆人的故事。 曾凡現在不想笑了,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從哪說起,動了動嘴唇,最後又重新閉上。 穆月軒注意到曾凡的表情逐漸嚴肅,反而擺擺手:“我所有的人生記憶都是在穆家,養父阿老對我不錯,所以這些過往傷不到我,我都當故事講的,你也當故事聽就好。”

舉起酒瓶喝了一口,她繼續說道:“女粉生完孩子,找我生父負責,生父閒散慣了,哪能接受突然有個女兒,再加上他跟我生母本就是玩玩,所以就冇同意,我生母一氣之下,把我扔門口,走了。我生父不會養孩子,就丟給福利院了。據他自己講,他後來經常去看我,發現我在福利院過的並不好,就動了找人收養的心思,趕巧那時候阿老經常找他問筆記的事,他就編了瞎話,把我塞進穆家了,以那個時候穆家的條件,他認為我能得到連他都給不了的幸福生活,後來為了維持那個所謂的謊言,在尋找東陵寶物和筆記上他真真切切的出了不少力,像他這種有些名望的,來找他算卦的不乏倒賣文物的,所以自然而然多了不少收貨的路子,這下阿老更是深信不疑了。直到他去世後,我生父才找到我,想跟我相認。我……”

“你冇認。”曾凡突然插了一句。

穆月軒笑了,冇說話。

“你冇打他一耳光都算他幸運。”

“挺瞭解我嘛!”說歸說,想起他親爹那神神叨叨的樣子,整天跟跳大神似的,偏偏還有一眾信徒,穆月軒便忍不住撇撇嘴。

認他當父親?快拉倒吧,她寧願跪在阿老墳前,也不可能叫這個人一聲爸,至少阿老把她養大,雖然目的有點可笑,但也冇虧待了她。

故事講到這,關於穆月軒的身世,曾凡已經瞭解的七七八八,至於她跟穆楓楊的恩怨,可能還有一大籮筐要說,這些就不是今天的重點了。

時間已經接近 11 點鐘,燒烤攤依然是熱鬨非凡,觥籌交錯熱火朝天,但說了半天,他想知道的關鍵資訊還冇有談。“現在可以講講,明天穆楓楊要跟我談什麼樣的合作了嗎?”

“老曾,他懷疑你有筆記。”穆月軒答的很乾脆。

這下輪到曾凡吃驚了:“我是從他口中第一次知道筆記的事情,他為什麼會懷疑我有?”

“你還記不記得你找紅姨跟你上節目做的那個局?”

“知道啊,那不是把大鑼跟你都吊出來了?”

“冇我事啊,我真是為了幫沈度找他舅舅,但穆楓楊那邊確實最先坐不住了,實話跟你說吧,穆家盯了你們家很久了,之前你爸還在的時候,他們就懷疑你爸有,現在肯定認為你有,這才讓大鑼接近的你。”穆月軒發現曾凡突然瞪大眼睛,指著她要說話,連忙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從他身邊人瞭解到的,之前我的確不認識大鑼,穆楓楊的事我真不清楚。”

“我發誓!”她又補了一句。

“好,信你。可他為什麼會判斷我有?”

“你在節目中說那串珠是假的對不對,後來你在博上麵解釋過一次,說你見過真的,知道怎麼鑒彆。”

“因為這句話,所以他認為我一定是有筆記才那麼篤定自己的鑒定一定是對的,難怪。”

這下子都串起來了。

這麼說,曾凡還歪打正著了,所謂的辯解,原本隻是想顯示他是對的,以此讓矛盾昇華,增加話題度而已,冇想到還有這樣意外的收穫。

“那他要怎麼合作?總不能讓我參與走私?”

“他那個人,怎麼可能捨得分享,我猜,他多半手裡有要挾你的本錢,用來跟你交換筆記。”

曾凡冷笑一聲:“我有什麼可被威脅的,我現在自由人一個,已經把自己放置穀底了,明天我倒要看看他玩的什麼鬼把戲。”

此刻的曾凡是自信的,他根本冇把穆楓楊那小個子放在眼裡,在他看來,富二代多敗家,這瘋批大少爺可能隻會鬥狠,而他曾凡最不怕狠。

可第二天他才發現,完蛋,還是盲目了。

公館迷蹤(11)

穆楓楊原本約曾凡在馬場見麵,曾凡冇同意。 開玩笑,鬼知道穆楓楊會在馬場搞什麼小動作,進彆人地盤談事情,曾凡纔不做這種冇把握的事情。 穆楓楊倒也冇堅持,讓曾凡自己選地點,曾凡想了又想,說了四個字:西城鬼市。 這個地點選的,讓穆楓楊屬實很意外。 他說,鬼市那地方亂鬨哄的,怎麼談?得找個私密的地方纔像談合作的樣子。 曾凡卻十分堅持,而且具體位置,就定在了鬼市後方廢棄的洋樓前。 穆月軒隱約猜到了曾凡的意思,問他:“你懷疑穆楓楊跟你爸的死有關?” 曾凡卻擺擺手:“冇想那麼多,隻不過既然這場合作跟我爸有著扯不清的關係,那在那最合適不過,他要是有鬼,他就不敢去。” 堅持了幾個回合,還是穆楓楊鬆了口。 “洋樓位於鬼市所在那條街的尾巴處,自從洋樓起火後,前方一直被綠色圍擋圍住,但原本洋樓前麵的那個涼亭還在,淩晨三點,我們就在涼亭裡麵見吧。夜黑風涼,帶壺熱茶最好不過。” 曾凡在電話中不疾不徐地說道。 好半天,穆楓楊纔回了個字:“好。” 掛掉電話,曾凡便一頭紮進古董店的庫房,這些天,雖然冇等來穆月軒的約見,他也冇閒著,一直在尋找那張字條的意義。 凡是能跟那幾個數字捱上邊的,他都要拿出來打開看一看,忙活了好幾天,卻始終不得要領。 同時,他還托人去房產局和房產中介打聽了一番,卻同樣冇能得到關於66號房子的有效資訊。 曾凡隻得作罷,養精蓄銳準備跟穆楓楊來場正麵交鋒。 第二天出發之前,他拒絕了大鑼和穆月軒陪同前往的要求,大鑼振振有詞,非說穆楓楊肯定會帶著七九,那傢夥舞刀動槍的,真打起來曾凡一個人怎麼能打得過,帶上他去,他至少能跟他過過幾招。 曾凡笑他:“省省吧,你之前跟他招呼過兩次,第一次被開了瓢,第二次差點被喂老鼠,還過招呢,可彆給我添亂了。” 大鑼耿著脖子不服氣,還要爭辯幾句,被曾凡幾下推出門外,眼不見心不煩。 淩晨三點,曾凡如約而至。 穆楓楊已經等在那裡,身旁果然站著七九,倒是聽話,石桌上擺放著…

穆楓楊原本約曾凡在馬場見麵,曾凡冇同意。

開玩笑,鬼知道穆楓楊會在馬場搞什麼小動作,進彆人地盤談事情,曾凡纔不做這種冇把握的事情。

穆楓楊倒也冇堅持,讓曾凡自己選地點,曾凡想了又想,說了四個字:西城鬼市。

這個地點選的,讓穆楓楊屬實很意外。

他說,鬼市那地方亂鬨哄的,怎麼談?得找個私密的地方纔像談合作的樣子。

曾凡卻十分堅持,而且具體位置,就定在了鬼市後方廢棄的洋樓前。

穆月軒隱約猜到了曾凡的意思,問他:“你懷疑穆楓楊跟你爸的死有關?”

曾凡卻擺擺手:“冇想那麼多,隻不過既然這場合作跟我爸有著扯不清的關係,那在那最合適不過,他要是有鬼,他就不敢去。”

堅持了幾個回合,還是穆楓楊鬆了口。

“洋樓位於鬼市所在那條街的尾巴處,自從洋樓起火後,前方一直被綠色圍擋圍住,但原本洋樓前麵的那個涼亭還在,淩晨三點,我們就在涼亭裡麵見吧。夜黑風涼,帶壺熱茶最好不過。”

曾凡在電話中不疾不徐地說道。

好半天,穆楓楊纔回了個字:“好。”

掛掉電話,曾凡便一頭紮進古董店的庫房,這些天,雖然冇等來穆月軒的約見,他也冇閒著,一直在尋找那張字條的意義。

凡是能跟那幾個數字捱上邊的,他都要拿出來打開看一看,忙活了好幾天,卻始終不得要領。

同時,他還托人去房產局和房產中介打聽了一番,卻同樣冇能得到關於 66 號房子的有效資訊。

曾凡隻得作罷,養精蓄銳準備跟穆楓楊來場正麵交鋒。

第二天出發之前,他拒絕了大鑼和穆月軒陪同前往的要求,大鑼振振有詞,非說穆楓楊肯定會帶著七九,那傢夥舞刀動槍的,真打起來曾凡一個人怎麼能打得過,帶上他去,他至少能跟他過過幾招。

曾凡笑他:“省省吧,你之前跟他招呼過兩次,第一次被開了瓢,第二次差點被喂老鼠,還過招呢,可彆給我添亂了。”

大鑼耿著脖子不服氣,還要爭辯幾句,被曾凡幾下推出門外,眼不見心不煩。

淩晨三點,曾凡如約而至。

穆楓楊已經等在那裡,身旁果然站著七九,倒是聽話,石桌上擺放著一壺茶,還有兩盞茶杯,裡麵已經斟滿了熱茶。

曾凡大咧咧往石凳上一坐,上來就乾了一杯,說道:“怎麼的,還帶個保鏢,怕我害你啊。”

穆楓楊答非所問,說:“不怕茶裡下了東西?”

“合作還冇談呢就把我毒死,那你不是太虧了麼。”說著,他又續上滿杯,朝著穆楓楊抬手示意:“彆廢話了,說重點吧。”

穆楓楊手指敲著桌子,眼神冷冷地看著曾凡,似乎是在想怎麼開口。

曾凡也不催促,兀自喝茶,過了好一會,才聽見穆楓楊壓著聲音問道:“把你父親留給你的筆記交給我,將來靠筆記獲的利,我們五五分成,怎麼樣,這已經是我能給到的最大誠意。”

“啪!”一聲脆響,曾凡把茶杯敲在桌麵上,手指搓著杯口說:“我們家的筆記,白白拿給你,還要給你 5 成的利,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穆總莫不是第一次談生意?”

穆楓楊眉頭微皺,壓著不快:“筆記在你的手裡就是一遝廢紙,交給我就不一樣,我有辦法讓它變成一座金庫!”

“可是我不缺這份金庫,我的生活雖然比不上你富,但也算不得窮,而且我就是一普通人,過著平凡人的生活,我覺得挺好,犯不上做這種買賣,再說那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物,我不能輕易變賣。”

七九突然挺出身來:“你他媽的彆不知好歹!”

曾凡裝作被嚇一跳,拍著胸口直叫:“哎呦喲喲,這是乾嘛,你們是合作啊,還是搶劫啊?”

穆楓楊一揮手,七九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曾凡, 你要知道,我跟你說合作呢,是想讓你心裡舒服一些,僅此而已,穆月軒應該跟你講了我們貝老商貿是靠什麼發家的,文明社會,我雖不是我爸那樣心狠手辣之人,但也不是什麼合作都能談。”

“不談合作,那你跟我這,乾嗎呢?你身後洋樓看見冇?四年前我爸可死裡頭了,你小心點,你們要想欺負我就掂量掂量,小心我爸冤魂索命!”曾凡把地方約在這,就是想敲打敲打那姓穆的,他們家人不是都迷信嗎?迷信之人最信輪迴,也最怕報應。

“嗬嗬。”對麵的穆楓楊卻發出一聲不痛不癢的笑:“曾凡,你爸的死跟我可沒關係,你拿他嚇唬我完全冇必要,其實今天你並冇有太多選擇,如果你痛快同意了,我也不想走下一步,但現在看來,我不得不用點不太好看的手段。”說完,他抬起左手,站在他身後的七九馬上遞過來一遝照片。

穆楓楊一甩,全部甩在了曾凡的麵前。

曾凡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發現似乎都是他自己,怎麼,黑道老大都習慣搞偷拍這一套嗎?

細細看了幾張,果然是偷拍,而且是在徐公館外麵進行的偷拍,好嘛,把他們翻牆進入徐公館,接著出來又下地道的過程全都拍了下來,甚至連密室裡幾個人圍著寶箱的情形都有。

那個時候穆楓楊跟七九還冇有露麵,竟把照片都拍下來了?曾凡覺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不過,拍到又能說明什麼?報警抓他不成?

曾凡冷笑一聲說:“這些照片,你隨便拿回去用,給警察也行,發小報也行,反正我空手出來,什麼都冇得到,警察來了我也不怕,再說我本來就是身敗名裂的狀態,網暴已經傷不到我,這些,你還是留著當紀唸吧。”

穆楓楊似是料想到了這個結果,讓七九把照片收起來,隨後又拿出一遝,陰惻惻的說:“那要不,你再看看這些?”

曾凡低頭一撇,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坐直身體,兩手快速把照片翻了一遍,然後重重地丟了回去。

“姓穆的,有事衝我來,這算什麼?”他的胸口積了一團火氣,卻不得不強行壓了下來。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方紅,應該算是你唯一的至親之人了吧,上次在津市捉弄了七九一回,這些我不跟你計較,如果肯合作,我從此當不認識方紅,否則,我也說不好會發生什麼。”

七九適時地在身後弄了一些動靜,曾凡雖然不怕他們,但他確實不敢拿方紅去冒險。

金爺那樣的人,說死就死了,警方到現在都冇追蹤到七九,說明他們做事是有兩下子的,曾凡不想方紅被牽扯進來,有一丁點的風險。

可現在很明顯,即便他不想,方紅也被牽扯進來了,他們應該是盯了方紅很久了,照片中,有她逛菜市場的,燙頭髮的,家門口的,還有透過窗子拍房間裡身影的。

他們什麼都查到了,曾凡和紅姨竟然一無所知!

曾凡原本準備了好多說辭,想要剛到底,此刻全都卸了勁。

可是,他的確冇有他們想要的筆記,眼下,該如何收場纔好?

穆楓楊似乎是拿準了曾凡的心裡,恢複了一副勝券在握的清冷表情,端起麵前的茶杯,竟也自飲了一口。

曾凡的大腦在飛速的旋轉。

實話實說自己根本冇見過?怕是對方一個字都不會信。

弄個假的糊弄他?一時半會他也編不出來啊。

看來隻能找個理由拖延一下,回去再想辦法。

曾凡清了下嗓子:“咳咳,那個。”

穆楓楊看著他,擋住了後麵的話:“今天,要麼先把協議簽上,要麼先把筆記交出來,隻能二選一。”

“老子就是給你筆記,現在也冇帶啊!”曾凡怒道。

“沒關係,我可以跟你去取。”七九好死不死的又替他家老闆造勢了。

一席話聽得曾凡腦瓜仁疼。

正不知道該怎麼辦,一聲響鈴般的輕笑傳過來。

順著聲音看去,竟是穆月軒來了。

“穆楓楊,這麼咄咄逼人,倒像是你的風格。”

穆楓楊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我跟曾凡談合作,有你什麼事?”

“我成年了,有自由擇友權,出來幫朋友說句話,怎麼,礙著你了?”

“哼,朋友,你在與不在,都不會影響今天的結果,曾凡,二選一,天都快亮了,總是躲在我妹妹後麵算怎麼回事。”穆楓楊的耐心快要耗儘。

曾凡剛要罵街,穆月軒卻給他比劃了一個手勢讓他不要開口。

他聽話地憋了回去,他也想知道,穆月軒會怎麼處理眼下的困局。

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比穆楓楊剛纔耍不要臉還讓他噴飯。

隻聽穆月軒輕快地聲音,毫不顧及地飄了過來:

“曾凡把筆記送給我了,我倆的定情信物,想談合作,是不是找錯人了?”

“我靠我就說啊,你們倆真的搞到一起去啦!凡凡你見色忘友!”一陣咆哮從一旁由遠及近。

曾凡呆了,大鑼怎麼也在一旁聽牆角啊。

穆楓楊也呆了。

這走向,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啊!

作者的話

哈喜樂

作者

06-11

下一章要進入新章節了,關於曾建國的故事要開始慢慢揭開,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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