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淚目又激動的秦淺月!
這是一種越權行為。
每一步操作都會在係統後台留下無法抹除的痕跡。
但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在堆積如山的數據流中。
她像一個最頂級的獵手,敏銳地搜尋著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
很快,她發現了第一個疑點。
一份名為《秦淺月出生醫學證明》的檔案,被標註為最高等級的紅色加密。
這太不正常了。
秦大明的出生證明,都隻是普通的藍色加密。
她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一種混雜著恐懼與期待的預感,攫住了她的靈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深挖。
很快,她又發現了一個更致命的疑點。
在她登記的出生日期前後長達一年的時間裡。
母親林婉容的醫療檔案中。
冇有任何產檢記錄!
一張都冇有!
這對於視子如命。
對繼承人無比看重的秦家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另一份財務檔案。
父親秦天,在她生日的第二天。
以秦氏集團的名義。
向燕京最大的孤兒院,捐贈了一筆在當時堪稱天文數字的钜額慈善款項!
時間點,吻合得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的線索。
都指向了一個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荒唐而又可怕的猜測。
秦淺月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覺得自己正無限接近一個足以顛覆她整個世界的真相。
她強忍著指尖的顫抖,動用自己作為總裁的最高密匙。
開始破解那個被標記為“永久封存”的加密檔案夾。
進度條,在螢幕上緩慢而又堅定地前進著。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叮!
一聲輕響。
檔案夾被強製解開。
裡麵,隻有一個孤零零的掃描檔案。
檔名,隻有兩個字。
《收養協議》。
轟隆!
秦淺月的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
彷彿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和色彩。
隻剩下螢幕上那刺眼的四個大字。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
都被抽離了身體,飄浮在半空中。
冷冷地看著那個坐在電腦前,瞬間石化的自己。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她纔像一個生鏽的機器人。
用儘全身的力氣,驅動著鼠標,點開了那個檔案。
一份泛黃的。
帶著時代印記的協議書,呈現在螢幕上。
在協議的最上方。
貼著一張小小的,黑白的一寸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約莫三歲的小女孩。
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帶著幾分怯懦與不安,看著鏡頭。
即使很小,但也能看出她長大後絕對是絕頂的美女!
那是她。
是她童年相冊裡。
被標註為三歲生日照的,第一張照片。
而在照片下麵,被收養人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她的名字。
秦淺月。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二十多年來,她所認知的一切,她所驕傲的一切,她所堅守的一切……
原來,全都是一個謊言。
她不是秦家的長女。
她不是秦大明的親姐姐。
她隻是一個……
被收養的孤兒。
眼淚,再也無法抑製。
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那不是悲傷。
而是一種被巨大狂喜所包裹的。
撕心裂肺的宣泄!
她顫抖著手,擦乾眼淚,視線繼續向下。
在檔案的末尾。
有一行用鋼筆手寫的備註,字跡蒼勁有力,是父親秦天的筆跡。
【三歲之齡,恐其不安,暫以親女待之,待其與大明成年,再續前緣。】
“再續前緣”!
這四個字。
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在秦淺月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所有的迷霧,在這一刻儘數散去!
所有的不甘與痛苦。
在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原來……是這樣!
原來,她本就是為他準備的!
那份被她壓抑了二十年。
讓她備受煎熬的禁忌情感。
在這一刻,被賦予了最正當,最無可辯駁的名分!
秦淺月看著螢幕上那四個字。
先是呆滯。
隨即,那張淚痕未乾的俏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從最初的釋然。
逐漸變得癲狂。
最後,化作一種足以讓世間所有女人都為之膽寒的,誌在必得的熾熱!
她緩緩地,抬起手,用指尖輕輕地。
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螢幕上秦大明的名字。
“大明……”
她的聲音。
輕柔得如同夢囈,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偏執。
“我的好弟弟……”
“從今天起,姐姐……不當了。”
轟——!
瑪莎拉蒂的引擎。
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咆哮。
如同一頭掙脫了囚籠的野獸。
輪胎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留下一道黑色的焦痕。
秦淺月死死地踩著油門。
車窗外的夜景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帶,瘋狂地向後退去。
她冇有哭。
那份足以顛覆她整個世界的狂喜與悔恨。
在她胸腔裡化作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讓她連流淚的力氣都冇有。
她的手指。
因為過度用力而死死地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副駕駛座上,那張剛剛列印出來的。
還帶著列印機餘溫的《收養協議》。
像一張來自過去的判決書,又像一張通往未來的赦免令。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她活在一個自己為自己編織的。
名為姐姐的牢籠裡。
她用這層身份抵禦著內心那份洶湧的,見不得光的愛意。
她用這層身份,折磨著自己。
也用冷漠推開了那個她最想擁抱的人。
她以為這是她的宿命,是她必須揹負一生的原罪。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
這座牢籠,根本就不存在。
那把鎖住她的,讓她痛苦了二十年的枷鎖。
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天大的,荒唐的誤會!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
更可悲的事情嗎?
悔恨。
如同最惡毒的酸液,腐蝕著她的心臟。
如果……
如果她早一點知道真相……
如果她冇有被那該死的身份束縛……
如果她在麵對他的時候。
哪怕隻有一次,能卸下那身冰冷的偽裝……
那麼現在,站在他身邊的那些女人。
又有哪一個,有資格和她爭?
秦家老宅的燈光,在視野的儘頭出現。
秦淺月一腳刹車踩到底。
車子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
橫著甩進了庭院,停在了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門前。
她抓起那份檔案。
推開車門,踉蹌著衝向大門。
門,很快被打開了。
穿著一身絲綢睡衣的林婉容。
看著門口披頭散髮,雙眼通紅。
狀若瘋魔的女兒,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心疼。
“淺月?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秦天也從客廳裡聞聲趕來。
看到女兒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秦淺月冇有回答。
她越過他們。
徑直衝進了燈火通明的客廳。
然後,她將手中那份還帶著褶皺的紙張。
用儘全身的力氣。
輕輕的放在了那張名貴的紫檀木茶幾上。
林婉容和秦天的視線,落在了那份檔案的標題上。
《收養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