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坦白!遲到二十年的童養媳之約!
四個刺眼的黑體字。
如同四道晴天霹靂。
瞬間擊中了這對掌管著龐大商業帝國的夫婦。
林婉容的臉色,“唰”的一下,血色儘褪。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手捂住了嘴,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慌。
秦天那張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
也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他瞳孔中的威嚴與沉穩,在瞬間土崩瓦解。
客廳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最終,還是林婉容先一步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的眼圈。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她快步走到秦淺月麵前。
一把拉住她冰冷的手,聲音因為哽咽而劇烈地顫抖著。
“孩子……是……是爸媽對不起你……”
“我們……我們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所以這件事……就……就忘了告訴你。”
這句充滿愛意的解釋。
此刻聽在秦淺月耳中。
卻像一把最鋒利的鈍刀。
一刀一刀,緩慢而又殘忍地,剜著她的心。
秦天重重地閉上眼。
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深沉的疲憊與痛惜。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聲音沙啞地道出了那個被塵封了二十年的真相。
“當年,我們從孤兒院收養八歲的你時,大明才五歲。”
“那時候,你們兩個孩子整天形影不離,兩小無猜,感情好得讓所有人都羨慕。”
秦天的視線。
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午後。
“我們看在眼裡,確實……確實動過讓你當他童養媳的心思。”
童養媳!
這三個字。
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秦淺月的心上。
秦天冇有注意到女兒身體的劇烈顫抖。
繼續說道。
“那筆給孤兒院的钜額捐款,也是為了讓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名正言順地,成為我們秦家的孩子,成為他未來的妻子。”
“可誰知道……”
秦天的聲音裡。
帶上了一絲困惑與無奈。
“誰知道你長大以後,尤其是進入青春期,對他卻越來越冷淡,甚至……有些排斥。”
“我們找你談過幾次心,你都閉口不談。”
“我們隻當是你們孩子長大了,緣分儘了。”
“既然你無意,我們也不能強求,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將這個秘密,永遠地埋藏了起來。”
林婉容在一旁泣不成聲。
緊緊握著秦淺月的手,補充道。
“我們隻是……隻是想讓你毫無負擔,冇有任何心理壓力地,做我們秦家唯一的,最驕傲的女兒啊!”
“我們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會覺得低人一等,會胡思亂想啊,孩子!”
父母的每一句解釋。
每一個充滿愛意的理由。
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秦淺月的心上。
秦淺月猛地抬起頭。
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再也蓄不住那決堤的淚水。
她看著眼前滿臉疼惜與愧疚的父母。
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般的哽咽。
“不!”
“不是的!”
“我不是不喜歡他!我不是排斥他!”
“我是……我是太喜歡他了啊!”
轟!
這一聲絕望的呐喊。
耗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也徹底擊潰了林婉容和秦天最後的心理防線。
秦淺月雙腿一軟。
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跪在那裡,將積壓了二十年的。
那份禁忌的,痛苦的。
卻又熾熱到足以焚燒一切的愛意、悔恨與不甘,在父母麵前,儘數宣泄而出。
“你們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我每天晚上做夢,夢見的都是他!可一睜開眼,我就要告訴自己,他是我的弟弟!是我不能觸碰的禁忌!”
“我看著他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我嫉妒得快要發瘋!可我隻能以姐姐的身份去警告他,去約束他!”
“我對他說的每一句重話,都是在對我自己用刑!我對他每一次的冷漠,都是在用刀子剜我自己的心!”
“我以為這是我的罪!是我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的詛咒!”
“可你們現在卻告訴我,這一切……這一切都隻是一個烏龍?”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嘶啞不堪。
幾近失聲。
她抬起手。
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讓林婉容和秦天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我真傻……我真傻……”
她趴在地上,像個迷路的孩子,放聲痛哭。
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親手將那個她最愛的男人。
一步一步,越推越遠!
如果當初她能勇敢一點。
如果當初她冇有被那層虛假的“姐弟”關係死死束縛。
現在的秦大明,或許……
就隻屬於她一個人!
林婉容和秦天看著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兒。
又是心疼,又是震驚,更是無儘的自責。
他們從未想過。
真相,竟然是如此。
他們自以為是的保護。
竟然給女兒帶來瞭如此深重的,長達二十年的折磨。
哭了不知道多久。
哭聲,漸漸停了。
秦淺月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用手背,隨意地擦乾了臉上的淚痕。
她的眼神,變了。
所有的脆弱,迷茫,痛苦和悔恨。
都隨著那場痛徹心扉的哭泣,被徹底洗刷乾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火焰般燃燒的堅定與熾熱。
枷鎖,已經碎了。
牢籠,已經被她親手推倒。
從這一刻起。
她不再是那個自我拉扯,自我折磨的“姐姐”秦淺月。
她是一個看清了自己內心。
並且要去奪回屬於自己愛情的女人!
秦天看著女兒身上那驟然升騰起來的。
判若兩人的氣場,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秦家那個沉穩乾練,殺伐果決的女總裁,回來了。
不。
是一個比過去。
更可怕,更專注,也更具野心的女王,浴火重生了。
秦淺月冇有再看父母一眼。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樓。
回到了自己那個許久未歸的房間。
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
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一身保守職業套裝。
頭髮淩亂,滿臉淚痕的狼狽女人。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動人心魄的。
帶著無儘嘲諷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那頭。
立刻傳來了她私人造型師恭敬的聲音。
秦淺月看著鏡中的自己,隻說了一句話。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把我衣櫃裡所有的衣服,全都扔了。”
“明天起,我要讓他,重新認識我。”
……
翌日,清晨。
秦大明所在的半山彆墅。
當秦淺月那輛瑪莎拉蒂。
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無聲地滑入停車位時。
正在花園裡嬉鬨的夏星瑤和蘇曉曉。
動作都是一頓。
正在修剪花枝的顧清雪和蘇沐橙。
也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剪刀。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輛車。
車門打開。
一隻包裹在酒紅色絲綢高跟鞋裡的纖細腳踝,先探了出來。
緊接著。
一道讓在場所有女人都感到呼吸一滯的絕美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還是那個萬年不變。
永遠穿著古板西裝,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像個老處女一樣的秦淺月嗎?
她脫下了那身刻板的盔甲。
換上了一件剪裁極其大膽的酒紅色V領真絲長裙。
那貼身的布料。
將她那被職業裝徹底掩蓋的。
足以讓任何模特都為之嫉妒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充滿了高冷成熟女性的極致韻味。
一頭烏黑的長髮。
被燙成了風情萬種的大波浪,隨意地披在肩上。
精緻的妝容。
讓她原本就清麗絕倫的五官,變得明豔而又充滿了攻擊性。
尤其是那雙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線,和唇上那一抹飽滿的烈焰紅唇。
讓她整個人。
如同一朵在暗夜中肆意盛放的紅玫瑰。
危險,馥鬱。
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她無視了顧清雪等人那驚疑不定的目光。
更無視了蘇家姐妹那戒備的眼神。
她蓮步輕移,穿過花園。
徑直走到了正躺在藤椅上,悠閒喝著咖啡的秦大明麵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
她伸出那雙塗著鮮紅蔻丹的纖纖玉手。
主動地。
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本就無比平整的衣領。
她的動作,緩慢而又親昵。
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曖昧。
然後,她緩緩俯下身。
將那烈焰紅唇,湊到他的耳邊。
溫熱的,帶著玫瑰香氣的氣息。
如同一根羽毛,輕輕搔颳著他最敏感的耳廓。
她用一種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
輕柔得如同夢囈。
卻又魅惑到骨子裡的聲音,輕語道:
“弟弟。”
“昨晚……睡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