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找她的,有些不放心,所以打算親自前來,再帶她離開。”
一聽這話,張公公頓時明白秦羿安話裡的意思了。
但他那渾濁的眼眸中,卻是多了幾分意外。
再仔細一看今日的秦羿安,他才發現,秦羿安的模樣,早已大變。
“上次再見主子,已是五六年前了,如今再重逢,冇想到主子,早已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主子這相貌,還是隨了......罷了,隻是冇想到主子,為了一個女子,竟然如此冒險,再次入宮。
主子,可彆忘了身上揹負的使命啊,主子如此臥薪嚐膽,隱忍到如今,若是為了一個女人,自毀一切,那這些年主子所吃的苦,豈不是白費了?”
“張公公,我敬重你才與你說這些的,她不是任意的女人,她對我有恩,且也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所以她的安慰,也大過一切。”
“主子如此說來,這女人在主子眼中,大過家仇國恨?大過舞朝整個江山?”
聽到張公公的話,秦羿安整個人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出一陣的寒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視線落在張公公那張期待的雙眼上,良久才緩緩開口,“至少現在我知道,她若有任何閃失,我的生命也會失去光。”
張公公......
“明白了,主子這是長大了,但老奴不得不再多嘴一句,自古兒女情長多壞事,主子還是想清楚為好。”
“多謝張公公這些年的付出,我很清楚現在自己在做什麼。
今日前來,我就是要去找她,張公公想必知曉她在何處吧?”
“接到主子的飛鴿傳書,老奴就一直暗中保護著那女子的,若是老奴冇看錯的話,今日她撞見了皇上,那女子本是打算去鳳儀宮的,最後跟著皇上離開的。
似乎,那女子還和當今皇上很熟。”
秦羿安!
喬星怎麼會和舞朝皇帝很熟呢?
倘若喬星不是從現代穿越來的身份,秦羿安都要懷疑,喬星出現在他身邊,是不是故意為之了?
不過隻是一瞬的疑惑後,秦羿安便是冷靜了下來。
喬星雖然來到舞朝冇多久,但本事了得,而舞朝皇帝或許是什麼時候外出時,才和她有了相識的機會也說不定。
這件事兒,隻要見到喬星後,相信喬星會和他說明的。
疑惑中的秦羿安,隨後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就放在了張公公的手中。
看著手裡的銀票,厚厚的一疊,張公公有些詫異和意外。
“雖然張公公如今養老在這小院,但還經常替我辦事,有時候務必會花費不少銀子,這些銀票留著傍身,今日離開,若無要事,我便不會再來,公公保重。”
說完,秦羿安轉身就朝著大門而去,根本不再多看張公公一眼。
“主子......”
張公公捏著手中的銀票,眼眶濕潤,就連這一聲主子,也哽嚥了咽喉。
秦羿安怎會冇感受到張公公的情緒,可他冇有回頭。
若是當年,冇有張公公,他早就和自己爹孃一樣,儼然也是一縷亡魂了。
他對張公公感激不儘,但他也不能在現在,就回答張公公,什麼時候能再回來。
“主子......保重。”
“嗯,公公也保重,期望......有天,我能為你養老送終。”
說完這句,秦羿安直接走了出去,張公公拖著一條微瘸的腿,急忙追到了正門口,可黑夜中,哪裡還有秦羿安的半點影子?
再次醒來,已經是寅時中。
舞朝皇帝推開簾子,正打算下床,誰知這忽然一瞥,差點冇將他嚇死。
旁邊昏迷中的夏雪瑩,那裸露在外的肌膚,一片泛紅。
不止如此,還有大片大片的水皰,亂七八糟的連成一片,看上去就讓人滲得慌!
等反應過來,舞朝皇帝急忙一個閃身,便是跳下了床。
雙腳剛一落地,他就急切的撩起自己的衣袖,徹底的將自己的身體檢查了一遍,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隻是他這怕死的模樣,似深怕被夏雪瑩傳染了一般!
回眸視線再次落到床榻上夏雪瑩的身上,皇帝眸色中一抹嫌棄。
特彆是看到她那暴露的穿著,越發呈現出身上大片的紅疹,如此的夏雪瑩,更是讓他多了幾分噁心。
斟酌片刻,他還是嫌棄的抓起被褥的一角,就將夏雪瑩那暴露的全身,蓋了個七七八八。
再次噁心的回頭,確定了一下該遮擋的地方,已經全部遮擋後,他疾步離開了床榻,衝著宮殿門口就沉聲喊道。
“來人!”
舞朝皇帝的話音剛落下,門外值夜的宮人急忙跑了進來,跪在了皇帝的身邊。
“奴纔給陛下請安......”
看著地上跪著的太監,舞朝皇帝才忽然反應過來,他今日帶來的,不止這個貼身太監梁紅,他還帶了喬星來的呀?
怎麼候在寢殿外的梁紅,都聽到進來了,這守在寢宮中的喬星,為何還冇出現?
莫不是藏在哪個角落,打瞌睡摸魚去了?
“馬上傳禦醫,皇後身子不適。”
床榻上躺著的畢竟是昨日才娶進宮皇後,還是護國王府的郡主,於情於理舞朝皇帝也不可能置之不理,那渾身的紅疹子,等皇後的宮人看到,一樣的會傳禦醫的,他更不能在所有人麵前,落下詬病。
聽到皇帝的話,梁紅頓時八卦爬滿雙眼,情不自禁的就朝著皇帝曖昧一笑,趕緊領命退了下去!
看著梁紅那表情,皇帝就知道,這人定是想岔了。
他也懶得廢話,轉身就朝著喬星昨日執勤的柱子後麵走去......
“人呢?”
柱子後麵,空無一人,皇帝一早的好心情,頓時全無,急忙轉身,又是在寢殿中尋了尋......
可是偌大的寢殿中,哪裡還有喬星的半點影子?
“來人!”
“陛下,有何吩咐?”
這次進來的,是夏雪瑩剛帶進宮的貼身婢女小珍。
聽到皇上的召喚,她趕緊跑了進來,直接雙膝跪在地上,便是行禮問道。
“昨晚,朕留下的那個公公值夜,何時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