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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被蘇牧一腳踹開。
屋裡沒點燈，黑漆漆的一片。
蘇牧也不講究，摸黑走到案幾旁，袖子一揮，“稀裡嘩啦”一陣脆響，桌上那些名貴的筆墨紙硯、紫砂茶具，統統被他掃到了地上。
“點燈！”
張遼手腳麻利，屋內的四盞琉璃燈瞬間亮起，把這間寬敞的書房照得如同白晝。
諸葛亮打著哈欠，抱著肩膀倚在門框上，一臉“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表情。
他雖然隻有十二歲，但這幾個月的社畜生涯讓他迅速褪去了稚氣，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看破紅塵的疲憊。
龐統、徐庶、司馬徽三人則是第一次進這總設計師的辦公地，正好奇地打量著牆上掛著的奇怪圖表。
“都過來，圍好了。”
蘇牧從懷裡掏出一個卷得緊緊的羊皮卷，那是係統出品的高精度地圖，材質防火防水，手感細膩得像少女的麵板。
“啪”的一聲。
羊皮卷在案幾上鋪開，佔據了整張桌子。
“這是何物？”
司馬徽湊得最近，老花眼眯成了一條縫。
他本以為蘇牧要拿出發兵許昌或者攻打袁紹的作戰圖，可眼前這畫……線條密密麻麻，花花綠綠，還有大片大片的藍色，看著實在讓人眼暈。
“地圖。”蘇牧言簡意賅。
“地圖？”
龐統把那顆大腦袋湊了過來，雞窩頭差點蹭到蘇牧臉上。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劃拉了一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畫的是哪？怎麼看著不像荊州，也不像司隸？這一大片藍色是甚？海？”
徐庶也拔出劍鞘裡的短劍，用劍尖指著地圖中央的一塊陸地。
“這形狀……倒是有幾分眼熟。”
隻有諸葛亮，在看到這張圖的瞬間，原本惺忪的睡眼猛地睜圓了。
他去過那個未來世界，在那個隻有七天的夢幻旅程裡，他在蘇牧的那個“家”裡見過類似的東西。
那是掛在牆上的一個圓球，蘇牧管那個叫“地球儀”。
“孔明，你給他們講講，咱們在哪。”
蘇牧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翹起二郎腿。
諸葛亮深吸了一口氣——不對，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伸出細長的手指，在地圖右側偏上的位置，畫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圈。
“這兒。”
龐統：“……”
徐庶：“……”
司馬徽：“……”
屋裡沒了聲響，隻剩燈芯偶爾爆出細微的輕響。
“孔明莫要玩笑。”
司馬徽鬍子抖了抖，一臉嚴肅。
“老夫雖不出戶，但也知大漢十三州疆域遼闊，東西數千裡，南北亦數千裡。你畫的這塊地兒……還不如老夫的水鏡莊大。”
“就是！”
龐統嗤笑一聲，指著地圖上那一大片陸地。
“若這是大漢，那旁邊這些是甚？難不成是天庭？”
“這就是大漢。”
蘇牧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鎚砸在眾人心口。
他站起身，手指在那張地圖上重重一點。
“老校長，你沒看錯，咱們引以為傲的大漢十三州，在這個世界上，也就隻有這麼大。巴掌大的一塊地。”
“不可能！”
徐庶下意識地反駁，遊俠兒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若大漢隻佔這麼點，那這天下……”
“天下？”
蘇牧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狂妄。
“你們眼裡的天下，是九州，是四海。但在我眼裡，這叫地球。”
“球？”
龐統抓住了重點。
“你是說我們住在個球上？”
“對，球。”
蘇牧從桌底摸出一個蘋果，隨手拋了拋。
“咱們就住在這玩意兒的表麵。別問我為什麼掉不下去，問就是引力，以後讓孔明給你們開物理課。”
也不管這三人能不能接受地球這個設定，蘇牧手指開始在地圖上飛快移動。
“看這兒。”
蘇牧指著大漢西邊極遠的地方，那是歐洲闆塊。
“這地方叫大秦，也就是羅馬。那邊的貴族喜歡穿絲綢，用黃金鋪地。他們的軍團用方陣，跟咱們的軍陣差不多，不過現在正亂著呢，好打。”
手指下滑，落在南亞次大陸。
“這兒，身毒，也叫天竺。熱得要死，但產香料，產黃金，還有大象。那地方的人信佛，種姓製度森嚴，若是打下來，那是最好的傾銷地和糧倉。”
手指繼續向東，跨過茫茫大海，落在美洲大陸。
“重頭戲在這。”
蘇牧的手指用力戳了戳那片此時還是一片蠻荒的大陸。
“這地方，現在應該還是一群野人在玩泥巴。但這裡有寶貝。”
“什麼寶貝？”
龐統的眼睛亮了，隻要是寶貝，他就感興趣。
“吃的。”
蘇牧豎起三根手指。
“土豆、玉米、紅薯。這三樣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畝產都是千斤起步。若是有了這三樣，大漢再無饑饉，人口能翻上十倍！”
“畝產……千斤？！”
“沒錯，之前呂布已經在洛陽種過土豆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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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徽手裡的柺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不僅是他，連徐庶和龐統都倒吸涼氣。在這個畝產三四百斤就是豐年的時代，千斤？那是神話，是祥瑞，是隻有夢裡纔有的東西！
“不僅如此。”
蘇牧的手指在南美洲畫了個圈。
“這裡有橡膠樹。有了這玩意兒，咱們的馬車輪子就能裹上輪胎，跑得比風還快。”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大洋洲。
“這裡全是鐵礦，露天的，拿鏟子就能挖。還有這兒，中東，底下全是黑油，以後比金子還值錢。”
蘇牧一口氣說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諸葛亮，其餘三人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那是世界觀崩塌後的獃滯，是井底之蛙突然跳出井口看到蒼穹後的眩暈。
原來，這世界這麼大。
原來，大漢真的這麼小。
原來，除了長安洛陽，外麵還有這麼多等著他們去搶……咳，去教化的土地和財富。
“主公。”
過了許久，龐統第一個回過神來。
那張醜臉上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病態的潮紅，那是野心在燃燒。
“你是說……這些地方，都沒人管？”
“有是有，不過大多是部落，或者還沒開化的蠻夷。”
蘇牧攤了攤手。
“怎麼，士元有想法？”
“既然沒人管，那就是無主之物！”
龐統怪叫一聲，一巴掌拍在美洲大陸上。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土豆……必須姓劉！不對，必須姓漢！”
“這橡膠也得姓漢。”
徐庶摸著下巴，眼裡的正義感變質了。
“既然此物能利國利民，那咱們就有責任把它帶回來。為了大義，為了蒼生，哪怕遠渡重洋，庶也義不容辭！”
司馬徽則是盯著那片大秦之地，若有所思。
“大秦……聽說那邊也有學者，也有文明。老夫覺得，咱們應該派人去交流交流，順便把他們的書都搬回來。這叫……文化融合。”
看著這三個瞬間進入強盜邏輯的頂級謀士，蘇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與其讓他們在窩裡鬥，整天算計曹操袁紹那點地盤，不如把眼光放長遠點。
“格局開啟了啊。”
蘇牧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掃過四人，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四世三公的袁紹？奸詐狡猾的曹操？還是坐擁荊襄九郡的劉表？”
“在這一整張地圖麵前，他們算個屁。”
“我要的，不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上稱王稱霸。”
蘇牧猛地一揮手，彷彿將整個世界都攬入懷中。
“我要的是，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我要的是，這地球上每一個角落，都書同文，車同軌，都說漢語，都用漢字。”
“我要讓以後的大漢子弟，無論走到世界的哪裡，隻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能得到最高的禮遇。”
“這，才叫霸業。”
“這，才叫不負此生。”
話音落下，屋內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徐庶握劍的手在顫抖，那是激動的。
龐統眼裡的精光亮得嚇人，那是瘋狂的。
司馬徽撫須的手停在半空，那是嚮往的。
就連一直想偷懶的諸葛亮，此刻看著那張地圖，眼底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
雖然知道這活兒幹起來會累死人，但……真香啊。
“主公。”
諸葛亮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指著地圖上大漢周圍的那一圈。
“要實現這個目標，咱們得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曹操、袁紹、還有那幫世家。”
“那是自然。”
“攘外必先安內。不過現在嘛，有了這張圖，有了你們四個，我覺得這都不是事兒。”
他站起身，走到四人中間，伸出右手。
“怎麼樣？這筆買賣，做不做？”
龐統第一個把那隻黑乎乎的手搭了上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這買賣，刺激！我龐士元，幹了！”
“算我一個。”
徐庶把手搭在龐統手上。
“為大漢開疆拓土，乃吾輩本分。”
“老夫雖然年紀大了，但幫你們看看家，教教書，還是能行的。”
司馬徽笑嗬嗬地把手放上去。
所有的目光最後都落在諸葛亮身上。
諸葛亮看著那四隻疊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蘇牧那張欠揍的笑臉。
他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把手放了上去。
“蘇子安，你最好記得給我漲工錢。”
“還有，這地圖……我要臨摹一份。”
蘇牧大笑，一把用力握緊眾人的手。
“工錢好說！等打下了大秦，羅馬的皇宮送你當別墅！”
“現在，開會！”
“議題隻有一個——怎麼在一年之內，把這大漢的水攪渾，把那些絆腳石都踢開，然後……”
蘇牧指了指窗外深邃的夜空。
“咱們去征服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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